军为何却不派人前去搜寻捉拿?却硬要跟马家小子这么硬拼?”
“你是将军还是人家是将军,将军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你头上脑袋不想要了?”旁边的老兵注意到徐荣面色因为听到这些议论而变得异常难看了,便低声训斥那些新兵们道。
徐荣吁地一声,拨转马头来到这伙新兵面前,厉声说道:“你们说得没有错,这我徐荣与马腾的个人恩怨,不该把你们也搅和进来,韩遂此刻必定便在河流上游的深山之中,你们若想得到这份功劳,去了便可,迟了,我怕他会情急之下渡河而到南岸去,若是给他破坏了冰面,那我们就真的捉不住他了!”
众人微微一惊:“将军你早就料到了韩遂会在那里,为何却迟迟不说?”
徐荣金刀一横,目视前方凛凛说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徐荣就是个可以为了功名利禄而做事不择手段的人?”
他这一声发问,像是拷问在场每一个士兵,也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众人冷静下来,不敢乱发一言。
听到没有任何人回答,徐荣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感慨,他幽幽说道:“人生于天地之间,要恩仇必报,但是也要记住,给别人留条后路,也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马休此刻骑在马上,带着手下剩余的一百多人向前急速行进着,依旧没有从刚才的心情中恢复过来,几番血战,他只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已经使不出半点力气了,如果现在有一支人马挡在他的面前,他简直都怀疑自己有没有缴械投降的能力。
“众人听我号令,半柱香时分为限,无论抢得马抢不得马,都给我迅速回来,明白了吗?”大约是知道敌军有所戒备了,出行前马休面色有些凝重地对这一次同来的五十人厉声下令道。?
“明白!”五十人各个点头应命。?
天色已近拂晓,东方天空初熹微露,而在这一片晨光尚未到达的暮色里,一场虽然不大但注定惨烈的厮杀正在悄悄上演。?
“嗖嗖嗖!”敌军骑兵早已发现了马休和这五十人的踪迹,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发现了根本没有隐藏行踪的马休这伙人的踪迹,于是再不含糊,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少将军,敌军来势太快,又有箭雨开道,我们根本冲不过去啊!”几个士兵试着想要偷袭,却都被密集的箭雨给射了回来,而只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下,敌军骑兵已经冲到了跟前。?
马休却是动也不动,他的侧脸一般暴露在黯淡柔和的朦胧光芒下,一半隐没在依旧漆黑模糊的暗影里,此时此刻,倒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惊人的平静。?
“慌什么?他们这样一顿乱射,只是想给我们造成恐惧而已,每个人身上的箭囊最多不过携带三十支箭而已,但就刚才这一路射出来的箭,却是不下三万支,我敢说,他们现在的箭囊,已经没有箭了!”?
果然马休说的没有错,追击的人马由于好胜心切,竟然将箭囊中的箭支全部射光了,而由于出城匆忙,也没有带备用的箭支,确实是没有多余的箭了,人人手拿长弓,不过是个样子罢了。?
“哼,没有箭,我们还有刀,还有剑,还有枪,还有戟,还有戈,还有矛,还有槊!我们上千人,如何会怕了这五十个体力大损的家伙!”?
一个声音蓦地在人群之中响起,很快地,所有人都变得再次斗志昂扬起来,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兵器,呐喊鼓噪,士气如虹。?
“似乎有点意思的样子啊!”马休也缓缓举起了自己的佩剑,左右环顾着自己的人暗暗问道,“有半柱香时分了吗?”
“回禀少将军,还差少许!”?
“好,半柱香就是半柱香,人不能失信,让这些家伙们见识见识,我们马家儿郎的厉害,我马伯起可不是只会跑!还会打!”?
血红的朝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来,在云海之中挣扎,翻滚,有如此刻浴血搏杀的马休,正带着他的手下为了最简单的生存和荣耀而疯狂杀戮着。?
所有的恩仇,所有的道义,所有的幻想与奢望,都在此刻被抛诸脑后。?
男儿当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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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如果猪也这样说,我是不是也要向它磕头?
“铿”地一声,马休的双剑与徐荣的金刀又一次地拼杀在了一起,马休全身浴血,整个人如同杀神一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呼吸都透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反观徐荣这里,却是对于马休的猛攻应付自如,就如同现在他身边的部队一样,利落干脆地与马休的手下搏杀着,只是片刻的功夫,马休的人便有一半倒在了地上。
“少将军!”一名士兵奋力一剑刺杀了一个敌兵,然而身子却猛地一顿,一只长枪自他身后透体而入,滚烫的鲜血顿时飞溅了一大片,他吃力地抬起头来,看着马休所在的方向,喃喃着说出这三个字,便永远地站着死在了那里。
“少将军,一定要冲出去,为我们报仇啊!”又一名士兵手中的兵器被砍断,他毅然地朝着砍向他的几把长刀扑过去,双手奋力砍断长刀的木柄,一个人在那里拼命挥舞着,一时之间无人敢近前,只得远远放箭,须臾之间,他便万箭穿心而死,停止呼吸前的最后一刻,眼角里血和泪一起流了下来。
“喔喔喔!”远处有鸡叫的声音传来,日头也挣脱了云海的围追堵截,升上了天空,照耀着这一片充斥着血腥味道的大地。
还有依旧厮杀不止的人群!
“投降吧,马家小子,我徐荣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现在我家主公很快就会入主洛阳,到时候号令天下,谁敢不从,你一个人在这里拼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安一个逆贼的骂名,被千秋万代唾骂?”
徐荣一刀倏地又在已近筋疲力尽的马休身上招呼了一道伤口,看到马休那颤颤巍巍几乎已经不能站立的样子,实在提不起心思再打下去,于是刀身一横,厉声喝道。
马休的战马在与徐荣的厮杀中早已被砍到了要害一击毙命,此刻就瘫倒在马休的身旁,马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想这匹马一样,也长眠于此,当然,还有他的那么多部下,他不会孤单。
“徐荣,你也知道董卓入主洛阳,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我敢保证,他前一天进入洛阳,后一天就会被天下豪杰群起而声讨,叶十七的前车之鉴难道他还不清楚吗?他真以为自己比何进有才华,就有人服他吗?错了,有才的人到处都是,难道我个个都要顶礼膜拜吗?如果一只猪也十分有才,我是不是也要跪下来给它磕头?”
徐荣不禁被马休最后这句话给逗乐了,不过他去没有笑,而是声音极其阴狠地喝道:“说得真是不错,但可惜,你现在也只能说说而已了,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母亲!”
言罢,徐荣蓦地跃下马来,一刀如电,威势凛凛,猛劈马休,马休立即举剑来挡,哪知这次徐荣可是几乎拼尽了全力的,马休虽然侥幸挡住这一刀,人却是蹬蹬蹬后退了十几步。
然而没等马休回过神来,徐荣已经又是一刀紧逼而来,依然是刚才那招式,依然是刚才那明晃晃的刀光,仿佛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须臾之间就要结果马休的性命一般。
若是换做平时,马休至少还可以靠着自己灵活的身手躲避掉徐荣的猛攻,但是现在他能站在这里已经都是奇迹,更不要说招架了。
“嘭”地一声,这一次马休堪堪挡住了徐荣的金刀,但是他的双剑却被徐荣的怪力给生生击飞,自己本人也如果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连着滚了几滚,模样极其狼狈。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徐荣只是身形微微顿了一下,又一次提刀疾步飞奔到重伤几近昏迷的马休身前,举起了金刀。
“死!”他的脸上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笑。
所有厮杀中的士兵都纷纷停下手来,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想冲过来替马休受死,但是还没有冲到跟前,就被徐荣的骑兵个个撞飞,又被乱枪扎进身体,直到死前都还在高呼着少将军三个字。
徐荣呵呵而笑,马腾何其神勇,生出的儿子武艺却是稀松平常不过如此,他心中这样想着,手上力道却是不减半分,厉喝一声,便向马休肩头劈落。
就在这时,忽然远处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铿地一声,居然生生逼开了徐荣的金刀,徐荣大骇之下,目视羽箭来时方向,却见百余步外一将跃马提枪,臂挽长弓,其身后不时传来阵阵战马奔腾嘶鸣的声响,如有千军万马一般,教人好生敬畏。
几名徐荣的骑兵见此情状,拍马便要冲过去合攻来将,哪知却被对方手中虎牙枪一个横扫,人未及身,便纷纷被其人一枪扫中要害个个落马而亡。
他盯着徐荣,凛凛喝道:“徐无敌,数年不见,竟不识我西平麴义了吗?”
“铿”地一声,马休的双剑与徐荣的金刀又一次地拼杀在了一起,马休全身浴血,整个人如同杀神一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呼吸都透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反观徐荣这里,却是对于马休的猛攻应付自如,就如同现在他身边的部队一样,利落干脆地与马休的手下搏杀着,只是片刻的功夫,马休的人便有一半倒在了地上。
“少将军!”一名士兵奋力一剑刺杀了一个敌兵,然而身子却猛地一顿,一只长枪自他身后透体而入,滚烫的鲜血顿时飞溅了一大片,他吃力地抬起头来,看着马休所在的方向,喃喃着说出这三个字,便永远地站着死在了那里。
“少将军,一定要冲出去,为我们报仇啊!”又一名士兵手中的兵器被砍断,他毅然地朝着砍向他的几把长刀扑过去,双手奋力砍断长刀的木柄,一个人在那里拼命挥舞着,一时之间无人敢近前,只得远远放箭,须臾之间,他便万箭穿心而死,停止呼吸前的最后一刻,眼角里血和泪一起流了下来。
“喔喔喔!”远处有鸡叫的声音传来,日头也挣脱了云海的围追堵截,升上了天空,照耀着这一片充斥着血腥味道的大地。
还有依旧厮杀不止的人群!
“投降吧,马家小子,我徐荣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现在我家主公很快就会入主洛阳,到时候号令天下,谁敢不从,你一个人在这里拼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安一个逆贼的骂名,被千秋万代唾骂?”
徐荣一刀倏地又在已近筋疲力尽的马休身上招呼了一道伤口,看到马休那颤颤巍巍几乎已经不能站立的样子,实在提不起心思再打下去,于是刀身一横,厉声喝道。
马休的战马在与徐荣的厮杀中早已被砍到了要害一击毙命,此刻就瘫倒在马休的身旁,马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想这匹马一样,也长眠于此,当然,还有他的那么多部下,他不会孤单。
“徐荣,你也知道董卓入主洛阳,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我敢保证,他前一天进入洛阳,后一天就会被天下豪杰群起而声讨,叶十七的前车之鉴难道他还不清楚吗?他真以为自己比何进有才华,就有人服他吗?错了,有才的人到处都是,难道我个个都要顶礼膜拜吗?如果一只猪也十分有才,我是不是也要跪下来给它磕头?”
徐荣不禁被马休最后这句话给逗乐了,不过他去没有笑,而是声音极其阴狠地喝道:“说得真是不错,但可惜,你现在也只能说说而已了,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母亲!”
言罢,徐荣蓦地跃下马来,一刀如电,威势凛凛,猛劈马休,马休立即举剑来挡,哪知这次徐荣可是几乎拼尽了全力的,马休虽然侥幸挡住这一刀,人却是蹬蹬蹬后退了十几步。
然而没等马休回过神来,徐荣已经又是一刀紧逼而来,依然是刚才那招式,依然是刚才那明晃晃的刀光,仿佛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须臾之间就要结果马休的性命一般。
若是换做平时,马休至少还可以靠着自己灵活的身手躲避掉徐荣的猛攻,但是现在他能站在这里已经都是奇迹,更不要说招架了。
“嘭”地一声,这一次马休堪堪挡住了徐荣的金刀,但是他的双剑却被徐荣的怪力给生生击飞,自己本人也如果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连着滚了几滚,模样极其狼狈。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徐荣只是身形微微顿了一下,又一次提刀疾步飞奔到重伤几近昏迷的马休身前,举起了金刀。
“死!”他的脸上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笑。
所有厮杀中的士兵都纷纷停下手来,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想冲过来替马休受死,但是还没有冲到跟前,就被徐荣的骑兵个个撞飞,又被乱枪扎进身体,直到死前都还在高呼着少将军三个字。
徐荣呵呵而笑,马腾何其神勇,生出的儿子武艺却是稀松平常不过如此,他心中这样想着,手上力道却是不减半分,厉喝一声,便向马休肩头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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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你是幸福的,我就是快乐的!
凉州金城的厮杀还没有落下帷幕,荆州南阳宛城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宁静祥和,此时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城内的道路上,陈鲲提着天麟戟骑着一匹白马,缓缓前行,他的身后不远,是一辆马车,里面的人毋庸置疑是依旧失忆的张宁。
“鲲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咯咯咯!”张宁掀开马车的布帘好奇地问前面的陈鲲,并且还伸出手来,睁大了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一片片雪花落在掌心,拍着手笑了起来。
“带你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陈鲲在前缓缓说出这句话,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仿佛天下间所有的纷争所有的勾心斗角都不再与他有关系。
从知道张宁受伤失忆那一刻起,他不惜与高燚翻了脸,不惜与众结义兄弟割袍断义,从嵩山赶回宛城来,看到张宁不再以前那个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鲲哥哥,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人家在这里快要想死你了!”
“鲲哥哥,他们怎么老是让我吃些苦得要命的药?还哄骗我说吃了以后可以变聪明,难道我现在不聪明吗?”
“鲲哥哥,他们为什么那样说你的坏话?我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汉啊?”
“鲲哥哥,我头好痛,一闭上眼就看见好多人在打打杀杀的,我怎么说都不管用!”
张宁这些天来说的每一句话陈鲲都记得清清楚楚,杜若告诉他说这种失忆很是古怪,并没有忘记自己身边最亲的人,只是忘掉了以前一段记忆,华佗说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宁才能恢复好,也许永远都会是这个样子了,也许明天就能恢复正常,这取决于她自己的意志力,因为很明显的,她忘掉的都是些不好的,苦痛的记忆,所以才会像一个无忧无虑的活泼孩子一样天真可爱。
陈鲲心里半是失落半是欣喜,这样也不错,宁儿以前活得太苦,几乎都不懂得什么叫快乐,他现在反倒有些不希望宁儿恢复记忆了,反正对于宁儿来说,陈鲲还是那个任何时候都会出现来保护她的男子汉。
“什么人!”前方道路突然被几个将兵拦下来了,陈鲲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他抬眼看去,拦他的人居然是文聘。
文聘本来是替回徐晃前去筑阳关守备的,不过现在比起筑阳,宛城更需要投入更多的守备力量,因此荀彧做主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