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燚与赵云一齐闻声望去,只见貂蝉一身绛红衣裙,款款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生面孔,长得还算标致,身上背着一张长弓,穿得虽然花花绿绿,却是看起来跟个叫花子一般。?
“呵呵,貂蝉妹妹这是发了什么善心,从大街上领了个没人要的女叫花子回来?”?
赵云与貂蝉听到高燚这话,表示当时就被震惊了,他们这位大哥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
被高燚当成了女叫花子的正是貂蝉的师妹夜殇,她对于自己的穿衣打扮的眼光向来是自视甚高的,以为这样的穿着别人向来不说什么,便是都暗自羡慕于她的,此刻被高燚平白这么说成了叫花子,心中之气可想而知,当即便对高燚怒目而视,若不是看着有貂蝉在场,只怕早就一箭射来了。??
貂蝉看在眼里,只故作不知,上前来对高燚道:“高大哥果然任何时候都改不了取笑人的毛病,只是到底这人是我的小师妹夜殇,也是之前负责保护万年公主安全的,高大哥这般戏弄她,有什么后果我可是不管的!”??
高燚嘿嘿一笑,恭恭敬敬冲着夜殇还当真就下拜了:“言语冒犯夜殇姑娘了,我高燚在这里给姑娘赔罪,要杀要剐随姑娘的便,我只一个要求,求姑娘留一个全尸给我,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夜殇切的一声,冷笑而道:“轻薄之徒!”?
貂蝉笑了:“小蝶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你可不要被高大哥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他其实是个特别专情的人,从来不会寻花问柳拈花惹草出入风月之地!”??
“是吗?”夜殇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高燚,可是她向来也是对貂蝉的话深信不疑的,因此竟有些犯难。?
赵云这时却是也走了过来,横在夜殇与高燚之间,神色之间竟有些戒备:“夜殇姑娘是吧?我们去年在少室山可是见过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时姑娘为救何进,可是伤了我麾下不少人的!”?
夜殇两手一摊:“正好,来抓我呀,听闻赵大将军可是高家军中一等一的猛将,只是没想到记仇的功夫更是胜过本身武艺十倍百倍!”??
貂蝉拉开夜殇,数落她道:“你这丫头,就不能跟人好好说话?”??
夜殇表示很委屈:“师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好好说话了?”??
貂蝉叹口气,回过头来对赵云道:“云哥哥也不要在意过去的事了,当时小蝶只是奉苏牧先生的命令行事而已,若不是那个夜无回捣乱,也不至于和云哥哥的人马起冲突,况且后来小蝶也是为了高家军出了不少力,我知道高大哥和云哥哥都不是小气的人对吧?”?
赵云笑着点头:“我也只是诈一下而已,如果当真,就不会是现在这模样了!”?貂蝉也笑了,不过她很奇怪高燚怎么不出口说两句话,一眼望去,却见高燚似乎才回过神来,反问貂蝉道:“不对啊,貂蝉妹妹你为什么要叫夜殇姑娘为小蝶?我有点不懂!”?
“高大哥有所不知,自四百年前秦始皇灭六国之后,墨家与其他诸子百家便遭到严重打压,为了生存下来保存实力,墨家上下每个人都会给自己取一个化名,我这个貂蝉,便是如此,本名叫做任红昌,小蝶的本名是黄舞蝶,以夜殇为化名——”?
“等一下!”高燚猛然打断了貂蝉的话,貂蝉原名任红昌高燚是多少知道的,只是想不到会是跟墨家扯上这层关系,但是夜殇就是黄舞蝶,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黄舞蝶不是三国游戏里虚构的黄忠的女儿吗??
“姑娘叫黄舞蝶?那令尊?”高燚险些把黄忠的名字说出来,他知道黄忠是南阳宛城人,但是他几乎把宛城每一寸土地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一个叫黄忠的人,他甚至怀疑黄忠的籍贯史书是写错的了。?
说到这个,夜殇不由得有些黯然:“我父亲叫黄忠,字汉升,在我八岁那年,因为得罪了十常侍,被他们派来的杀手给刺杀了,但是我一直都寻找不到父亲的尸骨。”??
高燚差点一口血吐出来,黄忠死了?这不可能啊?那会他还没有穿越过来,蝴蝶效应怎么影响也不可能影响穿越之前发生的事情啊!?
“真是可怜的身世!”高燚深深为夜殇的遭遇哀叹,现在应该称呼她为黄舞蝶了。?
黄舞蝶突然咬牙切齿起来:“可是更可气的是,我的哥哥居然认贼作父,去给十常侍做事,后来又为董卓做事,现在肯定千方百计保护斛图,前几天我还在阳翟撞见了他到留仙客栈打听消息,只恨没能杀了他!”??
高燚都快听傻了,黄舞蝶的身世不仅可怜,而且简直是不可思议,但是他现在更有兴趣的是夜无回的真名:“貂蝉妹妹说你们墨家上下都不是真名,那个夜无回好像也做过墨家弟子,那他的本名是?”??
黄舞蝶看着高燚,说出了两个字:“黄叙”?
高燚听了,又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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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再度起风波
夜殇就是黄舞蝶,黄忠早就死了,夜无回是黄忠独子黄叙,还特么的是一个武功高手,高燚真怕自己血不够用吐成贫血了。
想到这里,高燚凑近貂蝉,眼睛瞅着黄舞蝶,偷偷问貂蝉:“我说貂蝉妹子,你这个小蝶师妹的话,有几分可信?”
貂蝉愣怔了一下,打量了一眼黄舞蝶,见黄舞蝶神色竟然有些悲戚起来,眼眶子里更是有水光闪动,便回了高燚道:“别的时候我不敢说,但现在的小蝶的话,定然是十分可信的!”
高燚哦了一声,蠕动着嘴巴,盯着黄舞蝶看了一眼,皱着眉头,不知道如何跟黄舞蝶解释,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黄忠肯定不会死。
要是堂堂的五虎上将,还没有出仕就不明不白地死掉了,那也太让人无语了。
黄舞蝶也从貂蝉那里得知高燚不是个简单人物,此刻间高燚只盯着自己不说话,于是不解道:“有话快说,老盯着人家看干什么?”
高燚笑了一下,这才神秘地说道:“小蝶姑娘既然是貂蝉妹妹的师妹,自然也就是自己人了,方才是我高燚失礼,不过小蝶姑娘说令尊早年间便遇难了,这个却是未必,如果小蝶姑娘不嫌弃的话,我高燚愿意派出高家军的精英来,遍访天下,寻出令尊的下落来!”
黄舞蝶听到这话,心头自然是一阵感动的,但是她没有这么快就拉下脸来,因此冷哼道:“高将军也未免太高看自己的能耐了,苏牧先生派出的眼线,那可是比所谓的高家军要多出无数倍的,他们多年来都未曾寻到家父一点下落,敢问高将军又何来这样的信心?”
高燚也并不气恼,反倒是呵呵一笑:“这话说得何等见外,我也没指望能帮上什么大忙,但是好歹也是一份心意,更何况令尊本来就是宛城人,我掌握南阳的户籍典籍名册,要查一个人的去向,也并不是难事!”
听到这个,黄舞蝶倒也真是动心了,这些年苏牧做的事情,也无非是派人到处打听而已,而她的父亲黄忠的其他一些事迹,却是叫人模棱两可的,倘若高燚真能帮得上这个忙,也倒是一件好事。
但是一想到刚刚跟高燚闹得很不愉快,黄舞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好凑到貂蝉身边,嗫嚅着说道:“师姐,别光看我的笑话啊!”
貂蝉被黄舞蝶这个动作给逗乐了:“好了好了,小蝶你也是的,明明有求于明阳哥哥,话却还那么理直气壮,真是不会做人!”
说着貂蝉转头看向高燚:“我这个师妹不太懂人情世故,明阳哥哥别笑话他,我知道依着明阳哥哥的性情,就是我不说,你也会帮小蝶这个忙的对不对?”
高燚叹一口气:“貂蝉妹妹你也开始学坏了,我就这么一点小心思还让你看破,我做人可真是失败啊!”
黄舞蝶有些不满了:“这时多严肃的一件事啊,你们怎么老是在笑,是不是拿我当猴耍啊!”
“没有没有,笑只是我的招牌动作,其实我的心意是无比诚挚的!”高燚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还是很快收起了笑容,“其实我早就查过宛城的所有户籍了,令尊确实是宛城人,但是在他三岁的时候,全家就迁移到江夏去了,小蝶姑娘所说的八年前的那场动乱,我也有所耳闻,是董卓的军队里出现了逃兵,因此朝廷命董卓亲自将其带回,但是董卓处理不力,引发了江夏大规模的民变,董卓本人也被治罪,可是文若说他前几日翻阅一些朝廷旧档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证明八年前的那场民变,是另有人撺掇!”
“是谁?”听到这话,黄舞蝶不由得一个激灵,这个情报,她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高燚道:“已死的十常侍们,他们明着是让董卓抓回逃兵,实则派杀人暗算江夏的一些反对派们,我猜令尊就是在这些反对派之中的,从这一点来看,令尊的身份绝对不是普通的平民,而是一个大人物,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随便就死了?就算死了,也应该大书特书,作为渲染的战绩,但是朝廷对此只是一带而过,此事必有蹊跷,所以要么令尊尚在人间,只是改名换姓了,要么就算这是朝廷的丑闻,所以草草了事!”
在此几人听得无不惊心动魄,黄舞蝶更是悲喜交集:“我宁愿相信是前一种可能!”
高燚不禁有些得意,他此前只是偶然听荀彧说起过八年前江夏民变的几个疑点,在带兵搬运从洛阳运来的典籍名册之时,更加确认了这几个人疑点,然而高燚也是刚刚才把这件事同黄忠的失踪联系了起来,如此一想,发现多处细节都可以衔接起来。
倒是赵云,不像高燚这么纠结,他问向貂蝉道:“六妹刚才说我得到的消息,你们早就知道了,这又是如何一说?”
貂蝉接口便道:“云哥哥不要忘记了,墨家弟子遍天下,各地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苏牧先生是会第一个知道的!”
赵云恍然:“我倒忽略了这一点了,看来日后有苏牧先生相助,一定可以帮到兄长很多忙!”
高燚却是没来由地一阵恐惧,论起神通广大的能耐,苏牧丝毫是不逊色于斛图的,若是日后此人有了反心,那后果也是将不可设想的。
不过随即高燚便笑自己为何会有自己的想法,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苏牧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么恶意揣测人家,实在是其心可诛了。
貂蝉没有注意到高燚的神色变化,只道是高燚也同意赵云的说法一般,笑笑说道:“确实如此,而且这次苏牧先生也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虽然没有查探到斛图的下落,但是汝南的墨家弟子却是无意中发现了飞熊军的踪迹,众所周知飞熊军的统领是龙牧,而小蝶也在汝南附近遇见了夜无回,虽然不能肯定斛图是否也在其中,但是这次汝南平叛,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了!”
飞熊军,龙牧,夜无回,高燚咀嚼着这几个名字,心中微微有种不好的预感。
“多谢貂蝉妹妹与小蝶姑娘前来相告,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前去平叛的只有刘备与陈到的两支人马,加起来不足万人,若是协同作战尚可,但是若有其他人找麻烦,可就不会那么顺利了,云弟,你立即带自己锦骑军一千人马,化装成百姓,先于刘备到达汝南境内,与苏牧先生的人联手,引斛图的这两个旧部现身,我明日给父亲过了寿宴,便也与典韦大哥带人一起赶到汝南去!”
赵云当即应诺,但又劝高燚道:“此事小弟足以胜任,兄长现在身份已经不同往日,何必亲自犯险?还请兄长留在宛城!”
高燚摇头:“正是因为事关重大,我才不能安坐此间况且说起来,也没有什么险可冒的,就这么定了!大家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黄舞蝶见高燚此刻简直与刚才判若两人,不由啧啧称奇,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与赵云一起告退。
貂蝉也要离开,高燚却叫住了她,语气有些复杂地问道:“貂蝉妹妹就这么离开吕布,真的能毫无牵挂吗?”
“有什么好牵挂,只不过是利用了一下他而已,明阳哥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上他吧?”貂蝉愣怔了一下,随即笑着回道。
高燚知道貂蝉说的一定不是真心话,他其实很希望董卓死后,貂蝉可以与吕布就这么双宿双飞的,但是貂蝉却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甚至对吕布都是不辞而别,这不仅匪夷所思,更是叫人可叹可惜。
“那么我确实是想知道,貂蝉妹妹是喜欢什么样的人!”高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貂蝉没有看高燚,说话却也倒是直接:“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因为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若是不能给喜爱的郎君生一男半女,有谁会不嫌弃呢?”
说这话的时候,貂蝉的两只肩膀不住抖动,眼眶也是不由自主湿润了,她正要擦干泪水,高燚已经及时递上来一只手帕:“别用手,容易传染细菌,细菌这玩意,就算你手洗得再干净,也是没有用的!”
貂蝉结果手帕,眼泪却是生生止住了:“细菌是什么?”
高燚恶寒了一下,他嘿嘿笑道:“这个嘛,以我的智商,很难给貂蝉妹妹你解释清楚,大概意思就是一种特别特别小的脏东西,它呢,无孔不入无处不在,要是不小心擦进眼睛里,很快就会化脓甚至失明的!”
貂蝉微微惊诧,高燚一般不是都喜欢说以别人的智商,他很难给别人解释清楚的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反倒不一样了?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出来,突然听到一声咳嗽,抬眼一看,只见荷叶掩映之下,竟然是落月款款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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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高躬谜之死
落月其实早就来了,见高燚与貂蝉独自待在一起,心中略略有些不快,又见二人说话越来越离谱了,便实在忍不住走了出来。
“月儿,你来得正好,貂蝉妹妹刚给我带来了些有用的情报,否则我可是要吃大苦头了!”高燚若有所思地看了貂蝉一眼,身形很快地迎住了落月,嘻嘻笑道。
落月瞪了高燚一眼,对貂蝉却是满面春风:“貂蝉妹妹实在辛苦,夜这么深了,还来给我家夫君送情报,而我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快别这么说,若是没有嫂子内外操持,明阳哥哥怎么这么无后顾之忧?”貂蝉对着落月福了一福,她何尝不知道落月话里的深意,因此也是谦让了一番,继而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该如何做,相信明阳哥哥自会权衡一切,今夜我就要启程到颍川去了,明日怕不能参加高老太爷的寿宴,望明阳哥哥与嫂子见谅!”
高燚不禁愕然:“怎么走得这么急?不在宛城多待几天吗?”
后面高燚还想多说几句的,却被落月暗暗扯了一下衣袖,落月笑着道:“貂蝉妹妹果然是有要事在身,那我与你明阳哥哥也不多留了,妹妹保重!”
貂蝉嗯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望了高燚一眼,转身走出了府去。高燚还想送一送的,然而落月的话却听得高燚后背发冷:“做什么去?”
高燚脸上堆起笑容:“人家一个弱女子,走夜路多让人不放心,好歹我是她的义兄,多少也该表示表示不是?”
“表示什么?表示什么?”落月见四下已经无人了,索性放着胆子大声数落起来了高燚,“你是成亲了的人了,好歹也顾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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