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田豫,竟然偷看我军机密!”何小刀知道不能留田豫性命了,立即拔刀冲来,就要一刀砍过去。
“住手!”高燚猛然一声大喝,吼住了何小刀,“给我退下!”
“主公,他竟然……”
“我说了,退下!”
“——诺!”
田豫坦然地看着何小刀将长刀收回鞘中,冷笑着说道:“我无意偷看贵军的任何机密,这两封信是昨天夜里有人送来的,送信的人大意了,以为我是高大夫的人,我并没有拆开书信,因为我知道信里面写的事情,必然与冀州和青州有关!”
“没错,管亥是我的人,是我让他阻止青州的黄巾势力围困刘兖州的,这样我才有借口出兵兖州,而出兵兖州,则可以试出兖州到底有谁忌惮我甚至不惜兵戎相见的,张邈就是其中一个!”这下高燚不等田豫问出来,自己就先回答了。
“明白了,明白了!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田豫的声音几乎有些哽咽了,不过他还是忍着眼睛里要涌出的泪花,假装笑得十分得意,“有个事情,需要跟高大夫说一下,就在两个时辰之前,我给张邈那里透露了今夜高大夫要奇袭他的情报!”
话音未落,田豫顿时就听到了高燚的身后士兵纷纷拔刀的利落铿锵声音。
与此同时,一员探马疾速来到,神情极为焦急:“主公,刚刚得到的消息,张邈人马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情报,已经在一个时辰前拔营匆忙退往沛国方向去了!”
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几乎落针可闻。
这下胖猪也生气了,他指着田豫大骂起来:“坏人,你是个坏人,你出卖我们,亏我还拿你当好朋友!”
田豫笑笑,目光望向高燚:“请动手吧!”
说罢田豫闭上眼睛,只等死亡来临。
然而臆想中的死亡却没有来临。
“你走吧,走的远远的,越远越好!”高燚苦笑着说出这句话,“对我来说,是个张邈都比不上你一个田豫,本来我就没有要杀他的意思,我高燚可能会为一个浪得虚名的张邈而去杀一个才华十倍于张邈的田豫吗?”
田豫有些激动,他微微摇头叹息:“政治是一缸墨水,会把所有人都染黑的,袁渤海是,公孙太守是,张陈留是,你高大夫难道就可以例外了吗?谁也不能例外!你今天放过我一条性命,我不会感谢你,这是我欠你的人情,有朝一日,我会还你的!”
说罢田豫也不等高燚如何作答,起身便牵过自己的马来,上马而去,整个人的笑声都回荡着久久不散。
高燚望着田豫的背影,心底深深叹息一声:“恨不与君共成大事也!”
何小刀十分不忿:“主公,为什么放走他,万一他泄露了我们的情报怎么办?”
高燚摇摇头:“他不是那种人,他知道张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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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郭嘉会袁绍
“额,元皓小心隔墙有耳!若是被李傕的细作听到了,可就不好了!”袁绍听了田丰的话,一时有些尴尬,但看下面众人都没有什么反应,便笑着道,“不管怎么说,臣子是要尽一下本分的!”
郭嘉回身看了看自己周围,从他进来这么长时间,袁绍居然都不给赐座,其人所谓礼贤下士,也实在够令人寒心的,不知道是忌惮高燚还是为人问题。品书网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起来,田丰不动声色地看着郭嘉,其实是在为郭嘉的处境担心,郭嘉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在袁绍的军议上这样大放厥词,万一袁绍动了杀心,可就麻烦了。
“奉孝此言差矣!”说话的是郭图,他站起来对袁绍进言道,“汉室衰微已经很久了,今天要重新振兴谈何容易!况且目前英雄各据州郡,士众动以万计,这时就是所谓‘秦失其鹿,先得者王’的时候。如果我们把天子迎到自己身边,那么动不动都得上表请示。服从命令就失去权力,不服从就有抗拒诏命的罪名,这不是好办法。这一点奉孝恐怕没有想过吧?”
郭嘉意味深长地望了郭图一眼,说起来郭图还是他的远房族兄,可是由于郭嘉的门第不如郭图,因此两家并不熟络,不过在颍川书院时,郭图与辛评都是郭嘉的同窗,对于彼此的才能,也都一知半解,此刻郭嘉见袁绍犹豫,微笑着道:“迎天子不仅符合道义,而且是符合当前需要的重大决断。如果明公不先下手,一定会有人抢在前头。取胜在于不失时机,成功在于敏捷神速,希望主公考虑。”
田丰起身道:“凡事没有十全十美,有利就有弊,重要的是看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属下以为迎天子之事可行!”
“主公!”忽然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而来,向袁绍报告,“界桥战事失利!前些日子,严纲趁我军不备,率军夜袭周昂将军军营,杀伤我军上千人,还烧毁了粮草器械无数!”
那小兵道:“严纲假装投降麻痹我军,周昂将军不疑有他,就接受了投降,就给主公传达捷报,不想当天夜里就受了袭击!”
“呵呵呵!”文武中传来一声冷笑。
郭嘉继续道:“袁公大军压境,一众文武好不凛凛,竟然拿不下小小的一个严纲,我是该说某个人大才呢还该说某些人无能?这样一群无能的家伙居然还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真是笑死人了!”
“罢了罢了罢了!”袁绍摆摆手,“跟他生气有什么用?看我亲自出马,一定要拿下界桥,不能让公孙瓒占据有利地形!”
“急什么?”袁绍道,“现在我大军抽不开身,分身乏术啊!”
“那样我袁本初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袁绍不满道,“说我连一个小小公孙瓒都打不赢,还要借助天子的名义!”
郭图呵呵冷笑:“这是什么话,元皓兄莫非是在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主公之望,要敌公孙瓒,不过是弹指之事!”
田丰点点头:“属下推举一人,非他不能破白马义从!”
田丰还没有说出口,目光却是看向了郭嘉,郭嘉会意,拱手道:“看来在下在这里有些多余啊,若是一不小心听到了什么机密,可就有性命之忧了,告辞!”
“诺!”郭图应声而去,旁边辛评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也找了个借口跟去了。
辛评笑着拍着郭嘉肩膀:“难道你这小同窗来一次邺城,怎么能就这么饿着肚子离开?”
辛评也跟着大笑:“我怕什么,反正有人请客,是吧,公则?”
郭图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奉孝,你来邺城做什么?”郭图冷不丁问道。
“现在还在和我打哑谜,你是替高燚那小子来冀州刺探虚实的吧?”郭图呵呵一声,很是不怀好意。
郭图冷哼一声:“饭我还是请得起的,走,前面就是一间客栈,我请你吃这邺城最美味的酒菜!”
辛评一把就把郭嘉拦了下来:“何必呢,走走走,大不了我请客!”
辛评道:“奉孝,你再等等,主公是个礼贤下士之人,你看多少人才都是争相前来投奔,主公大业无可限量,这个时候你为什么却要走?”
郭图冷笑道:“即使如此,奉孝你此行将要何往?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如果不出来为国为民做些事情,又何异于行尸走肉?此次你来见主公,如果不是为那高燚做事,何必索性投在主公门下,田丰、颜良、文丑、审配、麴义、张杨、于扶罗、张颌、高览,能士何其之多?舍此明主,还有谁可当之?你的意思我们都懂,但是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明君,奉孝难道就一辈子打算老死在山林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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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淮南刘子扬
辛评无奈地叹口气:“当初在颍川书院一起学习,你郭嘉是我们几个之中最为出众的,老师还说你天生是个谋士的料子,堪称当世鬼才,谁知道也许是天妒英才,让你染上了如此怪病,往事如昨,真的不堪回首啊,以后你不要喝这么多酒了,酒多伤身,你看你都十七岁的人了,瘦得反而像**岁的少年,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郭嘉对此也是一笑置之:“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同窗一场就是缘分,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少了,也不知道以后再见面是敌是友,看这饭菜都凉了,你们今天是来给我送行的,那我们就好好痛饮一番!”
郭图立即起身给郭嘉斟上酒,语气既严肃又怪异:“仲治说的对,以后一定不能喝酒了,今天这可是最后一杯!”
恩?郭嘉诧异地看向郭图,只见他眼中似乎正在掩饰什么东西。
郭嘉端起酒盅,有diǎn不舍地盯了好久,笑出了声道:“公则兄你不用这么小气吧,最后一杯才倒了三分满,明知道我是个酒鬼还这么馋我……”
说着他将酒端到嘴边嗅了一下,一仰脖子便要饮下。
忽的一支筷子袭来,击飞了那盅酒!
“谁?”郭图恼怒地看向筷子的来时方向,便看见了一个旁边同样在吃饭的少年,只不过他的桌上已经没了筷子。
郭嘉注意力一直在郭图和辛评二人身上,还不曾看到这里有个这么厉害的人物,他细眼看过去,只见对方正微笑看他,郭嘉便质问道:“你这家伙好没礼貌!”
对方冷笑一声道:“没礼貌比没性命要好!”说着示意郭嘉看向地上。
郭嘉偏过头看去,立时大吃一惊,后背冷汗直冒!
刚才那盅酒全洒在了地上,但见青砖尽裂,丝丝白气不断直冒!
毒酒!
客栈里所有人都愣怔怔地看向这一幕,郭嘉这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他紧盯着辛评和郭图二人道:“公则,仲治,你们竟然谋害我!”
辛评惊诧道:“这酒里怎么会有毒的?”
郭嘉哼一声道:“自己做的好事反不承认?我真是错看了你们!”
辛评转过头问郭图:“公则,是不是你做的?”
郭图起身哑然失笑道:“仲治,我们既然是主公的谋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奉孝的才华你比我更清楚,不管他投靠谁都是主公最大的威胁!”
“所以你就预备着杀我灭口绝除后患吗?”郭嘉冷冷地盯着郭图道,“从今天起我们的同门之谊就此断决!”
郭图却振振有词道:“所谓的同门之谊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如果真有那天你率领千军万马抓住了我,你会放过我?”
辛评满面痛心道:“公则你糊涂啊,奉孝的病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现在你又…哎!”
郭图依然眼神凌厉道:“糊涂的是你仲治,我们这是在为主公除害啊!”
郭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举着右手一字一句道:“我郭嘉在此发誓,终此一生,不与袁公为敌,不与你们为敌,否则让我寿不过四十!百病缠身而死!”
说罢郭嘉起身道:“如何,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辛评叹息道:“奉孝你又何苦如此,发这么重的毒誓!”
见郭嘉如此决绝,郭图也不好说什么,冷冷道:“奉孝不要怪我太绝情,我也是迫于无奈,从此以后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他便自顾自地出了客栈。
辛评犹豫了一下,一脸真诚地说道:“也许是我们所有人都想错了,我们并不了解你,我知道你的未来不可限量,我真诚地祝愿你早日找到心目中的明君!保重!”
“保重!”看着辛评也走出客栈,郭嘉才低声说出这两个似有千钧重的字,而他的眼圈早已红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一个大男人哭鼻子是最没出息的!”这个时候那位少年才走到郭嘉身旁静静道。
“我又没有掉泪!”郭嘉吸了口气,侧身才看到刚才救下自己的人居然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脸上不由有些惊愕,“多谢阁下刚才仗义相救,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少年微微一笑,向郭嘉回了一礼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下淮南刘晔,刘子阳。”
郭嘉愕然了一下:“原来是子阳兄弟,在下郭嘉郭奉孝,咳咳,今日得子阳出手相助,咳咳,真是,咳咳!”说话间郭嘉竟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成了一团。
他的咳疾早就痊愈了,这时不过是拿来哄人的幌子,因为眼前的人刘晔,曾经因为遵母亲遗命杀死继母的事情在淮南早就成了一件奇闻,郭嘉在颍川之时,虽然足不出户,但是各地的奇闻却是无不知晓,比如钟繇被人预言有水厄而马上应验,比如贾诩被羌人绑架而机智逃脱,比如荀攸发现给一个守墓的人是逃犯,这个刘晔也自然不会例外。
刘晔皱着眉头扶郭嘉坐下,给他倒了杯水喝:“看样子兄台病得不轻啊,什么病这么厉害?”
郭嘉喝了几口水,才略好了些,苦笑着说道:“生来就带的病,找了好多郎中都治不好,算命先生说我活不过四十岁!”
刘晔微微吃惊:“那你刚才的毒誓…”
郭嘉神秘一笑:“一不小心说漏了,呵呵!”
刘晔叹着气:“真是可惜了,明知自己会死,却还要痛苦地等死真是人生最悲哀的事啊!”
郭嘉摇摇头:“子阳兄弟此言差矣,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有不死之人呢?谁活着又不是在等死?只不过是死得早晚的问题,既然大家最终的归宿都是一样的死,又有什么可惜不可惜之说呢?”
“哦?”刘晔不由对这个郭嘉感兴趣起来,“既然如此,人们为何还要看病,为何还要去奋斗,生老病死既然是常理,那治病救人不就是逆天改命吗?”
“哈哈哈哈!”郭嘉看出刘晔是在有意试探自己,也不遮掩,朗声说道,“天道不可知,天命亦不可知,人之为人,自有他自己的路要去走,事之可为,在其心,不在其身,事之可成,在其志,不在其寿!”
刘晔击掌叫好,又问道:“如此说来便天命在天,我命在我,天命由天不由我,我命由我不由天了?”
郭嘉大喜有人能领会自己的深意,而且还是个萍水相逢的人物,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子曰天道无为,荀子曰天道自为,天道人道又是何道,是常道?非常道?可道?不可道?天人本不相干,天人却又合一,以人观人,人皆如我,以人观天,天亦有情,以天观人,人如蝼蚁,以天观天,天复何如?天道不可量,故以人道量之,天命不可知,又何谈逆天改命?”
这下刘晔真的是受教了,他立即离座对着郭嘉深深行了个大礼:“请恕在下适才冒昧,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能听见郭先生如此高论也是我刘晔之幸事,大为受教!”
郭嘉笑着道:“子阳兄弟不必自谦,我郭嘉素来也是心高气傲之人,若是换了他人,我也未必如此敬重,只因了是子阳兄弟你,即便失态也无枉了!”
刘晔刚要说什么,一个让郭嘉无比熟悉的女子声音从身后传来:“子阳,这位公子是?”
郭嘉转过身,只见貂蝉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二人几乎是齐口说出这句话来。
“你们认识?”刘晔疑惑着看看貂蝉,又看看郭嘉,一头雾水问道。
郭嘉笑笑:“是啊,早在颍川书院的时候就认识了!”
刘晔无语中:“那得多早就认识了?总不会你们从小就认识吧?”
貂蝉冷哼一声:“你自己问他就好了!”
郭嘉尴尬地笑笑,解释道:“其实我跟她接触得也不算多,因为她这个人古怪得很,有时候很冷,有时候又很热,大概只有我和他交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