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把这些白马义从们安顿好以后,高燚便着手召集各地高家军,准备亲自出兵,夺回兖州的控制权,因此他一连给冀州的颜良田丰去信,要他们设法制肘袁绍,不要出兵干扰自己,又给豫州孙坚去信,让他不用担心刘表,从南面围攻兖州,同时也向陶谦去信,请其出兵打压曹操。
高燚知道,如果不趁这个时候打压曹操,靠着过人的能力和手段,曹操很快会将兖州控制在手中。
可是这个时候,朝廷一道诏命下来,征高燚为并州牧,拜前将军,西乡侯,即日赴任,不得有误!
看着这份诏书,高燚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诏命,跟当年董卓被封的官职一模一样!
高燚紧急收回所有已经发出去的密信,急令荀彧、徐庶、许攸、沮授、孙坚等人前来洛阳,进行秘密军议。
已近年关,洛阳内外被厚厚白雪覆盖着,城外校场早早便被清理了出来,供高家军将士们操练阵法,而城内议事厅,众人烤着面前炭火,都望着上首沉默不语的高燚。
“主公,属下觉得,少帝的身份不能再瞒着了,必须现在就亮明出来,此前我们本来已经占据了主动,却被曹操坏了大局,袁术将军现在刚刚在淮南站住脚,但要再想夺回兖州,必须上下一心,我们不打出少帝的旗号,做什么事都会有制肘!”
许攸从人群中出列,第一个发言了。
高燚不说话,只顾着烤火取暖。
徐庶也站了出来,笑着道:“我倒觉得不急,长安方向想让主公走董卓的老路子,却忘记了董卓就是败在主公手里的,主公心里一定早就有了主意,他叫我们来这里,一定有别的深意,我们不能只说我们的,也要听听主公的心思!”
说罢徐庶意味深长地看着高燚,意思很明白,不要让下面这些人猜了。
高燚咳嗽了一下,然后取出郭嘉给自己的信来:“这是奉孝前些日子的来信,你们只许看,不许说!”
说着高燚便让何小刀将这信,挨个传递着让众人观看。
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在看完后大吃一惊。
那信里写的正是郭嘉与刘晔之前的决定,他们要打入曹操内部,取得曹操的信任,就像田丰之于袁绍,贾诩之于李傕郭汜,陈到之于刘备,阎行之于韩遂一样。
“曹操此人,不同于袁绍李傕郭汜刘备韩遂之辈,不过奉孝如此大胆,我们应该相信他!”荀彧幽幽说道,这几人之中,只有他与郭嘉相交最深,看到郭嘉亲自潜伏曹操那里的决定,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没有把这种担心写在脸上。
孙坚抿了抿嘴,呵呵笑道:“我这人喜欢来明的,主公不必问我的意见,若有差遣,只管吩咐便是!”
高燚就喜欢孙坚这种爽朗的性格,快人快语,光明磊落,不过他也知道,有时候光靠明着,容易事倍功半。
他冲着孙坚笑笑,目光却落在了一直在自己席位上仰头看着屋dǐng的沮授好奇道:“沮叔叔,那屋dǐng很好看吗?你一直盯着看了有半刻钟了吧?”
沮授自嘲地笑了一笑,呵呵笑道:“主公错了,属下看的不是屋dǐng,而是天象!”
天象?高燚不禁有些疑惑了,他知道沮授懂得看天象,而且能力不一般,别人都得晚上看,沮授白天就可以看,这个本事,全天下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而现在,难道沮授的观天象能力升级了,已经到了能隔着障碍物也能看的地步了?那是不是日后闭着眼睛或睡着觉也可以看天象了。
高燚好奇,其他人更加好奇,孙坚直接说道:“沮先生莫不是在说笑,在座的可都是成年的人了!”
沮授笑笑,起身指着屋dǐng说道:“不是说笑,星象上面,目前主公的本命星被一层煞气遮盖,说明近期将会厄运缠身!”
“额!”高燚虽然不太信算命这一说,但是被人说厄运缠身,感觉总是怪怪的,尤其说这话的还是自己人。
众人也有些尴尬,但是谁都知道沮授是高家军的元老级人物,这样的人,说话不可能不深思熟虑的。
“咳咳,沮叔叔的好意我懂,您继续说下去!”高燚喝了一口茶,却不小心呛了嗓子,立即起身,却差diǎn被席垫绊倒,不由一丝凉意从后背升上脖子来,难道这么快沮授的话就应验了?
众人也是面色微变,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巧合,但都不由自主对沮授有些惧怕了。
沮授不由笑了,他打开窗子,倒了一碗水放在窗台前,招呼众人都去看那碗水,自己则在一旁解释道:“看星象,是有许多种方法的,比如我研究出来的这种,用一碗水,将天上星象尽收碗中,主公来看,您的本命星,就在这片煞气的后面,这说明一件事,就是洛阳现在待不下去了,因为很多人都想对您不利,而并州之野,却是大有可为,这正是一个大好机会!”
高燚朝那碗中看去,虽然不太明白沮授的星象之说,但是他好歹是一个现代人,心说用现代天文理论来解释,也就是另一个星云遮挡住了之前的星系而已,但他知道凭借沮授的智商肯定接受不了,只好笑笑作罢,问向众人道:“沮授的说法,大家有什么想说的?”
孙坚起身笑道:“既然天象都这么说了,天命不可违,主公你就坦然接受好了,毕竟是州牧的位子,多少人都想得到,而凭借咱们高家军的实力,要短期内控制并州,也并非难事!”
徐庶也紧跟着道:“不错,何况主公不是还有个驱虎入笼的计划吗?并州是个关键的地域,而且还可以从此地与北方外族交换马匹与铁器,又可以不时与外族交战,提高军队战斗力,何乐而不为?”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那么就这么决定了!”高燚见众人意见这么快就统一了,呵呵一笑,便传令下去,准备收拾东西,择日赴并州上任去。
这一去,又带来了几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谁留下来镇守洛阳,谁又随我一起到并州去?”
“军队方面的话,典韦的亲卫营是不可少的,赵云的锦骑军也得跟着去,除此之外,再调集裴元绍和周仓悄悄北上,控制好并州之后,必须尽快将张燕势力争取过来,否则若是他被袁绍或者公孙瓒任何一人消灭,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荀彧静静说着,已经替高燚制定好了未来在并州要实行的策略。
………………………………
第499章 郭嘉会曹操
貂蝉自在青州与刘晔和郭嘉分开以后,便径直回兖州来向苏牧复命,此前她已经得到了曹操打败袁术将之赶跑到淮南的消息,整个兖州的戒备不比青州差,她知道自己必须掌握兖州的防务,好让高燚知道。
不过让貂蝉诧异的是,苏牧竟然没有在兖州,而是留书言说去了汝南有要事要办。
貂蝉无奈之下,只得只身到得鄄城,只见气象大不同之前人心惶惶的情景,相反,倒是遍处繁华的景象,诧异了一番后,她径直来到了太守府中。
夏侯惇正在审理各县来的公文,见貂蝉来了,不由喜出望外:“貂蝉姑娘你什么时侯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貂蝉笑道:“想来就来了啊,见夏侯将军你正处理着公务,就没敢打扰啊!”
夏侯惇侧过身头疼地看向案几上那一厚摞公文道:“孟德简直是在存心折磨我,让我来处理政务,以前做东郡太守就够我忙的了,现在又,唉!”
“空穴不来风!”貂蝉顺着夏侯惇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笑道,“我听说了,好像是曹将军对夏侯将军治军不严的惩罚?”
“说来真是惭愧!”夏侯惇红着脸挠着头,“还是别说了,对了,孟德说派了你去扬州与刘繇示好,结果怎么样了?”
貂蝉一愣:“曹将军是这样对夏侯将军说的吗?”
夏侯惇诧异道:“对啊,怎么,难道这只是孟德对我们说的托词,实际上又派你去什么地方卧底了?”
“当然不是!”貂蝉笑道,“我只是诧异这样的军事秘密父亲就这么随便说了出来!”
夏侯惇道:“孟德还不至于这样失策,他只是告诉了我还有戏志才程立等几个信得过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貂蝉释然道,然后又问夏侯惇,“不是说曹将军已经把袁术打败了吗?现在怎么没回来?”
夏侯惇道:“袁术是跑了,但他还有几个部将盘踞在兖州各地呢?放任不管的话,只怕他也会给孟德带来不小的麻烦吧!”
貂蝉diǎndiǎn头道:“这倒也是,不过曹将军为何不利用兖州本地势力的力量呢?只要得到他们的支持,这应该不是难事吧?”
夏侯惇苦笑道:“这个事情才叫人头疼啊,兖州本土的势力,都在对孟德持观望态度,不捣乱就已经不错了!”
貂蝉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曹将军不在鄄城了?那我就去找他好了!”
“等等,你急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夏侯惇见貂蝉转身要走,立即横在她身前拦住道,“孟德前几天来信了,说他要回来一趟,我估摸着时间,今天正好要到了!”
貂蝉不解道:“真的假的?不是说战争还没有结束吗?曹将军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
夏侯惇道:“还不是戏志才这个家伙,说是要为孟德举荐一个十倍于程立的大才,你也知道孟德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嗜才如命!”
“好一个嗜才如命!”戏志才的声音大笑着从门外传来。
貂蝉和夏侯惇同时向门外看去,只见戏志才今天穿戴得格外华丽,正领了一个人向府内走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嘉!
郭嘉也看见貂蝉,只是看了一眼,继而立即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跟着戏志才走进来。
“志才兄正说你呢?怎么去了半个月才回来?你不知道你走后的这半个月里,这些个堆积如山的公文可把我给头疼坏了!”一见戏志才来了,夏侯惇简直是两眼放光,上前就拉住戏志才的袖子急切说道。
“呵呵我也知道这半个月难为元让你了,但阳翟离咱们鄄城可有好几百里呢,半个月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这一路上我可是累坏了两匹驿马呢!”戏志才微微一笑道。
“阳翟?你去阳翟干什么?”夏侯惇不解道,这时他才注意到戏志才身边的郭嘉,一脸病容,清秀中却透着满满的自信,当下好奇起来,“志才兄你说的那个十倍于程立的大才不会就是这个先生吧?”
戏志才不答话,而是指着案几上的公文对夏侯惇道:“大才,绝对是大才中的大才,不要说这公文堆积如山,就算是堆积dǐng天,他也能一日之间全部批阅完!”
“啊!”夏侯惇大惊,难以置信地看着郭嘉,“有这么神吗?”
“貂蝉姑娘原来也在啊!”戏志才也看见了貂蝉,极不自然地打了个招呼道,“还请恕我眼拙,没有看见貂蝉姑娘在!”
貂蝉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冲到戏志才身前,伸手揪住他头上的一撮白头发恶狠狠道:“你眼拙?你眼拙还有本事给父亲去找大才,每次看见我都跟老鼠见了猫似地,我有那么可怕吗?”
“疼疼疼疼疼!”戏志才赶紧伸手抓自己头发,却早被貂蝉揪掉了好几根,她娇笑着摊开手掌一口气全吹飞了开去,掐着腰嘻嘻笑着盯着戏志才看。
夏侯惇早在一边乐开了花,连郭嘉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以前听家乡人说有一个叫貂蝉的姑娘总是把志才兄你欺负得团团转,我还起初不相信,但今天可是不得不信了,唉,想不到志才兄你颍川大才,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欺负得抬不起头来!”
说着郭嘉意味深长地看着貂蝉,眼神中流露出异样的神情。
貂蝉也看出了郭嘉的用意,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紧接着冲郭嘉露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大呼小叫:“你什么人啊,竟敢说我是小丫头?你看看你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身子骨恐怕还没有我重吧!”
“在下郭嘉郭奉孝,颍川阳翟人,是志才兄的同窗,今番是应志才兄的邀请前来与曹操将军相见,这位想必就是貂蝉姑娘了,在下有礼了!”郭嘉对着貂蝉作揖道。
算起来,他这是第三次假装以陌生人的身份与貂蝉“初识”了,若不是心理素质好,当真要笑出声来。
“貂蝉姑娘,不要闹!”
曹操的声音远远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曹操尚是一身戎装,远远策马过来,进了府内,将马缰交与下人,自己摘了头盔卸了铠甲,夏侯惇立即上前接过:“孟德!”
“恩!”曹操的脸上还是风尘仆仆的样子,但却难以掩饰他的喜悦之情,他先是看了看戏志才和貂蝉,“貂蝉姑娘,你每次见了志才兄都要欺负他一下,我真是没话说你了!”
貂蝉噘着嘴道:“还不是每次曹将军都替她说话,不然这家伙怎么会这么猖狂?”
“厄!”戏志才擦了擦汗道,“猖狂这个词可不要随便用啊小姐,我戏志才可不是那种人!”
“呵呵呵!”曹操快步走到戏志才跟前,刚想拍拍戏志才的肩膀,却看到了自己满身污泥的双手和戏志才的华服,立即抽回双手。
貂蝉眼尖,刚才就招呼了下人打了盆温水过来,亲自端着来到曹操面前道:“曹将军一路上累了,先洗个手吧!”
“貂蝉姑娘真是体贴!”曹操大笑着看了貂蝉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但转瞬又化为正常,一边将脏手泡进水中搓着手上的泥土一边看向旁边的郭嘉道,“这位先生是?”
戏志才见状立即给曹操介绍:“这便是我和文若的师弟,郭嘉!”
曹操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定定地看向郭嘉,似乎忘记了自己还在洗手。
其实在洛阳之时,曹操率军在北,郭嘉率军在南,二人曾经只隔着半座城的距离。
只是当时曹操对高燚还没有戒备之心,如果他那时在高家军中安插几个细作的话,就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郭嘉早就是高燚的人了。
郭嘉也是微笑着看向曹操,同时也看向曹操身边的貂蝉。
时间似乎定格了一瞬。
还是貂蝉先反应了过来,他提醒曹操道:“曹将军你快洗啊,我的手可都酸了!”
“呵呵呵,好好好!”曹操似乎没有听见貂蝉在说什么,而且连手也忘记了擦干,就这样乍着手来到郭嘉面前,对他是上下仔细打量,似乎要把郭嘉从头到脚看个遍。
戏志才在一旁轻声道:“主公!”
“哦!”曹操这才回过神来,连毛巾也不用,只将两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尴尬着笑道,“竟然让大才在这里被冷落着站了半天,真是我的罪过,先生快屋里请!”
说着曹操立即满脸恭敬之意,闪在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郭嘉看了戏志才一眼笑着说道:“真是有意思,曹将军见了在下洗手都顾不得擦干,这样的人希望不会让我郭嘉失望!”
说完这句话郭嘉旁若无人,径自迈开步子向屋中走去。
曹操的眼神扫过貂蝉、夏侯惇和戏志才三人,也向屋中走去。
夏侯惇对戏志才道:“我们也进去吧!”
戏志才却拦住了他:“不,主公刚才看我们一眼就是让我们都守在外面,谁也不要进去,他要和奉孝私谈!”
“真不愧是曹将军的心腹!”貂蝉哼了一声道,“一个眼神就能猜出用意,简直可以做人肚子里的蛔虫了!”
“貂蝉姑娘,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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