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大开,一支守军由一员大将引着,出了关门,列成阵势,看样子是想厮杀一番了。
“来将通名!东莱太史慈不斩无名下将!”太史慈策马出阵,向对面大喊。
谁知道对方根本没有回答,而是只沉喝一声:“杀!”,霎时,这两千人便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准备迎战!”太史慈料不到对方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当即高呼一声,策马引着数百骑兵迎着敌军杀去,三千虎狼之师何惧两千弱旅?太史慈一马当先杀敌,身后士兵自然个个奋战。
不过了杀了半个时辰之后太史慈才觉得有些不对,这些敌兵居然死战不退,哪怕重伤被杀,也是悍不畏死地一往无前在与自己厮杀,好像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战死一样。
“好像哪里不对!”太史慈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问向身边副将,“我军死伤多少了?”
副将马上回答:“回禀将军,我军伤亡不多,大约数十人而已,只是轻伤较多,有一半之众!”
“知道了!”太史慈打消了心中疑虑,眉头深锁,还是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可就是想不出来,这时一个传令飞马来报:“将军,敌兵快要突破我军防线了,似乎是要向东方逃跑!”
“哦?有多少人?”太史慈暗道不好,原来敌军是为了逃跑?
传令继续说道:“大约有一千余人,我后方防线只有约三百余人,敌军虽然战斗力低下,但一再猛烈进攻,只怕我军防线抵敌不住!”
“什么?居然只攻一面?”太史慈听罢大惊,心中暗道不妙,立即下令,“全军后撤,务必拦住这一千余人!”
太史慈的人马得令,立即散开阵势,分成左右两路向着后方追去,意欲从侧面包抄要突破的敌军,太史慈更是丝毫不敢怠慢,催动坐骑,旋风一般朝着东面而去。
太史慈一走,围堵城门的只剩了数百人,而这个时候,原本紧闭的关门再次打开,三千人马这次骑着战马手持装备精良的铠甲与兵器,汹涌而出。
“这是什么队伍!”剩下的人马看见突然涌出如此多的精骑,不由有些错愕。
那些精骑排好阵势,根本没有多话,手中兵器一指,战马四蹄腾空,踏得东门外的大地震颤不已,不消多时,已经冲到了太史慈的人马跟前,手起枪落,刹那间收割了数十人的性命。
“快去通知太史将军,敌人还有精兵,不可轻敌!”一名副将转身刚对传令说完这句话,就被几个冲来的敌兵冷冷刺杀。
没有多久,五百余人被这三千精骑杀了个精光,而这些神秘的精骑的损失不过才数十人。
几个头目模样的人冷冷从地上的尸身抽回兵器,看了看东方,口中冷笑:“夜无回大人果然厉害,竟然想出如此妙计,现在我们可以安心地前去请援了,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夜无回大人奋战的身影!”
说完,三千人就催动战马,朝着另一条隐蔽的小路离去,只留下一地还没有冷却的尸体。
最快更新无错阅读,请访问。
手机请访问:
………………………………
第734章 虽敌犹可敬
太史慈追到敌军的时候,万幸自己的人马将这一千余人团团包围,那些被包围的家伙似乎并无丝毫惧意,一个个战斗到死都是铁骨铮铮,没有一人投降,太史慈的人马自然又因此折损不少,战斗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才渐渐接近尾声。
此时战场之只剩下了零星的几个人,尽管全身负伤,却依然在殊死奋战。
“都退下!”太史慈猛喝一声,士兵们都听命退到一边,将这几个重伤的敌兵团团围住。
这几个重伤的敌兵见太史慈突然命令停止战斗,一时有些错愕,但很快回应过来,再次嘶吼着冲向太史慈人马,却被密集的盾牌给顶了回来,各个口吐鲜血,依然屹立不倒,更是不降。
太史慈厉喝:“袁耀无德,妄自称帝,尔等若是投降,尚有活路!”
“不降!”这几个人发现了太史慈,厉声拒绝投降,竟然高举手兵器,向着太史慈冲来!
周围士兵正要出手,却被太史慈阻止,他张弓搭箭,瞄准向着自己冲来的几个几乎只能用血人来称呼的敌兵,再次厉声大喝:“再不停下,别怪我的箭快!”
“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岂不顾家父母妻儿乎?”
“父母妻儿,自有陛下抚恤,我等使命,便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青史留名!”
“贼将拿命来!”一个敌兵率先冲到了太史慈面前,高举长枪便刺向太史慈,然而他的枪还没有挨到太史慈的衣甲,却忽然站在那里不动了。
这个敌兵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那里只有一片血肉模糊。可是谁都没有看到太史慈的出手,这时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一支血箭深深钉进了另一个敌兵的身体里。
原来太史慈的箭速度太快,直接穿透了第一个敌兵的身体,又杀死了后面跟来的另一个敌兵。
“太史将军好箭法!”周围士兵一起欢呼起来。
可是太史慈自己却高兴不起来,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虽然对方不是手无寸铁,也不是百姓,而是真真正正的敌人,可太史慈是高兴不起来,他缓缓再次举起弓箭,瞄准奋力正冲杀过来的几个敌兵,口语气复杂不已:“果真不降?”
“何必多问?”剩下数人一起大呼,使劲全身解数,奋力攻击稳坐战马不动如山的太史慈。
“噗噗噗!”太史慈扣弦便射,神情失落地紧闭了双眼,不想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好像这样能放眼前的几人一条生路,好像这样才可以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
“额!呜!噗!”数人终于被太史慈的必杀击要害,身体摇晃了几下,心有不甘地倒了下去。
“打扫战场,我们回军去东门!”太史慈睁开眼睛,翻身下马,想好好看看刚刚死掉的这几个敌兵,看看他们的样子。
不过,神情异常肃穆的太史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心咯噔一下,迅速翻开一个死者的手掌去看。
白皙稍显细腻的手掌,看去甚至有些娇嫩,让人想到了什么,一般的士兵经历训练和战斗,手必定有厚厚的手茧才对,可是这个死者为什么没有?
太史慈又把死者的身体翻过来,扒开衣服,不由紧锁了眉头。
他看到的不是想象的各种纵横交错的伤疤,而是一大片吹弹可破的春光无限。
“女人?怎么会是女人?”太史慈震惊异常地把死者的衣服盖好,耳边传来自己军士的同样惊愕声:
“将军,这些人不是敌兵,而是平民百姓!”
“将军,还发现了乡绅,甚至未成年的孩童!”
答案毋庸置疑了,这两千多的所谓守军,是用来引开自己注意力的,说不定现在真正的求援队伍已经突破包围,前去请援了!
这时传令匆匆来到,不及下马,便对太史慈拱手回报:“将军,有一路骑兵,约三千余人,顺着城东小路向东北方向而去了!”
“果然不出所料!”太史慈听罢大惊,翻身便马,要去阻击,大军刚要前行,却见一个传令浑身带伤,策马来到,口喘息不停:
“启禀将军,东门外我军遭遇敌人神秘部队重创,五百余人尽数战死了!”
“啊!”太史慈听了,不觉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腥血,险些晕倒马,良久才回过神来,“敌调虎离山之计,损失我军五百精锐,我之罪过!”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太史慈叹口气:“只有再回东门,如果再让敌兵突围,我只有以死谢罪了!”
西门吕蒙这里也遭遇了和东门太史慈一样的情形,在杀死了两千合肥百姓假装的士兵后,才意识到也了调虎离山之计,等回到西门之时,也看到了留守西门的五百余自军人马奋战而死的尸体。
“可恶,居然被敌人算计了!”吕蒙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副将周泰和蒋钦一起道:“敌人好狠,居然想到用百姓假扮士兵引开我们的注意力!”
吕蒙问向传令:“可看清刚才突围的神秘部队有多少人马?”
“回禀将军,大约一千余人!”
“这么说关内还有不下五千人马!”吕蒙迷离着刚毅的眸子,回身对周泰和蒋钦下令,“你们镇守此处,再不可轻动,我潜入关内探探虚实!”
周泰不同意:“关内敌军尚有不下五千余人,而西门这里我军只有两千多人,想必太史将军那里也了敌人奸计,倘若敌军集兵力只突围东门或西门,如之奈何?”
“这个我不是没有想到!”吕蒙顿住身形,回身看着周泰,“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容许我们犹豫了,公主和她的两个护卫潜入关内,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只怕是生了变故,我潜入关内,好歹要看见她还好好活着!”
不过吕蒙还没有动身,忽然听见关内传来一阵声震寰宇的颤动,吕蒙一个立足不稳,险些栽倒,回身再看时,自己的士兵也被这场波动震得东倒西歪,大半横倒在了地。
“好怪,发生什么事了?”吕蒙嘴里嘀咕着,刚站起来只说了半句话,忽然又是一阵颤动,直接让吕蒙猝不及防,仰面躺在了地,后脑勺不幸碰一块石头,当即昏了过去,没有了意识。
不知过去了多久,吕蒙才清醒过来,一睁眼看见了周泰和蒋钦担忧的脸,正要起身,后脑勺却传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他闭着眼睛痛苦地甩甩头,嗓音也有些嘶哑:“我是怎么了,头怎么这么痛?咳咳——”
“将军快躺好,刚才发生了地震,将军被滚落的石头砸头部,昏厥了过去!”蒋钦气喘吁吁地说着,他和周泰整个人全身是土,似乎是刚才从地下钻出来一般。
“什么?地震?”蒋钦不说这话还好,吕蒙听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不过,入眼的一系列情景霎时间让他目瞪口呆。
只见一大片的残砖碎瓦,望不到边际,各种呻吟和哭喊声搅合在一起,喧嚣的好似开了锅。人人坐在地不知所措,竞相哭喊不住嘶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再看向周围,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也倒塌了,在地纵横交错,看不见一处完好的建筑一个完好的人,好像这是世界末日了一般,令人心生无力,不胜唏嘘。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吕蒙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面前的无数惨象质问周泰和蒋钦。
周泰神色凝重:“地震来得突然,大家谁都没有防备,幸好我们是在城外,大家只是受了些轻伤,只怕关内的敌军已经都死了!”
吕蒙颤抖着嘴唇,有些难以置信:“你是说眼前这一片残砖碎瓦,是合肥关?”
蒋钦和周泰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哈哈哈哈!”吕蒙仰天大笑,“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消灭不了关内这数千敌军,却突如其来了一场地震,我们都没有事,却只有敌军被砸死了,哈哈哈哈!”
笑到一半,吕蒙忽然收住了笑容,神色凝重地看向周泰和蒋钦:“不对,地震发生时,公主是不是还在关内!”
周泰和蒋钦对视一眼,一齐跪立于地:“我二人无能,没有及时入关救出公主!”
吕蒙的脑袋嗡地一响,周泰和蒋钦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他只是口喃喃着:“公主还在城里,公主还在城里!”一把推开二人,一头向着那一片残砖碎瓦冲去。
正在这时,大地又开始了一阵颤动,吕蒙一个立足不稳,栽倒在地,手臂被碎石块划破了,血流了一地,吕蒙却看也不看,起身再次向着废墟冲去。
“快拦住他!”周泰和蒋钦大喝一声,和几个已经狼狈不堪的士兵追向吕蒙,一拥而,将吕蒙死死扑倒在地。
“放开我!”吕蒙体力本虚弱已极,现在被周泰等人制住,只能红着眼狂吼,“你们这是以下犯,是死罪!”
“公主已经生死不明,此刻三军不可没有主将,将军三思!”蒋钦费力地压住吕蒙挥舞的手臂,也是红着眼睛嘶吼。
“主公命我等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保护公主安全,如今公主出事,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主公!”吕蒙狂吼一声,忽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压在身的数人都掀翻了,再次起身要冲向废墟,却忽然眼睛一黑,昏了过去。
“将军!”
伴随着周泰等人的嘶吼,大地再一次颤动起来,似乎一个漩涡,要把这周遭劫后余生的人们全部卷进去撕成碎片,方能罢休。
/html/book/29/29290/l
………………………………
第735章 吟风困残墟
太史慈很幸运,地震发生之时,他带领着人马不过才行进到距离合肥关外十里远的一处开阔空地,因此虽然地震剧烈,却没有造成巨大的混乱和伤亡。
“好突然的一场地震!”太史慈此刻也是被飞扬的尘土弄得狼狈不堪,他镇定了一下心神,对身边的副将下令,“看来不得不暂时停止行军了,大家先就地歇息,不要惊了战马,一会可能还会有余震的!”
话刚说完,突的一阵颤动,将太史慈和几个副将压迫得倒撞下马,太史慈反应快,稳住身形,落在地上,其他几个副将就惨了,一个个跌得灰头土脸,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战马,受了一惊,直接向着远处奔去。
“快追!”太史慈冷喝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飞身上马,勒住马缰,一鞭子就抽在马背上,“跟了我这么久,居然还丢我的脸,信不信我把你杀了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这一招还真是有效,太史慈的战马当即不再狂奔了,看着还在受惊四散奔逃的其他战马,太史慈对副将大喝:“把套马索给我!”
“诺!”几个副将立即回应一声,将套马索疾速扔给太史慈,太史慈接过,催动战马,迎着其他战马追去,手中套马索一出,当即套住了一个烈马,死死拽住。
其余副将一拥而上,也学着太史慈的话训斥一番,想不到这匹马听了这番话,本来还算老实,结果直接挣断绳索又一溜烟跑了,引得不远处的太史慈一阵狂笑:
“你要吃它,它能不跑吗?”
“将军,为什么你的行我们的就不行?”
“要不说我做大将你们做副将呢?”太史慈说完,脸色一变,又瞄准着另一匹马飞奔而去。
这时传令飞马来报:“启禀将军,刚刚的地震,合肥关卡整个坍塌,化为一片废墟!关内不见有敌军逃出,想必已经全部死在废墟里了!”
太史慈愣了一下,拍马上前揪住传令的衣襟猛喝:“有没有看到公主出来?有没有?”
传令愕然:“属下不曾见到公主出关!”
“……”太史慈的神色一瞬间变了,一把将这个传令扔下战马,拍马更不多话,直接向着合肥冲去,不料此时余震一波袭来,太史慈心神正错乱,不及防备,当即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战马又一次受惊,嘶鸣一声,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太史慈大怒,坐起身来,对着这个畜生狂喝一声,如惊雷炸响:“给我回来!”
不知是太史慈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这匹受惊的战马突然变正常了,总之太史慈吼了这句话之后,这战马还真的就停了下来,缓缓回到了太史慈的身边,令周围的将士一阵喝彩。
太史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照着战马又是一鞭子,神情却无比凝重,他口中冷冷:“再敢乱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