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本来已经走远,听到了这话又返了回来,拿马鞭指着老掌柜,冷哼一声道:“老头儿,你是真活得不耐烦了,为了解决后患,今天看来不能留你性命,弟兄们,上,弄死这个老头,连带他这个酒楼也一起烧掉!”
他的伙伴们自然是一百个愿意,若是烧了这酒楼,那就更可以明目张胆地将里面东西据为己有了。
言说之间,这些人纷纷调转马头,用力劈向酒楼的门窗,只听咔啦之声大作,不消多时,酒楼的牌坊就被砍得四分五裂。
“不好,我们快逃命吧!”酒楼里吃饭的客人见到这一幕,一个个惊恐地逃出酒楼去了。
由于正门被堵,这些人大多不得不从二楼栏杆跳出,大多摔伤了手脚,却不敢停留,三步并作两步走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高燚看见,任是有再好脾气,都是无法在忍下去了,他疾奔而出,正待教训这些败类,却不料早被一个身影抢了先,这身影手持长剑,湛蓝匹练如水银泻地一般,霎时划出一道弧光,那些人猝不及防之间,身上便纷纷受了伤。
“嘶!啊,什么人这么放肆!”被刺伤的这些人怒吼一声,回过神来之时,却根本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人呢?
高燚斜眼看着身边这位仿佛无事人一般的倩影,笑笑说道:“孩他娘,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兼起宛城治安的差事起来了?”
这倩影嫣然而笑,正是落月无疑,她一身红妆,依旧不施粉黛,素面模样也极是可人,此刻方收剑入鞘,抱于胸前,侧身望着高燚,略略清了清嗓子,脆声说道:“等他们那些人赶来,只怕这间酒楼都化成灰烬了,倒是盗马贼你,一下消失几个月不见人,是打算抛弃妻女了吗?”
高燚嘻嘻一笑:“当然不能了,这还得感谢我在冀州那个舅舅给我机会能回来——”
说到这里,那几个挨了落月打的家伙们反应过来,反应过来,起身持剑,大步流星般冲来,口中也是厉喝:“好个爱管闲事的死女人,居然还是有同党的,真是自寻死路!”
言说之间,数剑齐出,高燚看见,霎时抽出落月枪来,霍然一扫,那些人的剑顿时被悉数挡回,他们不禁骇了一跳,这才知道高燚非等闲敌手,不由有些恐惧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高燚缓缓收起落月枪,看向正熊熊燃烧着的酒楼,此时已经在周围人群的救应之下火势渐弱,已经没什么威胁了,这才放下心来,冷笑一声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什么人!”
“哼,我们是——”领头一人正要说话,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噤声,他们还没有愚蠢到暴露自己身份的地步,这等于是暴露了刘辩还在人世这个大事。
高燚走到这些人面前,继续冷冷喝道:“至少你们刚才有句话说得不错,高燚这个家伙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他也不会再宛城放任那些游手好闲之人纵火行凶,抢劫民财了!”
最后这句话,高燚说得义正辞严,在场之人无不震悚,不禁纳罕起高燚的身份来,而落月也听到高燚的自我嘲讽,开始还不知用意,此刻方才明白高燚是意有所指的,心中暗道不愧是她的夫君,做事说话依然是这般不按常理。
“官兵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围观人群立即让出一条道路来,只听见一阵整齐的声响传来,一员小将带着数百人及时出现,看到此情此景,立即命手下将此地团团包围起来,这个时候才带着剩余人手,神态恭谨无比地来到高燚和落月面前,跪立于地昂然道:“宛城高家军骑都尉萧翼,拜见主公!”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高燚大人!”本来还在打算各回各家的百姓们顿时都愣了下来,立时就是一阵呼声,“高燚大人!您来得正好,快把这些坏人绳之以法!”
而之前寻衅的刘辩护卫们则是彻底傻眼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远在并州的高燚会突然出现在宛城这里,而他们还一直对高燚进行着冒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受到什么惩罚了。
“高燚大人,我等一时醉了酒,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不要怪罪我等!”
落月翻了个白眼,在高燚身边小声道:“我说盗马贼,现在可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别做错了决定,惹得民怨四起才好!”
高燚笑笑,也低声回落月道:“孩他娘放心好了,你家夫君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你就是等着看好戏吧!”
说罢高燚向前走了几步,对着地上磕头不断的刘辩护卫们说道:“呦,这是干嘛呢,都是自己人还跟我这么见外,大家都是为朝廷卖命的,我高燚也不例外,冒犯我有什么要紧?”
听了高燚这话,落月不由啊了一声,她不知道高燚这次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而围观的百姓也感到心中有一丝不妙。
倒是寻衅的刘辩护卫们,这下终于放了心,以为高燚会堂而皇之地放走他们。
不料这个时候,高燚却冲他们发话了:“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可以没事直接走了?”
这几人愣住了:“难道不是?”
“我说了,冒犯我没事,但是你冒犯的是宛城的百姓,虽然你们不是我高家军的人,可却也是大汉军队,我问你们,大汉律例,哪一条允许士兵有权力烧杀百姓,纵火行凶了?”
只这一句,便博得了在此百姓的激烈掌声。
趁此机会,萧翼起身,对着自己手下一挥手:“把这些家伙们全部给我拿下!”
此时这些刘辩护卫们也不敢再猖狂了,一个个痛哭流涕地跪伏在地:“高燚大人息怒,是我们不对,不该侵掠百姓,纵火行凶,从今以后再也不敢了!”
高燚并不理会,而是命令萧翼道:“把这些人全部关押起来,不要杀也不要放,最关键的是不要让他们跟其他任何人接触!”
“诺!”萧翼说完,立即命令自己人按照高燚的话去做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高燚时不过是一个无名小人物,如今已经成了骑都尉,这中间自然多有高燚的提携之恩。
而就在这时,更令人意想不到的场面发生了,百姓们都向着高燚热情地冲了过来,单凭萧翼的几百手下,显然阻拦不住。
高燚无奈,只好拉起落月,从拥挤不堪的人群中突围而出,这才避免了被包围的尴尬。
“怎么样,孩他娘,对我的表现还满意不?”高燚一面跑一面自夸。
落月冷哼一声:“算你有点本事,不过这次盗马贼你回来宛城,一定是其他事情要做吧?反正就没有见你专门为了探亲回家过!”
高燚苦笑了一下,落月这话说得还真是事实啊,他这次回来宛城,的确是有大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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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刘备捡现成
第753章
高燚此次前来宛城,确实不只是探亲这么简单,其实在从并州来之前,高燚就已经和手下众文武商量过了,要趁着袁绍被公孙瓒牵制,曹操刘备吕布孙策等人忙于讨伐袁耀的机会,决定从并州和嵩山调集兵力,并且联合马腾与韩遂的人马,对汉中的张鲁进行攻略。
此前张鲁对于高燚本来是保持中立的,但在看到高燚势力渐渐扩大,从南阳一郡之地东取嵩山与颍川西部,南略汝南与江夏,北吞并州与司隶,西窥上庸与汉中之地,使得张鲁渐渐改变了中立的态度,尤其是曹操勤王迎驾许都之后,更加让张鲁有归化之心了,一个意外的机会让张鲁得到了高燚手中还有刘辩这张王牌的事情,于是将高燚认作了乱臣贼子,准备与高燚开战了。
高燚自然不会示弱,如今已经是京兆尹、征西将军的他,自然比张鲁一个偏安汉中的小诸侯要更有分量了。
他这次依然像往常一样,不动声色地只带了少许亲随来到宛城,一方面调集秦翻、庞德、狄莫、徐荣四人各带一万并州人马走水路先达长安待命,又命周仓带两万嵩山人马也走水路到达长安待命,还命廖化在上庸砍伐树木加紧制作舟筏,诈称从宛城调集十万人马要从上庸取汉水攻打张鲁,迷惑张鲁的判断,同时也向马腾与韩遂处发书,以五万担钱粮为见礼,邀二人发兵助攻张鲁,而后顺势攻取益州。
这是一步险棋,高燚没有必胜的把握,也没有其他诸侯不趁机攻打自己地盘的把握,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走这一步,带兵作战少不了有所取舍,而且汉中的重要性,任何一个人都十分清楚,现在高燚能有机会攻取此地,自然不会放过。
而且高燚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做,为了进一步牵制曹操的兵力,高燚早在并州之时就向贾诩去信建议其在合适时机诱使张绣与刘表进攻许昌,以使得高燚的汉中攻略可以无后顾之忧。
不过唯一让高燚意外的,就是黄舞蝶的死,他感觉自己欠了黄忠一条命。
而这条漫漫长长的路,高燚还是要继续走下去,只希望自己的一统大业能够快一些,再快一些,这样才会少死很多人。
寿春郊外。
吕布和袁耀的这场战斗是毫无悬念的,以逸待劳的吕布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摧毁了袁耀这数千疲敝之卒,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袁耀无处可归,只得带领剩余的几百亲兵向着巢湖方向亡命而去,吕布也没有下令追赶,因为现在,他也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寿春城中,多有粮草器械,先而拥之,不可失也,可以补我徐州之空缺!”陈宫的谆谆之言犹然响彻在吕布的耳侧。
“向寿春开拔!”命部下草草清点了收缴的袁耀残军的战利品后,吕布率领他这两万生力军浩浩荡荡向寿春开去。
此刻的寿春城内,张辽没有让吕布失望,已经派兵清剿了大部分的残兵,而一起清理残兵的,还有孙策,孙策慕名张辽之名已久,现在居然会一起攻打袁耀并相会于寿春,彼此都很兴奋,也因此他们的军队彼此并没有擦出什么纠纷。
“文远将军,此次能破寿春城,全赖将军在城东得力之助,策在此谢过了!”庆功宴上,孙策高举酒杯,来到张辽面前劝酒道。
张辽立即惶恐地举起酒杯:“孙将军客气了,小霸王之名谁人不知,横扫江东无敌手,文远佩服得紧!此次攻打寿春将军是主力,论起来将军是首功!”张辽素来不是会说话之人,但今天这场合只有他最大,即使不太情愿,却也不得不出面。
高顺起身诧异地望望孙策身后:“咦,怎么看不到太史慈将军和吕蒙将军,没有他们的生力援军,我们说不定还要吃更多苦头呢!”
孙策神色黯然了一下:“他们不放心公主的安全,白天已经带兵回曲阿去了!”
一席话说得在座之人好不伤感。
“我这人不会说话,愿公主无事!”高顺沉默了一下,蓦然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报,各位将军,刘备大人到了,吕布大人和曹洪大人也到了!”一个传令飞马而来,翻身下马报到。
“呵呵,终于来了,就等他们三人了!”孙策面上挤出一丝笑意,对张辽和高顺道,“我们出去迎接他们吧!”
火把齐明,把偌大一座寿春城照耀得如同白昼,三支人马各自从北面东北面和西北面三个方向而来,东北面来的是吕布本队,北面来的是刘备本队,西北则是曹洪的人马。
现在曹操正在带兵攻打张绣,没有空暇前来寿春,只有原先留守曹军大营的曹洪带了少许人马前来。
这真是一场不太好笑的笑话,本来是曹操倡议其他三家诸侯一起攻打袁耀的,现在真正把袁耀的老巢打下来了,曹操自己却不在场,实在是有够令人纠结的。
刘备的面色也不好看,本来他也是不看好这场战事的,所以才会派了手下最得力的关羽张飞尾随杨奉韩暹而去,现在他的军中除了孙乾和糜芳外再无别人。
因此当寿春攻破的捷报传到他的手里整个军营的人马都炸锅了,去参加庆功宴,城不是自己打下来的,难道让全体将士丢人现眼吗?不去,好像又不符合友军的身份,最后刘备无奈之下做出了一个决定,让糜芳带着大队人马回小沛去,他和孙乾只带了少许人马朝着寿春来了。
当然了,经过淮河的时候,曹军和刘备军都才懊悔地发现淮河居然结冰了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能怪自己怠惰,贻误了最好的战机,否则现在在寿春城里耀武扬威的该是他们了。
所以出迎的孙策和张辽等人发现了一件滑稽的事实,虽然是迎接三支人马没有错,可曹洪只带了三千人马来,刘备也只带了不到两千的人马,吕布则是两万人马,而且现在城中还驻扎着张辽的两千轻骑与高顺的近千陷阵营,孙策的数万人马就更不要说了,连吕布和孙策的兵卒们都暗地里讥笑曹操和刘备的寒酸了。
“主公带了大部分人马正在樊城与乱贼张绣厮杀,不得脱身,还望各位将军见谅!”大概是看到了各位将领眼中的异样,曹洪不卑不亢地解释道,他虽然年纪不满二十,说话却是声若洪钟,丝毫没有在众英雄面前失却了气势。
“备虽兵寡将微,然一颗赤诚之心,毫不输于诸位!”刘备慨然而道。
“哼,张辽,辛苦了!”吕布根本不看曹洪与刘备二人,翻身从赤兔马上下来,来到张辽面前,沉声喝道。
“谢将军!”张辽受宠若惊,跪地而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来得正好,寿春城新破,许多事情亟待处理,急需一个有威望的人物出来主事,在下虽然侥幸赢过几次战斗,却不易服众,诸公既来,可暂领城事,统理安民事宜,以绝后患!”孙策见过诸人后,站出来朗声说道。
吕布直截了当道:“听文远说,此次寿春城破,孙将军居功甚伟,且将士也是死伤极多,统理城事事宜,应该孙将军才最好!”
此言一出,诸将议论纷纷,孙策推辞道:“些末微功,何足挂齿?安民不比打仗,在下并不擅长安民之事,诸公还是另择贤者为上!”
曹洪面色凝重不发一言,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见孙策如此说,瞬间想起荀彧那一次的驱虎吞狼之事,便借机道:“要论贤者,我等之中莫过于玄德公了,他几次治理州县都颇得民心,若由他来主持安民修城,诸君定然不会有异议吧!”
诸将又是议论一阵,刘备正要应承,衣角却被人拉了一下,他回身一看原来是孙乾冲他直摇头,挡下心领神会,执意推辞道:“备何德何能,敢当此任?此次讨伐袁耀,乃是曹公发起,于情于理,该由曹洪将军来担此任才最为合适!”
“可是曹公不在此间啊,若是由曹洪将军来担此任,定然是难以服众的吧!”吕布突然一把拉住刘备的手臂,扯到众将中间来,“就这么定了,现在是安民为上!”
说罢吕布高声道:“众人为证,我等共同推举刘备大人暂领九江太守之职,安抚流民,修缮城墙,主持军政之事。”
寿春的百姓听说刘备暂领了九江太守之职,都欢呼雀跃得不得了,一个个自发地集结到城中央的广场来,刘备虽然无奈,但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是拒绝了,就很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窃据九江太守之位了,只得硬着头皮接下这个棘手的任务。
而看到百姓呼声之后,刘备也是再无疑虑:“谢各位父老抬爱,备必定尽心竭力,力护此郡安危!若有私心,苍天不佑”
“公佑,为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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