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第103部分

　　　　“原来是兄台立此不世之功。”胡惟德客气了很多，“今夜前来找我，有何贵干？”

　　　　“我想大人临走前听袁大人说过‘急则相顾，缓则相图’地话？”

　　　　一听“袁大人”三字，胡惟德有点反应过来了，感情是袁世凯安排赵秉钧下手，赵秉钧又通过冯麟阁找到了杀手。这下加确信此人是自己人了，当下满脸堆笑地说：“愿闻高见！还请兄台不吝指教！”

　　　　“胡大人客气了，小人今天来，是另外还有一样公干。”李平诡秘地说，“自秦时竹死后，现今东北革命党内部人心思变，有几人意欲效忠朝廷，经某鼓动如簧之舌，已牵上线搭了桥，希望大人再下番功夫。”

　　　　“既然是李兄策划，不如继续暗地进行，胡某万万不敢贪功。”

　　　　“大人，我已使出浑身解数，但奈何人微言轻，又是野之身，上不得庙堂高台。大人是议和代表，现又位居外交大臣，位高权重，说话极有分量。如果您出面找这几人商谈，我想他们会铁心干的。”

　　　　“等等，等等……你说的谁我一个也不认识啊？再说，我白天都要和军政府方面和谈，分身乏术；再加人多言杂，纵有机密也难以开口。”

　　　　“大人切莫担心，小人已妥善安排好一切。今夜子时，有人将前来拜访大人，以投石为号，请大人切记！”

　　　　“此人是谁？他有何意图，你先透露一点，也让我有个准备。”

　　　　“此人姓金名还，原来是东三省官银号总办，听说他串联了不少人。准备通过谘议局，重推选都督，然后与朝廷议和，取消**，实现君主立宪。”

　　　　“好，好，好！倘若成功，你是功！”　胡惟德大喜过望。

　　　　“以后还望大人袁大人处替我美言几句。李某感激不。”

　　　　“一定，一定，李兄如此大才，必然报请袁大人重用！”……

　　　　天亮以后，葛洪义又找秦时竹通报情况：“大哥。果然不出所料，那个神秘客已去找过胡惟德。”

　　　　“现基本可以确定是老袁搞的鬼了，只是不知道他自己动的手还是示意别人干的？”秦时竹一点都没感到意外。

　　　　“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赵秉钧弄的。角色和我一样，警察总办！密探头子！”葛洪义不无自嘲地说，“还有大地现。”

　　　　“不过赵秉钧是死老袁地手里，我可不敢对你下毒手。”秦时竹逗他，“你不要对我下毒手就谢天谢地了。”

　　　　“正经点，说正事呢。金还昨夜也去找胡惟德了。”

　　　　“哦？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还小看他了。”秦时竹问，“说了什么？”

　　　　“金还到半夜才去找他的，还搞个投石问路。哼，全都瞒不过我的手段。”葛洪义得意地说，“我早胡惟德住的地方里放了窃听器，什么谈话我耳朵里都一清二楚。”

　　　　“果然比赵秉钧高明，提前用上高科技了，效果如何？清楚吗？录下来了没有？”

　　　　“当然，你看，不是这里嘛！”葛洪义摆弄着手里的设备。“给你听听。”

　　　　听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把剪辑下来地窃听录音都听完了，秦时竹不无感慨地说：“想不到还把冯麟阁都牵涉进来了。真是热闹啊。”

　　　　“这也不奇怪，他被我们堵山海关外面，锦州也被我们抢了，他能不窝火吗，他要是没想法，我倒奇怪了。”

　　　　“倒是金还罗了一批虾兵蟹将和对现行政府不满的人，蛮会钻空子地嘛。”秦时竹笑骂道，“就凭这些人能成事？”

　　　　“不要掉以轻心，你没听见金还还那信誓旦旦地说要把袁金铠也拉过来。”

　　　　“袁金铠的态确实有点暧昧，他要地是宪政，革命对他吸引不大，说不定自己也想争个都督做做。”秦时竹接着说，“我倒担心金还和日本人勾结，特别是那个川岛浪速，实是心腹大患。”

　　　　“我也这么认为，要抓紧把这两人除掉，已绝后患。”

　　　　“那就先送金还上路，川岛我另外再想办法。”秦时竹冷静思片刻后说，“饭要一口口地吃，路要一步步地走，急躁不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他们打算3天后动手，那我也这个时候动手。”秦时竹摇晃着脑袋，“金还不是要组织人劝进、串联人选举嘛？还要把这个名单上报到袁世凯那里邀功请赏，你派人把这个名单弄出来就可以动手了。”

　　　　“好，咱们来个按图骥，一个不漏。”

　　　　“要是这家伙一直带着，怎么弄啊？”秦时竹有些不放心。

　　　　“简单，他去议会开会时去他家里，不到的话就他身上，我就不信他还能把他吞了不成。”

　　　　“那个叫李平的神秘客怎么处置？”

　　　　“严密监视，如果现动手，不免打草惊蛇，还是当天一起拿下比较稳妥。”

　　　　“这个就交给我去办。其他你打算怎么行动？不会真让海强派兵来？”

　　　　“这个说不准，开会前，你安排我和郭松龄见一面，看看他可靠不可靠，要不要我另外派兵。”秦时竹谨慎地说，“同时准备好飞艇，万一行动失手，立马飞往辽阳，再做长远打算。”

　　　　“行，这样比较保险，咱们哥几个的自动步枪要不要拿出来使使？”

　　　　“不用了，要靠我们上阵还得了？”秦时竹轻蔑的一笑，“就这几个跳梁小丑，云山和家珍一出马就搞定了。”

　　　　日子一分一秒的过去，双方都紧锣密鼓地行动，两边都摩拳擦掌地准备摊牌的那一天，当然，秦时竹是处处占得先机。

　　　　12月10日上午，预定要谘议局召开会议，就开会前两个小时，王云山按照安排，奉命去请郭松龄到警察局来。秦时竹站窗户前，久久地凝望外面地景色，今天的情景已不同于一个月前刚刚革命的那时了，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多地是自信和把握。他看着王云山领着郭松龄上来，又听见响起了敲门声，随着一声“请进”，两人走了进来。

　　　　看见秦时竹站窗台前的背影，郭松龄仿佛被雷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正是已故去的东北兵马大元帅秦时竹的背影。难道？莫非？人间真地有鬼吗？鬼也会大白天出来？郭松龄以为自己看错了，狠狠揉了揉自己地眼睛，没错，就是他。

　　　　秦时竹转过身来，望着傻呆那里地郭松龄，微笑着说：“茂宸，没想到还能见到我？”

　　　　“大帅……”

　　　　“呜……呜”郭松龄控制不住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没……没想到还……还能活着见到您……”上前一步抱住秦时竹地大腿就痛哭起来，“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起来，起来！”秦时竹把他扶了起来，“军人，痛哭流涕，象什么样子，现听我口令，立正！”

　　　　郭松龄条件反射般的立正，“稍息！”，秦时竹笑眯眯地说，“这才象个虎将的样子嘛！”

　　　　“大帅，您……您没死啊？那……那为什么要说……说死了呢？”

　　　　“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现找你来，是有任务交待给你，你听我地还是听别人的？”

　　　　“我永远忠于大帅。”郭松龄站得笔直。

　　　　“好！等会我安排部队去抓凶手，你负责全城治安，不许放跑一个可疑人物！”

　　　　“是！”郭松龄情绪激动的问，“凶手哪里？我亲自带兵去抓，为大帅雪恨！”

　　　　“不用了，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你就按命令行事！立即出！”

　　　　“是！”郭松龄走了，他觉得又有了主心骨。

　　　　看见他走后，秦时竹和葛洪义相视而笑，“好戏该结束了，好，我们去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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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清洗议会

　　　　第061章　清洗议会

　　　　先是葛洪义命令警察紧急出动，抓捕李平，同时分派人手去金还家寻名单，而王云山和彭家珍则指挥卫队包围议会大楼，后才是刘翼的突击队一锤定音。

　　　　警察局大院里，数十名突击队员整装待，刘翼站那里训话：“弟兄们，今天我们要去完成一项既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大家响亮地回答，上次行动是为了革命，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很多人那猜想，但作为军人，服从命令肯定是第一位，个个都精神抖擞地站得笔直。

　　　　“好，现请长官训话！”

　　　　“弟兄们好！”秦时竹慢慢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长官好！”大家条件反射般地回答，突然，所有人都呆了，因为，出现他们面前的是秦时竹，突击队员们个个都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愣了足足五秒钟……

　　　　“是不是看见我还活着不高兴啊？还是重看见我不认识了啊？”秦时竹想量把气氛调节得轻松一点。

　　　　秦时竹不说还好，一说下面立马乱了套，说什么的都有，很多人高兴地直跳，“原来大帅没死啊！”

　　　　“胡说，大帅神人天降，怎么会死呢？”不消说，个个喜极而泣。

　　　　“立正！”随着刘翼的口令，骚动的人群立马安定下来了。

　　　　“稍息！”秦时竹开始了讲话，“同志们，刺客是暗杀我，但其实我没有死，而是一直暗追查凶手。我听说你们曾跪我的棺材面前誓要为我报仇，今天，我们就要去把凶手抓出来。你们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能！”

　　　　“好，出！”

　　　　“立正，向右转，起步走！”突击队簇拥着秦时竹朝议会大楼走去。

　　　　就秦时竹训话时，葛洪义已指挥巡警抓获了躲旅馆的李平。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死到临头李平还要竭力挣扎。

　　　　“什么罪？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我是正经商人，一向安份守法。”

　　　　“安份守法？哼哼，‘急则相顾、缓则相图’也是安份守法的商人懂的？”听葛洪义说出这几个字来。李平象泄气的皮球般瘫倒地上，“带走！”

　　　　王云山和彭家珍已紧紧率队包围了议会大楼，由于他们一向是都督府地警卫力量，倒也没有人怀疑。秦时竹来了！突击队的簇拥下来了！

　　　　“立正！”王云山和彭家珍大喝。

　　　　秦时竹微笑着走了过来：“弟兄们好！”

　　　　“长官好！”所有人都为能重见到秦时竹而兴奋、而高兴、而欢呼、而雀跃。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敬礼！”几人的手齐刷刷举起。

　　　　看着手下饱满的热情和高昂的斗志，秦时竹很满意，高呼：“我回来啦！我们要将革命进行到底！”

　　　　“将革命进行到底！”

　　　　“行动！”秦时竹手一挥，卫队立即各自散开，站到各自的警戒位置上。

　　　　议会里吵做一团。有人正表长篇大论论述民主选举的重要性，禹子谟忍不住反对：“张榕继任都督，是秦都督临终前亲口指定，现都督尸骨未寒，你们就要推翻他。你们想置秦都督于何地？”

　　　　“禹部长，算了，什么临终指定，都督临死时我们谁都不场。谁知道他是不是这么说的？”

　　　　“你！……”禹子谟气得说不出话来。正好外面又传来了山呼海啸地声音“将革命进行到底！”，搅得气氛加紧张，袁金铠皱起了眉头，嘴里嘀咕，“外面怎么回事？”对旁人说，“你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旁人还没来得及行动，刘翼已带领突击队冲了进来。“哗啦啦”议会厅里分布开，黑洞洞的枪口瞄着坐那里的议员。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金还破口大骂。

　　　　“刘翼，这是议会重地，你带兵来干什么？”袁金铠不悦，“还不赶紧把你的人带下去。”

　　　　张榕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刘翼造反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做什么？”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进来，后进来的是秦时竹。

　　　　“鬼啊！”金还大叫一声。脸色变得刷白。

　　　　“你心里有鬼？”秦时竹厉声大喝。“金还，你勾结清廷。谋害本都督，该当何罪？”

　　　　“我……我没有啊……我……我冤枉啊！”

　　　　“死到临头你还要狡辩？”葛洪义也赶到了，“看看，这个人你不会不认识？”

　　　　看到被捆成一团的李平，金还明白大势已去，但还想负隅顽抗，“葛部长，不知道你什么意思？这人我根本不认识。”

　　　　“哦？是吗？”葛洪义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纸，“那这份名单你总该不会忘记？上面都是你的笔迹，字写得很不错嘛！”

　　　　后一根稻草终于把这头骆驼压倒了，金还瘫倒地，嘴里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带走。”葛洪义一挥手，李平和金还立马就被押走了。

　　　　秦时竹拿着那份名单，一边用犀利地眼光看着那些坐位子上的议员，有好些个神色已很不自然，慌张的表情明显地写他们的脸上；有一部分议员则满脸愤慨之色；当然，多的还是茫然、迷惑和不知所措。

　　　　秦时竹大步流星地走上主席台，张榕已率先反应过来，起立鼓掌表示欢迎，刹那间，议会厅里掌声响成一片。禹子谟拍得格外卖力。当然，也有心怀鬼胎地人那心事重重，连掌声都是零零落落，没有一丝力气。

　　　　秦时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正央，正好袁金铠旁边，他双手往下压，示意大家落座。“诸位。很高兴还能看见诸位，这是我秦时竹的万幸啊！”

　　　　掌声又响成一片。秦时竹继续说：“某些议员可能要失望了，心想我秦时竹怎么还没死？你们大概忘了我的字是什么――复生，哪有这么容易死地？革命一天不成功，我一天不能死，袁议长，你说我说得对不对？”秦时竹故意笑眯眯地看着袁金铠，看得对方浑身毛。连连说：“都督吉星高照，自然是不会死地。”

　　　　“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既是件坏事，也是件好事。是坏事里面有好事。国有句老话说得好，祸兮福之所依，这次遇刺我也是受益匪浅啊。没有我遇刺这件事，很多问题可能还暴露不出来。我知道。不少人对张榕继任都督有意见，这本来很正常，属于军政府的内部事务，用准确一点的话来形容，这是人民内部矛盾，可以通过协商解决，议会开会，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但是。”秦时竹话锋一转说，“这种秘密串联，背地里搞小动作却是我们所不能容忍的，为严重的是，还有不少人与金还勾结一起，为了那一点可怜的自私自利，不惜做他的马前卒，甘心被他当枪使。可悲不可悲？这种问题已不是人民内部矛盾。而是敌我矛盾了。”

　　　　“为恶劣地是，有极个别人为了争权夺利。居然不惜出卖革命利益，与清廷勾结一起，谈条件，讲待遇，这是什么？这是拿人民地革命利益换自己的利益，是十恶不赦的犯罪。袁议长，你说这些人怎么处理？”秦时竹又瞪着袁金铠，吓得他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这些人都……都该杀。”想到自己也差不多属于这个阵营，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秦时竹微微一笑，继续往下说。

　　　　“也许有些人不相信，我可以给大家看看证据，”秦时竹扬了扬手里的名单，“这上面全都是金还记录下来的名字，准备上报清廷邀功请赏的，除了他本人，还有一批前清官员，遗老遗少，为恶劣地是，上面居然还有十多个议员地名字。金还是什么人？他是暗地里与清廷勾结，收买刺客暗杀我地人，是企图串联反革命分子，颠覆革命政权的人，你们居然与他勾结一起？我不得不遗憾地说，你们错地太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