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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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势- 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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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表面,也不能光看口号。张謇他们是旧官僚不错,但远不是我们所想像的那么恶劣,陈其美等人是革命者不错。也不是一好好,至少争权夺利的事他没少干。”秦时竹告诫葛洪义,“不要用意识形态的有色眼镜来看待问题,不要因为我们受党的教育。就天然地倾向与同盟会,时代不同了,我们自己还有党。黎元洪对我们确实不敬,但那是他心虚的表现,我们要给他一点教训,但给完以后要支持他、架空他;黄兴那边也要应付,但不用很热情,千万不要把人民党混同于同盟会。”

    “这个我明白。要采取现实主义,谁对我们有利我们就支持谁。”

    “错了,谁对华民族有利就支持谁,这才是爱国的现实主义。”秦时竹无奈地说,“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联会各派力量将袁世凯推翻,自己建立共和国。但建立共和国后是不是一了了呢?我看不见得,就是让孙山做了总统,我们还是会打内战。而且是打着革命地旗号打。这将会加惨烈、加伤元气。”

    “这倒是,同盟会内部派别林立、四分五裂。眼下有一个推翻清朝的共同目的,暂时还能团结起来,真的推翻帝制、建立共和,恐怕自己就要争夺起来,还是让老袁给他们一个教训好。”葛洪义挠了挠脑袋,“说来说去,还是要有一个团结的党,成为革命的坚力量。都说共是抗战的流砥柱,我想,这恐怕说的是共地抗战路线和战略是流砥柱,而不是说共领导的武装力量是消灭敌人的流砥柱。”

    “这样想问题就对了。”秦时竹高兴地说,“一个党的伟大和力量,不于他有多少党员,而于他的党义、他地路线是不是代表了光明,是不是能带给国家以希望和生,只要方向对头,必然是会展起来的,所以,我特别反对同盟会及后来的国民党那种到处拉人入党的作风,从现来看,无论是政权组织还是对外关系考察上,同盟会地认识都是很肤浅的。”

    “政权组织我明白,外交上倒愿闻其详。”

    “大部分同盟会会员,包括孙山本人内都认为:日本名流如犬养毅、头山满等人都曾支持过同盟会的革命活动,这显然是出自日本政府的暗授意,因此,日本是站同情国革命方面的;美国为共和先进之国,国由君主**转变为民主共和,这必然是美国所乐意见到的。日美两国应该同情国革命至少不反对,这是革命军的有利国际条件,但英国的态是很可疑地。”

    “目前看来,这个判断不符合现实。”

    “岂止不符合实际,简直就是大错特错。”秦时竹继续说下去,“不错,日本政府确实通过野人士保持与同盟会的间接联系,但这只是他们外交手段的两面手腕,他们把赌注分别押不同的地方――不把所有的鸡蛋放一个篮子里,这样就可以做到‘面面不落空’。他的险恶用心于促成国旧两种势力的斗争,促使国内部分裂,从而为他出兵国找到借口。”

    “这么看来,我们也成了装载日本鸡蛋的一个篮子喽?”

    “鸡蛋盛哪里并不重要,重要地是要看后是谁拿走了鸡蛋。”秦时竹笑着说,“日本有他地如意算盘:革命军和清政府之间,他乐于支持清政府,因为如果国依然是这个腐朽政权统治的话,那就没有翻身地机会,这对日本是绝对有利的;而国换成一个民主共和的制。就有可能走向**、自由与富强地道路,由于日本的先天不足,这是他们的可怕恶梦,因此不能不对国革命怀有戒心。”

    “但形势比人强,革命展已超过了日本原先的预计,他们现只能选择把鸡蛋放袁世凯、我们或者是同盟会这几个篮子里,清廷的那个篮子已太腐朽了,腐朽到鸡蛋一放进去。就有可能打碎。”

    “这种妄想不碰南墙是不会回头的。”秦时竹摇摇头,“前个月,就是吴禄贞他们起义前,驻华公使伊集院就表示‘至少华、华南建立两个**国,而华北则由现朝廷统治’,后来我们革命成功后,日本方面又主张‘满洲朝廷的名义下,实行实际依赖汉人之政治。东北方面交由秦时竹等单独组建政府,从支那本土脱离’;日本政府又借口保护各国华侨民及其华利益,诱使各国委托他就近出兵国。”

    “还真是费心机,不过,我敢肯定。日本的外交政策从来都是顾忌美国地,只要美国不点头,他就干不了。”

    “没错,美国政府虽然热心于维持清政府政权。但是坚决反对日本单独出兵国及其独占国的野心,他们的逻辑是,我现得不到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重要的是现不能让日本独吞了去。”

    “这么说来同盟会对美国的心理估计又错了?”

    “是的,美国朝野曾经拿看待太平天国的眼光来看待革命,并且想向清政府投入一笔大地资本来榨取多的东西,但看见革命军短期内展迅速。美国政府不能不冷静思考,他们眼,国如果成为了共和国家也可能一步步展起来,因为国和美国一般大,人口是美国的好几倍,真要展起来肯定是难缠的对手。”秦时竹接着说,“所以,我派禹子谟美国报纸上大张旗鼓地鼓励留学生回国。一方面确实是为了吸引人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消美国政府的这种顾虑。美国政府和日本不同。他一般不会采取**裸地讹诈和军事手段,美国人擅长的是通过外交、经济、政治、化手段攫取利益,所以美国人比日本人高明的多,他拿了国不少东西,还让国感激涕零的,不象日本,活脱脱是个强盗,连袁世凯这样地人都满腔怨气。别的不说,就拿庚子赔款来说,美国退了赔款,但用这笔钱建立了清华学校,成为留美预备学堂,培养了大量亲美的学生,这批人才一掌权,美国就能国问题上获得话语权;日本就傻了,死逼着国要银子,让人极端厌恶,就是留日的学生,对日本也没有多少好感。”

    “但留日的学生存着怕日本的问题。”

    “怕字好解决,只要咱们底气上来了,这个怕字就慢慢会消退,但亲和爱就不同了,你很难让他改变,除非他遇到了不快的现实。”

    “那你不打算重用留美学生?”

    “这是两个问题,不要混为一谈。从国际关系上来考察,美国的这种处世之道还是能够让人接受,起码当代国,其它帝国主义连美国这种态都达不到,已算是难能可贵了。我之所以那么做,也是想给美国政府提个醒,让他们不要把全部鸡蛋放袁世凯那里。”

    “哎呀,没想到你想得那么远。”

    “这样你该不会说我没用了?”秦时竹俏皮地说,“任何帝国主义国总是要寻找一个可以利用地工具的,现清政府大势已去,袁世凯成为了越来越可靠的工具,抛弃清政府这个失去效用的工具,扶植袁世凯这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就是他们的既定国策。所以说,美国对孙山他们是没有兴趣的,对袁世凯倒有浓厚的兴趣。”

    “有道理,据说袁世凯地照片还上了美国杂志地封面,鼓吹他是国的大政治家。”

    “所以,我现要做地,是让美国人对我们有兴趣,至少对我们主政东北有兴趣。”秦时竹大笑,“美国是个商业民族,至少现还是。只要让他们看见财的希望,他们断然不会拒绝的,不会拒绝能给他们带去财富的财神爷。”

    “财神爷?这个比喻好,可以稍微约束一下日本地独吞野心。”葛洪义遗憾地说,“可惜的是,英国看不上我们,朱尔典这只老狐狸是袁世凯的铁杆帮凶。”

    “不仅是铁杆帮凶,他就是袁的后台老板。”秦时竹顿了顿。“你还记得不,当年载沣刚掌权,袁世凯能安然无恙地开缺回籍,北洋军固然起了重要作用,但要紧的是,朱尔典给他做了人身担保,老袁才敢有恃无恐。”

    “所以革命党都说朱尔典是袁世凯的老朋友,这次英国领事介入调停之所以这么顺利。就与革命党人的这种心态有关。”

    “老朋友?”秦时竹轻蔑地说,“主人与狗的关系还差不多。英国现是世界上强大地帝国主义,也是侵略国早、得益大的国家,对华政策上,他们已经清楚地看出来清政府成为全国人民的死敌。这条狗马上就要用不着了,继续将英国利益维系这条狗上面,不仅不能保障英国的利益,反而有可能成为一种沉重的负担。英国向来是玩弄势力均衡的高手。内部扶植一两个走狗那是轻车熟路。从殖民手段上来说,日本与英国比,简直嫩得象个雏,英国这么早就扶持起袁世凯,不仅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交情,而是因为袁世凯有利用的价值。不然,朱尔典国这么多年,他的‘老朋友’不会少。为什么单单挑袁世凯了呢?”

    “无非是袁世凯手地北洋军。”

    “袁世凯具有武力基础,具有为帝国主义充当走狗的良好条件,这个基础之上加以帮助,使他的力量得到大的展,比帮助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自然容易得多,这种所谓地‘交情’,必须建立本国统治阶级利益的基础之上,断然不会以个人情感作为取舍的标准。如果真的堕落到那种水准。那么朱尔典绝不是合格地外交官。”

    “听你这种酸溜溜的口气。莫非是欲做走狗而不得的失落?”葛洪义取笑他。

    “现阶段能做上走狗,绝对是对你实力的肯定。”秦时竹也笑了。“做走狗,名声虽然差点,但毕竟对你的地位表示了承认,况且,我将来会是一条反咬一口的鬣狗。”

    “哈哈哈!”两人笑成一团……

    等笑声停止的时候,葛洪义才又严肃地说,“不过,我接到情报,美国公使芮恩施和朱尔典一起,极力吹嘘袁世凯是‘弱国的强人’,没有这个强人,国社会秩序就难以维持,帝国主义就没有一个适当地代理人来保障他们国的利益,极力散布‘非袁不可’的空气,矛头直指日本。”

    “英国和日本虽然有同盟关系,但国问题上,他们是有矛盾的,相反美国和英国的利益却比较一致。英国的不满,主要于我们和日本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而日本是反对扶植袁的;至于我们和德国地关系,那就加不用说了,而英国和德国现基本上是水火不相容地地步,朱尔典青睐谁就不用我解释了。倒是美国的态比较暧昧,既不像英国那些铁心支持袁,也不像日本那样吃准我们,所以美国人是可以争取地对象。”秦时竹认真地说,“我们的任务,就是周旋于各国之间,巧妙地搞平衡,求均势,不要让一家来吞噬我们。”

    “这种是走钢丝的技巧,未免太难了些?”

    “难?才能显出我们的高超,才能体现政治的微妙。”秦时竹启他,“国际上有这么一句话,亚洲有三个名义上**的国家:日本、国和泰国,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日本太强,列强不敢下口;国太大,列强不能下口;泰国太巧,列强难以下口。我们就是要学泰国,要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来保全自己,渡过了危险期,我们给世界一个惊喜!”

    “什么危险期?”

    “革命胜利后到一战之间,过了一战我们就达了,他们想吞也吞不了。”秦时竹慢悠悠地说,“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还是抓紧让秘书长去回复吴景濂的电报,多少再加点勉励之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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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事有蹊跷

    第070章 事有蹊跷

    就秦时竹和葛洪义秘密研究、分析战略环境之时,日本领事馆内也进行着类似的谈话,主角依然是三村和川岛浪速。

    “川岛先生,听说您卷入了此次针对秦时竹的暗杀行动?”

    “不不不,绝对没有,请领事先生不要听信传言。”川岛急忙否认,“我倒是好奇帝国政府对秦时竹的遇刺没有什么反应。”

    “反应?你想要什么反应?你添的乱还不够多吗?”三村冷笑一声,“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有确切消息可以证实你参与了这次事件。”

    “看来领事先生的情报还真灵通,不过,我真没有策划这次事件,我只不过是事后才过问的。”川岛见混不过去,换了种口气,“我是奇怪帝国政府为什么不抓住有利时机,利用内部的混乱,及时出兵满洲呢?”

    “混乱?你看过秦时竹的表演就知道什么才是混乱。”三村深表不满,“连我都差点被瞒过去,事实证明秦时竹牢牢掌握着主动权,你说的混乱恐怕是你自己一边。”

    “有一点我实不明白,为什么帝国政府看了秦时竹而不是其它人呢,秦这个人如此难缠,且不好对付,我为帝国满洲的利益担心啊!”

    “看来你还真是无限忠诚于帝国的满洲事业。”三村讥讽他,“想必川岛君有什么好主意喽?”

    “不敢,但我觉得满清肃亲王善耆对帝国甚为友好,满洲又是满族的故乡,我们为什么不扶植他而要扶植秦时竹呢?挑一个相对容易控制的人不是符合帝国的利益吗?”

    “看来你对于政治完全是门外汉,善耆听话不假,但他有能力控制住满洲吗?帝国要一个繁荣的满洲,而不是一个充满危机和动乱的满洲。如果说帝国政府本来对秦时竹的能力还有所怀疑地话。那么经过这个事件,我们可以相信他完全有能力控制住满洲。”

    “可是,可是,如果秦时竹不听话怎么办?帝国现支持他,万一他强盛起来要危及帝国的利益岂非得不偿失?”

    “强盛?秦时竹他再强盛也是只不过是一只强壮的蚂蚱,帝国这头大象只要轻轻一碾,他就蹦达不起来了。”

    “领事先生就这么自信?”

    “川岛先生,我知道你的背后是黑龙会和海军。我也知道陆军和海军之间有矛盾,但我要提醒你,这次支持秦时竹的政策我们外交部和政府是和陆军取得一致的,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言行。你若是真的为帝国地利益着想,不如去经营蒙古。”

    “谢谢您的忠告,我告辞了。”……

    12月15日清晨,三村照例又要看《人民日报》,这是作为领事所必不可少的政治课。但今天的报纸让他觉得触目惊心,头版头条居然是这样的――“金还背后真凶渐渐浮出水面,阻挠革命无所不用其极!”。

    本报讯:连日来,为了彻底清查刺杀秦都督一案,内务部、司法部、警察局组成联席调查组。深入查访有关事实和案件当事人,据本案直接凶手金还和李平供认,……现已初步查明两人是受人指使,……指使者为某些满族亲贵王爷……此等人为阻扰实现共和。千方计破坏革命进程……除掉革命领袖只是他们阴谋的一部分……他们还计划东北依靠若干反革命残余势力……妄图实行复辟……调查过程,还现有与外人来往踪迹……里外勾结……妄图出卖我华民族之利益换取帝国主义对他们倒行逆施的支持,不惜卖国求荣,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有少数洋人,与这一小撮反动势力狼狈为奸,置其本国政府恪守立、不干涉国内政的声明若罔闻,企图火取栗……

    本报消息:交待完上述罪行后,为逃避法律制裁。两人狱相继自杀身亡,根据他们地交待和线,金还家查抄出金银珠宝等共价值约50万两……据初步调查,绝大多数为其贪污受贿所得……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的是谁,但三村看一眼就知道指的是川岛浪速,不禁心里暗暗骂道:“这么快就被别人抓住把柄了,还敢我这里大言不惭,哼。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我这事办得如何啊?”

    “干得漂亮!”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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