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告捷,李春福只是微微颌,毕竟这个难太低,没有挑战性。后面跟随的大部队也到来了,怀表地指针。刚刚划过两点。
“传令。大部队不必入城,休息半个小时后直接奔袭建昌城。”一鼓作气、趁热打铁是这次行动的要求之一。
利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李春福给秦时竹和蓝天蔚了电报:“我军已占领朝阳城,不费一枪一弹,二时半继续进军,天明后解决建昌……”
留下一个营守卫后,李春福又继续指挥大部队西进,下一个目标――建昌……
12月17日凌晨1点,足足进行了45分钟的炮火准备后,山海关前线的革命军向着敌阵地起了冲击。为收到大的效果和实现隐蔽,炮火准备开始后,突击群就开始朝预定突破地点冲去,后15分钟,炮火适时延伸,以免误伤即将进入敌人阵地的革命军。
“杀啊!”随着一声号角,上名战士一跃而起,开始了冲锋。
“冲啊!”佟麟阁挥舞着手里的驳壳枪,指挥着尖刀排突击,他后面40米地地方,是先锋连连长宋哲元。
“怪了,敌人怎么没动静?”根据侦查报告,佟麟阁知道有敌人的一个机枪阵地,“怎么还没开火?”
有同样困惑的不只有他一个,宋哲元也思不得其解,我军炮火虽然猛烈,但也不可能将敌人全部消灭完,这人躲哪里去了?
400米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佟麟阁一只脚已踏敌人的战壕上了,还是没有遭到敌人射来的哪怕一子弹。“不是说有机枪阵地的吗?躲哪里去了?难道情报有误?”佟麟阁自言自语。
“快,你们好好,别让敌人躲起来。” 宋哲元快步赶了上来。
“连长,不对啊,怎么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宋哲元也是十分纳闷,“都跑哪里去了?”
“排长,连长。”一个小兵跑了过来,“重……重机枪找到了,被我们地炮炸坏了……”
“机枪手也炸死了吗?”
“没……没有。”小兵歇了口气接着说,“根本就没有现机枪手。”
“哦?”两人齐声愣。
“连长,连长,”又一个战士从前面喊了过来,“前面有不少敌人地尸体。”
两人飞奔过去一看,果然有十多个人倒那里,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枪支和零件。
“看样子,是被炮炸死的。”宋哲元仔细看了看,“怪了,是不是敌人刚想进入阵地就被火炮炸死,剩下地肯定都逃跑了。”
“田团长问,为什么不继续进攻?”看见前面的突击群先头部队停顿下来,后面的田伯雄感觉很奇怪,赶紧派了传令兵上前询问。
“你回去报告团长,就说预定区域没有现敌人踪迹,敌人压根就没战壕里,建议团长,立刻全线压上,先锋连将继续突进,但不再派人两翼,请团长保障我们侧翼安全。”宋哲元当机立断,“弟兄们,跟我冲啊!”
“杀啊!”一分钟的停顿后,先锋连以快的速向前冲去……
前线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高指挥部,陆尚荣笑着说:“想不到北洋军居然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麻痹大意!”
“师长,机不可失,应该立刻扩大占领面,同时让预备队提前进入指定位置。”蒋方震建议。
“好!立即按参谋长的意思办。”陆尚荣想了想,“告诉突击群,如果敌人防守不是很坚固,趁势拿下一部分核心阵地,量迟滞敌人反扑,掩护后续部队扩大战果;倘若敌人防守严密,就不要强行进攻,保存实力要紧,各部队相互掩护,交叉撤退。”
这种打仗的方式简直是匪夷所思,不让先头部队扩大战果,反而让后面的练练手,这确实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战术。
“师长,等等,我看铁甲车也不用突破进去了,就战壕边掩护。”杜金德认真的说,“战壕一带,地势崎岖,铁甲车行动大为不便,还是以掩护为主。”
“行!”陆尚荣乐呵呵地说,“杀鸡焉用牛刀!”
其实,不少阵地上已有北洋军陆陆续续地走入了战壕,炮火停止后,他们全乱了套,个个思着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等到突击群起冲击后,那些本来没有遭遇革命军的北洋军也借此逃之夭夭,当官的自己逃命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了要手下坚守阵地?所以,绝大部分战壕里都是空无一人,如果能从空望下去,就会现各个方向的北洋军都往里跑,军事上的向心突击变成了他们的向心溃退。
除零星战斗外,后续部队轻轻松松地就全线突破了敌人前沿阵地,逃的慢的都被革命军抓了俘虏,耍小聪明躺尸体堆里装死也没有逃过战士们的火眼金睛。由于牢记命令,除突击群以外,各部都按兵不动,忙于打扫战场。
北洋军大量退入核心阵地的情景自然被田伯雄看眼里,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将面对实力大大增强的敌人。曹锟也缓过劲来了,冲上了核心阵地指挥败退的北洋军顶住,督战队后面架起了机枪,准备随时格杀胆敢再行败退的北洋军。这样一来,两点一刻的时候,北洋军基本稳住了阵脚,开始凭借核心阵地与革命军对抗。
………………………………
第080章 如何招架
第080章 如何招架
面对已经缓过劲来的北洋军,突击群攻了两次,进展不大,反而有数十位战士伤亡,看来,核心阵地的防御力大大增强了,不能指望强攻得手,还是按照陆尚荣的命令,“撤!”
突击群缓缓向后退去,为反止敌人快速反扑,田伯雄命令跟随前来的迫击炮连对准敌核心阵地集轰击。北洋军核心阵地的防御力增强是不假,但这是建立增加战斗人员的基础上才得以实现的,换而言之,阵地上的兵力密大大增强了,迫击炮的集轰击,自然也造成了伤亡人数的正比例增长。
溃退到核心阵地的敌人都是惊魂未定之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反扑,反而以为革命军如此密集的火力是为了准备猛烈的进攻,个个都躲藏起来了,眼睁睁地看着突击群全身而退,一步都不敢追,别说夺回前沿阵地了。
曹锟也以防守住核心阵地为要务,不敢有丝毫的反扑念头,第二十镇、第二混成协也有部分士兵挤里面,一个个叫苦连天,大多数人都是空着双手,个别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就匆匆逃命了,革命军的攻势稍缓,他们不由得感觉一阵阵透心的凉,能再次看见早晨的太阳就是他们大的奢望。
北洋军不追,突击群不强攻,忙乎的是占领前沿阵地的其他革命军,忙啥?忙着搬运物资和押送俘虏,二时三刻,陆尚荣将战况给了沈阳翘以盼的秦时竹。
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秦时竹毫无睡意,他等待着各方面的汇报:
“都督,好消息,好消息!”左雨农欢快的跑来。“李旅长拿下了朝阳,准备再下建昌。”
“陆师长的战报也到了。”宁武朗声念道,“敌人猝不及防,全线溃退,只能勉强防守核心阵地,为避免硬拼,我已命令巩固现有阵地,争取大可能拖住敌人。”
“好好好。让他赶紧把敌我损失情况报上来。”秦时竹顿了顿,“让他不要计较一地一城的得失,拖住敌人、消耗敌人才是要紧地。”
“蓝天蔚来电,已率领大部队行至途,由于视线不良、道路崎岖,要到午时分才能到达朝阳。”
“这路比想像的还要难走啊。”秦时竹叹了口气,“好朝阳已经是囊之物,就当是次越野行军。”
正说话间。王云山、彭家珍两个回来了,看得出来,两人经历了不小的运动量,头上还冒着热气。
“大帅,事情办完了。弟兄们都回去休息了。”
“好,好,你们辛苦了,也下去休息。”秦时竹关切地看着手下两员爱将。“今天晚上你们立功了。”
“立功?”两人不解,“这么跑跑步也是立功?”
“可不能小看了这个跑步啊。”一旁的葛洪义接茬,“咱们就是要通过这假象,骗得敌人一愣一愣的,这敌人一上钩,你们两个自然是有功劳。”
“你就别卖关子了,给大家说,连我也不完全明白。”秦时竹当时话要耍耍胡惟德。这事主要就是葛洪义操办的。
“这事情说穿了一点挺简单,守卫公馆的人里面有不少是警察局的暗探,我特意埋伏里面地。说来也巧,有个叫大刘的居然是胡惟德老管家的同乡,这一来二去就攀上了关系,显得格外亲热些,我这一调查,就琢磨着是个可以利用的道具。就面授机宜。如此……如此……”葛洪义笑着说,“为增强可信。我又安排了两个人装做是卫队的,让大刘吃点皮肉苦,先用苦肉计;然后就是让你们列队跑步,表面宣称都去火车站了,谁知道是你们绕街跑圈,这街面一封锁,还不唬得老胡一愣一愣的,这是‘瞒天过海’。”
“老胡能上当吗?”
“这我不敢担保,不过该说的都已说了,他要是不上当也没什么,咱们反正过两天就放他走,起码你们的疑兵之计让他看见了,他回去会如实向袁世凯汇报地。”
三人大笑,“原来是这样啊!”
凌晨三点,袁世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他和洪姨太大战一场后睡得正香,听见铃声如何不恼,刚想破口大骂,电话里的声音却让他大吃一惊――“袁,袁大人,卑职是赵……赵秉钧,刚刚接到电报,革命军向曹锟军大举进攻,前沿阵地已被突破,我军奋勇抵抗,死守核心阵地……”
“什么?”袁世凯大吼道,“你再说一遍!”
赵秉钧战战兢兢地又说了一遍,说实话,要不是仗着自己是袁世凯的心腹,他才不敢深半夜扰人清梦。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他娘的,怕鬼偏偏遇见鬼。”老袁忙不迭地穿衣服准备走人。
马车寂静地街道上急速奔驰,偶然从空隙吹进来的一丝丝凉风让袁世凯的头脑清醒了不少,秦时竹究竟想干什么?是要大举进攻还是另有花样?一个个问题汇成问号盘旋他脑袋里。
“大人,曹统制来电,已接连粉碎敌人三次进攻,由于事起突然,猝不及防,我军损失极为惨重。”看见袁世凯来了,一个参谋赶紧汇报。
老袁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损失早他预料之,只是秦时竹等人准备这么久,难道只是为了打曹锟一个出其不意?
参谋们也是个个呵欠连天,毫无疑问,除了个别值班地,其他人都是被别人从床上拖起来的,就袁世凯到的同时,还有人陆陆续续赶到,嘴里连连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赵秉钧没好气地说,“山海关打起来了!”
“大人,敌人来势汹汹,恐怕用意不小啊。”冯国璋提醒袁世凯,“会不会他们打算顺京奉线南下,直扑京城?”
“有这个可能。”袁世凯转过头问参谋,“敌人大概用多少兵力进攻?曹锟到底损失多少?有没有确切数字报上来?”
“没有,前线能见极差,战况又很激烈,一时半会恐怕不会有确数。”
“大人,电报。”
“目前我军仍牢牢守住核心阵地,敌阵前遗尸累累,黑夜不知敌之虚实,从火力来看,当不下于一万之众,我军损失正清点,据初步估计,死者八,伤者千余,枪支、弹药损失不计其数。为坚守阵地、拱卫京师,卑职恳请大人火速增援……”
“一万?”袁世凯倒吸一口冷气,“电令曹锟,固守待援,迅速查明敌之确切情况,天明后立报于我。”
“固守待援,大人,不知援兵从何而来?”冯国璋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以曹锟的脾气,敌情可能不明,但我军损失数目他肯定有所缩水。”袁世凯倒也明白曹锟的秉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军真实损失当是已上报的两倍,只是如何派遣援兵,难啊!”
“目前看来,有可能增援地是五路援军,一是卑职统帅之禁卫军;二是热河尤其是承德守军;三是直隶巡防营;四是察哈尔的第一镇;五是山东的第五镇,舍此之外,都是远水不解近渴。”
“禁卫军轻易不得出动;承德守军护卫行宫重地,也难以调拨;巡防营战斗力极其低下,无济于事;山东刚刚安定,第五镇轻易不能动用;还是第一镇上动动脑筋。”袁世凯立马有了主意,“电令第一镇迅速集,立即待命、听候调遣。”
“大人,少川他们一早就到南京,要不要让他们质问南方?”赵秉钧提议。
“借题挥,严词斥责南方不守信用。”袁世凯想了想,“不过要把握火候,不要把南方也惹恼了,南北如果同时开战,我们应付起来加麻烦。”……
12月17日,北方和谈代表唐绍仪由汉口抵达上海,有一大批随员随唐而来,其有一个非常引人注目,他就是以行刺摄政王而闻名于世的汪精卫。
此时的汪精卫,已成了一个隐蔽的“政治两栖者”,一方面以同盟会会员的身份充当南方总代表伍廷芳的公开参赞,另一方面又鬼鬼祟祟地充当北方总代表唐绍仪地秘密随员,他时不时用密电向袁世凯报告南方情报。同盟会把他当做视死如归地革命志士,谁也没有想到他醉心强权政治,已经变节为袁世凯的策士和间谍了。
就唐到后不久,吴景濂也收到了秦时竹地密电:“东北已与北洋军重燃战火,兄仍参与南北和谈,不要受此干扰,同时将这一情况通告南方同志,以便早做准备,求得万无一失……”
………………………………
第081章 老袁应对
第081章 老袁应对
吴景濂不敢怠慢,立刻与伍廷芳通电话,伍廷芳闻言大惊,“莲伯兄,南北和谈尚未开始,秦都督怎能擅自命令开战呢?这不是破坏和谈吗?”
“东北和清廷的停战令已经过期,开战势必然。”
“那为何不延长时日?”伍廷芳埋怨他,“上回让你们延长你们偏不听。”
“清廷不答应我们的条件,一味拖延,除了用武力,别无他法。”
“那可以再接着谈。”两个先决条件,伍廷芳是知道的,“区区十天,能谈出什么结果来,再说,我们这边不是还没有谈吗?”
“所以,南方还是接着谈,东北还是继续打,这是秦都督的命令。”
“如果我们一边谈判,你们一边又打仗,这道义上站不住脚,让人家怀疑我们诚意不够,你们这么做,我们很难谈的呀。”
“都督说了,我们打,你们谈,这对和谈有好处。”吴景濂告诉他,“好人你们做,恶人我们做了。”
“此话怎讲?”
“我们打,打赢了,打得顺了,你们腰杆就粗了,说话就有份量了,和谈也有主动权了。”
“那万一打输呢?”
“打输也不要紧,你们不是还谈嘛,输了正好全国和平。”
“你这是强词夺理!”伍廷芳又气又急。
“都督还有话,如果和谈不承认这两个先决条件,他将来决不协议上签字,也决不承认那个政府。那样的话,就是全国都和平了,我们东北也要打,一直打到建立共和为止!”
“唉。你们都督……”伍廷芳长叹一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有继续扯皮的意义。
北京,胡家大宅,一个用人正清扫庭院,突然“扑拉拉”一声,一只鸽子落他的面前,他一愣。突然反应过来,大叫起来:“太太,鸽子回来啦,回来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