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地方都仅仅是一些较大的城镇罢了,根本没有什么敌军,故而进展很顺利,是继续按原计划朝建昌挺进还是别的?北路军面临着的战略抉择:
“诸位,建昌已李旅长的控制之下,从昨天开始,大量物资正源源不断地运往该处,除一部分已经补充我部外,主要将囤积建昌城,这里将成为我们的前进基地。”蓝天蔚指着地图,“到目前为止,北洋军还没有现我军的战略意图,因此我建议,修改原定方案,咱们不去建昌和骑兵旅汇合,反而转道西北,取建平、宁城。”
“师长的意思,我赞成,咱们一直跟李旅长他们后面走啊,走啊,敌人都给打光了,留给我们的仅仅是空城而已,这么下去,他们能吃上肉,咱们连汤都要喝不上。”七师副师长施从云立即附和。
对他的意见,夏海强并没有马上表态,本来,按照他的脾气,这种只管走路,不用打仗的现状他也不满,但秦时竹告诫他多跟蓝天蔚学习学习,使得他头脑比以往都要冷静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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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安定边境
第085章 安定边境
“蓝师长的意思莫非是先取赤峰,结果了姜桂题再说?”
“正是,此去赤峰,建平、宁城是必经之路,根据目前的侦查,两处敌人不多,比较容易夺取。”蓝天蔚宁城上面用小棒轻轻点了两下,“然后,以宁城为依托,歼灭毅军主力,如此则赤峰唾手可得。”
“蓝师长的计划比较有道理。”五师副师长齐恩远看了地图后说,“按照我们的行军速,我军明日可得建平,后天傍晚可得宁城。拿下建平后,即使毅军得到情报出,到宁城也需两日有余,我军有足够的准备歼敌于城下。”
“如果我们坚持继续前进,按原计划与李春福汇合呢?”
“如果按原计划,我军将两日后到达建昌,再去承德,还有四到五天,关键的是,这期间,清廷将会察觉我们的举动,如果命令毅军从背后扑来,我军较为被动。”蓝天蔚笑着说,“其实去哪边并不是重要的,因为无论是赤峰还是承德,城防都颇为坚固,不把敌人诱出来打,我们损失会比较大。”
“敌人有这么听话?”
“别人我不敢担保,但以姜桂题的性格,他会的。”蓝天蔚对北洋军内部人事较为了解,“他是个火爆脾气,稍微一激,就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他的毅军,我吃定了。”
火爆脾气?不理智行为?这两点好像我也有。夏海强想到了自己,心里是一凛,幸好蓝天蔚是我的友军,不然,真要和他对阵,那得小心再小心。
“蓝师长的建议我很赞同。”经过深思熟虑后,夏海强毕竟不笨。他言了,“我意同时让李春福佯动,目标直指承德,吸引承德守军注意,大限造成敌人的判断失误。”夏海强又讲,“蓝师长对姜桂题的了解我不怀疑,但我以为,还存着不出来的可能性。为保险起见,骑一旅直扑承德将迫使清廷命令毅军增援,无论哪种结果,都有可能引蛇出洞。”
“好,这样就加了一层保险,咱们立即电给李春福,取得一致后报告大帅改作战目标。”前敌三人组需要相互协调后才能变。
“蓝天蔚果然有一套。”看着电,又对照地图。秦时竹由衷地感叹,“奇怪的是连海强都开窍了,想出了道道,莫非才这么两天就有收获?”
“海强人又不笨,好歹也是高毕业。现大小也算有化地人,只是平时大大咧咧惯了,让你以为他是个大老粗。”葛洪义笑问道,“他们的计划可取吗?”
“可取。可行,我甚至已能估计到结果了。”
“啥结果?说出来听听,看看你算命算的如何?”
“不外乎两个结果,第一,我军歼灭毅军主力,顺势夺取赤峰;第二,我军夺取赤峰,但让姜桂题溜走。”
“不能让他溜走。不然增加我们夺取承德的压力。”
“这个就交给蓝天蔚去办,我相信他的能力。”秦时竹踌躇满志地说,“回电:前电收悉,同意变方案,望妥善安排,周密部署,务要全歼毅军……”
眼看大本营批准了自己提出的修正计划,蓝天蔚部和夏海强部立即转道西北。率军向建平扑去。建昌城的李春福由于连日高速突进。人、马都感觉疲惫,正好用这两天的时间来修整。刘翼除留下两艘为山海关提供侦查和炮兵校射外,率领其余飞艇往返于锦州和建昌间搬运物资。
山海关前线失去了飞艇地支援后,对曹锟的压力顿时缓解,虽然王子树还能动用飞机轰炸,但载弹量和精准都要差很多。曹锟虽然无能,但也懂得进行试探性的反攻,结果自然毫无例外都以失败而告终,除了战斗伤亡外,甚至有不少北洋军趁着进攻的机会开小差溜了,还有一些投到了革命军的阵营,曹锟几次进攻,不但没有捞到便宜,反而使革命军的队伍越来越壮大,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连日的交战、防守、恐惧、担心,使得北洋军大大减员,先是士气动摇,开小差的自然不话下;其次是要照顾那些伤兵,无形又牵涉了不少人力;再次是天气寒冷,有些士兵那天夜里逃出时穿着单薄地衣物,即使不被冻伤,也有不少病倒了;后就是伤重身亡和战斗毙命的。整个北洋军编制,从战前的两万五,下降到一万,真正可战之兵,不超过一万五千人,实力是大大削弱了。
21日午,任呼伦贝尔镇守使马占山召集呼伦贝尔地区的旗主开会,先是宣布了车和扎等人勾结库伦、阴谋叛乱的罪状,下面地人窃窃私语,面色大不相同。大部分人都是称霸一方的奴隶主,对于突然间多了马占山这么一个镇守使,都感觉不是很爽,当然,明目张胆的反抗是不会的。马占山乘飞艇俘虏三人地事情已经散布开去了,草原上乱成一团,听闻马占山又带骑兵前来,个个心惊胆战。
从他们的内外联系上来说,自然是倾向于外蒙古一些,但大部分人还不至于勾结外国,对于投靠俄国,大部分人是持鄙夷态的,特别是这三人有确切的把柄落马占山手,是板上钉钉;对于革命,这些人几乎都持反对态,吴俊升做了黑龙江都督后,他们寻思这路该往哪里走,走一步看一步是大部分人的选择,明目张胆的反对革命倒也没有,对于革命会不会冲击他们的既得利益,个个忧心忡忡。
“诸位,革命目的不是排满,不是排蒙,革命地目的于实现共和,让老姓过上好日子,使咱们国人不受洋鬼子欺负。”马占山台上慷慨陈词,“象这几个败类,卖身投靠外国,实为民族的罪人,给蒙古族抹了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革命成功后,我们要实现各民族一律平等,不能象以前满人执政时期那样,欺压、排斥汉人、蒙人,所有各民族都是国人,彼此都是兄弟姐妹……”
“对于革命,秦都督的态很明确,只要你们不反对革命、不与清廷勾结,可以继续承认你们的地位,保证你们的安全、财产,你们旗的内部事务,政府也一律不干涉,你们还可以派代表参与革命政府事务,对于你们以往承担地税收,革命政府经过考虑后,特地布公告,决定减免若干……”听到这里,这些土霸主们地脸色才有所好转。
“现经查明,车和扎等人,勾结洋人、反对革命、图谋叛乱,铁证如山,革命政府向来是赏罚分明的,严格按照律令办事,决定如下:此三人处以极刑,没收个人所有家产。”刚刚听到一点好消息后,转眼又被马占山地雷霆手段震慑住了,“为以儆效尤,由本人监斩,立即实行!”马占山大手一挥,卫队就将这四个人带走,几声枪响过后,这几个人就成为了历史名词。
下面一阵骚动,人人脸有惧色,生怕类似命运落到自己头上。
“诸位不要害怕,我马某人恨的就是横行不法之人,他们几个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一是一,二是二,与你们无关。凡是跟老姓过不去的,如白音大来、车和扎等人,我马占山也和他过不去。”马占山威严的扫视了下面这些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这番敲山震虎,每个人都深深地印了脑海里,下面的话则让他们狐疑:“以上三人的财产由革命政府没收后,将进行登记造册,然后分成三份,一份由政府获得,一份分给该旗内姓,还有一份,分给其余旗领,作为你们顺从革命,没有与之同流合污的奖赏。”马占山把秦时竹的方案告诉了大家,“旗内事务暂时由长者掌管,政府将会姓推举的基础上重任命,只要你们规规矩矩地办事、安安定定地生活,政府是不会来为难你们的,先前满清政府的种种苛捐杂税也会得到减轻……”
几乎与此同时,马占山派人加强了满洲里、海拉尔等地的防御,原有守军民族大义的立场上同意参加革命军,几个反动军官听到是马占山的部队后,也老老实实接受了改编,黑龙江边境的力量真空终于被填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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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统战路线
第086章 统战路线
由于信息传播的不达,京城里的袁世凯才刚刚收到马占山智擒三人的消息,就是这个消息,来源还是驻俄公使陆征祥来的,后者的消息渠道则是俄国领事馆。袁世凯的心里,管反对革命,但对于裂土割据、投靠外国还是看不起的,至于蒙古人要勾结俄国人,他隐隐也有不满,相反能认同秦时竹的做法。毕竟,东北**和外**立那不是一回事。
此前,蓝天蔚率部轻轻松松地就占领了建平,守城清军全部做了俘虏,除县官吞鸦片自外,其余官员无一例外也成了阶下囚,大部队朝着宁城继续前进。
“建平已经到手,下一个目标就是宁城,呼伦贝尔的事情有了初步解决,各地有什么动静没有?”秦时竹看完蓝天蔚和马占山来的电报后问葛洪义。
“有。袁世凯接到了秘密线报,但目前没有反应。各地蒙古王公倒是蠢蠢欲动。前天,哲里木盟科尔沁左翼旗札萨克亲王阿穆尔灵圭筹备辽源今郑家屯召集东四盟王公会议,同时又派科尔沁辅国公那逊阿拉毕吉呼‘星夜驰赴西二盟,躬赍件,广为晓谕’,及时安抚各旗蒙古王公,稳定内蒙古局势,企图以此确立他上述地区的地位;昨日,由贡桑诺尔布、那彦图、博迪苏等倡,联合驻京蒙古王公成立‘蒙古王公联合会’极力反对革命。”
“他们去见了袁世凯?估计是寻求他的支持。”
“主要是以全体蒙古王公的名义,向袁世凯呈递了一件信函即请愿书,主要是恳求袁世凯‘详示就里,以释群疑’。他们表示与清朝‘大皇帝无二心’,继续效忠清王朝。”
“哼,好个与‘大皇帝无二心’?这话是假,妄图效仿库伦。勾结外国,反对革命是真?”秦时竹愤慨地说,“为了保全自己,甚至不惜卖身投靠,咱们通电严词斥责!”
通电出后,秦时竹又起草了一份关于呼伦贝尔事件处理的闻稿,按他的逻辑,对付这帮兔崽子。光有规劝,光有软动作是不行的,还必须让他们看见与革命军对抗的严重后果才能防止某些人铤而走险。他同时以密电地形式授权北路军三人组,倘若遇到类似情况,一律按照呼伦贝尔方式解决,绝不手软。
“这是俄国领事刚刚来的照会,请都督过目。”秘书长左雨农从外面走了进来,将一封件递给秦时竹。
“齐齐哈尔进兵呼伦贝尔之事。俄政府愿和平解决,不愿武装从事。现协商办法,请停止进兵。……近日马占山占领呼伦贝尔、增兵海拉尔、满洲里之举动,我方要求解释。……应请注意,俄政府主张呼伦制。不能如外蒙古自治,也不能如内蒙洮南之已改郡县相等。……当然呼伦贝尔不外蒙范围之内……”
“胡扯。”秦时竹气得把件摔桌子上,“这分明是阴谋败露想反咬一口。”
“马占山的行为,看来击了俄国人的软肋。让他们很难受啊。”
秦时竹提起笔,件上“刷刷刷刷”地答复:“……无论内外蒙古、呼伦贝尔等地,均是我国领土之不可分割一部分,我方拥有绝对主权,自己的国土上驻军,且不威胁他国利益,根本谈不上解释与否;……呼伦贝尔制依旧照旧,只是通过正当程序换不称职的领。毫无不当之处……呼伦贝尔事件是一小撮反动分子妄图反对革命,现已和平解决,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予以处理,何来武装从事?……”
“这些蒙古王公,主要有个别极端分子,如科尔沁左翼前旗札萨克宾图郡王棍楚克苏隆就探询俄国援助内蒙古加入大蒙古国的可能性。”
“此人误国如此,真是让人惋惜。”左雨农听到这里,连连叹息。
“此人其实比较开明。并也不是顽固分子。”葛洪义告诉他俩。“他曾向清廷条陈自强办法,如开采矿业。勘修铁路,兴办学堂,限制以至取缔藏传佛教、振兴教育、训练蒙兵、择地开垦,并拟出‘招垦蒙荒试办章程’,还旗内筹办警察,肃清了多年地匪患,安定了地方的秩序,创办了学校,派学生到内地求学,自己也到北京上学……我看此人是个可用之人。”
“确实有点意思。”秦时竹调侃葛洪义,“你的情报这么准,我看搞统战工作很合适嘛。”
“都督,什么叫统战?”左雨农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个词语。
“糟糕,又漏馅了。”秦时竹立马反应过来,解释道:“统战是统一战线之简称,所谓统一战线,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之人,求大同存小异,向着共同的目标斗争。”
“哦,我明白了,那这个人就应该是争取对象。”左雨农压根就不会想到这是后世的词语,他总以为都督比他高明许多,知道许许多多他所不知道或知之甚少的事情,“咱们也不贪图蒙古人的地方,只要他们和咱们和睦相处,彼此相安无事就好。”
“所以,此人是一个要争取的对象,一定要把他拉过来,必要地时候,科尔沁部整个都可以让他当家。”葛洪义感叹地说,“这种有识之士,不是太多,实是太少了,只要让他转变观念,蒙古族将会有一个好的领袖。”
“赵次长好像那里呆过一段时间,和蒙古人很熟悉,不然让他出面?”左雨农出主意。
“就这么定了,一定要把此人拉过来。”
21日下午,姜桂题终于收到朝阳、建平等一系列城池陷落的消息,他大惊失色,揪住报信的人大骂:“你贻误军情,该当何罪?”
“大……大人,卑职也是一收到消息,骑了快一天一夜的马赶过来报……报告地,革命军行踪诡秘,夺……夺城势不可挡,大部分弟兄做了俘虏,我……我是看准机会才……才跑回来的。”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人……途丝毫不……不敢停留,一心一意赶来报信,请大人明……明察啊。”
“我问你,革命军统兵将领是谁?”
“这个小人不……不清楚。”
“革命军有多少兵马,多少火炮?”
“这……小人只看见近千人马,基本没有骑兵,黑灯瞎火的,火炮多少也没有看清。”报信的人心想我逃命都来不及,还顾得上看有多少火炮?
“哼,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你分明是革命军派来地奸细。”姜桂题恼了。
“大人……大人。”报信的爬到他跟前哀求道,“小人所说,句句是实,若……若有半点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