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第125部分

　　　　从狭谷伏击逃脱的毅军显然还没有逃回赤峰，清廷自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为了保密，秦时竹收到告捷电报后，并没有指示《人民日报》第一时间刊登消息，因为，胜利已是板上钉钉，何时宣布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24日夜，山海关前线。整个阵地沉寂一片漆黑，时针刚刚划过12点，北洋军就对革命军地阵地开始了猛烈炮轰，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这次进攻，集了第一、第二十镇和第二混成协共约1万人马。曹锟本人督战、何、潘、卢三将担任指挥，分别从左、、右三路动攻势。本来按照曹锟的意思，进攻还要提前，不料却天黑前被革命军的飞艇好好问候了一通，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兵力被迫再分散，再收拢起来花了不少力气。400米，200米，100米，近了，近了，战壕就眼前，革命军却丝毫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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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中山归国

　　　　第096章　山归国

　　　　“杀！”北洋军长官的带领下，纷纷朝阵地扑来，敢死队仍旧手持大刀，冲队伍的间。怪了，革命军还是没有反应。黑夜里，敌人的动静自然是看不清楚，但曹锟望远镜里连一点革命军的还击都没有目睹到，不禁也感觉十分奇怪。此时，为避免误伤，北洋军自己的炮击也停止了。

　　　　50米，突然，阵地前沿，不时有爆炸生，地雷的轰鸣，许多冲前面的北洋军被炸死、炸伤，掀起来的泥土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又落多北洋军的头上。何、潘、卢三将的疑惑一点也不比曹锟小，现看见革命军有反应，反而踏实一点。

　　　　陆尚荣看见北洋军已踩响了地雷，当即命令炮火还击，郭宝早就将各种火炮调节到位，一听下令，瞬时间一多门火炮同时开火，特别是那八门105的榴弹炮，落哪里，哪里就死伤一片。

　　　　正冲锋的北洋军，看见革命军开始了大规模还击，本能地往后退，却被军官逼迫着继续前进。地雷还不断地炸响，炮弹继续人群肆虐，但北洋军的前头部队终于冲到了距离战壕只有10米的距离。短短40米路程，不少北洋军横七竖八地躺地上。

　　　　眼看革命军如此还击，曹锟不禁大呼：“革命军自己不要命了？”如此近距离的炮击，误伤自己是很难免的，毕竟，炮弹无眼，砸着谁都是伤亡。吃惊的事情还后头，过了一会儿，传令官急匆匆地跑来：“统制。统制，阵地已拿下了！”

　　　　“拿下了！好，立即让何宗莲进军，扩大占领。”

　　　　“不用了，整个阵地里空荡荡的，一个革命军也没有现！”

　　　　“啊？！”曹锟大惊，不一会又恢复了平静，“难道革命军迫于我军进攻压力撤退。打死多少敌军？可曾抓到俘虏？”

　　　　“没有，一个也没有！”传令官告诉他，革命军跑得无影无踪了。

　　　　“跑了就跑了，有什么了不起。”曹锟颇有些阿q精神，“要紧的是拿下了阵地，传令各将，细心防守，巩固阵地。防止敌人反扑。”

　　　　曹锟说话时，北洋军所占领的地方还不时地出爆炸声，曹锟是迷惑，革命军这么快就动反攻了？待传令官再次来汇报的时候，他才明白。那不是革命军反攻，而是革命军战壕里埋设了大量地地雷，还有就是火炮的威力。

　　　　短短1个小时，北洋军虽然占领了阵地。但也付出了近2000人伤亡的代价。可笑的是，明明是革命军主动放弃阵地的，曹锟电报里还要吹嘘一通，胡说什么“……所部浴血奋战，夺回前沿阵地，所经之处敌人望风披靡，纷纷退却，阵地上遗尸千余具……”

　　　　袁世凯真要是追究起来。这所谓的“遗尸千余具”恐怕只能用北洋军自己的尸体掩蔽了，好曹锟还有一点清醒。电报继续乞援，“……敌山海关前构筑了数道防线，阵地坚固，轻易不可夺取，请求再救兵，以图一鼓作气……”

　　　　北方打得不可开交，南方却迎来了世人注目的伟人。25日清晨。上海外滩十铺金利源码头上挤满了欢迎孙山归来地群众。各国领事和外国记者也都赶来参加。孙山当时乘坐香港船，沪军都督府所派建威号兵舰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吴淞口。当轮船接近码头尚未靠岸的时候，随着一轮红日从海面上跃出，身穿黑色西服的孙山出现轮船的上层，他脱帽高举右臂，面含微笑，向欢迎群众频频致意。

　　　　“山先生！”

　　　　“热烈欢迎山先生回国！”

　　　　人群响起如潮的欢呼声。

　　　　船靠岸了，山先生健步走向岸边，记者们围拢上去，争先恐后地拍照，争先恐后地问。

　　　　一位记者问：“先生这次回国带回多少钱？”

　　　　孙山斩钉截铁地回答：“予不名一钱也，所带回者革命之精神耳！革命之目的不达到，无和议之可言！”

　　　　又有记者问：“先生对未来的形势有何看法？”

　　　　山先生道：“来日大难尤甚于今，革命同志应该持一种真精神、真力量去战胜困难。”

　　　　有记者问：“如今南北和谈，先生看法如何？”

　　　　山先生道：“我认为，革命正如火如茶，革命应扫荡一切封建之残余。和谈应建立推翻满清政府地基础之上，建立扫除犁庭、彻底打败封建义的前提之下，建立构筑共和政体大厦的精神基础之上。”

　　　　就孙山回国的当口，清政府针对南北和谈南方提出来的先决条件召集御前会议，讨论结果，不得不同意唐绍仪电报上地意见。但大家所不知道的是，召集国民议会解决国体问题，其实是出自袁世凯的授意，表面由唐提出，老袁正是要假手于革命军来结束清政府的统治，并达到取而代之地目的。

　　　　唐绍仪自然不会出现欢迎的人群，他正紧急会见伍廷芳，对他宣布清廷的答复。对这个答复，伍廷芳是不满意的。唐再三解释：“这仅仅是形式和步骤的问题，这样做可以减少前途的阻力。”终究妥协气氛南方代表团占了上风，认为绕一点弯路也无所谓，乃进一步与北方代表团讨论召开“国民会议”的具体方法。

　　　　孙山归来地消息，秦时竹当然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不过，眼下他关心的还是北路军的进军情况。

　　　　“蓝天蔚来报，已朝赤峰继续进，预计，明日下午能到赤峰，据俘虏交待，赤峰尚有千余人马，为毅军老弱病残，不足为虑……”

　　　　“李春福所部人马已包围平泉，平泉守军不足，但据闻承德已分兵救援，我拟围城打援，故夏海强部分兵直扑平泉，预计兵马可于2日内完全到位……”

　　　　“蓝天蔚果然厉害，这狭谷伏击，围点打援，都是经典战术，能让他运用的活灵活现，就是不知道海强这小子有没有学到招数？”秦时竹心情很好，对葛洪义说，“山海关前线也实现了预定目标，战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好。”

　　　　“这和我们的强大实力是分不开的，曹锟虽然占领了前沿阵地，但飞艇队已到位，他的日子绝不好过。”葛洪义说，“不过我对北路地情况没有你想像地那么乐观。”

　　　　“哦？为什么？”

　　　　“为了巩固承德防守，清廷已任命锡良为热河都统。昨天，袁世凯又让南方的王士珍赶回，到承德上任，全权指挥承德守军，他可是北洋龙、虎、狗地龙，不免有一场恶战。”

　　　　“这倒是个问题，希望蓝天蔚能克制住他。”秦时竹皱着眉头说，“承德守军有近万，要解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们要有长期作战的准备。”

　　　　“难道清廷只要承德，其他城市都不要了？”葛洪义告诉他，承德守军正集结兵力，热河境内所有能集的兵力都集起来了。

　　　　“这样没关系，我们先扫清外围，承德这颗钉子先放一放也无所谓。”秦时竹的思路跳转到了孙山回国上面，“山先生已经回国，你有什么主张？”

　　　　“没关系，他干他的，我们打我们的。”葛洪义拿出闻稿，“为了显示我们的存，我打算明天将我们狭谷作战的胜利通过《人民日报》传播出去，再鼓一鼓人心，至于南方，我们拍个贺电就可以了，表示一下诚意，当然胜利战报也是要渲染一下的，不然不能突出我们的实力。”

　　　　“你说的有道理。”秦时竹沉吟半天，“东北，我们还是要努力冲淡孙山回国的影响，树立以我为主的地位，他对我们不熟悉，再加上初来乍到，肯定会多听取黄兴、宋教仁等人的话语，别的不说，亲疏有别的观念一时总难以摆脱？”

　　　　当天，《民立报》以《欢迎！欢迎！》为题表了专题评论，**各省的欢迎电报如雪片似的飞往上海，其自然也包括秦时竹控制下的东北三省。

　　　　26日晚，黄兴、陈其美、宋教仁、马君武等人哈同公园宴请孙山。席间，密商举孙山为大总统，并决定分途向各省代表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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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南北风潮

　　　　第097章　南北风潮

　　　　27日，多团体致电南京各省代表：“请举孙山先生为总统，以救国民。兆成一志，全体欢迎。”就连美洲的全体同盟会会员也致电《民立报》转各省代表说：“孙先生才、德、望，外相孚，请举为总统，内慰舆望，外镇强邻。”

　　　　为惊人的消息由《人民日报》带来，公开表了对孙山的贺电，并向各界通报了狭谷大捷、擒杀敌酋的消息，各界又纷纷电贺东北。

　　　　当天，《民立报》以《战乎？和乎？》为题表社论，反对以“口舌之力结此大革命潮流”。北方革命协会各团体天津集会，一致议决吁请孙山制止各省代表与袁世凯途议和，以贯彻全国彻底革命的初衷。

　　　　孙山本人接到大捷电报后，极为兴奋，本来他还对秦时竹等人有所保留，但此刻完全相信了东北的革命姿态。他言语，还隐隐约约透露出希望全国一致，共同推翻清廷的意愿，无奈妥协气氛实过于浓重，和黄兴商量后，只能采取贺电致以道义上的支持，而不能采取实质性行动。

　　　　当天，汪精卫去电袁世凯：“若袁公迫请帝退位，实行共和，则临时大总统退职，已成定局，不必怀疑。”

　　　　接到汪精卫的电报，袁世凯大喜，这一切冲淡了他对北方局势的担忧。毅军覆灭的消息他刚刚得知，山海关方面虽然曹锟夺回了前沿阵地，但他深切感受到，用武力解决问题是越来越办不到了，再拖延下去，不仅南方成了气候，北方也将不保。

　　　　袁世凯确认自己推翻清廷后能坐上大总统的宝座。便迅即采取了迫清廷退位的措施。他认为此事越快越好，如果南方国民大会成立，将终为其要挟而难以摆脱。所以现的问题是专对清室动手，同时又要避承担从孤儿寡母手夺取大权的恶名……

　　　　黄兴与宋教仁奔赴南京，向各省代表提议：1、改用阳历；2、改为华民国纪年；3、政府组织采用总统制。经讨论，第一、二件事情一致赞同。但总统制与内阁制问题上，却依然还有分歧，宋教仁仍旧主张内阁制。黄兴说明了提案理由后，大家陷入了沉思。东北方面的总代表吴景濂由于事先接到了秦时竹地电报，当即起立表态支持总统制，他的带动下，各省代表通过了全部提案，讨论决定了临时政府组织大纲及于29日开会选举临时大总统。

　　　　接下来就是提议临时大总统的候选人，由于东北方面的强力表态，很多人。尤其是同盟会会员心产生了不小的疑虑，认为秦时竹想当总统。江浙代表自然是心欣喜，他们眼，秦时竹当选为总统是好的结果。而其他人则忧心忡忡，特别是得知北路大捷的消息。无形增加了东北方面的份量，经过激烈争论，拟定了四个总统候选人，孙山、黄兴、秦时竹和黎元洪。大家一致认为应该从这四人选出总统。至于谁能当选，成了全场瞩目地焦点，散会后，各省代表各自分头商量去了。

　　　　对袁世凯来说，毅军覆灭的消息军事上是不利的，但政治上却成了一个有效的勒手段。老袁指使段祺瑞等北洋系武将出马，联名通电，以军饷不足为借口。要求满族亲贵“毁家纾难，共济时艰”，把自家财产拿出来做军饷。这个要求看起来冠冕堂皇，打仗嘛，没有军饷粮草怎么行？况且毅军败、承德危急，再不筹措军饷恐怕连拱卫京师都成问题。袁世凯顺水推舟，立马上奏：“库空如洗，军饷无着。请将皇宫大内、热河行宫旧存瓷器出。变价充饷，以救目前之急。”并且指使曹锟电奏清廷。询各亲贵大臣，让他们将外国银行所存的近3000万款项分别提回，接济军用。隆裕无可奈何，只能下令让各王公“毁家纾难”。

　　　　这一下又将了那些满族亲贵们一军，如果舍不得将自己的财产充作军饷，就不要反对南北和谈。这些满族亲贵平时刮惯了，只知道把钱财往家里搬，哪有往外拿的道理？再说他们眼见时局不妙，都打算一旦满清倒台了，还要指望家产过日子呢。

　　　　因此隆裕御前会议上提出这个议案后，根本没人响应，只有奕劻拿出了10万，其余3万，2万、几千不等，如同剜去心头肉一样。隆裕大怒，骂他们打叫花子。

　　　　袁世凯本来就不是真心要钱，他趁机难：“既促我战，又吝我饷，是置我于死地。”他面奏隆裕，说军饷不济，哗变堪虞，说着说着，装出要辞职的样子。看到这付景象，隆裕眼泪汪汪，被迫拿出皇家内帑黄金8万两劳军。

　　　　泰晤士报记者莫里循写道：“……前两天袁世凯又从皇太后那里得到了300万两银子，这个数目可以必要时支付军队和政府人员两个月地薪饷，供政府开支个星期绰绰有余。毫无疑问，袁的完全同意下，15位将军向皇室的每个成员出了警告信，要求他们对国家的需要做出贡献，方式就是认购爱国公债，利用这种方式，又获得了近300万……冯国璋星期二晚上和袁世凯一起进餐，他们一起将此事作为笑谈。”

　　　　各地的阴谋权术不断上演。同日，成都兵变，尹昌衡杀了原四川总督，赵尔巽地弟弟赵尔丰。本来，赵尔丰已经和四川立宪派达成了妥协，将权力移交出去以求自保。本来这是一条明智之举，但赵尔丰权掌惯了，看见革命军政府内部又比较混乱，想动叛乱。尹昌衡等人为了维护革命军政府的稳定，就起了杀赵的心。赵身边还有三千的康边士兵，尹昌衡为了稳住赵，建议由生地革命军政府饷给他们。赵不知是计，满口说好，这就上了当，自古都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那些边兵拿了革命政府的军饷，心就开始向着革命军了。为了彻底麻痹赵尔丰，尹昌衡还特意与大名士颜楷之妹颜机举行隆重的婚礼，赵尔丰派人前去送礼居然还受到热情招待。但就当夜，尹昌衡兵捉拿赵，对那三千康边兵宣称只拿赵一人，与其余无干。边兵们早就身曹营心汉了，当下一哄而散，显赫一时的赵尔丰被军政府处决成都皇城坝上。相比之下，秦时竹对待赵尔巽可就客气多了。这种气，对于减少革命的阻力是相当珍贵的。

　　　　当晚，秦时竹也都督府召开了政府会议。

　　　　“当前地态势是，我军北路军已全部进入热河境内，蓝天蔚带领第七师主力朝赤峰进，夏海强率领五师主力已到达平泉周围，李春福的骑一旅紧紧包围了平泉，平泉守军已成惊弓之鸟，敌军龟缩于承德一城。”彭家珍向大家介绍情况，由于秦时竹缺少军事秘书或参谋，这个工作只能由彭家珍来完成。

　　　　“既然如此，当一鼓作气拿下平泉、承德，威慑清廷！”

　　　　“不然，承德守将是王士珍，锡良又担任了热河都统，恐怕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