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坚守五天，咱们眼前所有的敌人就能被咱们一锅端，为了保证将敌人诱进来，咱们先让他们尝点甜头。”
“弟兄们，我们一定要利用每一道防线，将它们都变成北洋军的停尸场！”蒋方震挥舞着手说，“我们有重炮、有铁甲车、有飞艇，敌人是决计打不过我们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牢牢守住阵地，大量歼灭敌人。同时，一定要听从指挥，该撤退的时候坚决撤退，这是军令，不服从者，斩！”
下午时分，北洋军补充后续兵力后，准备继续进攻。曹锟手下的兵力，原本是第三、第二十和第二十三共三个镇和冯麟阁的巡防队，总兵力约38000左右，历经厮杀，二十三镇编制撤销并组建编混成第二协后，剩余不到25000人，第一镇增援使得兵力又短暂地上升到37000人，但几场恶战后，兵力下降得很快，虽然有小部分补充和轻伤员伤愈归队，只恢复到近25000人的水平，而根据额定编制，三镇一协的总兵力应该45000人左右，可见兵力是何等的不足。
“曹统制，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再这么打，咱们所有的兵可都要打光了。”潘榘楹哭丧着脸说。“光光上午为了拿下一道防线，弟兄们就折损了近2000，还有三道防线，如果都是这个打法，恐怕打到关前，都没有多少兵力了。”
“依你说，那该怎么办？”曹锟搓着手，他也不愿这个打法。但袁世凯有命令，敢不听从嘛。
“我们，我们……可以虚张声势挨到援军到来让它们去啃骨头。”潘榘楹部上午的战斗损失大，所以心有余悸。
“这……”曹锟也不敢贸然答应。其余几个，如卢永祥、何宗莲等，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让潘榘楹先讲出来了罢。
“报告，京师急电。”
曹锟让报务员读了起来。“……闻上午作战，已下其一，可喜可贺。圣上传旨，曹、何、潘、卢各自赏穿黄马褂，并嘉奖前线官兵每人十两银子……仍有三道防线。望休辞辛苦，速拿下，援军已登车，明日午后可到。速将关前之敌扫清，切切，他日不失封侯之位……”。电报是袁世凯来地，除了让他们卖命就没有别的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逼着下刀山火海啊，但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呢？曹锟硬着头皮下令，天黑后进攻，量避免飞艇和炮弹的杀伤。
冬天天黑得早。时刚过，已经黑漆漆的了，就象一瓶墨汁泼进了宇宙。夜色的掩护下，北洋军动一波进攻。
他们高兴地太早了，飞艇队冒着黑夜起飞，照常投弹，不过，这次投下来的不是炸弹。而是一桶桶的汽油。前线刚刚运到一批军火物资。陆尚荣灵机一动，黑夜倘若有火光照明。炮击岂非准。进攻的北洋军密密麻麻地朝第二道防线涌去，突然，很多人感到有什么水状地东西浇到自己的头上、脸上、衣服上，还出非常好闻的味道。
奇怪，这是怎么了？北洋军们感到有些奇怪，下雨了吗？不象，只听见有飞艇讨厌的嗡嗡声，并没有加令人讨厌的炸弹声。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革命军施展妖法？也不象啊，没听说革命军有什么邪道鬼怪的。这东西滴身上，倒也不痛不痒，只是有股奇怪的味道。鬼知道是什么，随他去。
越来越近了，革命军的炮火开始言，不时有炮弹落人群爆炸。让人目瞪口呆地是，有些士兵居然浑身着起火来。黑夜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这才真是见鬼了。火光，北洋军的影子照得愈亮了，无疑为革命军炮火提供了加方便的射击目标。其实，真正惹火上身的北洋军一共也没有多少，但这种心理震撼能力却是北洋军所承受不起地。喊声、叫声，响成一片，人群如退潮般，纷纷往后跑。“突突突”，督战队的马克沁开始吼叫了，曹锟也于心不忍，但要制止如潮水般退却的北洋军，这却是好的办法。退却前面地北洋军当即被打死，其余的北洋军战栗着、迟疑着，又转过头进攻了……
对阵地的争夺持续了整整一夜，拂晓时，飞艇又一次飞临北洋军上空，借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准确地将炸弹倾泻敌人的队列。刘翼已记不清扔下多少炸弹了，他们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装弹、充气、投弹、降落，然后又是一轮的轰炸，虽然每次轰炸准备时间比飞机要久的多，但这个装载量比起飞机来远远强地多，而且黑夜里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不象飞机到了晚上就是抓瞎，连正常的起飞降落都有困难。
北洋军被打得蒙头转向，以为革命军要反扑了，正好，打了一夜，也筋疲力，就往后退去，退也退不多远，因为再退的话又要吃督战队的子弹了。飞艇也不逼迫他们，就严密监视着第二道防线上空，看着革命军再次从里面撤退。
事实很明显，革命军是有意撤退的，不仅尸体、伤员，甚至连一点枪支弹药都没有留下，曹锟又付出3000多人的代价后，仅仅只得到了一条空战壕，虽说又朝山海关推进了几里，可这几里路完全是手下将士用性命换出来的，他已不敢想像如果拿下四道战壕他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如果没有援军，恐怕真地攻到山海关下面也没有多少兵马了。
其他人都直摇头，仗打到这个份上，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袁宫保怎么出这种下策？他们不知道，袁世凯有说不出地苦衷。
袁世凯自从得到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孙山担任临时大总统的消息后，惊慌万状，恼怒异常。可是他又不能悍然和临时政府对抗，虽然南方他保有军事上地优势，可是现还是革命浪潮汹涌澎湃的时候，任何人想和革命作对都会被这浪潮所冲毁。袁世凯认为，好的方法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用谈判的方法达到军事上所不能达到的目的。
可谈判偏偏踢到了铁板上，先是东北坚持两个条件，其次南方又提出了前提条件。说实话，这些条件原本要他答应并不难。问题就于朝廷枢还没有放弃保住帝制的幻想，让他夹间好是为难。特别是东北拿下了热河，承德摇摇欲坠，自己的地位都受到了动摇，不打两下子实是说不过去。
作为这么多年的练兵大臣，他岂会不知道山海关不是根好啃的骨头，但除此之外，实没有扭转乾坤的地方。南方肯定也看着他东北的战况，只要打顺了，南方就有低头的可能，打不顺，不仅东北方面应付不过来，连南方也会不依不饶。打成为了必要的手段，损失嘛，总是难免的，哪有打仗不死人的？
打是要打的，这是对东北而言，对南方而言，要用政治手段：
他仔细地分析了南方政府的成员，一半是革命党，另一半则是立宪派或被革命浪潮裹挟进去的清廷封疆大吏。绝不让南方的临时政府站稳脚跟，形成气候，对南方的行动已刻不容缓。 他先指使冯国璋、曹锟、张勋等将领联名致电内阁，主张君主立宪，反对共和，胡说什么“革党坚持共和，我北方将士十万人均主君宪。现奉懿旨，将君主、民主付诸公决。然革党强横，断不容有正式选举，则必将循少数人私见，偏主共和。我将士往返电征意见，均主死战，并已将利害电知唐、伍两代表。” 然后他的授意下，北方又组织了“君主立宪维持会”，推举冯国璋为会长，反对共和。
就是清廷也被他这一手给迷惑住了，还以为袁世凯真是忠诚，到现还能提出君主立宪、反对共和，不知不觉放松了对他的压迫，反而大可能刮实力，补充军队。隆裕、载沣还幻想着有起死回生的那一天。载沣甚至了誓，只要袁世凯保证君主立宪，扫平革命党，可以让他任总理大臣到死为止。
袁世凯大耍政治手段，南方也是暗流涌动。汤寿潜去职后，曾有人提议章太炎、陶成章、陈其美三人推一人为都督。陶成章江浙光复后才由南洋回到上海，没有能施展抱负，他和章太炎上海设光复会总部，与同盟会之间仍然保持着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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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大有歧见
第106章 大有歧见
浙江方面什么面子也没给，提议三人谁都没能成为浙江都督。表面上看来，似乎革命党和光复会都没捞到便宜。但实际上，陈其美之所以不出任浙江都督是因为他觉得上海都督的地位加要紧，但又不肯放弃浙江都督这个地位，就怂恿他的手下抬出蒋尊簋来。蒋是浙江诸暨人，同盟会员，同时又是立宪派名流蒋观云的儿子，浙江军作过标统，广东当过协统，颇有名气，很容易就被各界所接受了。
而一心想要捞取这个位置的章太炎也好、陶成章也罢，都只能悻悻而归。特别是章太炎，四处碰壁，简直不爽到了极点，秦时竹推荐他任教育部长没有成功，想做浙江都督也没有捞到，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与章同样心态，遭遇排挤的立宪派绅士还有很多，他们的心情几乎是相同的，等到张謇拍电报把人民党南方支部的意思一讲。章太炎立即转怒为喜，再联想到东北时秦时竹对他的礼遇和高看，逢人便说：“天下知我者，东北秦时竹耳，我当为知己者死。”从此，他成为秦时竹的铁杆追随者。
一片喧嚣声，袁世凯宣布解除唐绍仪北方谈判代表的职务。声明唐绍仪签订的关于国民会议的各项办法逾越权限，北京内阁政府概不承认，以后的谈判事项由袁世凯自己和伍廷芳直接电商。恰这时，袁世凯却接到孙山要他推翻清廷、实行共和的电报。电报称，只要袁世凯能做到推翻清廷实行共和，孙山就把大总统的位子让给他。
袁世凯不肯相信孙山的话，怕其有诈。复电孙山道：
“君主共和地问题，现正应付于国民公决，所决如何，无从预揣。临时政府之说，未敢与闻。谬承奖诱，惭悚至不敢当。”
袁世凯急切之又请来了英国公使朱尔典和《泰晤士报》记者莫理逊。
见到袁世凯沮丧的神色，莫理逊道：“袁先生东山再起，正是收拾残局的大好时机。怎么露出这样为难的样子？”
“实不相瞒，南方革命党人义气用事，实不了解国复杂内情，执意共和，和谈似无诚意。国有分裂的可能，大规模内战即，所以我特别焦心。”
“难道总理真不赞成共和？”
“‘共和’、‘立宪’，名称不同而已。立宪即设君主。共和即为大总统，只不过立宪以相行政府职权而已。共和、立宪，又各有国会，我也没有什么不赞成的，只是南方那些浮躁的革命党人。不知我国国情，煽惑人心。尤其是东北方面，是执著于刀兵相见。贵国不也是君主立宪政体吗？有何不妥？不过，我也不是反对共和。只是觉得国应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才能阻止国地分裂。”
“如此看来，是立宪还是共和并不是总理阁下关心的，阁下关心的是政府本身是否坚强有力，政府脑是否有统治国的威望。”
“正是。”
莫理逊闪烁着蓝眼睛，狡猾地说：“现国有实力者还是袁总理，这是我们共同的看法。袁先生放心，我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什么话，就直说。”
“正如莫先生所说，我们都是几十年的朋友了，我练兵时，贵报就曾报导过我军军威；下的许多危机，都是靠二位兄弟地帮忙才得以化解的。此次恳请二位兄弟帮我过这一难关。当然，如果南北为一，国有强有力的政府。贵国的华利益才能有保障。”
“我国政府获悉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重申大英帝国的铁路投资及其他通商事宜，理应受到贵国地保护。同时声明绝不会对国混乱无序的局势袖手旁观。” 朱尔典应道，“我国政府希望贵国山东、河南、河北、山西诸省亦应有很好的商机，特别是铁路矿业方面。同时，我国欲组织对**的民情地理考察，纯属科学考察，还请贵政府提供方便。”
“老朋友有什么要求管提出，不过孙山可不一定答应。”
朱尔典给他吃定心丸：“我们会敦促南京临时大总统信守诺言，袁总理作出行动后，让出大总统一职。”
袁世凯与朱尔典、莫理逊一番谈话后，心里踏实了一些。
同盟会坚人物也会议南北议和之事。
宋教仁道：“先生如今怎么少了锐气，难道惧怕袁世凯不成？革命取得地成果难道能拱手让给他人？”
孙山没有回答，大家陷入一片沉默。
胡汉民打破僵局道：“袁世凯要是做了总统，怎能保证共和政体的实行？恐怕共和会有名无实。袁世凯乃一武人，他的政府必定是军人政府；他的统治，必定是军事统治。名义上他是大总统，实又是一个皇帝。”
宋教仁说：“胡兄的看法正是我想说的，袁世凯凭军事而建政府，一定是独裁政府，强权政府，孙先生决不能让大总统一职。”
汪精卫一看形势不利，赶紧为袁世凯帮腔：“我曾身陷囹圄，早把生死置之外，难道怕与袁世凯打仗不成？只是我亲见袁世凯对共和确有诚意，国不可丧失此和平展之良机。”
谭人风道：“老夫看，袁世凯数次出尔反尔，奸诈凶顽，此人不可信。若孙先生让大总统一职，袁氏主持国政，恐怕国永无宁日。到那时再采取行动，恐怕正如孙先所言：‘艰难远逾前日。”
孙山为难地说：“还有东北方面怎么办？他们也提出了两个条件，而且现正对袁世凯用兵，这夹着的一层加难以猜。倘若我们与袁世凯达成一致，东北方面不依怎么办？那时候我们可就变成帮袁世凯攻打革命兄弟的帮凶了。东北方面虽非我同盟会同志，但谁都知道怀有一片赤诚之心。秦时竹数声明不愿做总统，只愿早日实现民主、共和，社会舆论对他好评如潮啊！”
汪精卫愤然起立，说道：“这些都是揣测之辞。如今应该看袁世凯地具体行动，他若真的推翻清廷，毁数千年封建帝制，诸位同志又有何话说？同志们的担心是可以理解的，但现先应该看到民军有无能力扫荡清廷，应该看到民军乃至天下姓是拥护还是反对和谈，应该看到袁世凯是否真的愿意推翻清廷，袁世凯的行动是否能达到我们的革命目的。他若能实现我们多年来为之奋斗之目地，我们地疑虑是不是多余？”
宋教仁道：“我看汪兄的话多揣测之词。”
“袁世凯此人不可相信，但东北秦时竹也未可信。”谭人凤说，“谁都知道秦时竹原先也是清廷官吏，深受东三省总督重用，他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和我们之间，虽然是同志关系，但是战是和，加不把我们放眼里。现是他想战就战，想打就打。此人凭借武力，比袁世凯危险大，尤其又有革命元勋地身份，还真不好拿他怎么办。我听说他大做宣传，广收学生军，挖我们的墙脚，亦是危险异常啊。”
黄兴点点头说：“确实如此，东北方面，尤其是《人民日报》的鼓动下，确实有不少学生军脱离队伍，投奔东北而去。”
“那你怎么不阻止他们？”宋教仁埋怨他。
“阻止？有什么好阻止的，人各有志，不能勉强。”黄兴觉得他想得太简单，“再说人家是打着革命的旗号去的，我们难道要落下一个阻止他们革命的把柄吗？”
宋教仁急道：“多少事情就坏这种慕虚名的念头里。”
“大家别争了――孙先生，你是什么看法？”谭人凤逼问，孙山一言不。
汪精卫急了，道：“逸仙兄，你不赞成议和，难道是舍不得总统这个位子吗？”
孙山愤然道：“我三十多年来为革命奔走，信奉并倡导‘天下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