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调整后,终于击了营帐,燃起了大火,黑夜,火光甚是醒目,给迫击炮提供绝佳的射击观察点。看着炮弹一又一敌营爆炸,这批骑兵甭提多开心了。
“营长,敌人出动啦。”
“哪里?有多少?有多远?”
“正前方,人数看不清楚,黑影一团团的,估计总有五里地。”
另一个一直附地上倾听声音的侦察骑兵也反映道:“营长,从声音来判断。是大部队,起码1000人以上,而且距离越来越近了。”
“好,不打了,赶紧收拾,上马回营。”扎木合果断下令,1000多人可是非同小可,要是让敌人咬住。这30多人非全部报销不可。
说话间加上收拾迫击炮的延误,敌人已追击到离骚扰部队还有3里的地方了。
“撤!”扎木合率部沿着来时的路迅速返回,敌人的大队骑兵紧紧地跟后面,当然,他们还没有现这些骚扰部队,只是呈逐渐展开地队形敌人。
“好像已经不打炮了。”马廷贤现了这个重要的情况,提醒马保,“敌人溜了。”
马保听了听。确实没有再听到爆炸声。
“追!赶紧追!敌人带着火炮,肯定跑不快,现追还来得及。”
“敌人肯定朝他们的营寨逃去了,咱们追上去。”三人统一了思想,又率领大队骑兵朝夏海强的河边营寨扑来。
刚才三人的商量以及队伍的重排列整齐使得追击的速暂时缓了一缓。趁这个机会,骚扰部队又将两边的距离拉大到了8里。这给了他们摆脱敌人地好时机,因为管他们凭借着突然袭击拉大了距离,但由于来时长途奔袭。已消耗了一定的体力,论起绝对速来,骚扰部队肯定没有追击部队快。两边拉开了阵势,一齐往夏海强部的营帐跑。
马安良本来正帐篷里寻欢作乐,冷不防被几枚迫击炮炮弹搅乱了兵营,气得七窍生烟。安定了官兵,扑灭了火势后,他将剩余的骑兵全部召集起来。准备随后跟进。11时半,先头部队出一个半小时后,马安良率领另外5000骑兵出了,临走前,他将营寨托付给步兵统领孙明堂照看,让他谨守营帐,不可擅动。
孙明堂打着大大的哈欠,连声说好。见他烟瘾上来了。马安良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退下。这支混编部队,骑兵不全是回族。也有汉族,但回族占据了近9成,而步兵正好反了过来,汉族占9成,因此,回汉矛盾还是有一点的。从历史上来说,一直是汉族压着回族,直到庚子后回族三马才窜了起来,因此,也不免有回族歧视和排挤汉族的事情生。孙明堂本人是个大烟鬼,对带兵打仗根本没有什么见解,但是和马安良关系不错,时常还能得到对方地孝敬,也就乐得装糊涂,对回汉矛盾视而不见。而从军事的角看,由于步兵相对于骑兵先天劣势,再加上领兵统领也是这副德性,汉人步兵战斗力并不太强,再加上缺枪少炮,武器落后,根本不能与骑兵相提并论。至于什么甘军精锐有3万之众,完全是骗人的,整个甘肃所有的部队加起来都不到两万五,剩下的无非是让军官吃了空饷。清末甘军彪悍地名声,主要是靠骑兵挣来的,因此,虽然部队汉人要多于回人,步兵要多于骑兵,但一直是回人骑兵将领担任着甘军的领,马安良本人就是前清的提督。
从骨子里来说,马安良根本看不起孙明堂,一直认为对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地家伙,要不是赵惟熙三番两次交待不可轻敌,要多准备军队,他都懒得将步兵带上,按照他的逻辑,步兵应该全部解散,多出来的军饷和装备,全部用于骑兵还差不多。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等击败夏海强,甘肃树立威信后,就要把步兵大可能遣散,骑兵,只有骑兵才是生存之道。
按照夏海强的吩咐,八时过后,除了少量监视兵力,整个部队转入休息状态,每个人都获得了宝贵的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当然,出于大战来临前的兴奋,很多士兵都是睡不着地,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一起倾听那些参加过实战的老兵亲身经历的故事,不时叫好。夏海强一个一个连队的走过去,鼓舞士气,振作精神。自然,也有心理素质十分好的人,倒地就是呼呼大睡,夏海强笑了。也觉得应该。
安排防御体系的过程,工兵营是辛苦的,他们需要一段一段巡逻,现不足之处立即加以弥补,马允承就接手了这个吃力地活。好容易检查到11点多,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步兵们纷纷走入战壕,而工兵获得了他们盼望已久地休息。
十一时三刻。后一个士兵进入了预设阵地,重机枪拉开雨衣,手榴弹拧开后盖,战斗准备已悄然完成了,老兵们还战壕里嘻嘻哈哈地讲故事……
十二时一刻,所有地炮兵角和炮弹准备到位,黑乎乎的炮口直指敌人可能前来地方向……
凌晨一时,天空闪着星星的光芒。夏海强独自一人坐军大帐,想着可能出现的问题。甘肃昼夜温差大,白天穿衬衣就可以了,到了此时,非穿外套不可了。正沉思间。马允承推开帘子进来了。
“准备得怎么样了?弟兄们进入预定阵地没有?”
“全部好了,现万事俱备,就等敌人来了。”
“骚扰部队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应该不会有意外?”马允承也有些紧张,这是他加入15师来的第一场恶战。
“报告师座。前方有数十骑朝我军营地奔驰而来。”传令兵前来报告。
“估计是骚扰部队来了,走,赶紧去北出口看看。”
黄河水声哗哗,仍旧保持着战前地平静。夏海强边走边说:“敌人可能马上就要来了,传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严禁出任何响动。”
正此时,扎木合已带领人马接近了本部队防区。“快,信号!”
黑夜里升起了一信号弹。
“扎木合回来了。”马允承赶紧吩咐,“快,开北门,放他们进来!”
按照事先的约定,骚扰部队以信号弹为号,阻击阵地不得开枪,只听见数十骑人马飕飕地从预设阵地前跑过。扎木合自然懂得本方埋设了地雷。因此格外小心和谨慎。
“报告将军,前方现敌人亮光。未见有任何异动。”马保已率领部队冲到了距离夏海强大营7里的地方,开路斥候前来报告,亮光是夏海强营地的照明灯光,黑夜里很远就能看见。
“不错,看来敌人还没有觉,传令下去,放慢脚步,慢慢接近敌人营寨,何时突击听我号令。”随着马保一声令下,回族骑兵们放慢了脚步,开始慢慢地走了起来。
“敌人就眼前,应该趁他们不备杀过去啊,为什么要放慢脚步?”两兄弟感到诧异。
“这就是用兵之道,一来,现突击,马蹄声太响,容易引起敌人警觉;二来,已奔驰了许多时候,战马有些力乏,正好稍事休息,便于为突击做准备。那时,距离又近了,马力又足了,突袭起来威力才大。”马保乐呵呵地解释。
“原来如此,多谢将军赐教。”
“报告师座,方才前方有大队人马袭来,但现声音却听不见了。”负责听音的监视军官前来汇报。
“告诉各部队,不得放松警惕。”夏海强和马允承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敌人来这一手。
一时一刻,扎木合率领骚扰部队回到了营帐,等后一个走入时,士兵们立即把北门关上,从现开始,任何接近营地的人马,都是本方的屠杀对象。
“报告师座,按照您的吩咐,我带领小分队朝马安良地营地轰了不少炮弹。”扎木合端坐马上,虽然有些气喘吁吁,但还是干脆利落的汇报完了情况。
“干得好,扎木合,敌人有没有上钩?”
“来了,就我们后面,刚才一直紧紧跟着我们的,足有上千人,怎么没跟上来?”扎木合大惊,以为自己将敌人甩掉了。
听说只有上千人而不是全部,夏海强略微有点失望。马允承急了,说:“没道理呀!这么大的集群,应该震天响才对啊!”
一时三刻,马保率部推进到距离夏海强营寨还有4里多的地方,整个营地还是静悄悄地。
“想不到夏海强这么大意,连个巡逻也不派,看来真是累坏了。”马保用调侃地语气对两兄弟说,“也罢,就让他永远睡着。”
“真是天助我也!”两兄弟得意地狂笑。
“弟兄们,杀!”马保抽出了马刀,黑夜疯狂挥舞着。
“杀!”两千回族骑兵,得到明确的命令后,催动坐骑,浩浩荡荡地夏海强部的营寨冲击而去……
“敌人大部队来了,马蹄声很响了。”就夏海强还团团转的时候,听音官又来报告。
“他奶奶地,总算来了。”夏海强一挥手,“各部队准备!放照明弹!”
说完又神秘兮兮地转过身来,对马允承说:“让你看看武器。”
当大队骑兵推进到距离营寨1800米地地方,门早就准备好的82迫击炮把照明弹射到了空,炸开后,缓缓地向下落,射出耀眼的黄色光芒,将天空装点地格外明亮。这是夏海强对付骑兵冲击的后一个秘密武器,不用说,自然也是何峰的杰作。照明弹对于夏海强而言是普通不过了,但却将马允承惊呆那里。亮光下,敌人所有的动向都一览无遗。
“师座,这玩意真好,怎么弄出来的?”
“主要原理就是利用镁粉或铝粉空气的燃烧来出亮光。照明弹通常由可燃物、氧化物和粘合剂等几种物质组成。镁粉和铝粉燃烧时,能产生高温,并放射出耀眼地光芒。因为燃烧时需要大量的氧气,氧化物能燃烧时放出大量的氧气,加速镁、铝粉燃烧,增强光亮。这种燃烧过程主要生照明剂盒内,盒的上端连接有降落伞,可以让他缓缓下落,延长照明时间。当然,照明弹还配有时间引信和少量抛射药。用82迫击炮射后,到预定购空域时时间引信开始点火,引燃抛射药,点燃照明剂,抛射药产生的气体压力将照明剂和降落伞抛出弹外,然后让降落伞缓缓下落就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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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战果辉煌
第075章 战果辉煌
“一照明弹可以照多少时间?”
“40~50秒。降落伞张开后,会吊着照明剂以5—8米/秒的速徐徐降落、燃烧,因此射时装药一般都很少,若是多了,则高空才能炸开来,还没等到低处,照明剂就燃烧完了,我们还是看不清地面情况,若是低了,刚刚点亮照明盒就掉到地上,能光的时间也就太短了。”
第一照明弹上天时,马家两兄弟慌做一团,大叫:“不好,被觉了!”
“没事,他们即使现也来不及了。”马保宽慰着两人,指挥着部队继续猛冲过去。
“轰轰”的炮声炸响了,亮光的指引下,北疆军的炮兵准确地将炮弹射出去,落密集冲锋的骑兵群,炸倒了一大片,炸死了不少人。
“弟兄们,不要怕,冲过去!”
“冲过去,只要冲过去炮弹就打不到我们了!”面对飞舞的弹片,回族骑兵疯一般地向前……
炮弹还马群炸响,不时有骑兵被炸,被气浪高高地炸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摔地上。短短500米的炮火封锁线,杀伤了300多个骑兵。
近了,近了,骑兵大部队已通过了炮火封锁线,朝前沿阵地而来,这里是雷区、壕沟和木栏的世界。“轰隆隆”这是地雷的欢叫,间或还有“啊”的声音,这要么是被地雷弹片击的先死鬼,要么是跌到深达数米的壕沟里的倒霉弹,这条犬牙交错的预设阵地,又报销掉了200多骑兵……
原来敌人早有准备,马保眼睛像是要喷出怒火来一样,还没遇见敌人。已经倒下了这么多兄弟,让他愤怒得近乎失去理智了。
“冲,冲啊!杀,杀啊!”不怕死的骑兵继续朝第一道防线冲来。壕沟,可以绕着走,木栏,可以跨过去,地雷。只要炸响了第一次,就不会再炸第二次了……这群不怕死地骑兵,像一股汹涌的潮水,朝着阵地扑来,确切地说,是朝着铁丝网扑来。他们前进的路上,已没有了炮火,没有了地雷。没有了壕沟,没有了木栏,但是,有恐怖的东西等待着他们!
800米,700米。600米……眼看骑兵进入了有效射击的范围,36个机枪阵地有24个开始猛烈开火,其余12个还没有现敌人,无事可做。
“哒哒”声。那是马克沁的主题曲,“啪啪”声,那是毛瑟的协奏曲,猛烈的火力编织成一张火网,朝迎面扑来地骑兵们笼罩而去,照明弹的帮助下,士兵们很容易地对准敌人开枪,人也好。马也好,都是打击的对象。
550米,500米,450米……骑兵仍然奋勇前进,但每前进一米,他们都要付出一条甚至数条人命作为代价,密集的冲锋集群已变得稀疏起来了,部分是因为火力的问候。部分是因为人的自我保存本能。
眼看前面和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马保已杀红了眼,他认为。没有别的退路,只有杀进去,只有向前冲才有活命地机会。
“杀!”这是他心底的怒号,这种火力,除了洋鬼子那里见识过以外,他还没有见识过。
近了,又近了,见鬼,前面怎么出现了一根根树立的木头,有些骑兵冲得太猛,压根就没有现面前的铁丝网,要么一头撞了铁丝网上,巨大的冲力将铁丝网撞得摇摇晃晃,但就是不倒,要么眼尖地马匹现了前面的不祥之物,出于动物的本能,猛然铁丝网前收住脚步,前蹄高高掀起,将马背上的主人掀落马下。
这小小地铁丝网,拦住了骑兵冲击的势头,短短的几秒钟,500多骑兵做了马克沁和毛瑟的枪下冤魂。有人试图用马刀去砍,可惜,等他刚刚砍断第一道,火力经汹涌而至,战阵上,到处是战马的嘶鸣和浑身血污的尸体。
“打,给我打!瞄准那些还马上的骑兵打。”夏海强站防线后面的壕沟里,声嘶力竭地大喊。
“危险,师座,危险!”旁边地马允承劝他。
“没什么,没看见这帮兔崽子手里都举着马刀嘛,我就不信,隔这么远他们也能砍到我?”夏海强满不乎地说。确实,骑兵冲得这么猛,但一颗子弹也没有朝本方阵地射过来,有些骑兵想起了用枪,但刚等他们放下马刀端起枪,就被对面密集的火力打死。
有人还费劲地砍铁丝网,运气不好的,砍断第一道就去见了阎王,运气稍好的,能连砍两道,也有运气特别好的,砍断了三道后还不死,但刚刚冲出去几步就被火力撂倒。当然,也有个别运气特别好的,因为机枪火力太猛了,有几棵用来固定小树被齐刷刷地打断,不用人砍,铁丝网自己就倒了地上。有机灵点的骑兵找到了这个缺口,想拼命往前突,但铁丝网毕竟离机枪阵地还有400米,马匹速再快,也赶不上子弹的速快,漏网之鱼无一例外地都倒了前进地道路上……
此时此刻,除了射照明弹,炮兵们是不开炮地,如果炮弹乱飞,炸断了铁丝网,那才得不偿失呢。机枪扫射就像割麦子一样将敌人放倒,短短的十五秒,又有400多回族骑兵报销阵地前。
马家两兄弟还指挥部队往前冲,马保终于苏醒过来了,他明白,这种打法,就是再多地人,也打不进去,他吼道:“撤,都给我撤!”说完,调转马头就准备逃跑。
一看主将逃了,原本就已摇摇欲坠的军心彻底动摇了,剩余的近600骑兵也跟着调转马头,前面的修罗场,实是太可怕了。两兄弟绝望般地朝阵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