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竹开始分配任务,“我们分成两组,我和大黑、洪义一起去打探情况,其他同志留原地休息并看管物资。”
夏海强又央求着一起去,被秦时竹连声拒绝:“你给我正经休息,少添乱。”鬼知道这个活宝能惹来多少麻烦?
轻装上阵后,三人排成品字形的战斗队形探前进,速开始加快。果然如葛洪义所说,越往东走,林子越稀疏,低矮的灌木丛倒是越来越多。林子的边缘,一直前开路的陆尚荣突然停住脚步,“听……水声!”
其余两人侧耳一听,果然隐隐传来流水声。顺着声音快步走近,现一条宽逾数米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不见一丝污染。站岸边的大石头上,用不着借助望远镜,前面高低起伏的丘陵收眼底――葛洪义的推断还真有理!登上山顶后,陆尚荣掏出望远镜细细看来,周围分明是一片农村,远处依稀还有些人烟,但却看不真切。他原本还想下山探个究竟,被葛洪义一把拉住:“周羽他们还等着呢,先回去再说,情况明天也可再探。”
秦时竹表示赞同,指指半山腰的一个山洞:“林露水太大,今夜先洞里停留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既然辨清了方位,找到了落脚点,七人便连夜转移到了山洞,等安顿好保障物资后,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众人亦是饥肠辘辘。
“来来来,大家吃烤串!”周羽变戏法似地从背囊掏出20多只已杀好、褪毛的串烧鸟,架火堆上便烤了起来。林地候命的时候,周羽施展绝技,用树杈做了简易的弹弓,猎下了这堆货色。众人闻到肉香哪还忍得住,抢过来便瓜分完毕。
夏海强一连吃了5只,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还意犹未地舔着嘴唇――野战军粮如何敌得过鲜野味?看他这副馋样,周羽老大的耳刮子又招呼过来:“你这家伙,打鸟的时候没见到能耐,吃鸟的时候就你凶猛……”
“嗝……”夏海强不服气,“看到河了没有?咱哥俩明儿咱去抓鱼,若是不比你抓得多三倍,我夏字倒过来写。”众人哄堂大笑,郁闷之气一扫而光。
“同志们,现召开临时会议。虽然到现为止情况还没完全弄清楚,但有一点基本可以肯定,因为试验失败,我们被转移到了一个陌生的时空,由于基地已经坍陷,我们已不太可能返回原有时空了。”
山洞静极了,众人想起自己的亲人和家庭,都感觉鼻子酸酸的,夏海燕作为唯一的女性,眼泪直眼眶里打转转。
“我理解大家的感受,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样沉重,一样难过!但我们也要学会勇敢面对现实。”秦时竹给每个人加油打气,“我们都是复兴工程的参与者,不管担当的角色如何,都是这个伟大团体的一部分,是祖国的精英和希望……我为我们的使命和责任感到自豪,这样的试验结果我没有想到,但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依旧不会退缩,不会逃跑,为了祖国,我们可以牺牲我们自己。”
这番鼓舞加油的话语将众人的心气提了起来。
“祖国和人民绝不会忘记我们,他们一定不会忘记我们为民族复兴所做出的贡献和所承担的牺牲,我们或许是人民英雄纪念碑上那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但我们可以自豪地宣称:我们将整个生命都奉献给了民族的复兴事业。”秦时竹确实该兼任复兴工程党委书记,他的话充满着鼓舞和斗志,“这是我后一次以复兴工程总指挥的名义和大家一起开会,今后这些任务和职位都将离我们而去……但我衷心希望我们还是一个富有生机,善于战斗,团结的、奋斗的团体,就像我们加入复兴工程第一天时宣誓的那样――‘我将以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作为人生的奋斗目标,我愿意将我的一切奉献给祖国和人民!’”
“我将以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作为人生的奋斗目标,我愿意将我的一切奉献给祖国和人民!”山洞里响起了低沉而又整齐的应答,每个人都神情肃穆,目光坚毅。
“不!”众人还是严肃间,淘气包已经开始了调侃,“老大,您还是老大哇!复兴工程你是头,到了这里,就冲刚才这话您还是头,不过现咱们只有7个人了,可不许嫌官小……”
“哈哈哈!”山洞一阵大笑,秦时竹也笑翻了,“你这家伙,为什么不管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就变了样呢?”
“嘘”周羽忽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有情况!”
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陆尚荣的耳朵也是极灵,“有人往山上跑!”
夏海强急了,拎起枪就要冲出去,葛洪义急忙一把拉住:“别慌,说不定是当地政府派来的队!”
借着月光,陆尚荣已看清见有几条黑影朝山洞窜来,行动飘忽,举止不明。
刚上山就遇到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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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探明情况
第002章 探明情况
“呀!”夏海强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特种兵的做派,试验员的英姿这一瞬间展露无遗。
容不得陆尚荣和周羽多想,两人随即跟上,迅速摆出了接敌的阵形。几条黑影明显没想到有这一出,造被那声气冲天的“呀!”吓得浑身哆嗦,等到看到面前几个持枪人凶神恶煞的眼神时,腿吓得都软了,只顾跪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连喊:“爷爷饶命,爷爷饶命!”,间或还夹杂着女孩子的哭声。
陆尚荣又好气又好笑,感情他们把自己当歹人了,眼看对方没有武器,他也就放下心来:“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我们……我们……”为的男子年纪约莫四十五岁光景,着一袭青色长衫,背微驼了,后面还拖着一个长长的尾巴――哦,那是辫子;后边是个村妇模样的女人,手里提着竹篮,背上搭着一个蓝印花布包裹;再后边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大概还不到二十岁,同样背着包裹,其他人都低着头,唯独他还敢抬起头看一下陆尚荣,不过对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后面的那个看样子是个女孩子,穿着很普通,身子一个劲地抖,只感觉脸型还不错,只是好好的姑娘家脸上沾满了灰,搞得比他“大黑”还要黑――模样究竟如何就看不清了。
震惊!同样的震惊背后的寒意却截然不同。
长衫震惊的是夜遇“歹人”,陆尚荣等人震惊的夜遇怪人――对方身上的那般穿着,怕只有博物馆才能看见了。
长衫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秦时竹带其余几人又赶到现场。看又来了一帮持枪之人,长衫忙不迭地又磕头,这次倒换成喊:“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
感情把我们当土匪了?秦时竹一时摸不清虚实,但极不适应对方动不动就下跪的作风,赶紧将人先扶起来,眼神一瞥,早已落到了对方脑后的那根辫子上,后面的小伙子居然也是一根辫子――这是清朝的典型标志,他顿时有了底。
“尔等毋须害怕,我等皆非歹人。”虽然只是电光火石的瞬间,秦时竹却已经拿起了古人的腔调。
长衫将信将疑,苦苦哀求道:“我等皆是平常小民,无甚钱财,望大王开恩,放我等一条生路。”其余几人哀嚎连连,止不住地求饶声,听得活宝皱起了眉头,不过手的枪口倒是朝下了。
夏海燕暗暗笑,对周羽耳语道:“看秦总这付绉绉的模样,真象个酸秀才!”
“你是何方人氏,何以深夜至此?”
“余乃本村塾师,姓郭名田仁,其余都是小人家眷,本欲往山上逃难,不意冲撞了大驾,万请恕罪。”长衫见这个“土匪”模样弱、说话还算客气,便揣摩着是不是“军师”一类人物,胆子也开始大了一点。
“原来是郭先生,失敬,失敬!我们兄弟都是南洋华侨,并非强盗,初来宝地,人地两疏,让你受惊了,下姓秦名时竹。”说罢深深一揖。
郭田仁暗叫侥幸,幸好不是强盗,连说:“哪里,哪里,是我等慌不择路,冲了各位兄台的大驾。”
“既是本村人士,何故深夜往山上避难,莫非出了大事?”秦时竹脑海里闪过无数问号,但没摸清楚底细之前,他绝不愿过早透露自己的底牌。
郭夫子此时才敢仔细打量秦时竹等人,只见对方身着稀奇古怪的绿衣服,脚蹬洋人模样的皮鞋,脑后也无辫子,刚才慌里慌张地根本不敢对视,现一看确有几分奇怪,不过既是南洋华侨,这番模样却也正常――县城里那几个留过洋的学生娃子不也是这番做派?
既不是强盗,他就放下心来:“秦先生有所不知,十天前村里来了一伙强盗,说什么三月十八是马三爷的寿辰,要村民们准备寿礼,如不就范便要放火烧光全村。我等都是贫苦农家,哪有多余钱财?村头几户因无寿礼奉上,房子被付之一炬,强盗扬言明日午再不备齐,要将全村烧成白地,还要杀人立威,我等小民只能远循避祸了。”
不说倒好,一说又勾起伤心事,眼泪直流。
“原来如此,那令嫒为何脸涂煤黑,莫非另有隐情?”
“唉,”对方叹了口气,“强盗不仅劫财还要劫色,小女年方二八,尚未定亲,怕遭毒手,只能出此下策,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秦时竹又扫了那女孩子一眼,相貌委实看不确切,但脸型和身材却是不错,或许是个美女?
“强盗如此猖狂,官府难道不管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郭田仁一个劲地摇头:“我本山东人氏,因不堪义和拳匪之扰,今年举家迁于此地,本欲安享太平,不曾想此地民风彪悍,聚啸山林者亦为数不少,官府实属有心无力,官匪勾结也常有所耳闻。近俄人大军入境,官兵纷纷避走,此地愈混乱,草寇多如牛毛,世事维艰啊!”
听到义和团和俄军入侵的消息,秦时竹推断大概处1901年,不过还是证实一下保险。“敢问先生,今年可是光绪27年,岁辛丑?我等久居海外,惯用公元纪年,原历法已日渐生疏,又者此处是何地界,离京师还有多少路程?”
“先生所言不差,今年确是光绪27年。此村名叫遇罗村,因遇罗崖得名。此处往南30里有一太平镇,属义州地界,归锦州府节制;往北200里,是蒙古科尔沁部左翼后旗;往西南方400里就是直隶地界,不过到京师恐有千里之遥;此去正东300余里便是奉天府。”不愧是读书人,郭田仁娓娓道来,毫无差池。
“多谢先生指点,我等虽居海外,却不敢忘国,闻洋人占我京师,杀我同胞,毁我财物,皆义愤填膺。本想以此为家举义兵而进京勤王,不料却遇到了先生。”终于打探到充分的时代消息,秦时竹脑筋一转,已编好了托词。
“先生不是革命党?”郭田仁是个见过世面的,知道有革命党这一说,看众人脑后无辫便有些疑心。
“革命党?”秦时竹哑然失笑,怎么解释?这可是清朝啊,当革命党是要掉脑袋的,“不瞒先生,兄弟见过革命党,但我们真不是!”
“当真?”郭田仁仍然有些将信将疑,目光直众人脑后漂移。
秦时竹知道他顾忌什么,便笑:“海外华侨久离故乡,早已入乡随俗,所以我等并无辫……不过么,可以弄个假辫子安上么。”
郭田仁想到那些剪去辫的洋学生确实只用假辫子充数,心里倒也坦然了不少。
“勤王一事,先生恐怕不必了。两宫西狩远行,朝廷亦已准备与洋人议和,说要赔偿四万万五千万两银子,洋人可派兵入京等……”他忿忿地说,“要不是义和拳匪犯上作乱,何来如此浩劫。”
“先生差矣,今天下瓜分豆剖,列强对我早已虎视眈眈,迟早会找借口占我华,所谓拳匪只是幌子罢了。若非洋人欺人太甚,朝廷**无能,小民怎会奋起反抗?”
“这个?”塾师没料到居然有人给他上课,愣了一下,“壮士所言也不无道理,只要仍有活路,小民断不会起来造反,要不是忍无可忍,谁愿冒杀头的风险?不知先生有何打算?”
“我等仍将举义兵,但不为勤王,只为除暴安良,替天行道,不知先生可愿襄助我等?”这老先生有大用场,不拉拢他拉拢谁?
听说有人要“替天行道、除暴安良”,郭田仁原本是一阵激动,但激动持续了不到3秒,他脸上又换上了犹豫之色。秦时竹微微一笑,看穿了他的担心:“郭先生或许信不过我们兄弟,但他们个个身怀绝技,绝非一般人士。”
“嗖”地一声,周羽的飞刀应声而起,深入20步外的树干寸许。老先生目瞪口呆,惊讶地张大了嘴:“好刀法!”
“不是兄弟夸口,有我等兄弟,那十余个强盗我还真没放眼里,明日就剿灭了他们。”秦时竹挥舞着手枪,“先生肯鼎力相助否?”
老夫子还犹豫,年轻后生却挺身而出,抱拳道:“秦先生一个外乡人都肯为乡亲们两肋插刀,我如何不敢,甘愿效劳。”
“虎父无犬子啊。”秦时竹拿话挤兑郭田仁,“先生若是担心,大可此山洞内暂避,只让我等兄弟去便是……”
“我和小儿带你们去……”老夫子脸胀得通红,激将法还是有效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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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方针已定
第003章 方针已定
夜色正浓,打土匪也是明儿的事情,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进了山洞,还没等人头相互熟络,饥肠辘辘的郭田仁一家已不好意思地接过了饼干,不顾斯形象就大嚼起来,连称好吃。夏海强大窘,方才剩余的烧烤鸟全被他吃进了肚子,火堆旁还有好几根鸟骨头呢!但是对方似乎并不知情。
“秦先生,这糕点味道极佳,又非常经吃,小老儿虽只用了这么一点,但肚子已经完全饱了。”秦时竹等人大笑,野战口粮自然是高效方便。
其余众人随后便按秦时竹的暗示统一口径编造了来历,胡诌是南洋吕宋一带的侨民,自小便是相熟的兄弟,父母都是跑海船的小买卖人,后因遭遇风浪而出事,一直就彼此相依为命……
“几位兄弟的官话倒是说得不错。”
“我等久居海外,但一日不敢忘本。少年时乡受过老夫子指点,后来走南闯北又学了点。”
从闲谈了解到,郭田仁夫妇育有两子一女,长子郭太平镇上给别人作账房先生;年轻后生便是次子郭宝,19岁,家务农;脸上抹灰的却是女儿郭静,16岁,未曾出嫁。由于父亲是塾师,兄妹仨都略通墨,思想也较普通农村家庭开明,很愿意了解世面。
攀谈两兄妹很快就克服了腼腆和害羞,主动问些外面世界的事,用很崇敬的神情听秦时竹等人神侃。他们眼,这7个人千里迢迢从南洋赶来,一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哪晓得这帮人说的话有些是牵强附会,有些是无生有,有些是张冠李戴,十句倒有七句有问题,但兄妹俩愣是没听出破绽,听得津津有味。
扯了半天的闲话,终于言归正传:“这帮强盗有多少人马?使何兵器?是何来历?”
“来本村劫掠的大约十余骑,领头的一脸大麻子,人称‘魏二麻子’,也不知是哪里的马匪。那个马三爷我从未谋面,听说是这一片土匪的总瓢把子,手下有多少人也说不清楚,有刀有枪,靠着劫掠商旅为生。”
郭宝愤愤地说:“这帮强盗不仅劫财而且劫人,动不动就把人绑票到山上,要家里人出钱赎人。出得起钱赎人的总是少数,大部分本来就是苦哈哈,连口饭也吃不饱,哪有多余的钱财?被他们掳去的人若无钱赎票又不甘于落草为寇、同流合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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