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第283部分

　　　　驻扎山东的北洋军第5师师长靳云鹏闻讯，立刻致电袁世凯说：“徐州军队既已叛变，应乘其尚未集，迅速突击。第5师现分散布防，较难集结。张勋军队聚驻铁路沿线，可否饬令星夜先行进攻。待正式陆军集后继进。以赴争机。另，韩庄支队至今末见报告。焦甚！”

　　　　袁世凯对江苏变故也没有心理准备，急匆匆复电靳云鹏说：“五师严守准备，未可轻进。望向韩庄运动，确保军情后再行定夺。”

　　　　第3师冒雨向驻守韩庄的方玉普旅的两营北军动进攻，方率部坚守待援，多次打退冷部的进攻，双方战事呈现胶着状。

　　　　张勋接到方玉普求援急电，不待袁世凯下令，立刻派他的义子武卫前军左路统领张生，带步炮3营赴韩庄助战。张生地3营辫子兵和从兖州开来的田玉的巡防营，先后到达韩庄前线。此时第三师刚刚攻克韩庄，尚未巩固阵地，就遭到北军左右夹击，交战一番后被迫退守。北军团长潘鸿钧率部从济南冒雨赶到韩庄参战，炮团团长郑士墒也从济南率步兵―营、炮兵一连赶到前线，继续追击冷部。第三师被迫再次退守徐州北20公里的柳泉。

　　　　危急关头，第8师混成支队刘建藩的率领下到达柳泉前线，从铁路两侧向敌猛攻，激战一昼夜，包围敌军。北洋军急调第5师地两个营投入战斗，损伤大半后残部才得突围后撤。此时，讨袁军1师第1旅赶到前线，与3师、8师刘建藩支队并力再反攻，将北军赶回韩庄一线，讨袁军前锋甚至一迫到运河。江苏战事也陷入僵持。

　　　　黄兴一方面被前线的形势所鼓舞，另一方面又幻想利用张勋忠于清室、不满袁世凯愚弄旧朝的情绪，动员张勋倒戈。他致电张勋说：

　　　　“张军统鉴：江西、湖南、江苏先后**，皆袁世凯自开衅端，过为已甚。……世凯本清室权奸，异常显诈。每得权势，即作奸事。戊戌之变，说者成为寒心。前岁光复，世凯……盗窃权位，继以寡妇可欺，孤儿可侮，假其名义，以御民军。旋乃取而代之。民国……世凯无忌惮，阴谋满腹……贿赂塞途，转吝皇室之费。世凯不仅民国之大憨，且清室之贼臣，无论何人，皆得讨。公久绍军符，威重于内。冷军已徐州与袁军按仗。公率一旅之众，立捣济南，则袁氏丧胆，……国家再造，即由我公矣。”

　　　　黄兴居然异想天开，想对张勋这个臭名昭著的封建余孽策反，无异与虎谋皮，张勋不仅不理。反而派出骑兵，绕道台儿庄经涧头集，配合进抵前线地袁军向讨袁军进攻。已被袁军收买的大土匪李扒子李已被冷军击毙余部，也抄袭冷军的后路，使冷军腹背受敌，力不能支，退回徐州防御。

　　　　为了打开江苏北面门户，拿下徐州。平定江苏之乱局，袁世凯任命冯国璋为江淮宣抚使兼第2军军长，负责统一指挥江苏方面的作战。冯将北军主力集徐州一带，准备向南推进。激战4昼夜，讨袁军不敌冯国璋之生力军。予敌重大杀伤后撤离徐州。

　　　　拿下徐州后，袁世凯高兴异常，命令张勋率全军由运河水路南下杨州准备进攻镇江，命令冯国漳率第4、5两师沿津浦路南下。速取临淮关，再趋浦口，与张勋联合，会攻南京。同时要求冯国璋注意与安微的倪嗣冲联络，配合作战。

　　　　军事战场上取得主动后，袁世凯也政治战场上有所动作，他见程德全与革命党人离心离德，便下令恢复他和应德闳地职务。他通电说：“该都督有治军守土之责，似此称病弃职，何以对江苏人民？姑念该都督从前保全地方，舆情尚多感戴，此次虽未力拒逆匪，而事起仓促，与甘心附逆者迥不相同。应德闳因事先期沪，情亦可原。”

　　　　袁世凯命令程德全、应德阂即就近地方暂组军政、民政各机关行署。要程德全选择得力军警严守要隘。迅图恢复。程德全见袁世凯不再追究他南京**问题上的责任，又看到讨哀军徐州战役失败。就活跃起来。他通电声明说，南京**的一切电，都是黄兴假借他地名义搞的，并说黄兴跪泣哀求他宣布**，他始终不允。程德全、应德闳密召苏属旧部水陆军警，策划配合袁世凯的活动。

　　　　江苏的变故，打乱了秦时竹的预定计划，他原本以为，既然已及时通知了程德全，对方就应该有所防备，不会给国民党以可乘之机，现看来，程德全虽然掌握了当地政权，但江苏地军队毕竟是国民党赖以家的部分，渗透力和影响力都很强，不是程德全轻易能够控制的。南方讨袁愈演愈烈地时刻，秦时竹要甩出他地王牌了。

　　　　安徽与江苏是毗邻省份，江苏**后，安徽国民党人受到感染，也准备**。但柏蔚被袁世凯免职后，接任主政的胡万泰和孙多森并不是国民党人，两人决定搞一幕假**，但革命党一旦真刀真枪要干起来，胡、孙两人便吃不住劲，脚底抹油借口采购军械溜了，此时尚南京地柏蔚并不知情，胡万泰途经南京时还上岸跑到柏蔚处进行解释。柏蔚虽风闻胡万泰与袁世凯早有联系，但却认为孙多森、胡万泰是他寿州同乡，且与胡的父亲胡殿甲关系甚好，因此对胡相当尊重，不疑有他。

　　　　孙、胡离开安庆后，安徽局势乱成了一锅粥，柏蔚地亲信、宪兵司令祁耿寰被推为都督。但2天后，与段祺瑞私通款曲的胡部旅长顾琢塘即动兵变，围攻都督府，赶走了祁耿寰，与商团勾结推出正安庆休假的保定军校教官刘国栋为都督兼民政长。

　　　　这时柏蔚已离开南京，前往蚌埠调集皖北各军以抗击倪嗣冲，柏蔚的号召力果然无穷，革命党人声势复振，许多骨干分子相继回到安庆，柏自己代行都督职务。柏蔚收拢军队，安定内部的时刻，北洋军也没有闲着。倪嗣冲率马、步、炮8营进犯正阳关，由于正值汛期，河水猛涨，进兵困难，双方隔河对峙，为柏蔚争取了时间。河南都督张镇芳见状，派旅长王任锦率一支队，由周口店出，支援倪嗣冲。

　　　　讨袁军与倪军再战鲁口，失利。倪嗣冲得到豫军支援后，将进攻正阳关地任务交给豫军，自己率主力向风台转移，定下取道风台，直捣寿县之计。眼看寿县危急，柏蔚令胡万泰为一线，太湖作战，令龚振鹏为二线，向西作战，令张盂介为北路作战主力。许多人认为胡万泰早有异谋，反对他为一线，一旦胡统兵外出，放虎归山，后果不堪设想。但柏蔚认为，内部即行破裂，影响殊甚。其实，胡万泰为一线，是胡向柏的有意献策，他请求分兵赴援寿县，但仅仅领兵出省城20里就停驻下来，当夜返回安庆，准备对柏蔚采取行动。

　　　　胡万泰来到都督府见柏蔚，气色傲慢，腰怀实弹手枪，准备一举结果柏蔚。柏蔚虽然对胡还寄予信任，但眼下这番模样，傻子也知道对方来意不善，便手持吴禄贞所赐军刀大声质问胡为何又回？此刀锋锐异常，胡万泰暗自思，自己若取枪，刀必出鞘，纵然能击柏蔚，自己也不免丧生刀下。故未敢动手。只好装模作样地质问柏蔚：“我听说黄克强走了，你知道否？”

　　　　柏蔚将计就计，说道：“我不知！”并伪责胡说：“大势如此，我们不能为人所卖，黄兴为人我清楚。我现预备所有之实力，你可继续保存，你前天电骂倪氏，未免不留余地，刻下好派人前往疏通。将来万一形势不妙，也有退路，我出走后即准备一切交你负责……”胡至此释然，恶意顿消，柏蔚总算逃过一劫。

　　　　胡万泰虽然被柏蔚稳住，但退出都督府后，越想越觉得不安，总觉得柏蔚骗他。鉴于前事教训，他未敢再当面对柏蔚直接采取行动，而是城外集合部队，以团长柴宝山部为主力，分兵3路向城内动进攻，并派遣内应入城，围攻都督府。柏蔚不费吹灰之力就平定了叛乱，混乱胡万泰等人逃跑。但柏蔚虽然镇压了叛乱，对前途却失去信心，认为手下叛变，乃对局势无信心之缘故，随着北洋军的节节紧逼，安庆已成四战之地，再战徒苦生民。他一面坚持继续抵抗，一面命令部队集结，准备出南门渡江经大通退往芜湖，与龚振鹏部汇合。由于事起仓促，很多部队没有得到明确的指令，误以为前线溃败，少数不明真相地人煽动下，大部溃散。原本已逃之夭夭的胡万泰见有机可乘，重返回安庆控制局面，并公开通电宣布取消**。段芝贵得知消息大喜，命令江西的北洋军乘军舰从湖口开抵安庆，胡万泰迎接入城，安庆为北军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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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闽粤败局

　　　　第192章　闽粤败局

　　　　二次革命前，福建都督孙道仁曾一参加赣、皖、粤、湘、闽五省联盟，后因胆小怕事而退出。李烈钧湖口起事后，福建陆军第4师师长王天智同部分国民党人组成讨袁同盟，向孙道仁施加压力，要求宣布**。孙道仁本不赞同，但又无力面对军旅，只好以“若不赞成，暴烈立见”为由，布通告说：“刻下赣、宁、皖业已宣告**，凡有血气者无不同心。道仁广征意见，并据军政绅商恭请，一律赞成，以保治安。又据英、荷属79埠华侨电请，大局所关，吾闽亦不得不俯顺舆情，宣告与袁氏断绝关系，自修政治，力策进行……候大局粗定，仍归统一，即可共享永久共和幸福。”

　　　　然而，胆小怕事，必然反复无常。孙道仁宣布同袁世凯断绝关系后，又密电京的前福建第4师师长杜持，要杜从周旋，国民党人看出孙道仁无意革命，企图把孙推倒。但孙有旧部支持，众人不敢贸然动，曾派人赴赣、粤运动外援，也无结果。5天后，袁世凯下令革职拿办王天智，王看到形势不利，只身出走香港。　孙道仁很快控制了局势，派人将讨袁司令部门匾摘除。袁世凯得到密报，大喜过望，便布要孙道仁平乱的命令。孙道仁得到袁世凯的谅解，又保留了都督的位置，但没敢立即采取行动，而是小心翼翼控制福建的局面，对国民党也没有下手，反而不断暗示让众人离闽。

　　　　广东陈炯明对起兵反袁一直犹豫，胡汉民、汪精卫自香港至广州，力劝陈炯明立即响应李烈钧湖口起兵讨袁，陈仍不敢难。随后几天，武装反袁风潮东南额然而起。南京**时。曾推举与袁世凯有夙怨的前清官僚岑春煊为各省讨袁总司令。岑曾任两广总督，广西都督陆荣廷和广东的济军领龙济光皆系其旧部，孙山、黄兴想通过岑春煊促使两广**。等南京**后，岑春煊即肩负此使命南下。陈炯明得知倘若自己再不动，孙、黄愿将广东都督一职让给岑春煊以便讨袁，迫不得已之下宣布广东**。

　　　　但陈炯明讨袁时机不对，对内，他过分相信自己的威信和号召力。而没有看到各军官虽他的压力下表讨袁通电，实际上却视他的号令如空的窘境。对外，他本拟派1旅部队前往援助李烈钧，但各路统兵将领根本不肯应召，以缺粮为借口，公开拒绝兵援赣。即便陈炯明放弹药和军饷之后，各部队军官仍然按兵不动。

　　　　袁世凯得知广东变故，布命令称：“陈炯明祸国、祸乡。竟敢通电各省，措同狂悖，罪不容诛。革去广东都督官职，并撤销其陆军将暨上将衔，着龙济光督各师、旅长派兵声讨。悬赏拿办。”袁世凯委任龙济光为广东宣抚使，龙助光为宣抚副使。

　　　　陈炯明对龙济光疏于防范，认为龙济光对自己很祟拜，断不会倒戈相向。不仅如此。他还幻想龙济光能为己助，打电报向龙征求讨袁意见。龙回电诓骗陈说：“如果能付给济军军饷，当即率部下健儿，追随都督，共灭国贼。”陈炯明还沉浸对龙济光地幻想里，不知是计，龙济光把子弹和军饷骗到手后，就翻脸不认人。

　　　　陈炯明本来还指望岑能笼络住陆荣廷、龙济光这两个旧部署。免除后顾之忧。但龙济光根本不买岑春煊的旧账，反而由梧州顺流东下，进攻广东，西江防线济军的强大攻势下土崩瓦解。海军亦转而效命龙济光。

　　　　陈炯明派邓泽如向李福林求援。李拥兵数千，如果此时加入反袁行列，陈炯明也许能多支撑几日，等到邓铿把驻守琼崖的部队调回广州，也许会有另一番局势。但李福林滑如泥鳅。从来见风使舵。此时见陈炯明地位动摇。也一旁冷眼作壁上观。

　　　　2师师长苏慎初对陈炯明宣布**，本不赞成。但他却不露声色，表面上仍和陈炯明虚与周旋，暗则与他人设谋取消**。8月13日，济军攻占三水县城，打开了通往广州的门户，随即进攻广州，广东讨袁失败几成定局。无可奈何之下　，陈炯明只好挟资万和副官黄强一起卷款跑路，躲进广州石室天主教堂，然后法国神父的保护下，秘密出走香港。

　　　　南方讨袁各省，广东宣布**晚，实力强，堪称国民党的大本营，却成为第一个失败的省份，这种打击对于各地地讨袁军而言是巨大的。

　　　　远沈阳的秦时竹自然也收到了情报。近一段时间，围绕着各地纷纷攘攘的局面，各将领都议论纷纷，演习之余都讨论这个事情，但唯独高枢仿佛不介意般，一心只是闷头演习，陆军部的观察员原本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开始了他们的逍遥做派，秦时竹的刻意安排下，只顾去沈阳吃喝玩乐，再也不去烈日当头地野外观看演习了。

　　　　正思时，葛洪义来了，一看秦时竹这副模样，便笑道：“还想南方那档子事情？”

　　　　秦时竹点了下头，问道：“近前线情况如何？”

　　　　“据不完全统计，袁世凯一共出动了7个师，10个旅，总共约14万兵力用于一线作战，原本直隶境内的2、4、6、7等师都已抽调南下，当然唐山附近的兵力没有减少，依旧保持着对我军的警戒……”

　　　　“其他方向呢？”

　　　　“曹锟的第3师针对山西方向布防，何宗莲地第1师针对察哈尔布防，拱卫军负责京城治安……总的说来，直隶的兵力被抽调了不少，但面前还能维持对我军各个方向的防御态势。”葛洪义笑了笑，“看来老袁地戒心很重，这些兵力他是轻易不会派到南方去的。”

　　　　“他不派我们要想办法让他派。”秦时竹看着战报，“根据各地统计上来的情况，南方讨袁军一共不到10万人马。现已经吃掉北洋军2万了，我倒要看看，袁世凯拿什么填补这个窟窿。”

　　　　“这其也有咱们地一份功劳，要不是咱们辛亥年打掉了北洋军不少的精锐，后来又贩卖军火给国民党，他们恐怕都撑不过这个月。”葛洪义眉头紧缩，“只是广东这么快就完蛋了，让我有些思不得其解。”

　　　　“是啊。江苏**我也没想到。”秦时竹叹了口气。

　　　　“形势比人强啊！很多事情明明知道了也还阻止不了，没有比这郁闷了。”葛洪义换了话题后问道，“李春福到哪里了？”

　　　　“前天拿下了哈密，正向迪化进军。”秦时竹扬了扬手的电报，“杨增给我来了电报，要我看上次共同对抗外蒙分裂分子的份上，放他一马。”

　　　　“放他一马？说得轻巧，怎么放？现可是箭弦上。不得不”

　　　　“杨增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们的用意，我们查办他地罪行是假，要夺取疆是真。凭他手的军队，如何能与李春福抗衡？再说。我们又要大义名分，他若是对抗，可以按照叛乱处理。因此，他提议他自己主动下野。听候处理……”

　　　　“这是个不错的法子，我们解决起来也轻松许多。只要他不使诈，我看可行。”

　　　　秦时竹狡黠地一笑，继续说道：“这也许是袁世凯不愿意看见地结果？他本来还指望杨增能多耗费我们一点力气呢。”

　　　　“他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