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来了？”吕队长眉头一皱，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是，你看天上。那飞艇，飞艇。”队员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飞艇？”吕队长心想，难道它又飞回来了，抬眼望去，乖乖，不得了，整个飞艇像一个巨大的火球往下落。
队员们都热烈欢呼：“老贼完蛋啦！”
吕队长没有心思去追究飞艇为什么会起火坠落，但他明白。这个空地庞然大物，只要出现了这个情况肯定就是全部覆灭，不管是什么人，都休想存活下来。
鉴于飞艇较易爆燃的危险性，北疆方面专门开了丝绸制的降落伞，一旦飞艇失事还有挽回地余地，但送给袁世凯的这艘飞艇时间尚早，没有进行过此类。所以。吕队长看了半天，只见火球加速往下掉。也没见有降落伞飘出来。
“看来老天开眼，惩罚了国贼。”接头人心满意足地说，“吕队长，我们继续行动，把这北京城搅得越乱越好。”
“出！”
火球坠落时，北京已进入了早高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一个巨大的火球从空往下落，目睹着他们生命从没出现过的景象。北京市民一直有一个传说，清代一共有十个怪物，只要把这十个怪物消灭了，天下就太平了。比如，曾国藩被认为是蟒蛇精投胎，因为他患有皮肤病，经常脱皮，状若蟒蛇蜕皮；而五短身材的袁世凯则被认为是蛤蟆精。
种种传言要到天黑以后才传开，但袁世凯、黎元洪的死无疑为秦时竹上台执政扫清了障碍，很多老人迷信地说，秦时竹是得天佑之人，袁世凯明明已经逃脱，但老天爷硬生生地用天雷将他打下来。
自然，这种无稽之谈不会得到历史学家的承认，他们看来飞艇起火坠落肯定是飞艇除了故障而造成的，但为什么会出故障，为什么偏偏那时出故障，值得寻味。一般而言，后世史学家有三种推论：一是飞艇本身地机械故障，大可能是动机过热引起失火，而飞艇充满了氢气，极其易燃易爆；二是说突击队队员的对空扫射虽然没有造成伤害，但估计是有子弹打了某些部位，时间稍长后飞艇起火坠落；三是干脆说秦时竹送飞艇给袁世凯之际，里面已埋下了机关，只要时机合适，就引爆炸弹。
持有第三种观点的人为数很少，一般人也不太相信，因为送飞艇到飞艇爆炸之间隔了许久，以当时的爆炸物制造水平和无线电展技术，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况且，袁世凯当天乘坐飞艇逃离本来就是意外之举，秦时竹和葛洪义再神机妙算也不可能算准老袁会如此出逃。至于第一种和第二种，因为飞艇上的人员已全部丧生，完全死无对证，大家也只是推断而已，谁也不可能下言之凿凿地结论。
唯一可以下结论的是，袁世凯死了，黎元洪也死了，民国两大巨头同一天归天，华民国民国二年月二日，同时失去了正副总统……
段祺瑞因为要指挥各路军事调动，昨晚一直睡国务院里，由于是三时分入睡，直到清晨还有些迷迷糊糊，突击队起行动时，他还躺床上。冷不防，耳畔传来交火的声音，吓了他好大一跳，护**进城了？可一直以来什么动静也没有，护**的人难道是从天上飞过来地？
当下抓起电话询问陆建章，谁知道接电话的人说陆建章根本不，昨夜巡逻盘查后一直没有回来。段祺瑞细问之下，接电话的人战战兢兢地说周围一片太平，没有什么护**混进来。
“混蛋！要是没有奸细混进来，哪里来的枪声？”段祺瑞气歪了鼻子。
“报……报告总理，可能是走火。”
“走火？”段祺瑞没好气地说，“那还不赶快去查？”
“是，是，我们马上去查，马上去查。”听得电话里传来应诺连连的声音，段祺瑞生气地搁下电话，准备亲自去看看。
“处座，这么回答可好？段总理要我们派人去现场勘察，怎么办？”那人放下电话，对早已守候边上的陆建章汇报道。
“不用管他，模样章是要做的，但不用太急，告诉弟兄们整装待命。”陆建章方才就电话机旁，故意授意心腹搪塞段祺瑞。
段祺瑞毕竟不糊涂，总统府方向枪声大作时他就判断出来，这绝非是走火，甚至不是一般的火并，从火力密和爆炸声，他推断出必然有护**地小分队混进了城内，而这绝对不是警察所能制止的。给总统府打电话也证实了这一点，所有要害部门的电话都没有人接，一定是出事了！
由于身边缺兵少将，他只能把守卫国务院的卫兵，他自己的卫兵、值班室的参谋等组织起来，大家手忙脚乱，这些人平素都没有上过战场，虽然有模有样地身背步枪或手枪，但里面到底有没有子弹都不知道。还没等他组织完毕，刚才嘈杂的枪声已经平息了下来，段祺瑞正感到奇怪之际，有人进来报告，说有飞艇起飞朝东南方向飞去。
段祺瑞走到院落抬起眼睛一看，这不正是袁世凯的飞艇嘛！怎么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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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中枢溃烂
第212章 枢溃烂
“总理，总理。”一直被段祺瑞依为股肱的徐树铮来了，说来也是侥幸，原本段祺瑞打电报要徐树诤迅速北上帮助他参赞军机，结果徐树诤正好前一天离开汉阳赴京汇报工作，结果连夜就赶到了，若是再晚半天，蓝天蔚截断京汉路后就是想进京都进不了。此刻他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出什么事了？”
“你看，老头子坐飞艇走了。”
“为什么？”徐树铮感到奇怪，枪声，还有飞艇，这一切都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了。
“我准备叫你带队去总统府看看情况。”段祺瑞阴沉着脸，交待着说，“刚才枪声大作，必然有护**混了进来，而且目标是总统府。总统的飞艇虽然已经起飞，但我怕总统不一定能飞艇上面……”
“是。”徐树铮敬佩地望着段祺瑞，刚才“老师”指挥若定，气定神闲的表现和自己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感觉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起码这份大将风还没有修炼到家。
徐树铮刚刚领命完毕，准备往外走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惊呼，紧接着有人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报……报告总理，不……不好啦……飞……飞艇从天上掉下来了。”
“啊？！”两人面面相觑，段祺瑞心猛地一沉，身子不由自主地坐倒椅子上。刚才还怕袁世凯不飞艇上，现又要盼着袁世凯不飞艇上，这种大起大落的变化，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总理，城里怕是出乱子不能呆了，总统府那面我去，您赶紧出城指挥部队去。只要您，这天就塌不下来。”徐树铮危急关头，显示了对段祺瑞的忠心耿耿，“只要咱们的部队都，就是让秦时竹占了北京，咱们一样可以再夺回来。”
段祺瑞感激地看着徐树铮，到了这时，他加体会到患难见真情的感受。袁世凯一直都不喜欢徐树铮，但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扛着压力坚持用小徐子，甚至不惜以辞职做抗争，现看来，都值了。
“我……”段祺瑞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两人正依依惜别之际，国务院外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报告……总理。有……有人打过来了。”
“什么？”段祺瑞惊地推开桌子，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哪里地人马？”
“不……不知道。”卫兵明显带着惧意，不管是谁，猛然间看见突击队这副装扮确实都要吓一跳。枪声越来越密集了，间或还有枪榴弹的声音爆炸。段祺瑞明白，凭他手下这些人，绝对挡不住对方，由此看来。袁世凯乘坐飞艇逃离恐怕是真的了，不然现对方就肯定大而不是来找自己的晦气。
“陆建章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把人派上来？”段祺瑞气急败坏，伸手就去抓桌上的电话。
“总理，这个混蛋恐怕是靠不住了……”徐树铮对陆建章没什么好感，“您还是赶紧撤……这里有我顶着。”
如果说刚才解决袁世凯的卫队还遇到了一丝麻烦的话，那么进攻国务院对于突击队来说就相对显得比较轻松。虽然段祺瑞已经做了一些准备，人员也调集了一些，但仓促间集合的兵力根本就不是久经考验地突击队员的对手。防守的人手忙脚乱想开枪。对面已连着打过来好几枪了，轻机枪的压制下，防守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还击的可能，若是想依靠地形隐蔽，则毫不客气地挨着了枪榴弹。“轰隆”一声，国务院的围墙炸开了一个大口子，躲后面隐蔽的卫兵悉数都被埋了下面。
望着如同凶神恶煞般地突击队，卫兵们动摇了。口不住的大喊：“别打啦。别打啦……我们投降！”
这当口连投降都需要本事，如果不是眼疾手快。肯定被突击队的枪子钻了窟窿，或者被对方的手榴弹送上西天。刚才没有逮住袁世凯，队员们心里都憋了一口气，手下狠，力道也分外用得足。交火时看上去惊心动魄，但其实总共才只有短短的30余秒钟，整个国务院地人马都被突击队扫荡完毕，徐树铮刚刚准备跑路，就被突击队员逮个正着。
“报告队长，逮住一个大官。”突击队员开始挨屋查，不一会儿就现了意图往后面逃跑的徐树铮。
“你叫什么名字？担任什么官职？段祺瑞跑到哪里去了？”吕队长不认识徐树铮，只好这般追问着。
“段总理？他早就走了……”徐树铮幸灾乐祸地说道，“你们来晚啦。”
“老实点！”吕队长虽然不认识徐树铮，但一看徐树铮肩上的将军军衔，就知道绝对是条大鱼，狠狠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正好打徐树铮的小腹上，小徐子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当下痛得呲牙咧嘴，便待作，一眼瞥见黑洞洞地枪口直指着自己，想起“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古训，才把脾气压抑了下去。
其实，段祺瑞此时并没有走远，他见势不妙就躲一间堆放杂物的贮藏室里。原本打算通过国务院的后门走的，但到后门去要经过一段长长的回廊，而回廊头已有一个突击队员四处，他心一横，就打算就地隐蔽下来，等天黑的时候再溜出城去，反正突击队来的人数并不多，只要捱到天黑，就有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明显，院落走动地突击队队员越来越多，好几次甚至都走到了贮藏室门口，差点就推门进来，段祺瑞紧张的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谢天谢地，由于此处地方偏僻，门口又有些杂乱，没有人真的推门进来。只是依稀感觉有人查办公室等处。不时有不知情的国务院办公人员进来上班，无一例外都被突击队员看押起来。
应该说，段祺瑞的耳朵还是好使的，由于人手不足，加上受到了徐树铮的误导，突击队员不可能一一查庞大地国务院，只是把重点几处寻了一下就开始了控制管理。一方面要进入指挥枢，接管电台、电话等要害设施。另一方面又要接管整个国务院治安，防止意外生，所有已经上班和前来上班地人员，统统都被突击队员们拿下。
经过和向导地商议，吕队长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突击队不按照原定计划撤退，反而趁势接管整个北京城枢。为了防止生骚乱，电话特意挂到了陆建章处。自从上一次电话铃响过后。陆建章一直如同热锅上地蚂蚁团团转，不派人手前去不是，派人手前去也不是，前者是明显的抗命，一旦段祺瑞控制了城里的局势。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后者则是拿自己和手下的性命开玩笑，对付这帮凶神恶煞，用警察前去简直就是送死。陆建章对自己手下地能力有着清醒的认识，知道这批警察欺负、吓唬老姓还可以。真要真刀真枪地干起来，十个都不是人家一个的对手，何况对方大军压境，纵然一时能取得便宜，将来也没有好果子吃。
“铃”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这次陆建章不敢再让心腹接电话了，他战战兢兢地拿起电话，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是陆建章。您是哪位？”
“陆处长吗？”电话那头的吕队长用威严的语气喝令道，“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了总统府和国务院，现，大军马上就要进城，希望你指挥警察配合我们搞好治安，特别是要加紧城防，不得让段祺瑞等高级官员逃脱。事情办好了，你是大大的一功。秦大帅不会忘记你的……否则……”
“是。是，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一听说突击队把国务院也拿了下来，大军随后就要进城，陆建章吓得腿都要软了。真要改朝换代了？这次北京城事情规模还不如民国刚建立时袁世凯自导自演地兵变，但那次是做戏，这次是动真家伙。
想到这区区100多人将北京城搅得天翻地覆，陆建章不禁脱口而出：“好厉害！”
“处座，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乖乖听令行事，没听他们说嘛，秦大帅马上就要带兵进城了，这天下马上就要姓秦了。”
“处座英明。”
“不过，眼下时局还没有完全明了，我们不能空开宣布站护**一边。告诉弟兄们，加紧各城门的看管、巡逻，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名目就以查混入城的奸细为由好了。”陆建章眼珠子一转，想出这个偷梁换柱的办法。
“处座高见，高见。”下面的人到了这时候还不忘拍马屁。
“告诉弟兄们，凡是总统府、国务院等要害部位，一律绕着走，免得生摩擦。”陆建章生怕一个不慎，连警察都让突击队一锅端掉。
守沈阳腾龙社总部地葛洪义终于收到了北京方面来的电报：……职率部按照预定计划行动，突击总统府，经过交战，冲进总统府，袁世凯仓皇间坐飞艇逃离，该艇升空后约10分钟空爆炸，化为火球，坠落于北京城东南方向……随即卑职率部突击执行第二套方案，突击国务院，生擒不少政府要员，包括段祺瑞之心腹徐树铮，据其交待，段祺瑞行动时逃离国务院，目前下落不明，正加紧查……全部行动仅阵亡二人，伤五人，弹药消耗为数也不大。
鉴于北京城城防空虚，卑职决心改预定方案，坚守岗位直到大军进城，目前已知会陆建章，命其维持治安，加紧城防，同时也报于北路孙将军处，告知其加紧击破当面之敌，迅速入城，我部目前已经控制总统府、国务院等各要害部位，特此电，请指示下一步方案……
“好家伙，干得很利嘛！”看到袁世凯和所乘坐的飞艇已经坠毁的消息，葛洪义也是惊讶不已，这大大出乎计划。按照秦时竹地意思，是好生擒袁世凯的，将来无论是用于提交议会弹劾还是司法审讯都有足够的道义立场，还不想让他如此便宜死去。但若是让袁世凯乘坐飞艇逃跑，则加不利于下一步行动进展，与其将来被动，还不如现就干得一干二净，免得麻烦。
至于第二套方案执行的如此顺利，是让葛洪义喜出望外，一个上午连续端掉了总统府、国务院两大枢机构，打烂了敌人的指挥系统，这对于全局的价值是不容低估的，段祺瑞能否抓到并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他毕竟只是一个总理，而且没有明显地犯罪事实，抓到与否都不能决定大局。
想到这里，他立即复电：来电悉，同意你部变作战计划，段祺瑞抓到与否并无大碍，当下要紧的是控制城内治安，防止煽动和混乱，如有趁火打劫之辈，杀无赦！即便情势不利，也务必坚守至大军进城。事情变化千头万绪，指挥官可临场决定，不必事事请示！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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