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宜,同时撤销海军部、陆军部,将其合并为国防部,加强对国防军的领导。”
张謇知道秦时竹这些问题上其实早有主见,光是改责任内阁制为总统制就可见他的政治态,北上商讨国事,张謇的心情也是复杂地,一方面。秦时竹邀请他出任总理,既是对他能力地肯定,又是对他地位和影响的确认,进步党方面对于张謇出任也非常支持,因为他原先就是和他们意气相投的立宪派嘛;另一方面,张謇心底,未尝没有继续责任内阁制的愿望,权是好东西。谁都喜欢,张謇也不会例外,虽然俩人政治立场和个人见解都比较契合,但谁做第一把手,毕竟是不一样的。当然。话反过来说,张謇对于形势也认得很清,秦时竹之所以提名他来做总理而不是别人,是让他来协助治国的。而不是邀请一个争夺元位置的对手。换句话说,秦时竹可以请他张謇出任总理,也可以邀请别人来出任,国这么大,愿意做总理地人多得是,有威望和能力做总理地也不少数,但是能有资格和能力做总统的,却是不多。相比秦时竹。张謇缺乏地不是经验,也不是能力,而是拥护和支持,特别是军队的拥护和支持。袁世凯之所以能大权独揽,和北洋军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同理,秦时竹具有今天的地位,也和国防军分不开。辛亥革命、护国战争。大大加强了秦时竹的威望和地位。如果前清时期张謇的地位和声望超过秦时竹地话,那么两年以后形势就反过来了。
一路上。张謇不无解嘲地想:自己琢磨这些干什么?还不是盼着早点掌权嘛,秦时竹年纪比自己轻、声望比自己高,应该竭力支持他才对,看来自己人老了,争强好胜的心却还没有老。凭借着多年的政治经验,他敏锐的感觉到,秦时竹作为后起之秀需要的是一个长者地辅佐,毫不犹豫贯穿强力路线这一点上,他和袁世凯没有区别,甚至就是袁世凯第二,当然,他会采取加光明正大和民主的手段,国这样的国家需要这种人,他也隐约听说了杨关于“王道”、“霸道”的论争……这一点上,张謇先是个爱国者,他由衷地希望国能一个强力人物地带领下前进,而这个人物以及历史的重担,看来是要落秦时竹身上。
后来的历史学家普遍为秦时竹――张謇联合政权叫好,认为这一生政府真正贯穿有集的民主这一路线,既有统一意志,又有心平气和的论争。秦时竹和张謇之间的关系,既不同于袁世凯――唐绍仪之间压制和反制约的关系,也不同于后来总理忠实地执行总统路线的关系,像是人民党地双头执政,虽然一个为主一个为辅,但地位上是完全平等的,分工上也有侧重……一句话,既不是责任内阁制,也不是完全的总统制,而是一种协调体系,这一体系,保证了生政权的稳定和前进,这确实是过渡性质的,但又是历史展所必须。
秦时竹、张謇、孙山和黄兴的第二次四巨头会议从月下旬开始一直开了好几天,会议的议题是广泛而深入的,囊括了财政问题、外交问题、经济展问题、国防问题、宪法问题、地方人事问题等一系列问题,间自然也不乏激烈地争吵,但总地来说,都能以大局为重。
9月25日,秦时竹以临时执政的名义下令,正式恢复柏蔚安徽都督、李烈钧江西都督和胡汉民广东都督地职务,各省议会表决通过后即可上任,这三人都是二次革命前夕被袁世凯以各种各样手段所拿掉的,此时恢复职位,也算得上顺理成章,对于国民党方面也有了一个交待,重要的是,由于三督地位的恢复,国民党激进派对于秦时竹攻击的调子立刻就降了下来,对于孙山党内进行的有关宪法改革和支持秦时竹当选正式大总统的说服工作异议也减少了很多。
对于这个任命,张謇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暗地里却去找秦时竹:“复生,你这么早就恢复国民党三督的地位,是不是有些冒进?”
“季老教我。”
“情况是明摆着的,安徽倪嗣冲、江西李纯、广东龙济光都掌握了当地的实权,对于本省大权都跃跃欲试,突然天降一个都督回去,他们能心服吗?”张謇知道秦时竹当政后这些地方实力派极为恭顺,心底都眼巴巴地指望着秦时竹给他们正式名分。
“季老说得好,他们不心服又能怎么样呢?”葛洪义当时正好,笑眯眯地反问道。
“好的结果就是他们表面上服从,暗地里不买账,坏的结果就是他们拒绝承认这一任命,甚至借助军权操纵省议会否定这个任命。”张謇说道,“前者是对央政府威信的打击,后者是对国民党的打击,但同时复生做的承诺就泡汤了,也算是间接对我们的打击。我是这么想的,国民党这几个人的地位要恢复,但是不是另外安排一些位置?比如不太重要的部门给他们做个次长什么的……”
秦时竹还没来得及答复,葛洪义就笑了:“季老,莫非你真的看不出执政的用意所?”
“嗯?”
“安徽、江西、广东等数省,从目前的形势来说,央并不能真正控制住,好比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于是我想,与其让人独占,还不如让众人均享……”葛洪义嘿嘿一笑,给张謇看了另外一封电报,“这是给南方北洋派残余大将的。”
张謇接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上面秦时竹将众人安抚了一番,然后告诉他们力配合央通过对都督的任命,只要这个任命通过,第二步就将任命这些大将为各省护军使。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秦时竹把以后的争夺招数也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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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华侨人心
第009章 华侨人心
“复生,这招棋太过于明显,稍微用点心思就可以觉,国民党众人和那些将领不会看不出?若是他们联合,恐怕对我们不利。”
“季老过于担心了,这步棋很明显是不假,但他们又能怎么着呢?肥肉确实是肥肉,你若是不喜欢可以退出争夺,没人逼迫你强行参加,但问题恰恰就于此。明知道后面隐伏着什么,为了这些利益,还是会头破血流地去争,这就好比一个饿老鼠面对捕鼠夹,明知道后面有机关,但是还是挡不住那香喷喷的诱饵的诱惑……”秦时竹戏言道,“就是国民党也不愿退出这个争夺,不信你若是问起他们喜欢来央做次长呢还是去地方做都督就可以知道了。”
等到葛洪义把张勋的事情一介绍,张謇恍然大悟,同时心里一阵感慨,自以为聪明可以看穿别人的用心,但其实秦时竹根本就不怕你看穿,这就好比两个棋手,如果势均力敌,那么用些计谋是千方计要掩盖住,若是实力相差悬殊,根本就无所谓了。这也方能解释,为什么秦时竹敢于当面明确说要求改责任内阁制为总统制,而袁世凯就只能使出暗杀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因为前者掌握了控制议会的手段,后者不能或者说没有好的办法。
秦时竹拿出又一封电报,说道:“张勋被捕后,辫子军群龙无,几个高级军官的煽动下再次劫掠,昨夜冯国璋和卢永祥已经平定。”
轻轻的几句话,其实是南京城爆了一次大规模的清洗,凡是辫子军的重要人物,都让冯国璋和卢永祥以“妄图复辟”、“纵兵劫掠”的名义给处决了,北洋军嫡系毕竟比辫子军厉害些,激战一宿后就完全控制了局面。南京城再次杀得天昏地暗,只不过冯国璋考虑到不让秦时竹抓到把柄,告诫手下不可劫掠,但对于辫子军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北洋军的士兵已经憋了好久了,此次逮住机会岂肯放过,抓到辫子军后就让他们把财物交出来,稍有迟疑或者反抗,就毫不犹豫地枪毙处决。北洋军没有抢成南京城。却把辫子军前几次抢劫地成果都剥夺了下来,也算是成果丰硕。
冯国璋来的电自然不会这么写,只是轻描淡写地将事情经过一说,北洋军便摇身一变成为了维护地方、肃清复辟势力的先锋了。张謇看后,不禁有些吃惊,便问道:“南方局势,变化如此之快,该如何当之?”
“冯国璋戡乱有空。铲除复辟亦有功劳,擢其为长江巡阅使,督办江、浙、沪、皖、赣各处军务,所部进行整编、拟定番号为国防军第八师;……李纯部任江西护军使,所部改编为国防军第师。卢永祥部拟改编为国防军第七师,任江苏护军使;倪嗣冲部拟改编为第师,任安徽护军使;雷震春部拟改编为第十师,任上海护军使;浙江都督朱瑞兼任浙江护军使。所部浙江第一师改编为国防军第二十一师……除以上各部,上述各处其余军队一律听候清点,整编入国防军各部。”
“复生,你这是?”张謇就不太明白了,这不是重扶持起一个以冯国璋为的军事集团嘛,岂非又要割据?
“南方兵力众多,人心思变,倘若不给以名分大义。于面上不好交待,与实际情况也有冲突,故而……”秦时竹没有说出口的另一层背景是,朱尔典一再向他施加压力,让他火速安定南方事宜,这样各国才能政治稳定的情况下与政权展开的接触,说白了就是英国佬为了扶持另一个代理人以制约央政府,压迫秦时竹照办。当然。除了威胁以外,英国方面也加以利诱。说只要大局安定,一旦秦时竹当选为正式大总统,就临时进行财政垫款100万英镑。
就秦时竹而言,这种经历是相当令人不愉快的,他尝到了受人要挟地痛苦,真切地体会到了大英帝国分而治之的老传统,他私下里对葛洪义说:“朱尔典这个王八蛋,这不是逼我做袁世凯?总有一天我们要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因此,葛洪义悄悄张謇耳朵边耳语两句,张季直何等聪明之人,一听100万英镑的垫款心就如同明镜似的雪亮,政府全盘继承了袁世凯的遗留下来的烂摊子,财政窟窿大,急需资金援助,特别是外国资金。虽说秦时竹有人民银行助阵,但这个银行毕竟不是提款机,为了北疆建设和护国战争已经垫款不少,再要获得款项,只怕直接导致人民币的信用的破产,这政治上就是自杀行为。
秦时竹尴尬地笑笑:“季老莫怪,这都是前两天得到地消息,考虑到保密,没有对您老说,现消息还没有外传,除了我们这里三人另外就是梁总长知道这一情况了,他也是十分赞同的……”
张謇心想: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说来说去,人不权力枢,消息自然知道的要慢一些,看这个样子秦时竹倒也不是有意封锁消息。
“还有一事需要和季老说,梁卓如前些日子动身去了云南,一方面是为了联络西南各社会贤达,另一方面也是对西南地区的实力派作些解释工作,阐述一下央政府的意思。云南蔡松坡是他地学生,沟通起来相对比较容易。至于传递的信息,也是非常紧要的,央即将派遣军队入川平定动乱,希望它们能够配合,事情完结后,西南数省,包括四川、云南、贵州、广西、康边和**将设立西南军区,由蔡松坡担任司令,督办各省军务,西南各省的军队也要依次改编为国防军,云南地定为31师,贵州32师、广西33师,四川因为是央派兵。番号另定、康边和**如何安排国防军,还要等将来再商讨。”秦时竹一番苦笑,“虽然我现做了临时执政,握有央名分,但季老肯定也知道,央政府号施令远也就不过黄河沿岸,其他地方,离的越远。越是鞭长莫及,只能一步步来了。”
张謇说道:“复生的话却是诚恳,废待兴,谁都不容易,你目前把央捏合成这个样子,老朽已相当佩服了。将来的事情,还望你继续多多支持,我虽然微有名声。也有状元虚衔,但一直没有出仕,从政经验比你是不如,眼下你提名我为总理,我也是不胜诚惶诚恐。生怕耽误了你的大事。”
“季老这么说就见怪了,现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地人了,一定要齐心协力、同舟共济。”
“对,齐心协力。同舟共济。”三人的手紧紧联一起。
国内局势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时,唐绍仪所率领地北疆考察团还南洋地区继续访问、考察;以秦时竹为代表的北疆系势力动护国战争后,考察团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事态的进展,特别是夫人团和沈麒昌等人,他们与秦时竹等7人血肉相连,关切之情尤其溢于言表。船只先到吕宋下岸,上岸后,众人顾不上休息。就兴冲冲地找来近期所出版的所有报纸,如饥似渴地阅读国内的政治消息,即使是英报纸,也不会构成什么障碍。这先自然是因为关心,其次也是因为信息量偏少,秦时竹动护国战争后,虽然每天都给考察团来电,但那短短地电。丝毫不能满足大家的需要。谁都想迫切知道消息,很多人甚至提议立即止考察。回国观察动向再说,好几个团长、副团长还沉得住气,打消了大家的冲动。
一开始考察团有些不安,这些精英人物虽然对秦时竹很有信心,也知道秦时竹占据着道义立场,但是生怕战局糜烂、危害地方,特别是资本家和商人,就有些提心吊胆。熊希龄虽然也担心军费压力压垮北疆刚刚有所起色地财政,但明面上还是要安抚众人,一旦人心动摇对经济地危害大。哪知道上岸后没几天,就传来消息说护**占领了唐山、大沽,打过了天津,众人还没回神过来,又听说护**已经占领北京、段祺瑞做了阶下囚。战事进展如此顺利,原本预料的拉锯战居然变成了一边倒,众人开始大兴奋起来,特别是那些大亨巨子,原本惴惴不安,听到胜利地利好消息后突然间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针而兴高采烈起来,他们看来,秦时竹席卷北方,执掌央,这也意味着他们这批商界巨子赚钱的机会加多了。降税、裁撤厘金、统一货币、剿匪、展实业等等是秦时竹北疆地既定招数,肯定是要推而广之的,他们从看到了机会,再加上秦时竹今后有了央名分后,对他们开拓市场是大大有利。
当秦时竹当选临时执政的消息传来,所有人都是扬眉吐气,当地人心目北疆考察团的地位也大不一样了,不光是本地华侨的头面人物纷纷前来结好,就是那些殖民地地官员无形对于他们的礼遇也提高了一些,虽然国人还是让人看不起,但这些大老板毕竟是拿着支票前来采购的,吕宋的木材、铜矿,爪哇地石油、橡胶,马来亚的糖业无一不是考察团重点下手的货色,这些东西国内都能卖出好价钱,特别是原油,几乎是来者不拒。秦时竹也重点指示他们,一方面要大做生意,另一方面要结好各地华侨,特别是宣言央政府对他们的关心,希望他们能回国投资。南洋的华侨迁居海外日久,虽然经济上有一定势力,但由于遭受本地人的嫉妒和殖民当局的压迫,政治上一直是举步维艰,再加上清政府原先并不支持他们,一直夹缝里挣扎。也正因为如此,南洋华侨极力支持孙山等人的革命事业,希望能够建立一个真正民主富强地国,也让海外华侨能够沐浴祖国的光辉之下……考察团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和国民党争夺各地华侨,争取他们认同人民党的党纲和政策,这虽然是秘密任务,只有几个主要核心知道,但同船而来的都非简单人物,自然心里也能明白。
人民党气势如虹,秦时竹呼之欲出,凡是真正关心国展和繁荣的华侨无不欢欣鼓舞,原本他们心国民党是有作为的政党,但对比二次革命的境遇,他们自然而然得出一个结论――国民党说大话地多,办实事地少,要求南洋华侨奉献的多,能回馈地少。很多人至今手里还捏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