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公费一千大洋,舰长们可独吞800元!800大洋呢!”
“这等事情萨镇冰也不管管?简直失职!”陆尚荣愤愤不平,“800大洋都快已是少将地军饷了,全国才几个少将?海军还没有哪艘舰的舰长是少将?这不等于拿双份还多?”
“陆总长,这倒怪不得萨次长,这个规矩是一直留下来的,刘冠雄时代也是如此,特别是李鼎当了海军舰队总司令后,生怕下面不拥护他,就极力多。他知道我们辽系是没有这条规矩的,甚至还找到我们说可以由他想办法司令部下面列支,给我们公费,借此笼络我们!”沈鸿烈帮萨镇冰辩解,“萨次长接手海军刚刚两个多月,虽然熟悉情况,但千头万绪都要抓,一时还顾不得公费的事情,再说涉及舰长利益,牵一而动全身,因此卑职认为责任不萨次长。”
秦时竹脸色铁青:“你们拿了没有?”
“没有,我们都是总统一手栽培出来的,自然知道轻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万万不能违背的,便都谢绝了……谁知道他系传来小道消息,几个舰长居然说我们迂腐,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沈鸿烈补充道,“本来是打算跟总统和蒋主任汇报地,想到总统一再训诫要注意团结,目前他系存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便反映,因此就没有上报,请总统恕罪。”
其余三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秦时竹心里对李鼎有气,但面上不便作,便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个恐怕就是舰长和其他军官对立的根源?”
“是,正是如此,所以别系的其他军官特别羡慕我们的体制,已有好几个人偷偷摸摸找到我说愿意到辽系的几艘舰上效力,愿意这样地舰长下做事,哪怕职位降低一等也可以……”自然,这间还涉及到某些墙头草人物,知道沈鸿烈和秦时竹的关系,拼命想来巴结。
“考虑到团结,一方面我对他们的愿望表示理解,另一方面也告诉他们暂时不能吸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卑职和其余几个骨干军官经过商议后认为,闽系地下级军官,特别是年青军官,对于那种老派和腐朽作风是看不惯的,是我们一定要注意团结和搞好关系的,这也是将来总统建设海军所可以依赖的力量。至于鄂系,和我们共同语言还是比较多的,他们主要担心因为人少和处于边缘地位受歧视,汤将目前算是鄂系的脑,不过虽然他虽然名义上负责总抓舰队,但真正听他话的不多,他也有被架空的危险,我认为只要解决了闽系问题,鄂系就绝不是问题。”
“那你对这一部分地改革有什么建议?”
“卑职觉得应该承认如果要改革难是相当大的,不仅牵涉到舰长的实际利益,牵涉到军舰的正常运行――军舰免不了需要动用公费办理某些事务,特别是出海航行、训练,如果每个项目都要打报告申请批准,必然造成延误,如果改用别的方式,比如申领实物,又不利于节约,大凡人有个特性,凡是可以多领的他必定要多领,不仅花起来大手大脚,个别心术不正的还会想方设法多领后贱卖换钱;如果单独设立军需官管理,卑职也认为会有弊端,目前我们舰少,设立军需官稍微一盘查就核对过来了,要动手脚很难,若是舰艇多了,项目多了,舰上人员免不了相互勾结、共同牟利,若是再把军需官也拉下水,那就糟糕了……”
陆尚荣犯难了:“照这么说来,不改不行,真要改也难。”
秦时竹说:“关键还于制制约和人员监督,不然再好的经也会让歪嘴和尚念歪,法国人地话说得不错――权力导致**,绝对地权力导致绝对的**。”
“卑职有个不成熟地建议――公费照样放,但要核实的基础上重审定,使用时,还由舰长掌握,但必须依照单证向全舰公布,接受全舰将士监督,若是公费超支,自然应由舰长承担,若是余留,也不必再上缴,可分成两份,舰长拿三成,剩余七成交由舰上人员按人头放。这样,一来可以避免公费超支,二来可以避免舰长鲸吞公费的弊端,变暗拿为明补后,对方方面面也可以交待。除去舰长以外的其他人员既拥有了监督的权力,又能享受公费节约的好处,和舰长之间的对立会减少很多,有利于增进上下和谐……”沈鸿烈来了一句,“卑职以为既然现是民主共和时代,军舰上也应该加以扬,要学习国外增加士兵的民主权利和意识,使得他们真正把自己当作军舰和海军的一分子,才会爱军舰、爱海军,若国家有难,他们也会奋不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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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用人面试
第029章 用人面试
“这个法子不错,算是挥了大家的民主和积极性,我看可以由你们试点,全面推广。”
“舰长权力过大,还反映人事权限上――除了副舰长、大副、二副、轮机长等寥寥几个军官升迁不由舰长掌握外,其余舰上人员都和舰长有莫大的关系,或是舰长掌握着他们的升迁、加薪、晋衔,或是舰长掌握着重要部门的任命和推荐权。从指挥角来说,舰长总负责制是不错的,有利于将上头命令贯彻到底,但如果舰长有私心,这种说一不二的权力也带来了欺上压下的作派――比如舰上的肥缺由舰长的私人掌握,舰上人员升迁不是看个人能力和表现,而是由他与舰长之间关系的亲疏远近来决定,有甚者,居然将舰上的要害部门全部安插上他的私党以稳固权力,我了解过一些闽系控制的军舰,那是错综复杂、派有派,有个舰长舰上的要害人员不是他的亲戚就是他的同乡――这是真正的同乡,全部是一个村的,连姓都一样。试想,这样不搞**王国才怪,即使上头有心整顿也是阻力重重,总不见的把该舰上所有的人员都调整?因此某些舰长虽然名声不好,上头也清楚,但就是难以让其挪窝,奥秘就于此。”
“这个你可有对策?”
“卑职以为,一方面要尊重舰长的考核权、推荐权,如果舰长无权或者效力不大,便会下层引起不安,造成下级看不起上级,不服从上级,有损舰长的威信和指挥效率,另一方面要切实限制舰长的用人权。舰上水兵的补充,一定要由基地安排。不能任由舰长自己招募,就像陆军部队补充一样,不能直接由野战部队征兵,非得通过后勤和兵站补充,可以有效防止结党营私;舰上军官的任用,也要有严肃的资格考试,通过了这样的考试,方能具备担当军官地资格。如何提拔则要根据该员的学识、能力、表现统筹兼顾,学识一项完全通过考试,舰长没有影响的机会,能力一项需要通过上舰操作等途径验证,舰长有一定的影响机会,表现则通过日常事务累计,舰长有较大的影响机会……这样即使用人失误,也能保证此人具备基本的海军知识和业务能力。可能是个庸才,但绝不会是一窍不通的外行。”
何峰点点头:“有点道理,我看也可以仿效陆军的法子,如果要升职,条件允许地情况下要换个环境。纵然甲舰舰长徇私,乙舰舰长还有补救和改正的机会。”
“确实要改革一下,海军连个少尉晋升都要本大总统审批,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上次呈报上来一大串名字。我几乎都不认识,不消说对他们的了解,只能批示同意,既然这样,还不如权力下放,由萨次长掌握,交国防部备案即可。” 秦时竹想起了陆军的改革――陆军已经把尉官的任命权下放给各师、旅掌握,校官任命拟由各大军区掌握。将军一级由总参和总政负责,少将以上军衔授予才需要总统亲自过问。
沈鸿烈笑了:“说不定这些人连萨次长都未必全部认识,都是一级一级呈报上去,只等上头批准,卑职说句唐突的话,这是推卸责任,管事的推卸给司令,司令推卸给次长、次长再推卸给总统。万一任用失当。谁都有责任,也就变得谁都没有责任。”
秦时竹微微颌:“陆军这个方面把握得不错。海军将来也可如法炮制,让我大总统负责海军少尉升迁,说好听点是尊重上级,说难听点是糊弄我,等明天找鼎铭谈谈,把这权力还给他,让他再下放。”
沈鸿烈暗笑,萨镇冰要是知道自己背着他提了这么多意见,肯定要找他谈话――“成章啊,有事你先和我沟通一下嘛,不要直接捅到大总统那里,传出去多难听……”
“还有什么补充?”
沈鸿烈想了想:“卑职愚钝,今天就基本只能想到这么多。还有一些,已基本上次给总统的呈叙述过了。”
“你地报告我看过了,那些建议和对策也考虑过了……你有全局的头脑很好,我拟将你放到重要的位置培养,希望你戒骄戒躁,继续努力;同时,你要注意,切不可有门户之见,要十分注意团结,要切实注意和其他派系搞好关系,如果你也打着我的牌子另搞一套,我绝不姑息。后要申明一点,萨次长、程副总长都是我请来的海军元老,是你地上级,你要尊重他们,今天情况特殊,我直接找你谈话,将来若是有什么心得和体会,可以先找他们沟通,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国安局到时候有工作需要配合,你可以直接和内务部系。”葛洪义秦时竹讲完后,不失时机地补充了一句,国安局海军的人员,主要就分布辽系内,这一点沈鸿烈也是非常清楚的。
“总统、总理教诲,鸿烈谨记于心。”
“天色已晚,你也早些回去休息,今日谈话地内容,切不可对外人提及,不得走漏风声。”
“是!”沈鸿烈依次敬礼告别后便消失茫茫的夜色,这一晚,他注定要失眠了,什么叫做重要的位置呢?
沈鸿烈走后,秦时竹长出了一口气:“今天所谈的内容非常重要,对于海军整肃的困难和长期性我心里也有了底,也证实了我以前的判断――海军整肃,仅靠这一次恐怕还是不行的,必要时要来个两次三次。”
“沈鸿烈这人不错,你把海军让他带,我看是可以放心了。”陆尚荣肉痛地表示,“若不是为了全面掌控海军,我才舍不得抽调那些人改行海军,要知道我本来是打算将他们作为装甲兵培养的……”
“海陆一家,海陆一家。陆军是老大哥嘛,空军也要仰仗陆军。”
“去你地,总想着给空军挖墙脚,老何,我可警告你,你是总装备部主任,管三军的,可不是空军装备部主任。立场千万别站错了。”
“大黑,别激动,别激动,咱们哥三个不是有分管一军的君子协定嘛,再说,你是国防部长,不是陆军总长,总要考虑一下三军平衡嘛!”何峰笑嘻嘻。丝毫不以为意。原来,鉴于国防军的实际情况,三人有一个不成的“主管君子协定”,空军强,因此由何峰主管。陆军其次,由陆尚荣主管;海军差,由秦时竹亲自主管,整个协定。按照“一流空军、二流陆军、三流海军”地期建设方案来实行。
这几人像孩子似地争执了几句后,却现秦时竹一直没有插话,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的大总统,你想什么呢?”葛洪义推了秦时竹一把,“咱们是不是该去看看整肃地情况了?”
“我思考问题,你们说,汉奸该不该重用?”
“啥?你想重用汪精卫,这我可不答应。一万个不答应。”听得秦时竹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何峰急了。
“老何,别瞎说,肯定不是汪精卫。”陆尚荣也觉得奇怪,“我地意思是汉奸么能不用好不用,做汉奸的一般而言人格多多少少有些问题,保不准要出事。”
“若这个汉奸有才呢?”秦时竹翻开一份名单,“舰队里有个凌霄。是个海军人才。历史上也很有地位,两次留日。他地表现都是突出的,却是个不大不小地汉奸,而且和沈鸿烈闹翻过,我有些犹豫,头疼的是,前次沈鸿烈还报上名单说他是人才应该重用,极力推荐凌霄做他的副手。”
陆尚荣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两个大概现是感情好的不能再好的兄弟了,嗯,有意思。”
“说句客观的话,咱们哥几个掌权后,国能做汉奸的人肯定越来越少了,袁金铠历史上不也是汉奸么,你照样用得很好。因此,我觉得用人不能光凭历史表现,凌霄这名字我听说过,如果不是他两次留日再加和沈鸿烈闹翻,我想他也未必投日……咱们要有这个气,是人才先用了再说,日久见人心,跳梁小丑掀不起多大风浪。当然,别人都可以商量,唯独汪精卫没有商量,他辛亥革命就能背叛革命党和袁世凯勾勾搭搭,这种背叛的禀性,是死也不会改地。”葛洪义建议,“凌霄有才,那就用,要对自己的用人水平要有信心――要相信凭我们的努力是可以改变历史的,也是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地。”
“这样好不好?沈鸿烈的报告也重视,我们自己也要有个直观认识,就派人把凌霄传过来谈次话,深入了解一下,看看到底如何?”何峰提议说,“就好比招聘面试,凌霄就是来应聘的,咱们是主考官,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这主意不错,老何近点子越来越多啦,看来人都是会进步的。”秦时竹铁了心要调侃他。
“切……你到现才知道我何峰有才啊,看来你看人地眼光也进步――比以前进步多了,也要表扬表扬。”何峰毫不客气地反驳,逗得三人笑成一团。
沈鸿烈应对完毕回去后,现众人都还沉浸刚才见到总统并参加考试的激动,虽然早就过了就寝时间,但个个都毫无睡意,他趁着大家不注意,赶紧溜回了自己的寝室。
“怎么,才回来,总统找你谈话了?”凌霄和他住一室,“刚才宪兵队已经来检查过军纪了,问及你的行踪,我推说你去厕所了,免得大家注意你。”
“不瞒你说,总统确实召见我了,不过事关机密,我也不能告诉你,反正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说不定明天就能知道。”
“大概是舰队改组的事情?”凌霄笑笑,“瞧总统这个架势,不像仅仅为了巡视,我敢和你打赌,海军必然有大的震荡。这次考试名义上是测验我们的所学,实际上是准备换将地人选。”
沈鸿烈想到秦时竹那句“拟放到重要的位置培养”,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请问哪位是凌霄少校?”
“我就是,您是谁?”
“我是总统卫队的参谋,总统有令,召你前去晋见,赶紧跟我走……”
“是!”
“免礼免礼。”秦时竹示意凌霄坐下,“深夜召见你来,有事询问,不必多礼。”
凌霄虽然坐下了,但头一次直接和这么多大人物进行对话,动作颇有些拘谨。
“这次我来海军视察的目的虽然还没有揭示,但我深信你们这一级军官应该能猜得到,沈鸿烈有没有告诉你?”
“没有没有,成章兄说事关机密,不便透露,卑职也就没有追问。”
“沈鸿烈的口风还是蛮紧的,呵呵。”陆尚荣微微一笑,“说白了也没什么大事,沈鸿烈总统面前保荐过你好几次,有关详细的举荐报告也呈送到了国防部,说你见识卓著,为人有真才实学,不仅谦虚谨慎而且能团结上下……”
“卑职惶恐,此等称赞过誉了,卑职和沈鸿烈是留日同学,论才能、威望和办事能力,都远远不如他,就是和别地同学相比,也有不小地差距。”凌霄松了口气,看来今晚是好事。
“看来你确实很谦虚。”秦时竹笑了,“据我所知,留日毕业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