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第343部分

　　　　“既然勘察……本司令已经此，我会下令勘察的，烦请回禀总统和诸位长官，就说我李鼎一定将勘察结果汇报上来。”李鼎一边说。一边还给下面的人使眼色。意思他们配合。

　　　　看着对方这个样子，少校也无话可说。他既不能让李鼎单独勘察――这明显就是让他包庇下属嘛！又不能公然表示反对，只好委婉地说：“请长官见谅，我们职责所，不得不厉行勘察，长官若是愿意，可以旁边指导我们……”

　　　　对方虽然一口一口“长官”，但言语丝毫没有多少客气地表示，李鼎只感觉火一团团地往脑涌，酒精的刺激使得他再也按捺不住破口大骂：“混蛋，你居然连本将的话也听不进去？”

　　　　“对不起长官。”少校不卑不亢地说，“这是卑职职责所，虽然您是将我是少校，但宪兵队为了维护军纪的严肃，并不会介意谁的军衔大小，军纪面前人人平等。”

　　　　“你……”眼看双方地冲突一触即，萨镇冰、程壁光和蒋方震等人匆匆忙忙赶到了现场。

　　　　“都给我把家伙放下！成何体统？还有没有军法尊严？”萨镇冰不愧是海军元老，他一声怒吼后，对峙的水兵都乖乖放下了家伙，蒋方震示意下，宪兵队也放下了枪口，外围担任协助任务的特警早就急得想自己上阵，奈何名分不够，只能干瞪眼着急，现也只好如法炮制。

　　　　“李鼎，怎么回事？”萨镇冰铁青着脸。

　　　　“萨次长……他们……他们仗势欺人。”萨镇冰面前，李鼎换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

　　　　“放肆……宪兵勘察军纪，本来就是份内之举，你们端起家伙就算是迎接勘察？”萨镇冰闻到了李鼎身上传来地一阵阵酒气，恼怒地说，“下面的人不懂事，你堂堂一个将也这么糊涂？你看看你，海军都让你带成什么样子了？”

　　　　“次长，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海军舰艇维修，将士们难得放松放松，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再说军纪勘察没有事先通知我们，整个搞突然袭击，真不知道唱得哪出戏！这间完全是误会，误会嘛！”

　　　　“误会？你喝得这么醉醺醺也是误会？要是事先通知你，你是不是又要搞出官样章来蒙骗我？”萨镇冰指着李鼎的鼻子一顿数落，“我明白告诉你，海军整肃是总统亲自布置进行的。特意安排专列来视察海军。葛副总理、陆总长等都行营视察，难道他们的决策都错了吗？”

　　　　“卑职不敢。”李鼎的酒已醒了大半，心里虚，不敢直接看萨镇冰。

　　　　“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萨镇冰看看周围，“请宪兵队继续执行公务，我们去行营司令部。”

　　　　蒋方震问程壁光：“这个李鼎有点不太像话，海军怎么有这号人物？”

　　　　程壁光苦笑一声：“是刘冠雄向袁世凯推荐的，大概自恃反正有功。得意忘形。”

　　　　司令部里，李鼎跟换了个人似地，又是热情招呼，又是嘘寒问暖，丝毫不像刚才表现得那么强硬，一个劲地对众人点头哈腰，这等讨好地神情只能让蒋方震为反感。

　　　　“海军怎么只有这么点人？汤芗铭呢？海军行营不是他负责的吗？”

　　　　“汤司令去葫芦岛基地视察了，这里由我负责。卑职糊涂，请次长、蒋主任和程副总长恕罪。”李鼎这会的态倒比小学生还要老实，“海军官兵基本都这里，不的部分很多是请假回家探亲了……”

　　　　“回家探亲？那也不能少这么多。”程壁光倒吸一口冷气，“我看着模样。似乎少了2000人都不止。”

　　　　“是……是好像少了这么多人，大概有近3000。”李鼎怕众人面上不好看，赶紧解释，“他们都正式请假过的。从辛亥年到现，海军一直有任务，海军将士很多都没有回家探亲，趁着这次机会我就想让大伙放松放松……”

　　　　“放松？”萨镇冰用手指敲击着桌子，“你看看，都让你放松成什么样子了？光是门口警卫就抓了100来个吃喝嫖赌的海军将士，海军的脸都让他们丢了。”

　　　　“啊！”李鼎僵那里，半天不能动弹。

　　　　萨镇冰越说越气愤。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舰艇检修，本来是给海军一个休整地机会，你们要放松我不反对，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可是你看看，军纪都松弛成什么样了……连三条禁令都有人敢违反，我问你们居然还敢遮遮掩掩、欺上瞒下……”

　　　　“大总统、葛副总理、陆总长、何主任到！”

　　　　李鼎暗暗叫苦，这才叫劫难逃。

　　　　看着秦时竹等人阴沉地脸色。李鼎只能硬着头皮晋见。自然也免不了把酒气喷众人的脸上，秦时竹对他本来就有几分厌恶。此刻地不良印象是加深了一层。

　　　　“不知总统到来，卑职未曾远……”

　　　　“算了，算了……”秦时竹摆摆手，“我要是提前打了招呼，你是不是也要摆出官样章来糊弄我？”

　　　　李鼎琢磨着这个语气不对，额头直冒冷汗，心里不停地打鼓。

　　　　“汤芗铭呢？他今天行营吗？”

　　　　不提汤芗铭还好，一听提及这个，李鼎恨得牙痒痒，汤芗铭啊汤芗铭都是你把这烂摊子甩给了我，不然今天哪会如此狼狈？心忿恨，口却不便明说，只能回答：“他去葫芦岛基地视察海军基地建设情况，大概有半月了……”

　　　　“这么说这段时间都是你负责喽？”秦时竹一拍桌子，“你看看你，你把海军弄成什么样子了！！”

　　　　语气之凌厉，前所未有，李鼎结结实实地吓坏了，口吞吞吐吐：“卑职……卑职知错了，不过……不过卑职也有委屈啊。”

　　　　“委屈，你还敢和我说委屈？”秦时竹冷笑两声，“海军反正归来对讨袁护国的胜利是有贡献的，这我们大家都承认，但这难道就能成为居功自傲、无法无天的理由？我对海军素来重视，一方面营建基地、修缮船只，另一方面给你们上上下下把拖欠的薪水都给清了，还让全体将士休整……你们就这么对付我？”

　　　　“卑职……卑职确实按照总统和次长的命令开始了休整，只是……只是有些人约束不住自己。”

　　　　“有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啊？”秦时竹看他还想避重就轻，质问道，“门口守备营里关押了违反三条禁令地官兵累计有一余，连守备官兵都知道每天陆陆续续进出海军行营的几乎没有人是公事，你一个海军将还不清楚？光这一条治你一个失察就够了……”

　　　　李鼎犹如挨了一闷棍，摇晃了半天，差点双膝一软跪下来。

　　　　“李鼎，我且问你，海军这么多官兵，都行营吗？怎么我这一路上过来，感觉缺员甚众呢？”

　　　　“禀陆总长，大约有3000余将士回家探亲去了……”

　　　　“这么多啊？他们都请了多久的假？”

　　　　“按照萨次长的意见，凡被批准休假的将士准假一月，少尉以下水兵由舰长签字同意，军官需由舰长同意再报请司令部签字认可，基本上都是汤司令地时候签字的……”

　　　　几番问讯，秦时竹等人又明白了海军有很多人逾期未归，他的眉头拧得厉害了……

　　　　这一晚，恐怕是李鼎醒酒醒得快的一个夜晚，众人刚刚走后，他终于彻底地清醒过来，后背上已是冷汗连连。

　　　　“总统，今晚怎么办？”蒋方震脸色凝重地表示，“军纪勘察地情况很不理想，我怕生变故。”

　　　　“海军方面，我不相信会有什么动静，凭李鼎的能耐还不至于，倒是如何善后需要动脑筋。”

　　　　“虽然如此，不可不以防万一。”葛洪义插嘴道，“我看今夜勘察完毕后将名单统计起来，但不具体负责处理。先由特警和宪兵接管海军军火库，防止生意外，守备部队负责看守，一旦有事厉行弹压。”

　　　　“那就按这个意见办，我们现回专列去，商讨一下海军军官的改组和换血行动，明日召开大会公布……再不换血，海军就完了。”

　　　　萨镇冰、程壁光默默无言，都这样子了，还能说什么？

　　　　葛洪义摇头叹息：“海军怎么能够堕落成这样子？若不是还有学校那一点欣慰，我几乎要完全失望了……”

　　　　对海军的突击检查是雷厉风行的，对海军的整肃，手段自然也是空前的。众人回到专列后，心情很是沉重，花车里的会议桌前，都沉默了好一阵子。

　　　　“里兄，你谈谈初步地处理意见。”

　　　　听得秦时竹点将，蒋方震拿出了他的处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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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改组整风

　　　　第032章　改组整风

　　　　“1、海军袁世凯、刘冠雄余党要清除干净，政治上必须取得一致；

　　　　2、凡行营外违反禁令给社会造成不良印象的海军官兵，军官一律撤职查办，士兵一律遣散；

　　　　3、行营内部违反禁令进行赌博的，视情节轻重，分别给予训诫、警告、罚薪、撤职查办等处分，凡累犯者，一律撤职查办；

　　　　4、行营内部违反禁令吸食鸦片的，限令一个月戒绝，戒绝期间一律调离原岗位，军官撤销职务保留军衔，一个月后视身体恢复情况重安排工作，如不能戒绝或戒绝后复吸的，一律撤职查办；

　　　　5、有其他严重违法行为，如结党营私、贪污舞弊等，责令严查，按查处结果予以处分；

　　　　6、凡官兵请假，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归者，超假半月以内，予以训诫、警告或罚薪处理；超假半月以上，一律遣散，取消海军军籍；

　　　　7、‘保民’等7舰除籍后所有官兵编列候补，根据其余舰艇之空额按照能力、军衔、职务统一替补；

　　　　8、以上基础上，重安排各舰军官，进行改组，凡属逾期未归者，一律不予安排工作。”

　　　　萨镇冰、程壁光请罪：“海军目前情况，我等有不可推卸之责任，恳请大总统予以处分。”

　　　　“海军的现状，是袁世凯、刘冠雄等人一手造成的，和你们两位没有多大联系，但既然目前海军整肃，这失察一事恐怕也有若干关系，我想你们两个就接受一次训诫。也当是一次教训。”

　　　　“谢总统宽容。”

　　　　“汤芗铭虽然不行营，但对海军近况亦有不小责任，同样给予训诫。”秦时竹想了想，“李鼎直接负责海军基地管理，责任大，情节也严重，刚才前去时已是深夜，居然连酒都未醒。可见放肆到何等地步，此人不可再用。”

　　　　萨镇冰、程壁光等皆称善。

　　　　“那再请里兄将海军改组意见谈一谈。”

　　　　“海军改组，一方面牵涉到旧有机构的撤销，另一方面又需要建立、健全机构。海军部撤销后，由国防次长统管海军，设立海军司令部，同样下设海军四总部，原左右舰队一体撤销。”蒋方震随即拿出了他的高层名单：

　　　　海军总司令：萨镇冰上将

　　　　海防总监：程壁光将

　　　　常务副司令：汤芗铭将

　　　　副司令：蓝建枢少将

　　　　海军参谋长：徐振鹏少将　副参谋长：毛仲芳上校

　　　　海军政治部主任：李景曦少将　副主任：谢葆璋上校

　　　　海军装备部主任：李　和少将　副主任：吴德章上校

　　　　海军后勤部主任：黄裳治少将　副主任：谢刚哲上校

　　　　经过这一番简化，原海军部人员臃肿、机构过大的情况得到了改变——试想当时陆军部和海军部官员人数几乎一样多，陆军多少人？海军才多少人多少舰？明显不合理）。

　　　　“四总部设立后，海军基地由常务副司令汤芗铭直管。海军参谋部主要负责舰队日常训练、演习、作战等事宜；海军军纪、教育、研究所由海军政治部分管；海军各制造厂由海军装备部分管；后勤**，由海军后勤部分管，逐步废除舰长人事任免权和财政统辖权。”按照这一设想，重任免如下：

　　　　北疆船舶高等学院吸收烟台海军学堂后改称海军学院

　　　　院长：叶馥代将

　　　　副院长：高平寒上校

　　　　教育总监：谢葆璋上校

　　　　教育少监：江清校

　　　　技术总监：王伯屏校

　　　　技术少监：顾燕逸少校

　　　　训练总监：叶幼峰校

　　　　训练少监：朱正霖少校

　　　　这个方案都是萨镇冰、程壁光和蒋方震商量过又商量再经过秦时竹的点头。现提交出来，众人都表示没有异议。

　　　　“方才我找了沈鸿烈和凌霄谈话，都不约而同地谈到了目前海军存问题，尤其是派系之分，我考虑，对舰队进行改组时，需要照顾这个情形。”秦时竹笑着对萨镇冰说，“这倒不是说闽系地人物不好。辽系的人物都好。你们看，今天陈绍宽、程耀垣、刘永浩、孟幕超等人的表现就不错。特别是陈绍宽，表现极为突出，不仅考试是满分，问题回答得不错，而且还能动全舰官兵一起进修，堪称难得，这样的人才不重用我们还等什么？如果再按照刘冠雄论资排辈、讲究资历那一套，恐怕我们永远都得跟别人后面亦步亦趋……考虑到这一、二年我们接收和即将接收舰艇，我拟成立一个练习分舰队，由锐之将士担纲，以免沾染上那些暮气。”

　　　　一番话听得众人都是点头，但秦时竹的提拔方案却将几人吓了一跳。

　　　　“陈绍宽、程耀垣由少校擢为校，分任应瑞、肇和两式巡洋舰副舰长、代舰长，以一年为期进行考察。如果真胜任其职，一年后正式任舰长。”

　　　　“总统，这样一来，陈、程二人等于一次连升两级，是不是太过于飞速？”程壁光说了他的疑虑，“绍宽还好，耀垣嘛……”

　　　　“哈哈，我的程副总长。海军搞裙带之风是万万不可，不过如果你为了避嫌，凡是沾亲带故的优秀都不敢重用，如何能为国惜才――内举不避亲嘛！再者，耀垣前清时节已是少校军衔，前次晋升都让你硬生生给阻拦了，此次再不晋升，我对你可有意见了。”

　　　　众人大笑。程壁光也笑了。

　　　　“这样地破格提拔，不光光是为了表彰这上面几人，同时也是给全体海军将士信号。有些年轻军官，未必甘于沉沦，只是因为风气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故而也沾染了一些不良习气，如果我们适时竖立几个典型，便可以实际例子来告诫他们奋向上。从派系平衡考虑。我刚才着重提拔的都是闽系人物，海军内部看来必然是公正之举，显得我对派系没有偏见只有唯才是举地方针，也有利于下一步改革。”

　　　　“总统从来都是唯才是举，没有门户之见，我和萨次长极为服膺，相信下面人也会体谅总统一片苦心。”

　　　　经过一番商议，练习舰队的名单鲜出炉：

　　　　练习舰队辖通济、应瑞、肇和、北训四舰。将来再增飞鸿、龙湍两舰。

　　　　练习舰队司令：葛宝炎上校

　　　　舰队副司令：刘永浩校

　　　　通济舰长：葛宝炎

　　　　副舰长：彭　瀛少校

　　　　练习舰队参谋长：孟幕超校

　　　　练习舰队参谋：刘华式、周光祖、李右、萧宝所

　　　　应瑞副舰长：陈绍宽校

　　　　肇和副舰长：程耀垣校

　　　　北训舰长：郑礼庆校

　　　　副舰长：姚葵常少校

　　　　飞鸿接收专员：叶芳哲少校

　　　　龙湍接收专员：陈石英少校

　　　　……

　　　　夜色已经深沉，但是花车的灯光却一直没有熄灭，直到凌晨三时许，才蒋方震、萨镇冰和程壁光三人所拟定名单的基础上完成了改组方案：

　　　　舰队下设主力支队、游击支队、运输支队三个部分

　　　　主力支队下辖海圻、海容、海筹等主力舰艇

　　　　主力支队司令：汤芗铭

　　　　副司令：蓝建枢

　　　　海圻舰长：汤廷光上校

　　　　副舰长：郑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