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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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势- 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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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为何柏蔚总是落于下风的一个重要因素。三个月的军管,一方面要维持地方秩序。另一方面也是肃清某些根深蒂固之旧势力的过程。秦时竹地推心置腹告诉孙毓筠:“安徽地恶人我让家珍去做了,三个月后皖省局面系于你俩一身,当精诚合作,切不可像倪嗣冲和柏蔚一般互相倾轧……”

    孙毓筠获悉秦时竹如此苦心安排时已经为他所折服,听了这等心里话自然是心悦诚服:“请总统放心,待军管结束,安徽一定恢复平静,然后便是展经济、抚恤民生。”

    “听得都督府秘书长陈独秀甚有见识。你以为如何?”

    “总统所言极是,此人我亦所知,今后执政当重用此人。”对于陈独秀的名声和能力,孙毓筠还是非常推崇的。

    “如此我就放心了!”

    谈完正事之后,秦时竹又笑道:“听说你近身体好了很多?”

    这话其实是一语双关。前次受人排挤去职之后,孙毓筠一心灰意冷,再加心情郁闷,染上了鸦片瘾。整日吞云吐雾,原本奔走效劳的革命身体也差了起来,这等故事,秦时竹原本是知晓的。但他清楚,孙的鸦片瘾和某些老烟枪完全是不同的,系心病引起,心病一除,鸦片自然能戒除。

    果然。孙毓筠脸色微微有些窘,但神态还是大方自若:“某心志不坚,以至于堕于陋习,幸亏总统、葛副总理谆谆劝导,总算戒绝,从今往后,无论所遇何挫,不复碰阿芙蓉半点。”

    “为人还是要有一点毅力。”秦时竹笑了。“不过我有一事不明。孙兄前清时闹革命能屡仆屡起,愈挫愈坚。为何革命后稍有挫折精神反而大不如前?”

    “这就是涵养不够。” 孙毓筠大笑,“前清时所有挫折,总归于敌人身上,认为敌人力量犹,我等要鼓足余勇,奋起抗争,是故精神气节日益提升,革命后所遇挫折,不是敌人,却是自家阵营,恐有一番力气而无所作为,只能内寒,若不遇总统,只怕将来国历史又多一个革命成功后堕落不堪的革命者了……”

    “哈哈哈哈!”两人大笑,一切不言。

    这般人事任命出台后,几乎被人遗忘地柏蔚终于又重出现世人视线里,央对其的评价是“处世不周、办事不密,对皖省大局之糜烂负有领导之责,特免去都督职务,聘为省政府高级顾问!”深感羞辱和被人所卖的柏蔚岂会接受这等安排,飘飘然出走日本。由于孙毓筠当时名义上还属于国民党党员,国民党虽对安徽局势的失控非常不满,但亦有有苦说不出――反对孙毓筠就是反对国民党内部的温和派势力,本来国民党势力已经衰微不已,再内部倾轧无疑自取其辱。何况,柏蔚这个激进派国民党内部声誉也大不如前,除了胡汉民、李烈钧等加以抱怨外,其余都无声援之意,主管党务的汪精卫接受记者采访时也气急败坏地指责柏蔚“为人莽撞、不知变通”,就是而醉心铁路建设的孙山对柏蔚也无多少好感。

    定皖一事,就各方意犹未的情形落下了帷幕,但是其深远影响不可小觑――江西、浙江、江苏地地方势力目睹秦时竹解决安徽的雷霆手段,个个心里打鼓,一片恭顺的伪装开始了自己军力的强化过程,而英国人借地方生事的企图遭受了第二次挫败。

    有关奕劻逝世和庆王府家产凭据落入民国政府之手地消息载振和唐先行一样都是从报纸上得到消息的,唐先行因为“折”了两阵,对载振是“又气又恼”。

    “贝勒爷,我要真是绑匪,这会儿就该撕票了。”唐先行存心恐吓他。

    “别……别,大哥,有话好说。”

    “好说?”唐先行恼怒地指着报纸,“你看看,你看看,你亲爹老子这么多财产,老子才问他要了多少?这都不肯痛痛快快地交钱,简直是财迷心窍。早交了钱,赎了你,何来这么多事情?”

    听唐先行谈到这个,载振心里恨得要死:“肯定是那几个混蛋,为了霸占家产,才……”

    “我说你那几个兄弟真是好不晓事,这么多家产就是几人平分都足够荣华富贵了,哪有这么贪心的?”

    载振心里想:心态都要是这么平,也就不是我兄弟了,不过老头子原本一心只想把大头给我载振,我要是处他们的位置上,自然也不甘心。转念一想后又怪奕劻,你这个老不死地把钱捏得这么紧,早给我就好了,哪那么多麻烦?

    望着载振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唐先行冷笑着说:“贝勒爷,到现这阵子你欠我的钱已经利滚利到了800万了,你到底打算怎么……”

    这个“还”字还没有出口,突然从外面涌进来一大批警察,不用说,又是方案预先布置好的。

    唐先行望着一干人等,冷笑着对载振道:“贝勒爷好手段,真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报的信,我算是栽你手里了。”

    载振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既然有人把自己解救出去也是好事,当下一拱手道:“大哥,对不起了,不过等会见了官,兄弟会给你个分晓的,总不能让你吃亏了不是?”

    唐先行心里想,你怎么死都不知道,还敢大言给我分晓?还不知是谁给谁分晓呢?

    《人民日报》嗅觉极灵,当即报道:“……昨日天津警方雷霆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获绑匪和人质,原庆亲王之子安然无恙。”

    众多记者听说了这个消息,又快马加鞭地来到警局探个究竟,载振这才暗暗叫苦,原来这些记者对于绑票一事根本没多少兴趣,他们关注的焦点全部于那近亿财产,众多老记咄咄逼人的追问下,饶是载振长了几张嘴也难以说清,何况,这些存单和珠宝本来就是府上之物,载振虽然素有耳闻,但看到自己父亲真地积聚了如此巨额的财产也是吃惊不小,也难怪那些兄弟要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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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布局高明

    第068章 布局高明

    “载振先生,府上集聚如此巨额财产,你是否耳闻?”

    “这个……”让载振怎么说呢,只好讪讪回答,“家父曾经为官多年,深受孝钦皇太后和先帝宠信,这财产我有一定耳闻。”

    还没等载振说完,有人就不耐烦地打断:“载振先生,听说奕劻为官时期大肆贪污、受贿,如此多地财产岂非物证?”

    “不不……家父……”载振本来想说家父为官清正,但一想这种话连自己都不相信,只好作罢,“家父并无贪污行为,至于受贿云云亦有不少误传,很多乃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人情往来?”众多记者哄然大笑,有人不怀好意地说,“正常往来能积聚如此众多的财产?怕是那些送礼之人全部俸禄都用于人情往来也不够……”

    “这?”载振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别人来送礼的也是贪污受贿而来。

    “民间多有议论,谓庆王父子朝多年,把持朝政、为所欲为,政以贿成,活脱脱一个庆记公司。

    “啊!”

    “那请问载振先生,这些存折和财物可都是出自于府上?”

    载振很想否认,但否认就意味着一大笔巨额财富不翼而飞,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心里还有那么一种侥幸。

    众记者见他承认,事实也已基本清楚,当下也不再逼问,只是交头接耳地谈论:天津警察局杨局长因为绑架案和巨额财产案表现出色,已受到内务部公开表扬,这他们看来,几乎是要进行重用的前提。

    杨局长看着载振这个窘样,心里也是笑开了花。整个行动自始至终都他的掌控之,总座布置的方案果然妙啊!

    “诸位,接到上峰通知,关于巨额财产来历不明案要彻查,查个水落石出方能给天下姓一个交代,载振作为重要的证人和相关涉案人员,暂时由天津警察局予以羁押,葛副总理已经批示。由我们警察局和天津监察局联合办案并组成专案小组,某任该小组组长,欢迎大家关注案情的具体进展,若有重大闻,当组织闻布会。”

    第二天的报纸自然又是针对此事地长篇报道,载振垂头丧气的照片是让人印象深刻。除了闻舆论和广大民众日益关注此案外,租界里的汇丰银行也时刻关注着案件的进展。

    “诸位,现国人已抄获了本行的存单和重要的人证。下一步行动必然是来调查,你们有什么好的意见?”汇丰副行长约翰斯叼着雪茄忧心忡忡地问道。

    “约翰斯先生,您不用担心,国政府还不敢胆大妄为地查我们银行的情况,我们只消推说为储户保密就可以了。再说,这些高额存单都是化名且事先约定了提取方法,国人未必有办法。”有个大腹便便地家伙回答道,“只要假以时日。这笔巨款就会成为本行的巨额财富。”

    “劳伦先生说的对,这些存单全都是化名,没有一张写着奕劻或者载振的名字,我们可以抓住这个不放,只要一口咬定,任谁也难以下口。”

    “我倒觉得,我们应该跟巡捕房等合作,防止国政府的势力再渗透。只要把知情人控制租界并利用治外法权,国政府就是再不甘心,也全然无办法。”

    ……以上种种说得确实不错,奕劻存了这么多钱财,自然不可能是亲自经手,只能会叫其为信任的心腹人选前去操办,连载振也蒙鼓里。自然,凡是有人操办的必然会有缺口。这经手之人眼下就变成了众矢之的。英国人要打他地主意,葛洪义也不会放过他。

    能得到奕劻的信任去操办此事的。自然也非等闲之辈,听说存单和财宝被抄获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价值――只要协助国政府取出这上亿地财产,怕是自己也能有不少分润。为了全力对付奕劻,陆建章自然庆王府身上下了不少本钱,奕劻逝世、庆王府一片混乱的当口,他已派人把这个关键人物――邹平给弄了出来。

    “邹平,你记得存款的约定条件?”

    “嗯……是是是!”邹平身材不高,但一看就是精明之人,眼珠子转得飞快。

    “很好,现存单已我们手上,我要你把这些不义之财都给提取出来。”

    邹平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是平心静气地听着。

    陆建章自然知道对方想什么,当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地,上峰已经答应,只要你能够顺顺利利把这些钱都给取出来,政府给你一成作为奖赏。”

    “一成啊!”邹平心大喜,但脸上还要装出宠辱不惊的样子,愣是没有回答。

    “怎么,嫌少?”陆建章皱眉道,“一成就是几万,已经不少了,人苦不知足,不要太贪心了。”

    “这个我省得。”邹平心想,只要我不说怕是你们也拿不到。

    “陆大人,不是我啰唆,只是这事究竟如何办,我也心无底,洋人究竟认不认帐?”

    “洋人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陆建章嘿嘿一笑,“你只要按我们的要求办事就可以了。”

    “那……”

    “不要再推三阻四了,我也没时间来和你磨蹭,这样,事成之后给你1000万。”陆建章心想,先把饵给你放好,事成之后给不给你那就是我们说了算。

    “如此,敢不效命?”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古话倒是一点也不错。

    遥远的太平洋,望着劈波斩浪飞速前进的轮船,沈麒昌一脸感慨。

    “父亲,外面风大,当心着凉了。”贤惠的沈蓉拿着沈麒昌的外衣走了过来。

    “蓉儿,终于要回家了。想不想家啊?”

    “想啊!这趟远门出得可真是够远地,几乎都快一年了呢。”沈蓉笑了。

    “复生做得好大事,先是护国战争,后来又当了总统……”沈麒昌笑道,“为父可真是没看错他呢,当年将你许配给他乃是正确地决定。”

    “父亲……”沈蓉的脸红了,虽然结婚已经多年,但往事依然历历目。

    “害羞了?”沈麒昌笑了。虽然沈蓉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但自己眼里还是孩子。

    “可惜你娘没跟着一起出来,不然这趟异国之行也算是大开了眼界。”沈麒昌美国期间,一方面洽谈了不少工业设备的进口和工程人员的引进,另一方面找了几家西部农场主集团,购买了近30万吨小麦的现货和明年100多万吨小麦和玉米的期货,被美国媒体惊呼为东方巨子。

    鉴于一战爆即,购买粮食自然是非常重要地环节。国国内地粮食产量虽高但由于人口众多,人均拥有量并不多,美国作为当时世界上大的粮食输出国,其土地密集型优势显而易见,往日也有洋米、洋面大举进口。但似北方实业这等大手笔却是绝无仅有,岂能不让美国人喜出望外?况且,当时舆论看起来,机器设备和工业技术地出口有可能引起竞争行为。但粮食属于一次性消耗品,自然是出口得越多越好,这送上门来的大主顾自然要牢牢笼络住,给予北方实业的条件也比较优惠――现货支付10%的定金,其余金额货物抵达后100日内付清;期货支付2%的定金,其余价款400日内付清,全部都不计息。另外还额外商定由远东航运参与运输,让其能远洋航运分润一笔。

    美国资本家的如意算盘也是很明确地。远东航运虽然国近海业务开展地如火如荼,但毕竟力量有限,远洋运输实力不够,能抽出2、3条船来已相当了不起了,大头收益还是只能落于美国之手,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即便有运输企业仔细调查后了解到远东航运日本和江南厂都有几艘货轮建造或试航,但全部加起来也不可能完成如此巨额的运输量,何苦得罪大主顾?

    名义上沈麒昌虽然是北方实业的掌门人。但进口大量粮食的决策主要是夏海燕做出的。决策依据自然是迫眉睫地世界大战。这种“未卜先知”的理由自然不便说出口,但由于多年参与企业的经营和重大决策。沈麒昌对其已极为信任,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何况夏海燕手还掌握着一个数字,自从铁路建设全面开展后,与之相配套地工人和后勤保障人员几乎接近100万,再加上北方实业几个重点基地的开工,工人人口暴涨。以往采取的措施都是就地购粮,这往往导致当地粮价的虚高,为避免干扰地方经济,还是直接从基地运粮,再者军方兵站也需要大量的粮食消耗,这种大手笔的生意自然是北方实业的拿手好戏。若是放后世,这等官商勾结,必然是不法商人投机和军队**的根源,但北方实业不同,卖给军队地粮食比军队就地购买便宜多了,每年的粮食招标没有一个企业能够竞争的过――很奇怪是不是?说穿了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与其送大把钱给军队,还不如暗地里提供补,毫不惹人注意。从这个意义上说,北方实业相当于政府的第二财政,没有这个财政支持,秦时竹这个总统怕也没有当得这么顺当。当然,北方实业也从得到了不少的益处,光是从笔记本上所储存的资料就获益非浅――虽然笔记本是后世7人弄过来的,但他们都认为这是全体国人民的共同财富而不是他们个人地私利,他们要做地是将这种先优势挥好、驾驭好,何况某些时候以国家名义为企业提供的担保和安全也是看得见摸得着地,让北方实业让一部分利乃是势必然。

    除了大麦和玉米外,沈麒昌等人周游考察时已先行东南亚各国签订了一系列关于稻米地进口合同――国南方主食为大米,小麦销路很少。而美国的水稻产量和口味不太能适应这个需求。得益于良好的自然条件,自古以来东南亚都是稻米的输出地,尤其又以暹罗和安南为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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