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第409部分

　　　　“你说什么？”联队长刚刚洗漱完毕，冷不防听到这样一个令人不太愉快的消息，强压着怒气问道。

　　　　“联队长阁下，我……我向您报告，对面山上的支那军撤走了。”

　　　　“八嘎，你怎么知道？你上去过了？”

　　　　“没……没有，我……我从望远镜里看见地。”

　　　　“望远镜？”联队长满脸狐疑，从勤务兵手接过望远镜看过去，只见草木繁茂、山石耸立，一面国防军11师的大旗还插那里，一眼看去确实望不到人。

　　　　“八嘎，支那军隐蔽得很好，昨天我这么看过去，也是这幅模样，等真正要作战时，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都钻出来了……”

　　　　“联……联队长阁下，您……您看见那些鸟了么？”

　　　　“鸟？”再次狐疑，再次举起望远镜，视野果然有一群鸟停那里，似乎找什么东西吃，而且就那面旗的下面。

　　　　“哦……你这个笨蛋……你难道不知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他们吃早饭呢！”

　　　　“可是……联队长阁下，我来自乡下，那……那种鸟我们村子里也有，我们管它叫做白头鸟，很怕人……如果下面有人，它们是断不会下去啄食的。”

　　　　“你说什么？”联队长怒不可遏，一把拽起上元的衣领，“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上元被拽得透不过气来，双手不停地乱晃，心里早将联队长的家人问候了千遍，还不是你不让我说么？

　　　　联队长的怒火只持续了不到3秒钟，很快他就将上元像小鸡似地扔地上，拔出指挥刀，吼出了“杀**！”地号令。

　　　　被联队长一屁股摔到地上的上元听到进攻地口令后，很快一骨碌爬起来，投入到自己的小队准备进攻。事实被上元不幸而言，等到日军以战战兢兢地姿势冲上明山时，只有各种撒落于地的辎重、军火，哪里还有一个守军的影子？

　　　　“给师团长报，我军占领明山阵地，敌军逃逸，缴获大量军需物资和武器，从现场情况来看，敌人所行不远……”

　　　　摄津舰上，神尾正和加藤等商议今日的进攻起和炮火支援，突然接到明山守军已经溜走的消息，简直气歪了鼻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折腾了这么大的劲，居然还让敌人神不知鬼不觉溜了。他顿时感觉到加藤友三郎投射过来的目光都带着嘲讽和讥笑。

　　　　“够了，给我追击……追击。”

　　　　没听到预想的表扬与肯定，反而挨了师团长一顿臭骂的46联队只好鼓起余勇向前进军，很多士兵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被催促着上路，一路上无精打采自不必说。就是联队长本人也觉得无趣，他还没告诉神尾那些国防军主动遗留下来的军火都被卸去了撞针或炮闩，压根就不能使用，国防军遗留下的弹药也与日军所用制式不匹配，对作战毫无用处。不过军令如山，该追还是得追，不独46联队如此，后面的48联队，两翼的包抄联队同样如此，立足未稳，就朝纵深狠命追来。

　　　　神尾的思路很简单：明山一失，国防军就失去了地形之利，此去山东腹心就无险可守，只要肯花力气，不怕追不到国部队。即便真的追不上，借着追击之势也可以扩大山东的占领区，这可是大本营一直希望的举措，神尾认为如果能实现后一个目标，作战也应当能得到上头的肯定。只是他不知道，一张大网正悄无声息地迎面扑来。

　　　　国防军的飞机依然扮演着苍蝇的角色，对日军冲前的追击部队予以了有效阻击，迫使它们不得不放慢脚步，但这时的飞机仿佛只认得日军先头部队是鬼子一般，对它们的后续部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一快一慢的节奏，日军前后两部分的兵力逐步靠拢，势力越来越庞大，两翼收到各个层面传递来的情报后，也有逐步像间靠拢的趋势，只有骑兵大队还进行永不放弃的斥候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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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牵牛入圈

　　　　第119章　牵牛入圈

　　　　一天的时间就追逐和反追逐渡过了，下午四时，46联队找到了国防军11师主力遗留下来的“驻营地”，从现场的规模和遗迹来看，至少应该有8000人左右的部队先后这附近埋锅造饭，这加坚定了神尾的判断，前面就是支那军的主力，至于头顶的飞机，被他理所当然地理解为那是国人为了延缓本方追击速而采取的花招。下午时，48联队找到了11师师部曾经待过的“指挥所”，到处撒落的件，尚未焚烧干净的电报纸，里面的场景无处不显示着“混乱”与“匆忙”，这说明追击者和被追击者的距离已经愈“近”了。

　　　　不知不觉当，近4万人的日军部队分成前后距离不到20里，左右间距不到25里的三块集团，飞机掠过大地，除了扫射和投弹之外，对其的情况和敌军动向了然于心。它们的严密监视下，有关日军的动态被源源不断地回到前敌指挥部。

　　　　“神尾师团这头牛被牵得怎么样了？”

　　　　“基本上让我们整得团团转。”

　　　　“好哇，牵牛牵鼻子，郭松龄这活干得太妙了。”总指挥夏海强猛夸11师，“战士们情绪怎么样？”

　　　　“很好，大家都没什么怨言，只盼着小鬼子早日上钩呢！”

　　　　“现敌军主力距离海岸还有多远，它们的舰炮还能不能打到？”

　　　　“远的大概距离85里左右，近的也有65里，敌人的炮弹基本上是打不到了。而且，根据飞机的侦察，由于追击的需要，敌人将速缓慢地重炮兵和工兵部队留了后头。距离主力很远，就是想帮忙也赶不上！”

　　　　夏海强看了看表，问道：“天已经黑下来了，敌人还继续追击么？”

　　　　“追！怎么不追？他们看来是咬上了我们，吃定了我们，压根就没有停步的迹象嘛……”

　　　　“很好，走的越快，追的越紧。距离死亡也就越早！”夏海强满意地点点头，地图上用红蓝铅笔划了个圈，说道，“是时候了，通知部队动手！”

　　　　晚9时许，马瑞风少将的第1师，夏天方少将的第3师，杜金德少将的12师、孙烈臣将的15师和王云山将地央卫戍师同时接到了前敌指挥部来的绝密电报。内容很简短，只有两个字――“秋风！”

　　　　“按‘秋风’计划行动。”

　　　　“按‘秋风’计划作战部署进行。”

　　　　“坚决贯彻前指命令，执行‘秋风’计划！”

　　　　“我部已按照‘秋风’计划展开！”

　　　　“‘秋风’劲吹，日寇必亡！”

　　　　一封封电报、决心书像雪片般向前敌指挥部来。

　　　　与此同时，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依然毫无察觉的神尾师团罩去。

　　　　对付夜战。自负的日军一直认为自己有应对自如的本事；应付追击，骄横的日军也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用于警戒和防御。贯穿日军骨子里地只是进攻、进攻、再进攻！自然，对于防御和防备可能的风险，他们压根就没有放心上。神尾是个谨慎的人不假。但如此谨慎的指挥官都已被前线部队进展之顺利冲昏头脑，何况他手下那些异常狂热而又自大的军国主义分子呢？

　　　　当然，从表面上看起来，此刻日军并没有多大地危险。支那军的“主力”溃逃，他们遗留各个高地上的重装备和辎重就是好的证明，日军以自己地常理来推断敌人，认为这是国人仓皇撤退的好证明。因为日军是断然不肯放弃任何重要装备的，即便放弃。也肯定会选择彻底破坏和炸毁了事，可检查国防军留下的装备，很多仅仅是取下了撞针或炮闩，换句话说，只要送到工厂，用不着花费多少力气就能重恢复使用，这难道还不是国人因为撤退时间仓促而来不及销毁的好证明么？

　　　　从地图上看去，从攻克明山之后到前往山东腹心前。并没有什么险要的地势可以阻挡日军。退一万步说。即便国人真的有意要诱使皇军进入圈套，缺乏地势的帮助他们地这个目标也同样不可能实现。以皇军的战斗力，即便有小股部队被包围，也有足够的能力支撑到援兵的到来。这帮眼高于顶的参谋人员眼里，明山脚下两个大队的覆灭前事早已被自然而然地过滤了。

　　　　因此，哪怕再富有想像力的日军高级军官，也想象不出前面究竟会有什么样的题目等待着他们。他们只看到了那令人垂涎地果实和回国后金灿灿地荣耀，却没有看见可能潜伏的巨大危险，而这种危险，展到了现已经不仅仅是危险，而是致命地打击。

　　　　是的，放眼四周，确实不存什么特殊地形可以支持国防军打一场经典的伏击战，但山东前敌指挥部的决心不于此。夏海强想要的不是战术层面的胜利，他要的是战略层面的震撼，险要的地形、恰当的态势对于战术伏击战或许是必备的要素，但对于战略歼灭战或战役歼灭战却未必需要。何况，敌我双方多达10来万的部队要展开，哪里来那么充分而又庞大的伏击场地呢？对于一个优秀的指挥官而言，要善于利用地形，但不能被地形所左右。夏海强或许算不上优秀的指挥官，但他的参谋班子已足够优秀。他们制定了庞大的秋风计划，仔细地商定了歼灭敌军重兵集团的策略，推敲了每一个导致战役进程的细节，并且做好了应对多方面突情况的准备。剩下的只是指挥官个人的豪气和胆略，因为，行与不行需要他拍板。夏海强却恰恰是一个天生胆大的人，虽然穿越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试验员，但依然拥有无可比拟地雄心和气魄，当前指几个主要高级军官震惊于“秋风”计划的庞大胃口时。他却忍不住叫好，手一拍桌子，粗着脖子吐出一句：“他奶奶的，就这么干了！”从熟悉细节到做出决策不超过3秒钟，“行与不行”这个问题他的脑海里盘旋的时间甚至还不到1秒钟，整个商议就有了结果。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反应速和决断能力，造成了整个决策机器的高效率。

　　　　当有人提出，这么重要的计划是不是需要报大本营审核时。夏海强潇洒地一挥手：“赶紧报！”

　　　　结果，拍完不到半小时，大本营地回电就来了，“山东前线指挥部对于本次会战有一切全权！”拍秋风计划细节的话务员甚至还没有将全部细节通报完毕，这封复电就已摆了指挥部的桌子上。

　　　　拿到了央的尚方宝剑，夏海强将指挥部的所有高级军官和参谋班子聚集起来开会，当众宣读了这封电，并后说了一句：“此次会战。若是战略方向上有什么问题，我承担一切责任；若是战术上或者细节上出了纰漏，唯各单位主官是问！”这份豪情和胆气，构成了夏海强为突出的指挥风格。对属下的绝对放手和对参谋班子的充分信任为他赢得了很高地人气，虽然大家私下里评论各大军区司令员时将夏海强本人的指挥和策划能力排列后一名。但谁都喜欢　“夏司令长官”手下干事，有这样的长官，有那种“打赢算你的，打输算我的”作风。何愁没有建功立业地机会呢？

　　　　虽然夏海强华北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三十年不曾动窝，虽然他的同僚和属下纷纷升迁甚至于地位和军衔还高于他，但他始终是他们心的老长官和老顽童。没有人指责他不会干大事，因为他干地大事太多太多，成败姑且不论，勇气和决心却一如既往、不曾因年龄而衰退；没有人讥笑他干小事，因为他以堂堂将司令官的身份却去干尚萌芽之的、不过团级的海军陆战队的组建和训练工作，每天扮演黑脸包公督促旱鸭子们游泳和凫水的角色。后来。他被人尊称为华民国海军陆战队的缔造者，国防军先贤祠，也是死后唯一陆军殿堂和海军殿堂都有塑像的人物。国防军英烈祠主要供奉历次战争牺牲地英烈，而先贤祠与前者不同，主要供奉为国防军展做出杰出贡献的人物，包括高级指挥员和技术人员，且通常都得善终。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前试验员、现前敌总指挥的一言鼎下。庞大的“秋风”计划就此出炉和运行起来。而一系列战斗过程都没有脱离计划制定时的假定和展轨迹，唯一稍有变的只是陈策率领的雷击舰队对日军第二舰队的重创。没有日军舰炮火力威胁地情况下。前指果断变“秋风”行动细节，原本要死守明山以吸引日军主力云集地33团提前被解放出来，雷击舰队取得的成果，使日军地火力保护伞整整消失了一天。这一天不仅有效地减少我军的损失，让32团和31团逮住机会吃掉了敌人两个孤军冒进的大队。虽然也有人质疑这种战法会不会打草惊蛇，为了两个大队而影响整个“秋风”计划的实现并不划算。但深知日军秉性的夏海强反而认为这会让日军加疯狂、加失去理智、加夺命狂追，因此，毫不犹豫地批准了11师的行动。

　　　　果然，日军一方面慑于国防军的歼灭能力而没有再到处分兵展开，另一方面则认为国防军“主力”已经逃窜，像斗牛场上看见红布的公牛一般拼命穷追不舍，两个结果都促成了“秋风”计划的完美实现，前者使得国防军能大努力消灭多敌军，后者则牢牢牵住了敌军，迫使他们以快的步伐撞进覆灭他们的坟场！

　　　　夜渐渐地深了，天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能见很快降了下来。鬼子像嗅觉灵敏的狼犬，顺着他们所寻找到的蛛丝马迹，紧追着33团和接应部队不放，国防军有意丢弃的物品让他们坚定了对方正逃窜的态势，骄横的日军此时只懂得一个字，追！

　　　　33团不是跑不快，不是甩不开日军的追击，他们常常有意放慢脚步、丢弃物品，为的就是进一步挑逗日军这头硕大的笨牛。到达李家集时，团长刘德裕看见了前面3堆腾空而起的火焰，管下着雨，但火焰还是窜的老高，他知道，到达指定地点了。果然，范围并不大的镇子早已为国防军所控制起来，巧妙的布置下形成了连成一片的工事和阵地，往纵深看去，这样的阵地还有2道，这个体系显得严密而又精致。镇上的居民早已搬迁一空，阻碍射界的民房也被拆迁干净――反正善后时国防军会赔给老姓的。

　　　　“刘团长，你们辛苦了！”一个令刘德裕无比熟悉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仔细一看，却是35团的上校团长谢光敏，那可真是老相识了。当初东北投军的时候，那时候还叫小刘和小谢的他们是一个排的战友。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头倔毛驴。”谢光敏的脸型颇长，像极了驴脸，人又格外倔强，故而当时人称倔毛驴。刘德裕见是老熟人，立马开起了玩笑。

　　　　那边的“倔毛驴”先是一愣，仔细一看后却又反应过来，满脸嘻嘻哈哈，伸手就刘德裕的胸口“狠狠”锤了一拳，打趣道：“小泥猴，我可是等你好些日子了……”刘德裕身形瘦小，天生爱开玩笑，嘴上总是挂笑眯眯的神情，叫他小泥猴真是分外切。

　　　　年纪长了，官当大了，渐渐地绰号也没人叫了，随着熟悉的人一个个调离，身边的人也压根不知道长官的绰号，猛地这样一个场合听见两位长官的外号，全都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好好好，来了就好，一路上没被小鬼子撵上？”

　　　　“那哪能呢？鬼子我们屁股后面少说还有2个时辰的路。”刘德裕得意地撇撇嘴，“要不是我不断地扔东西给他们指路，这会早不知道被我甩到哪里了。”

　　　　“你这个小泥猴就是鬼！”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叙旧，身边的手下倒不敢怠慢，赶紧将33团安顿好。

　　　　“杜师座还后头的指挥所里，我们团和34、36团都附近展开。”

　　　　刘德裕看过地图后表示明白了自己所处的方位，问道，“那我们的任务呢？哪段防线交给我们防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