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第425部分

　　　　算盘是打得叮当响――两军会师后从凡尔登与色当之间的空隙穿过，直捣巴黎。

　　　　由此，德法各以2个集团军的兵力，各自兵分两路对敌方动进攻，就连进攻选择的日子都是一模一样。凑巧的是。由于阿登地特殊地形，夏秋仍有可能起雾，双方碰撞的那天恰逢阿登地区大雾弥漫，山川树林上面白花花的一片，能见降低到不足100米。稍微远一点的距离便分辨不清。法军为了顺利展开，将大队兵力拆分成若干小分队行军，防止走失，而德军为了加大奇袭效果。也是命令部队化整为零加以渗透，事先也不进行炮火准备。初的两天，双方东西对进，速很慢，没有任何碰面。到第3天下午，德军和法军已完全纠缠一起，根本分不清旁边的部队是敌是友，只能陷入混战。

　　　　双方短兵相接。大炮不能用的情况下，使出浑身解数，用机枪、步枪、手榴弹甚至枪托、刺刀肉搏。双方几十万大军就阿登森林展开为原始的乱战，自午杀到黄昏，再从黄昏战到天明，这场混战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一个小山头，一块小林地都需要付出几十甚至成上千地性命争夺。许多关键阵地多次拉锯。反反复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狭隘的林间小道上到处都是德法两国士兵的尸体。

　　　　这场混战，日耳曼人的军事素养得到了彻底体现，法国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逊于他们地德国同行，肉搏技能差于对方，小部队作战协同能力也比不上德军，反复拉锯战，特别是由于德军重炮火力压制造成了一段空旷的封锁线，法军增援部队损失惨重却寸步难行，一线接战的法军越打越少，而德军的兵力却源源不断地展开。法军终于抵挡不住开始全线崩溃。撤退过程，法军士兵经常被犬牙交错地德军包围和歼灭。5天后，德军将法军逐出色当地区。清点战损报告时，德军统计共消灭法军4万余人，俘虏对方1万众人，而德军自身也付出了近2万人的代价。表面上看战果统计对德军有利，法国要损失5个士兵才能换回德军损失2个，但实际上，当时德法交战的左右两翼，德法损失交换比高达近1：4，阿登遭遇战表面上看德军占了便宜，实际法军给对方造成了大比例的杀伤。

　　　　夺取阿登作为出阵地后，皇太子加得意非凡，不顾部队尚未完全收拢和归建的事实，强行要求先头部队必须马不停蹄、加快推进。此时，混战不敌德军的吕夫和德朗格尔已经清醒过来，清楚地判断出德军的意图和自己一样――闯过阿登森林向对方进攻。两人本来就对穿越阿登森林的主张不看好，眼看德军如此莽撞，便决心好好敲打对方一番。法军混战地表现虽然狼狈，但主力尚存，建制完整，再加上及时下达的撤退令起到了加速集结的作用，法军反而能够以以逸待劳之势引诱德军上钩。等到威廉皇太子和符腾堡公爵反应过来之时，已有8万人马被法军围困成里三层外三层模样。

　　　　听说先锋部队被30余万法军包围的消息后，一贯志大才疏、开战以来趾高气扬的威廉皇储像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一时间慌了手脚，只知道司令部急得团团转，好符腾堡公爵还没有完全昏头，当下不理会已经歇斯底里的皇太子，一面命令其余部队跟上解围。一面赶紧电报给小毛奇，请求紧急往阿登方面增调预备队支援……

　　　　国人的战争智慧是无穷，古代表现的尤其明显！

　　　　自开战以来一直坐镇科不伦茨德军总参谋部地德军参谋总长小毛奇轻轻感叹了一句，合上了手地《孙子兵法》德本。这里居摩泽尔河与莱茵河合流处，交通方便又宜于保密。他与霞飞的指挥风格完全迥异，从不涉足户外活动，不喜亲临战地巡视，完全属于办公室地指挥官。与前线的通讯联络完全依靠无线电报。有时事关重大而电报又不能充分应付时，小毛奇就会派出亲信参谋官赴前线了解情况，沟通联络。小毛奇书现了国人对此早有概括，用来阐述就是“运筹于帷幄之，决胜于千里之外。”担任此书翻译的人士虽然对字的把握能力要差一点，但也几乎说清楚了这种自信与悠闲。

　　　　科不伦茨涌动着乐观与自信，根据开战后的情况和各条战线的进展，所有总参谋部工作地人都是笑意盈面。因为接二连三来的都是好消息。先是右翼第1、第2、第3集团军3个集团军，齐头并进，连克比利时列日、那慕尔要塞，攻占布鲁塞尔、亚眠等要地，震动欧洲。正向巴黎全线推进。后来是西线左翼的第6、第7集团军两支大军，由巴伐利亚王储和黑林根二人指挥，采用诱敌深入，佯败反击的战略。以少胜多，大败法军第1和第2集团军两支劲旅，直逼法国边境要镇南锡。再后来是央阿登方向的第4和第5两个集团军突破阿登天险，击退法军第3、第4集团军的阻拦，直插色当，对溃退的法军穷追不舍。从战场态势上看，德军全线出击，各条战线都高歌猛进。

　　　　但实际上。小毛奇远比乐观的众人要谨慎地多。他先是一个谨慎的指挥官，甚至到了有些谨小慎微的地步。这一点不仅与他著名的叔叔有着显著的不同，也与德军前两任参谋长――瓦德西与史里芬有着明显地区别。史里芬临死之前念念不忘他的史里芬计划，强调一定要加强右翼――“开战之时务必使右翼强大！”而谨慎的小毛奇为了防备虚弱的左翼，特别是防止法军冲过莱茵河，还是修改了计划，从右翼抽调了兵力加强了左翼，同时为了防止东普鲁士不至于飞快落入俄国之手。他也从右翼抽调了兵力加强了东线。表面上看来。德军右翼地兵力规模还略强于史里芬制定的计划。但实际上，右翼的强化和突出已远远不如史里芬计划制定时的初衷了。毕竟，很多时候趋势和寓意比实际动作有暗示性，从右翼抽调走一个师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减少一个师的实际后果。

　　　　对目前地战场态势，小毛奇有很多感到担忧的方面。第一，是右翼的推进。史里芬计划规定了右翼的作战目标甚至到位时间，跨过比利时边界的时候，德军的推进速是快的，远远超过了事先估算的时间表。但占领布鲁塞尔后，特别是德军占据亚眠后，这种推进速就降下来了，虽然还比史里芬计划地时间表要来得提前，但提前地时间段已越来越少，越靠近巴黎，法国人的战斗决心和作战意志就强烈；第二，是左翼地战事。对皇太子求胜心切的心情和志大才疏的为人，小毛奇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无形当为他们捏着一把汗。左翼只不过是西线的辅助力量，用以掩护莱茵河边境，拖住法国主力、保障右翼安全，为右翼主力迂回巴黎创造条件。现皇太子这么一搞便陷小毛奇于两难之。6、7集团军攻击态势已成，若不允进攻，必然会挫伤士气，万一坐失战机，他就得背上消极应敌的罪名；如果允许进攻，则小毛奇认为会削弱右翼大迂回的规模、声势与威力，甚至会提前刺激法军收缩防守，反而不利于目标的达成。如此反反复复，思虑再三，乃至于部队已经冲过了阿登森林，小毛奇仍然毫无主意、进退失据；第三则是东线，根据各方面的资料显示：东线有些麻烦！俄军不但动员速比预计的要快，让人料想不到的是俄军自身尚未动员完毕的不利条件下，已提前出动几十万大军展开进攻，一路沿马祖里湖北岸进攻德国的柯尼斯堡，另有一部则马祖里湖南岸集结，有向马祖里湖背后迂回的模样。

　　　　这本烫金封面的《孙子兵法》德版还是驻国的德军教官团带回来送给小毛奇的礼物。原本德国人对国的战略思想和古代兵法并没有什么认识，甚至认为德国人拥有世界上伟大的战争兵法――克劳赛维茨的《战争论》，接受这份礼物的小毛奇并没有放心上，只不过盛情难却，打算有空的时候拿出来翻翻而已。

　　　　没想到翻翻后就再也收不住了，战略家的思路总是惊人相通，虽然翻译还有这样那样的不够到位，但小毛奇敏锐的眼光足以让他穿透那些诘屈聱牙的表面字而现其的精髓。他为自己的谨慎找到了国古人的注脚――“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一直以来，德国包括普鲁士时期对于国一直是不屑的，要不是普鲁士人为敬重的拿破仑皇帝说过国是一头睡狮的名言，他们对国根本就没什么认识。

　　　　如果说拿破仑的话只是对统治阶级高层有所提示的话，那么八国联军侵华的结果则让德国人相当吃惊。不用说，这场战争国人让列强打得一败涂地，但联军统帅瓦德西因为一支追击部队的失败而拿出了德国人固有的认真劲，派出军医26人把住北京的13道城门，凡出入的18至60岁国男子一律按德军士兵人伍标准强行进行体检。结果是，每100名国男子，竟有95人符合标准。瓦德西立刻将这一现上报，小毛奇当时也看到过这份报告。威廉二世马上派出庞大的调查团，深入考察了国人的体能、脑力、性格等。后认定：国人的体、智和知识都不亚于白人，其吃苦耐劳、守法明礼和易于管理的程白人之上。作为日耳曼人，德国高层一向是自负的，但他们愿意相信科学，认为国姓的身体、思想都很健全，不健全的只是他们的统治者。因此《辛丑条约》只是以赔款45亿两白银而告结束，国躲过了亡国灭种、被列强瓜分的危险。后来，特别是日俄战争以后有关“黄祸”的传言就流传开来，西方列强一般以为威廉二世指的是日本，但实际上，日本虽然也被包罗内，但黄祸的指向多的却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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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巴黎铁拳

　　　　第141章　巴黎铁拳

　　　　很久以前，小毛奇收到过情报，说盟国意大利不可靠，而且背着德国和协约国签订了秘密协议，消息来源是国。这是让他和提尔皮茨都感到瞠目结舌的消息，威廉二世虽然下达了严查的命令，但事情后并没有一个确凿结论。如果小毛奇当时还是将信将疑，目前德军获得重大进展而且全面胜利的时候，身为盟国的意大利居然还没有丝毫反应，对于同盟义务装聋作哑，如果现还怀疑情报的真实性，完全称得上是十足的执迷不悟，好第二帝国对此有了按坏情况的打算――小毛奇完全认为可以不靠意大利的任何军事力量而取得胜利。这份情报只是证明了国人的情报能力与战略思考，不会对德国带来太恶劣的后果。

　　　　但第二个得到验证的情报就不那么让人轻松愉快了。国方面战争爆前提供过一个备忘录，认为俄军动员虽然迟缓，但基本可以6个星期内完成而不是原先德军估计的至少8个星期，至于其一部分精锐的常备军，完全可能4个星期内准备完毕并动攻势而且不会意后续动员。小毛奇看到这份情报时摇了摇头，认为不太可能，但现却一步步的得到验证。

　　　　戎马倥偬翻阅《孙子兵法》，小毛奇得到的多的是震撼和敬佩，他甚至考虑，如果早点翻阅这本书，这场战争是不是要进行抑或以别的方式进行都可以重考虑，可惜，现来不及了。

　　　　对东线的形势，威廉二世给予了很高的关注。原本史里芬计划，为了确保西线右翼的强大，不仅西线左翼的力量可以大幅削减，就是东线的力量也可以抽调。甚至于付出东普鲁士暂时陷落地代价也要确保右翼。但喜欢指手画脚的威廉二世不喜欢这个安排，他一直以来的观点，就有“两全其美”的设想：不仅西线要获得决定性胜利，东线也不可拱手相让。小毛奇没有史里芬伯爵的魄力，他对史里芬计划微调就是为了迎合威廉二世的口味。但饶是如此，皇帝陛下还是很不满意：“总参谋长阁下，东普鲁士是帝国的立国根本，无东普鲁士。便无德意志帝国。柯尼斯堡之重要不用我来提醒，帝国历代皇帝均此地加冕，绝不容有失！请火速从总预备队调兵增援！”

　　　　也该小毛奇命苦，还没能够悟出道理时，总参谋部收到了皇太子所部前锋被包围后的呼救消息。小毛奇地担心终于得到了印证，他气急败坏，一面亲自到通讯心指挥部队解围和脱困，一面则暗暗咒骂皇太子和符腾堡公爵的无能。可惜的是。任凭小毛奇喊破嗓子，电话里传来的都是“嗡嗡嗡”的噪音，根本无法与前线通话。而无线电是不济，电报员将同一条消息连续了20遍，到手指都麻的地步还是无法获得对方的回应。

　　　　《孙子兵法》显然不可能为如何解决无线电通讯提出参考意见。小毛奇恨恨地一跺脚，转身回到作战室，唤来了亲信亨希校。

　　　　“亲爱的校，现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你去完成。我们地皇太子殿下前锋部队阿登地区被法军包围。而我却无法通过无线电等方式了解情况，我命令你立刻安排人选前往前线，了解战场真实情况并向我报告。”

　　　　“阁下，即便是乘车往返也容易耽误时间，您看……”

　　　　“那帮废物太让我生气了。”小毛奇一脸无可奈何，他本来何曾想过用这种原始的通讯方式？

　　　　“是不是您事先制定几条对策，加盖总参谋部的印章，一旦我找到殿下本人。就立刻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然后我再让人返回汇报。”

　　　　“很好，很好，亨希，你表现得很好。”小毛奇当下挥动钢笔，刷刷刷刷写下了对策――收缩防线、固守待援等等，封好后又郑重其事的以军令下。

　　　　“你可以告诉他们，先就地防守。等到右翼局势相对明朗后我会立即增援地。措辞怎么说你自己考虑。”

　　　　作为亲信，亨希校明白自己的上司对这个皇太子不太感冒。但又不能公然得罪他，唉，难啊……

　　　　安排完了一切，几近抓狂的小毛奇才逐步平静下来，他看来，如果指挥官得力，不要说就地固守，就是依靠两个集团军的现有力量都足以解围甚至重创法军，如果换了他人，这样地饭桶指挥官老早被他撤职了。可短视的皇帝陛下听不进去这些，到了这时，他才真切地体会到俾斯麦去职时表的感想：“很多时候，有用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副官走了进来：“阁下，是否按照原定计划对总参谋部进行转移？”

　　　　“按原定计划开始，明天务必卢森堡开始办公！”

　　　　“明白！”战争开始时，总参谋部已整体腾挪了一次，这次搬迁到卢森堡后相对接近战区，能方便指挥。

　　　　“等等……”小毛奇叫住了转身出去的副官，指了指桌上烫金封面、近乎独一无二的《孙子兵法》说道，“将这本书收好，等会我火车上要看的。”

　　　　“好的，请您放心。”

　　　　总参谋部转移到卢森堡后地第三天，威廉二世就来到了总参谋部视察，他对小毛奇表示了勉励，甚至对前几天至为关心的东普鲁士也轻描淡写地扯了两句就过去了，他的焦点和目光都集到了右翼――针对马恩河和巴黎的德军铁拳。

　　　　威廉二世一个劲地催促小毛奇及早拿下巴黎，甚至表示：“只要能快点拿下巴黎，东普鲁士那边暂时先放一放，总预备队也不用抽调兵力，先集精力把法国人干掉！”

　　　　说“干掉”两个字时，威廉二世握紧拳头，狠狠地空挥舞。

　　　　小毛奇哭笑不得。几天前你还声嘶力竭地说东普鲁士寸土不能放弃，怎么一转眼就说可以先放一放呢？不过既然皇帝有令，而且也基本符合小毛奇的决策思路，纠缠下去并不明智。现要做的，就是让右翼进攻、进攻再进攻！

　　　　法国的国防体系，巴黎一直以来起着战略心作用，它由14座内层炮台和25座外围炮台环绕保护。法国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