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好了!
一场及时雨啊!
老天有眼啊!
看着炸弹不断敌人阵地上炸响,他的心不由得就是一阵阵快意,来,小鬼子,还有24个小时,老子照样要抗住你们!
韩营长过高地估计了鬼子地实力,大谷等人也过低地估计了飞机轰炸的威力。
经过半个小时空打击的蹂躏之后,立花联队的实力已经折损大半。观测气球一开始就被打废了,两门臼炮也先后被炸弹炸得七零八落,立花前去看过,根本就不堪使用,甚至于连回收修理都没有必要了。除了这些,
炮兵联队的军曹和士兵遭到了很大的人员损失,特别是那些愚蠢的对空射击的家伙,伤亡率几乎达到三分之一,这一顿空袭扫荡下来,把刚才还鼓足勇气,要动拼死进攻的日军的士气折磨地一干二净,便是各处火炮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批的炮弹还没有来得及开封,保持了密封的状态,而且分散地很开,否则,弹雨殉爆的话,整个炮兵阵地都将淹没一片火海。
轰炸机群倾泻完弹药后,恋恋不舍地走了,留下满目疮痍的阵地和呼天唤地的日军。
欲哭无泪的大谷师团长终于体会到了仁川港内增援师团被飞艇屠杀时的那种无助与悲惨――完全没有任何招架的能力现实让他对三个联队动进攻还拿不下对面阵地地事实已经抛诸脑后了。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这是屠杀。屠杀!
可是,大谷师团长咒骂陆军省的那些马鹿时,却忘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路推进,一路进攻,日军对手无寸铁的国老姓的举动难道不是屠杀么?
凭什么只能你屠杀国人,不许国人屠杀你呢?
一个小时过去了,第五师团还收拾残局……
两个小时过去了,第五师团还清点损失……
三个小时过去了。日头已到了晌午,信誓旦旦要动进攻的第五师团还是没有动静……
连已经做好迎战准备的韩营长都焦急起来,鬼子怎么还不扑上来送死?
他却不知道,日军指挥部里也是乱作一团,无论是下田、肥前还是渡边,对纯用步兵动进攻的前景并不看好,而立花则表示,炮兵乱成了一锅粥。不到晚上根本无法恢复元气,而且,几门被毁坏了火炮根本就无法修复,只能眼睁睁地降低火力密。
虽然其余几个联队也都赶到了战场周围,但大谷清楚地知道。这样地当口,即便自己以身作则带领步兵起冲击,也不过就是给支那人增添胜绩、给靖国神社增添冤魂罢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五师团还躲过了一劫
第一波空袭部队顺利返航后。大喜过望的王子树原本还想趁热打铁,起第二轮进攻的,可是,早上好不容易放晴的天气,居然稀稀落落地飘起大雪来,然后越下越大,几乎就是漫天空的风雪。
虽然几个队长强烈坚持要求起飞,可是。考虑再三,考虑到战区指挥部注意安全的告诫,王子树还是悻悻然地放弃了第二波进攻。只是命令手下的飞行员时刻待命,一旦天气好转,就动进攻。
西伯利亚地冷空气果然不是盖得,到了下午十分,韩营长所处的鞍山前哨阵地一带,也飘起大风雪来。
鬼子会不会趁机摸过来?
虽然猜不透飞机给日军造成多大的损失。但眼看鬼子空袭过后的阳痿劲。他就感觉解气,肯定是不小的损失。否则老早嗷嗷叫要扑过来报复了。
雪越下越大,抬眼望过去,几十步外便看不见人影了,这样地天气进攻?冻也把你们冻死!
“营长,师座来电报了!”
“怎么说?”
“问我们情况如何,还说……”
“很好,非常好,告诉师座,空袭打蒙了小鬼子,到现还没动静。”
“师座说,时间差不多了,如果情况允许,可以把小鬼子放进来。”
“为什么?”韩营长不解,“我们顶得住啊……”
“师座没有明说。”参谋长笑笑,“我想,大概是师座觉得我们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打算把鬼子引进去打呢,还有,早上传来的指挥部敌情通报说鬼子朝鲜军马上也要赶到,师座可能是怕我们这里压力太大。”
“他奶奶的,便宜了小鬼子!”韩营长将电报看了又看,确信无误后,吼道,“通知各连,准备依次撤退,伤病员先走,我们断后。”
“好,这些工事怎么办?”
“全部按照战前预案炸掉!”韩营长不放心,一字一顿地告诫道,“告诉弟兄们,不要难过,我们撤退是暂时的,为了杀多地小鬼子,我们撤退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时候动身?”
“现就可以安排了。”韩营长一看手表,“现是15时,18时之前,病号和伤员全部撤走!20时之前,辎重还有炮兵全部撤走!今夜零点,我们全军撤退。哼……让小鬼子哭去。”
“好,我这就去安排!”
“诸位,对于目前的战事,各位还有什么办法?”
“不知道炮兵还能提供什么程的支援?”其余三人的目光全部投射到了立花身上。
立花硬撑着站起来:“本部大概还能提供一半左右的压制力量,不过……倘若再来一次空袭。便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因此,需要构筑足够的伪装与工事。”
“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
“快也要到子夜。”立花地神情有些黯然,但语气还是不容置疑,“这已经是快地速了。”
“很好!”一直沉默不语的师团长站起身子,眺望着远处,“很好啊!”
“长官!”其余众人全部站起来。
“就这么定了!”大谷转过身子,用奇怪的口吻说道。“该是我上阵的时候了,想不到,过了20年,帝国高速展,支那却也不知不觉如此强悍,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长官,还是让我去。”
“长官,我去。”渡边挺身而出。“下官一定完成任务,不成功便成仁!”
“长官,还是我去。”下田也是慷慨赴死的激昂!
不!大谷一摆手!
“肥前君、渡边君、下田君、立花君!诸位这两天的努力,本人一直都看眼里,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妥当。但为了帝国大业,为了皇军地声誉,为了天皇陛下,都竭了自己地全力。无数忠勇地将士,为此付出了重大的牺牲。我作为师团长,对你们表示由衷地感谢。”大谷的眼里噙着热泪,“明天午后,朝鲜军便要和我们汇集了,如果他们抵达这里之后还是被这道防线所阻挠,丢脸的不是各位,而是我。而是整个第五师团!”
“无论如何,明天会师之前,一定要拿下支那军的阵地,这对于我也好,整个师团也好,才可以交代得过去。”大谷说着,从胸口袋掏出一叠电报纸扔了桌子上。
立花捡起来一看,全部是陆军大本营和冈市之助来地电报。要么是催问战事进展到了何种地步。要么是质问师团长为什么进攻如此不力,要么是威胁着要将大谷撤职查办。到了后,也就是一封电报身上,语气已经是**裸的胁迫:“再不拿下阵地,打开通路,汝还有何面目活此天地之间?”
联想起师团长这两天的态,众人不由得想到,大谷师团长的压力一点也不比他们小,可是,无论师团长如何暴怒,如何愤懑,来自上头的压力却只字不提,没有只言片语流露到进攻4人组当。
“长官!”众人地眼眶湿润了,原本以为只是师团长个人的意见和性情,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曲折。
“陆军省的这些马鹿根本就不知道形势的变化,根本就不明白我军作战面临什么样地困难,根本就不能理解支那军和清**之间根本性的区别所。他们的脑子里都是一团糨糊,他们全部是尸位素餐的混蛋。”大谷的愤怒这个时候俨然全部爆了,“真正妨害大局,招致失败的,不是我们,不是奋战沙场的诸君,而是这批混蛋。可笑的是,他们居然都还身居高位,俨然以主宰自居。”
大谷地声调越来越高,不仅屋里的每一个人,连外面站岗的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神尾师团的覆灭,我一直以为是神尾本人的无能,到了现,我才体会到神尾的悲剧和他的无奈。”
“长官!我们可以向相大人请愿!向参谋总长大人请愿!”
“没用的!”大谷暴躁地摆手,“这场战事,就是他们力主动地,和他们请愿?”
“可是,我们可以将实际情况汇报上去啊。”
“战事到了现,付出了无数地代价,你以为东京的那些家伙能轻易放弃?”大谷凄然一笑,“现地结局只有两个,第一,彻底打倒支那军,获得一个巨大的胜利,就像20年前那样;第二,有一个彻底的失败,那样,陆军的马鹿们就会清醒过来……就会有人对国民承担责任。”
“不!”4人异口同声,“绝不能是第二种结果。”
“可是,我想,第二种结果未必比第一种坏!”大谷忽然笑得很开心,“我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和你们扯这些!政治,不该是我们军人应该过问的话题!”
“长官!”
“既然你们都,那么我再多讲一句,过了今夜,这些话全部都不算数的。”大谷的神情很坦然,“这次战事,帝国根本就没有准备好,就像我们昨天动进攻时那样,根本就没有准备充分。他们,包括我以为,只要帝国出兵,用几个师团的战力进行威慑,支那就会不战而降,但是,目前看来,却是大大错误了。这场战事,正极大地损耗帝国的力量,阻碍帝国的展。要知道,欧洲可是进行大战啊,如果我们有和平的心态,这个时候的东亚和太平洋,全部都是帝国的领地,我们的商品,我们的资本,我们的机器乃至我们的化,都将是亚东各国追随的东西――唯独不包括武力!”
这真是一个悲剧!大谷用后的总结完成了他的讲话
子夜时分,大谷师团长率领部队动了绝望般地进攻,他本人头缠“必胜”白布条,提着自日清战争以来就一直使用的指挥刀,冲了队伍的前面,贯彻始终的,是不绝于耳的“板载”声!
可是,阵地上空无一人,哪里还有支那军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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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辽阳战血(6)
第167章 辽阳战血
费千辛万苦之后,关东军终于拿下他们为之付出重大代价的辽阳南线前沿阵地,可收获实少得可怜,除了国防军主动放弃的工事和已被破坏的装备外,日军没有得到他们一点想要的,甚至于,还不得不为国防军遗留的物品埋单――兴奋不已的日军士兵引爆了国防军埋伏隐蔽处的爆炸物和地雷,此起彼伏的爆炸和接连不断的惨叫声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以至于大谷师团长后来不得不亲自下令,工兵仔细勘察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以免生事端。
经过清点之后,大谷师团长终于逐字逐句地草拟了向大本营报告的电,不仅肥前和渡边,便是下田和立花等人都非常奇怪,为什么明明已完成了任务,师团长大人还是如此一番沉重的表情?
没有人敢开口询问……
良久,师团长才抬起眼圈,对着周围的人说道:“诸位,抱歉……我已经向大本营递交了辞呈,可能不能与你们一起北上了。”
“为什么?”
激动的渡边上前一步:“长官,这场战斗的艰苦有目共睹,决不是您指挥不力,而是军部的那些饭桶,那些只知道指手画脚的人造成的。”
“是啊,长官,虽然我们的损失很大,可支那人的损失大。”下田不好意思当面编造战绩,只能胡诌道,“您看,这么一片连绵的工事群,修筑起来要花费多大的力气?倘若是我军镇守,恐怕敌人来三个军都攻不下?”
“长官……”肥前也劝阻道,“即便乃木军神,攻克203高地时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这一片工事虽然不能与203高地相提并论,但我军所处的不良位置也和当时差不多,再说,乃木军神用了很久才拿下阵地,您仅仅用了2天就完成了任务,已经不能说是失败……”
立花激动地表态:“长官,这次进攻之所以受挫很大,完全于我部炮火支援不力。要承担责任,我的责任大。但是,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这次北上进攻辽阳,时间之紧迫、道路之差是有目共睹的,若不是军部地饭桶给您造成了这么多的干扰,我们原本并不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而且,支那人运气很好。居然能够动用飞机对本部进行轰炸,大大动摇了军心,可是,下官战事起前就向大本营反映过气球炮的事情,是这帮饭桶无动于衷……”
“所以。我对这场战事的前景……”师团长望着天空,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我估计得不错,接下去进攻辽阳的战斗。支那人将动用一切他们可以利用的武器,而我军,特别是骄傲自大的军部饭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
“您说地是?”
“战车!铁甲战车!”师团长大人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我有个朋友欧洲战场担任大本营派驻的联络员,上个月,他给我来了信,描述了欧战的特点……”
“独军围攻巴黎付出代价而不成功后。就地转入防御,准备积蓄力量动第二次攻击,法国人巴黎守卫战虽然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可他们利用连绵的工事群,挡住了独军的进攻……诸位,为什么我对这次进攻支那人的阵地持有如此慎重地态,就是认为欧洲战场的教训是值得我们思考的,我们应该有好的方法与手段。但是……”大谷的话就不说下去了――那些没有接触过欧战。妄图以“肉弹”精神横行一时地军部饭桶,是不会真正意识到其的问题的。非得碰个头破血流才会醒悟,不幸的是,偏偏是关东军扮演了这个角色。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如果早10天前大谷讲这个事情,他们也许并不以为然,但亲身经历过这样艰苦卓越地攻防战后,对于其的深意,恐怕领悟会深一层。
“独军转入防御战后,英法两国以为有机可乘,趁机动了马恩河战役,法国霞飞将重兵西调,并且动用了40万后备兵力从东、南两个方向对独军动进攻,英国远征军也加派了5万人的支援部队和法国人一起作战,当时,独军不仅面临战线拉长、后勤困难,东线还有俄军进攻的风险,但是,后的结果却让人瞠目结舌……”
“什么结果?”到了肥前、立花这个层面,虽然他们也能够得知欧战的消息,但往往是不及时和注水的内容,因为日本一来远离欧洲,二来本身就是协约国阵营,高层为了巩固民众信心,是不会完全如实转达情报的。
“独军一次出动200辆战车,掩护步兵对英法联军动反冲击,然后,前线指挥官又明了突击群地战斗方式,非常有效地洞穿了法国人宽正面、浅纵深的防御体系。”大谷空比划着两军对垒的大致模样,“从整体态势上看,是英法联军呈现钳形包抄夹攻独军,但具体战术上,却是独军利用突击箭头凿穿敌军防线……就像一个锥子钻出一个盛满土豆的口袋那样,不仅口袋被锥子扎得支离破碎,便是那一个个土豆上面也是伤痕累累。”
大谷师团长的比喻非常有意思,可是谁也笑不出来,立花忍不住说道:“不是说独军的损失15~20万之间,而且还解了巴黎之围么?”
“是的,这是事实,可法国人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你们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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