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懂了秦时竹这份电报后面的用意――总统绝不是拿大局来为难辽阳军,不是将大局当成儿戏。之所以大本营将问题的选择权交了自己手上。恰恰相反,标明了大本营和高统帅对前方将领的信任与欣赏,还有什么比这种体现重用之意呢?
一想到自己的决定将决定着数万辽阳军将士、数十万国防军将士、数万万华国民地选择,李杜就感觉肩上的担子不轻,感觉着这字字千钧的分量。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分钟过去了,李杜拿着电报纸。一直站地图前反复端详。一动不动,脑子里千转回。身体却凝固得如同雕塑似的。满座的军官,一个个正襟危坐,挺直了胸膛,面上都是凝重之色,也全部都是决然之意。
“诸位!”到了第10分钟,李杜终于转过身来,轻轻放下了电报纸――仿佛像放下千斤重担似地,开口道:“辽阳战局,展到现,面临着抉择,何去何从,既是我们辽阳军的未来,也是整个战局的关键。这样的当口,总统亲自电询我们,说明了他对我们地信任,对我们的厚爱!诸位刚才已经分析了其间的成败利钝,剖析了林林总总有利不利的情况,但归根到底一个字,干,还是不干?”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李杜讲。
“前指和大本营已经将情况说得很明朗了,敌人要增加3个师团的援兵,会南线对我军形成3:1的优势,会起疯狂的进攻。要完胜对手,追求大战果,我们就要准备迎接这个挑战,要准备豁出去,从我李杜开始,谁都要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要保持稳妥,追求可靠战果,我们就要当机立断,立即动进攻,我们每位将士,都要做好雷霆出击地准备。现的问题,就是……”李杜摆开了架势,伸出了自己的拳头,“究竟是这样打,还是那样打。”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李杜的架势,所谓这样打,是拳头主动往回缩一缩,然后再挥拳打出去;所谓那样打,是拳头直接就打过去。这个比方虽然浅显,倒也直接。
“师座……”终于有人站起身子,朗声说道,“卑职坚决执行命令。您说要打,我没有二话,今晚就调集部队准备冲锋;您说要守,那我就牢牢守阵地上,反正也守了这么几天,大不了再守几天。”
“师座……”
“师座!”第二师三个主力团团长不管原来持什么主见,到了这会儿,站起来表态的声音全部都是一致的――干!要准备和鬼子干到底!
李杜的脸上微微一笑,没有轻易表态,只是摆摆手,让这几个得力手下坐下,这些天的交战,原本就是悍不畏死地几个团长因为阵地地轮番争夺,早将鬼子恨到了骨子里。刚才的争论,无非是对战局可能性地一种探讨,说白了,只具有学术争论的意义,真到了要抉择的关头,他们还是会义无反顾的。
“李师长。”另外两个旅长交换了一下意见,也站起来表态,“我们旅既然是辽阳军的一员,这样大是大非的关键当口,自然是您一言而决,蛇无头不行,只要您决定了,我们一定遵守,绝无二话!”
“好!”李杜向众人一抱拳,“感谢诸位对我李某人的信任!平时大家哼哼哈哈的,可以说开玩笑,到了关键当口,各位都是不含糊的好汉,我李某人深为佩服。你们既然都愿意服从我的命令,都愿意遵循我做出的选择,说明大家都是把身家性命压了我李杜的身上――有这样的手下,这样的将士,我李某人值了!”
“参谋长!”李杜大喝一声。
“!”
“记录命令!”
“是!”
“秦大总统、大本营及战区指挥部:职率部死守辽阳,已逾五日,寇寸步难行,大长我军民士气。今寇欲改弦易辙,职等慎重商议,决定继续专守防卫,等待大军行动。辽阳无他,唯热血尔!辽阳无险,惟士气尔!职等军旗前郑重起誓,但凡辽阳军仍有一人,决不容寇踏入辽阳半步!”
“但凡辽阳军仍有一人,决不容寇踏入辽阳半步!”接到电报后,秦时竹将电反复念了三遍,拍案而起,脱口道:“好!这就是我要的李杜!”
张绍曾笑了:“知李杜者,还是总统啊!”
葛洪义也笑了:“李杜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让他死守,挑对人了。”
“辽阳军既然有决心,咱们就应该有决心!”秦时竹走到了地图前面,比划着道,“是不是可以这么估计,日军完成调,需要4~5天,然后还要再起一轮的进攻,还要4~5天。我把这个时间估计得充分一点,算它12天!只要顶过这12天,北风计划就可以执行了!”
“12天的跨我大体是赞成的,不过,我认为辽阳方面多只有3天的喘息时间,日军是不会让我们从容布局的。”张绍曾估计了一下,“从第四天开始,日军将动连续进攻,如果间没有任何意外,大约可以动三个主要波次,大约7天的进攻!如果第12天还没有取得决定性进展,日军的士气将不可避免地衰弱下来,进攻能力和物资也将处于一个较低的水平。”
“你的意思是,过了12天还不能开始北风计划?”
“不!虽然继续拖下去日军的士气会持续下降,但日军大本营会注意到这个窘境,要么再次变招,要么着手安排撤退,所以,我以为要日军这个微妙的转折关头予以断然出击!早了,日军士气正旺,出击会遇到顽强抵抗,迟了,日军已经要安排回收,很难逮住大鱼!”
“好!就这么定了!”秦时竹一拍桌子,“辽东大战,该给天下一个结论了,辽阳的死战为战局争取了时间,赢得了主动,也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我命令,12天后,北风计划正式开始,各部需按照御案做好准备,准点行动,不得有误!”
“是!”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原本已经被上足了条的国防军,迸出高的热情,开始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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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辽阳战血(18)
第179章 辽阳战血
战区和大本营的估计是极为精确的,日军接下来的三天里,果然开展了疯狂的调,东线兵团难调,山东兵团乘船北上,辽阳南线,日军准备积蓄全部力量,和国防军决一雌雄。
到了现这个当口,大谷和仁田师团长已经要靠边站了,接替日军指挥的,已经从普通的师团长转移到了冈市陆相本人。
冈市孤注一掷后,已经对各师团的状况持比较悲观的估计,对于大谷、仁田等一线军官也抱有深深的怀疑,因此,布命令后,率领随从人员,一马当先坐上了海军的军舰,亲赴辽阳指挥。
一般的海军运输作战物资的运输舰,冈市还看不上眼,嫌他们太慢,他以大本营的命令紧急疏通斋藤海相,要求乘坐时速高达近30节的快速驱逐舰前往关东州。斋藤实海相虽然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但私底下对冈市此行的目的绝不看好,甚至私底下对其余人说,“冈市迟早要把陆军断送掉”。
可因为陆海军的固有矛盾以及因为这次交战已经大大计划的不快,斋藤实的这番话并不能公开说出去,否则会被陆军派视为海军的“公然攻击”,就连山本相示意报界连篇刊登“太平洋攻略战”转移辽东战局未能取得决定性进展的视线焦点也让陆军上下如鲠喉,认为是海军借机打压陆军,若不是实拿不出有利的战果向各方面交代,陆军说不定早就翻脸了
读懂了陆海军这种勾心斗角的阴谋,才能理解日本这个奇怪的国家――真实历史上,日本海军遭到途岛海战挫败后,作为相的东条不是海军方面的正式报告而是时隔好几天地小道消息上得知海军惨败的消息。
也正因为这种因素。长州派控制的日本陆军内部,对于冈市孤注一掷的决定居然是持有一边倒的支持,甚至于各主要派阀的大佬对冈市本人不看好的情况下,依然不拿掉冈市这个鸡肋――这种意义上,冈市受到力挺决不是派阀对他的欣赏,恰恰相反,冈市是一种错误观念地牺牲品,是一个可有可无拿出来消耗的角色。如果说冈市以前是各派阀都可以接受的无关痛痒的间角色。到了现,已经是各方面都属意的悲剧角色。只有冈市本人,还对一切蒙鼓里,认为各主要派阀对他的信任没有动摇,自己陆军内部的威望依然同过去一样――他也不想想,大谷、仁田等一线将领敢于大胆难的背景,难道还嗅不出背后地不同寻常?
当然,各方面对冈市的“纵容”也是有不可逾越的雷池。起码,各派阀军内代表的各大师团长就不容许冈市指手画脚,无论冈市大本营内如何痛骂“没用”的师团长,如何心里咬牙切齿地要撤换“不得力”、“不听话”地师团长,真到了接过直接指挥权的时候。他反而要对各方面加以安抚,维持表面上的一团和气,起码,对孤注一掷下承担作战任务的师团都予以了大力鼓劲。说来说去,除了这几个师团,日本再也派不出力量进行增援――山本相不催问辽东战场地情况已经是极为客气了,哪里还听得见“增援”两字?
“冈市迟早要把陆军断送掉”的结语,斋藤实不会对陆军方面讲,但是肯定会对山本讲述。但是,山本也有自己的苦经――自己曾亲口允诺冈市两个月的期限,现期限还剩下后十天。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止这个看起来要命的孤注一掷。好,只是陆军疯,海军还没有疯,因此,山本只说了一条,“要做好一切准备,必要的时候,要能够把陆军完整地撤出来!”
“我们的底线是什么?”
“关东州不容动摇!”一贯温和的山本相私底下居然拍了桌子。“陆军这帮混蛋。将事情弄得一团糟,战事居然打成这个样子。陆军少将以上地所有军官全部拉出去处决都不冤枉!但是,陆军胡来,我们不能跟着胡来,关东州不容有失,否则必须全国动员,朝鲜也是如此!关东州是日露战争的成果,东乡元帅的毕生心血,不能让他葬送我们手里,朝鲜是帝国大陆的关键命脉。”
有了这柄尚方宝剑,斋藤实便心里有了底气,明白事情应该怎么着手了。
快速驱逐舰的速果然不是盖的,第一天便把冈市送到了关东州码头,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命令过去后第40个小时,冈市抢大部队调运完毕之前,抵达了辽阳南线日军临时的前进基地。
虽然前来接待的日军各军官竭力掩饰,努力装出一幅“折不挠”地样子,但其间地沮丧和疲态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这一点冈市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地场景还是让他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居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随后对部队的视察,虽然已经做过了掩饰,但面对哀鸿遍野、伤兵满营的军营,冈市犹如一桶雪水从头浇到脚,原本忍不住要责骂两个师团长,但后者的火气甚至比他还大,差点就要当场跳起来指责冈市的瞎指挥――大谷是早就翻过脸的,这会儿连仁田见他也鼻子不是鼻子,耳朵不是耳朵。
一贯以骁勇闻名的关东军和朝鲜军居然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冈市的眉头紧皱,心里有满腹的话要讲,可放眼望去,除了对他怀有敌视的一线军官,能听他话的就只有带来的大本营随行军官和两个师团内部的下级军官了――这些人还恪守着上下之道。可是,他没有勇气和魄力把他认为不力的军官撤换掉,不要说大谷和仁田两个师团长他不敢动,便是两个师团的10个联队长也不能轻易动。
甚至于,面对大谷和仁田,他还要竭力挤出笑容,勉为其难地鼓励他们:“打得很好,打出了皇军的威风和士气,距离后的、全面的胜利只有后一步之遥了!”
若是稍微露出一丝不快,这两个师团长说不定当场就会提出辞职――反正大谷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撂下一堆烂摊子让冈市自己去收拾去,已经是他和仁田商议好的对策。
只是,冈市啥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打气,一个劲地吹“七生报国”、“舍生取义”,颇有慷慨激昂的意义,倒是让话到嘴边的大谷和仁田说不出口,只能哼哼唧唧地予以应对,毕竟,如果这样的当口放手不管,未免有些临阵脱逃的味道,不惟对派阀内大佬无法交代,便是部下面前也不好交代。既然冈市没有说令人不愉快的言语,原本抱定决心决定为两位长官出头的各联队主官也就没有必要“犯颜直谏”。
第三天,随着其余增援部队的陆续到来,特别是没有与国防军交过手,保持着建制完整和经过神尾师团重型装备强化的第三师团的到来,冈市的底气终于提了起来,因为第三师团不仅是唯一的没有受到损失的师团,而且冈市原来担任该师团的师团长,此时旧部云集,冈市掌握了得心应手的力量,已经不必再看大谷和仁田的脸色了,而连番挫折而士气不振的关东军和朝鲜军经过几天的休养生息,也渐渐有了恢复元气的模样。
每天,南满铁路都处于满负荷的运转状态,从南往北的是各种物资和增援兵力,从北往南的,是战死者的骨灰和伤兵,为了让战死辽东的官兵婚有所归,两个师团安置了巨大的场地予以焚烧尸体。
冈市、大谷、仁田和近抵达的、第三师团师团长仙波太郎都是一脸凝重,双手合十,为战殁者送去后的招魂,他们的心头都是沉甸甸的,特别是心气很高,山东憋了一口气,想辽东好好出气的第三师团,经过关东军和朝鲜军“血淋淋”遭遇的教训,早已是当头一棒,不复有原来趾高气扬的心态。
面对袅袅升起的黑烟,场的每一个日军将士,无论是将还是士兵,心头的滋味都是复杂的,虽然,按照武士道精神的熏陶――战死者都是为国忠的勇士,都是提前去靖国神社报到的英雄。可是,昨天还活生生的人到了今天已经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骨灰盒,即便是再坚硬如铁的军国主义分子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何况,现还不是胜利之后的追悼,恰恰相反,只是的间休整期,没有任何的喜悦能够冲淡其间的创伤!
“这真是一幕悲剧!”大谷口念念有词,表面上看起来是为战殁者起伏,但他的心里,其实只有这句话。
仁田的心思也差不多,他鞠躬时微微抖的背影就可以看出端倪。不要看这些将领起进攻时视部下的性命如草芥,真到了现这个场面,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仙波的心情是为复杂的――如果,过几天第三师团也将是这个场面,他将如何应对?
这真是一出悲剧,唯一不同的是――这是日本人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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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辽阳战血(19)
第180章 辽阳战血
随着各处兵力的逐步猬集,特别是各种重型装备的到来以及伤员的南运,终于使得饱受打击的冈市恢复了信心,重部署起对辽阳的进攻来。
根据仔细盘点,除了南满铁路和各后勤供应要点上的保障部队,辽阳南线,日军集结了6个师团番号――第一、二、三、五、师团和第18加强师团余部,共约6万余人,其,第3师团是齐装满员的生力军,人数16万,其余几个师团,从1万到4千不等。
与这6万多日军对垒的,仍旧是李杜指挥的辽阳军,经过前一阶段的折损,满打满算能够用于作战的兵力大约22万左右,其,部署辽阳南线的只有不到15万人。敌我兵力对比上是相当不利的4:1,考虑到南线战场的纵深的作战宽,日军固然不可能一次性将6万人全部投入作战,而辽阳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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