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嘛!”李杜笑了,一天激战下来,终于也有了一点放松的心情,“如果按你的话。11师调过来,防线上肯定是安排不下,那只能用作兵力轮动,可计划早就排好了。11师和我们关系再密切,间的轮动也不好安排,万一配合时出个岔子,然鬼子抓住了打,可是大大不妙。如果要杀出去,打不过日军固然是白搭,如果能打过,充其量是个击溃或者力敌的局面。这不就距离总统‘不放鬼子离开辽阳’的目标远了么?”
“经过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明白了,还是要读书啊!”副师长打小就不爱读书,年纪稍长便因为混江湖打抱不平而落草为寇,枪法、拼劲都是响当当的,当时夏海强就相了他准备带去海军陆战队,结果不适合学游泳才作罢。这么多年来,一直拼杀一线。下午4团投入团预备队地时候。差点要杀过去带队,好歹让李杜给制住了。
这么一员猛将。刺刀见红的战场上,特别是这样需要竭力咬紧牙关、拼死抵挡的一线,尤为需要,不然,为啥原本好端端地国防高专进修,辽阳战局一开始便放了回来――总统的心思缜密到了这种程,11师派不派,恐怕早就掌握之了。
而且,前两天,总统电报还问自己的抉择,到底是杀出去还是争取大可能的战果,当时已经做了选择,一切的忍耐就是为了全盘爆的那一刻,哪里会沉不住气呢?
炮声轰鸣,日军夜袭了!
端地是来势凶猛。
关东军当时也组织过一次夜袭,被电母和雷区折腾得“欲仙欲死”,但今夜的这轮夜袭,却是非使出全身力气不可。
“我去!”听到炮声的副师长大吼一声,仿佛全身的疲劳都一扫而空,一个箭步冲出去,指挥部门口已经响起了他特有的大嗓门:“警卫营跟我上!”
呼啦啦,不用多招呼,警卫营地棒小伙子早已经排成了列,火光下,照耀着每张年轻的脸,其还包括了副师长自己的亲侄儿。
“弟兄们,小鬼子又杀上来了,他们是贼心不死!好嘛!跟我们拼夜战来了!你们说,鬼子怕老子,还是老子怕鬼子?谁怕谁?”
“鬼子怕老子!”
“鬼子摸上来了,怎么办?”
“杀他个狗日的!”警卫营平素都是副师长带地队,连脾气和语调都是一模一样。李杜想笑,但是没笑出来,只是静静地站住脚,听副师长那里动员。
“嗯,不错,这才是咱们2师的精神气!我张……二……大江没看错各位,个个都是好样的,都是爷们!”副师长原名张二毛,落草后名声大了,道上人送一个浑号“二毛爷”,后来秦时竹办起了团练,编成了巡防营,“二毛爷”难听了,便有了大江这个大名,意思大江大河没有他二毛迈不过去的坎。
但平素都叫习惯了,蒋方震、张绍曾这批留洋归来的总长叫他张大江,像陆尚荣、何峰、夏海强这些老早就认识的,还是二毛不离口。张大江也开心,说明老大们没把自己当外人。李杜大多数时候都管他叫二毛兄,只有开会时,为了严肃起见,二毛实叫不出口,大江又叫着别扭,才用副师长的代称。2师多的时候有3个副师长,少也有2个。但下面都知道,如果李杜喊副师长,一定是指张二毛,不,张大江!
“好,出!”二毛副师长咬咬牙,听着越来越激烈地枪炮声,望着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的防线缺口处。大喊一声。
“二毛兄!”
“师座!”
李杜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去,握住二毛的手,低声说道:“千万小心!”
“嗯,你放心,能对付老子的鬼子还没生出来呢!”
哈,下面差点笑弯了腰!李杜也笑岔了气,一拳头砸对方胸脯上,“就知道瞎吹!”
“师座。我走了,老子干死小鬼子!”说话间,他早已带人飞快地跑了,浑然看不出是一个连着三天两夜没说过囫囵觉地疲惫模样。
“师座?”闻讯赶来的参谋长大惊失色,“你怎么让副师长上前线去了?”
“他带了警卫营去。”李杜宽慰后者。“警卫营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是知根知底了,没事!”
“可是,枪炮无眼。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怎么和嫂子交代?”参谋长急得直跺脚,“快,传令兵,把副师长给我追回来!”
“不!让他去,警卫营也要见见血了。”李杜咬牙切齿,“这不是后一天,这只是开始。我们每个人都要有到这一步的打算!”
缺口地战斗正呈现白热化状态,无数照明弹地照耀之下,亮堂得如同白昼,无数的枪弹,都朝这里飞来,日军死战不退,零下20°地冬夜,也不知道哪里迸出来地力量。铆足劲猛突。为了防止缺口扩大。特别是为了防止日军利用缺口渗透进敢死爆破队,4、5、6各团将全部预备队都投入了进去。因为15、17两旅的增援部队明天就能赶到,不必再留有余力了。
上千人的敌我部队,缺口附近战成一团,而防线的其他角落,能直接进行火力支援的,拼了命地进行覆盖射击,隔断日军后续增援道路,不能进行火力增援的,则利用一切机会加固防线――鬼子固然缺口猛攻,可不能随随便便抽调人手前去增援,否则一旦转移攻击重点,工事很容易陷落。
各团防守兵力已经化整为零以据点为单位扼守时,好的堵漏办法不是拆东墙补西墙,而是留有强大的机动兵力,这才是弹性防御地精髓!
副师长来了!
国防军第2师,鼎鼎有名的胡子副师长――张二毛来了!
“弟兄们,跟我冲!”
即便如此纷乱的战场上,二毛特有的大嗓门还是清晰可闻,而二毛手里的武器,也是地的确确地鲜货――是总装近才开成功并列装的三年式试验冲锋枪。
冲锋枪的作用,是代替原来常用地轻机枪――虽然轻机枪火力猛,射程远,但弊端也显而易见,太重了。一挺轻机枪可以抵得上2挺冲锋枪,而轻机枪的弹药又是冲锋枪弹药的2倍重量还不止。一个是792的步枪尖弹,一个是9的圆头短手枪弹。
由于时间紧迫,只有休整过的辽阳营和民营才领到了一些,素来对式武器感兴趣的二毛,见识过冲锋枪50步内弹泼如雨的威力后,死活给自己要了一支。二毛虽然已经是高级军官了,但对于武器,胡子出身地他从来就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他用不惯那些勃朗宁,认为那太轻、太小,他的爱就是驳壳枪,而且一背就是两把。
轻机枪火力猛、射速快,也是他非常喜欢的兵器,可一旦拿到了冲锋枪,那就不知道一提了。
“嘿嘿,冲锋枪手,近战无敌手!”
二毛手提冲锋枪,身挎驳壳枪,身卫兵带领下,带着400来号警卫营冲入了战团,那一马当先的英姿,足见当年胡子本色,只可惜没骑好马,不过,也减少了被现并命的可能性。二毛猛则猛亦,莽却不莽!
夜战是仁田的主意,他和大谷一唱一和,终于让冈市下令进行夜战――保持对支那军的持续压力。夜战部队动身之时,冈市还以七生报国和203高地精神为鼓舞,向这批炮火做了精神动员,却丝毫没哟托出仁田和大谷地用意――他们只不过是日军试探国防军防线强与可靠性地探路石。是可以任意舍弃,用来垫脚
“很好,很快!不过……”大谷若有所思,“支那军的反击速很惊人,现已经和我们厮杀了一起,但是,我感觉投入地支那军已经到了再而衰,三而竭的地步了。”
“你的意思是。继续加派力量?”仙波心有不甘地说道,“今天白天的进攻废掉了3个联队,晚上又废掉了1个!难道,4个联队的代价只是为了刺探支那军防线的虚实?”
“不要说4个联队,只要能拿下辽阳城,4个师团都没有什么了不起!”仁田看不惯对冈市唯唯诺诺的仙波。
“够了!”一边是自己的心腹,一边是以悍勇闻名地朝鲜军师团长,冈市不想关系搞得太僵。便说道,“辽阳城一定要拿下来,如果这条路走不通,明天还可以改变战术!”
“用不着了!”大谷放下望远镜,平静地说道。“明天的部队我已经找好了。不用4个师团,只要3个联队,1个主攻,2个佯攻!其。关键地段,只要一个大队就够了!”
“哪个大队?”仙波忽然觉得对方的目光全自己身上,他感到一阵寒意。
看着大谷似笑非笑的模样,又看着仙波欲言又止的情形,冈市马上明白了过来,这个大队,一定非第三师团的清川大队不可。
他看了看大谷,又看了看仁田。看了看仙波,又看了看其余两个师团长,才现,所有的目光焦点都聚集他身上。哪怕是如此寒冷的夜晚,他也能感受到各种目光投射而来地滚烫与火热。
“诸位,辽阳是一定要拿下的,方才大谷师团长提了一个建议,请各位看看如何?”
清川大队。如果从字面上理解。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如果仔细深究起来,后面却是大有奥秘所,其的关键,就于清川大队的人员组成大大迥异于其他师团下面地编制――确切地说,清川大队虽然顶着大队的旗号,但兵力和实力,都凌驾于一般的大队之上。因为,清川大队的兵员不是普通地三年制义务兵,全部都是志愿兵,少则7、8年,多则10余年。
因为清川大队除了清川两字以外,还有一个别名,叫做“孤儿大队”,里面的士兵,乃至低级军官,全部是遗孤,这些人的父亲,已全部化成了靖国神社的鬼魂。包括20年前甲午日战争的遗孤、10年前日俄战争的遗孤。这些遗孤,自小便由日本政府抚养,其体格强壮、才智出众的,被吸收进入少年军进行培养,接受系统的军国主义教育。期间,以父兄战死地光辉事迹“熏陶”,这些遗孤早就被训练成亲不认的狂热武士道信徒,其好勇斗狠的成分,比起其他部队来那是有天壤之别。
而且,由于清川大队的人员长期一起,其默契程和配合水平高出其余部队一筹,能承受大的损伤和挫折而不至于使士气下降太多――一句话,这是日军系统顽固、坚硬也是可怕的军国主义堡垒,从上到下充斥着武士道的尸气。倒是大大玷污了清川这个美好的地名。
日俄战争,清川大队扮演了非同一般地角色,面对俄军重点防御地地段和工事时,清川大队能以完全不要命的攻击方式击破俄军地防御,203高地攻防战,本来就是要由清川大队担任主攻角色的,但由于该部当时正承担防御任务无法抽调而作罢,结果乃木成就了军神之名,日军却付出了4000名的代价。
现大谷提起清川的名字,就是显而易见地将辽阳当作了203高地一般难以逾越的关键。
现,轮到冈市拍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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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辽阳战血(23)
第184章 辽阳战血
冈市其实大谷第一次提及的时候,已经开始权衡利弊,他决不是为了这身份特殊的部队而加以特殊关照,不会因为这些遗孤的特点还产生额外的怜悯之心,他的战斗字典里,只有能够达到目标与不能达到目标的军人,除此以外,都是草芥。
对遗孤支队的战斗力,他毫不怀疑,甚至于,亲身担任过第三师团师团长的他对这支部队的了解和掌握多一些,他的权衡,出点是为了战役目标,所以,当会场气氛僵持下来时,他暮然现,自己已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看到冈市似乎有些走神的模样,仙波师团长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以为,好的办法,便是等夜袭结束,观察一下战果,然后再商讨下一步的对策。我们既要有杀身成仁、舍身为国的决心,也要有合理权衡、周密部署的态——绝不能让士兵们无谓地去送死!”
听到这种话,仁田的脸顿时拉得老长,不客气地说:“难道你以为我们朝鲜军和关东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仅仅是为了让士兵们无谓地去死?辽阳战事的艰苦,远远超过诸位的想象,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没有决一死战的斗志,只能是这里和支那军死战!你嫌我们的血流得不够多么……”
外面枪声大作,乱成一团,里面是乱纷纷地说什么都有,仁田的火爆脾气众人都是了解的,倒不见得和仙波个人有什么了不得的冲突,而是习惯使然,就像大谷经常要唱唱反调,说些普通人认为非国民的言论,但谁也不会真的以为。官至将的大谷真地会是非国民。
既然仁田和仙波已经吵开了,大谷也不再客气,站起来对着众人,实际上却是对冈市道:“诸位,时间不允许我们再拖延下去了,支那人的防守每多拖一天,我们的士气就下降一分,我们的损失就增加几分。这次满洲攻略,如果再算上山东攻略,我们已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日露战争,这个代价早已经可以打赢辽阳会战了。而且,与日露战争不同,我们面对的,不是庞大而反应迟缓的俄国,而是刚刚觉醒起来。为民族主义情绪所煽动的支那,如果我们不能取得决定性地胜利,不要说这次会战打不赢,帝国东亚大陆的地位也将不保。”
话扯到这个份上,连仁田都按耐不住。嚷道:“为了抽调兵力进行辽东会战,本部驻朝鲜的部队抽调一空,现,朝鲜的暴民正四处肆虐。正对帝国的统治构成极大的威胁,我们满洲耽搁的时间越长,朝鲜的局面便愈不可收拾。兵力、武器损失了可以补给,但稳定地秩序一旦瓦解,要花费极大的代价才能重恢复过来。诸位不要忘了日韩合并后朝鲜各地的暴民举事,现的模样,已经和当初相差不远了……”
“为什么军部要2个月的作战时间限制,为什么不肯投入多地兵力。为什么不能其他地区进行登陆作战以分散支那军的注意力,为什么海军不能炮轰天津港、上海港……”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各种诘难和指责对准了冈市就扑过来。
“够了!”一声巨响声,再也忍受不了的冈市拍案而起,“现不是召开内阁会议,不是召开大本营检讨时局与战略地会议,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2个月的时间,是我规定的;作战区域的划定。是整个大本营讨论过的;海军的使命。自然由海军方面把握,轮不到你们插手……”冈市的嗓门提高了整整一个八。仁丹胡一翘一翘,“不容你们讨论,不允许你们肆意攻击!”
“哈依!”再怎么说,冈市也是陆相,陆军具有举足轻重地地位,一贯强调上下尊卑的日军,是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的,而且,冈市的说法也不是完全凭藉着官威压服,大的、整体的战略究竟如何,不要说这些师团长们,就是冈市本人都感到战战兢兢,异常吃力,非常难以改变内阁的政策,所以,冈市地脾气得还真是时候。
“国内地困难,不是不可以说;海军的犹豫,不是不可以抱怨;大本营地某些做法,不是不可以加以指责,但无论如何,军人,先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们的天职,就是拿下辽阳,迅速完成满洲攻略,可是,你们办到了么?”
“不要和我抱怨兵力少,支那军比你们的兵力少,不要和我抱怨天气恶劣,支那军防御工事严密——当年日露战争的哪道防线,可以挡住我们的去路?可是,你看看你们,做了什么?”冈市用瞪圆了的眼睛吼道,“关东军、朝鲜军,两个主力师团,面对支那人的一道前哨阵地,一筹莫展,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一师团、师团,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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