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作战挥了积极的作用,国防军将士从原来的僵硬与刻板展到随后几天的灵活与高效,实现战争锻炼自己、提高自己的目标。
弹性防御的好处不必多说,坏处其实也没有什么,任何薄弱节点只要能顶过敌人初的进攻,后续力量便会源源不断而来——但是,没有十全十美的策略——如果某个节点一开始便抵挡不住,那么,非但后续增援徒劳无益。甚至于节点附近也将同步崩溃,从一个漏洞展为一个筛子。
从这一点上说,冈市、大谷、仁田等一干日军将领是颇有眼光的——接受正规且完整的军事教育,而且负有实战精神的这批高级军官不见得会有多少战术的创和探,但绝不会舍弃他们对事物地怀疑和质疑,对于国防军采用弹性防御这种战术,他们有切肤之痛之余,自然采用了全面审视的观点。
因此。当决定动用清川支队的力量后,没有习惯性地投入2、3阵地的旧有缺口,反而另辟蹊径,找准了另一个薄弱的突破口,并且用大的战术行动掩饰了小的战术微调。
真正的杀招,不于喊声震天、铁流对撞地主缺口,反而国防军没有想到的地方。这一招避实就虚,收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要紧的是,清川支队进攻的不要命打法,是实现了快速突破。
等国防军现大队而至的敌人,清川支队已经摸到了距离阵地不到200米的地方了,而且迅速组装了被拆解成零件状态的山炮。压制了国防军地机枪掩体,肉弹前赴后继的敢死暴击,工事群被硬生生摧毁了一个缺口。
各个工事本来就是互为犄角、互相支援的,一旦有一环崩塌。很容易引起连锁反应,清川支队的凿穿作用下,3、4阵地连接处迅速崩溃,国防军将士虽然英勇地战斗到了后一息,但由于友邻工事被摧毁,本方攻击死角得不到友邻支援后,崩溃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冈市的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盯着清川支队地攻击方向。对于投入兵力多,战况激烈的旧缺口,则是看也不看。
随着几面血红的膏药旗升起,一直紧张不已的冈市忽然绷直了身体,攥紧了拳头,呐喊道:“诸君,拿下来了!”
“板载!”
“板载!”
目睹着膏药旗升起后,无论是出阵地上观战地日军官兵还是仍旧缺口处血战的日军。都像了狂的猛兽一般。而原本已经渐渐落于下风,纯粹靠一口精神气顶着的国防军官兵。看到膏药旗升起3、4阵地连接处时,每个人心里都是阴影。
此消彼长之下,缺口处的形势渐渐大有利于日军,而国防军只有招架的实力,一面是被清川支队攻击的缺口还扩大,一面是老缺口处涌来的日军越来越多,越来越凶猛,再不调整战术,怕是有全军覆灭地危险。
“弟兄们,咬牙顶住……撤到第二道防线去!”当二毛特有的大嗓门传开后,当警卫营的小伙子们急如星火地赶来担当消防队员后,濒临全面崩溃的防线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杀!”二毛怒吼着,依旧是不要命地三枪开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李杜终于没能去成前线,参谋长坐镇指挥,他直接召唤两营突击时,身警卫死命抱住了他。
“师座,您去不得啊……上万的弟兄,整个辽阳城,全指望着你呢……”
“滚开,跟我一起去打鬼子!”李杜要挣脱卫士的熊抱,又打又踢又骂,但不论他怎么打,怎么骂,警卫就是不松手,两个警卫都是二毛挑选的好手,论功夫和体力,那是比李杜都要强悍地说,一通熊抱下来,居然也是无可奈何。
“副师长已经去了呀……师座……让两营地弟兄去,你这里指挥……”
正这时,机要参谋带着人冲过来:“师座,师座,不好了,小鬼子攻破了3、4阵地,连膏药旗都升起来了!”
“什么?”李杜大惊失色,担心地事情终于生了,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冷静下来,也没心情去前线了,直接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让两营扑上去,扑上去,截住日军,防止缺口扩大,还有,让副师长把兵力撤下来,让弟兄们到二道防线去……”
“是!”机要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去!”
“快,和老子一起回去。”李杜怒吼道。
两个警卫对视一眼,不由分说地架起李杜,飞也似地跑回指挥部。
还没进门,李杜的声音已经雷霆而至:“給炮兵下令,对缺口处全面覆盖,不管还有没有我军官兵,弹幕拦截,否则,让小鬼子钻了进来,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参谋部忙得焦头烂额,参谋长一人对着三、四部电话拼命怒吼,看来也是要抓狂了,李杜地命令一来,他先是愣了一下,刚想说……就被李杜拦住了
“有什么责任,战后我来承担,我们要守住辽阳城,大限的保住弟兄们的性命,就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李杜也不管参谋长怎么说,抄起电话机就是大喊,“炮群,给我轰击缺口……”
炮群其实刚才就犹豫了,3、4阵地的缺口被打开,2、3阵地的老缺口已经濒临崩溃,如果不加以直接的火力覆盖,已经谈不上阻止日军的冲锋了,但是,如果覆盖,精决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于自己的战友,不要说几十、上号人,哪怕有一个弟兄自己蓄意的炮击毙命,都是对良心的巨大折磨。
听到李杜的怒吼,炮团团长含泪道:“是!”
“各单元注意,调整射界,方位……”
“团长。”几个营长电话里惊叫起来,“那里还有我们的弟兄啊!”
“师座下令,立即执行,有什么话,战后再说,不服从命令,师长砍我的脑袋,我要你们的脑袋!”团长瞪着遍布血丝的眼睛,用全身的力气吼道。
军令如山倒,即便心痛如刀绞,各单元还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命令!
“轰隆隆”刚才一直轰击日军身后,阻隔日军增援的炮火,第一时间调整了落点,大大小小的炮弹,带着仇恨和怒火,恶狠狠地砸进了缺口,覆盖阵地上。
所幸的是,由于张二毛带领警卫营掩护缺口处的各部撤退,再加上日军已经逼得国防军且战且退,所以,覆盖缺口处炮火,基本上全部落了日军堆里,只有一些边缘的部分,落到了国防军撤退的队形里。
幸运的是,由于一直遭受日军对缺口的狂轰滥炸,缺口附近的所有官兵早已养成了对炮弹条件反射的躲避,加上全部头顶钢盔,大限地保留了实力。
密集的炮火过后,冈市和大谷等人的眼都直了。
因为日军已经基本占据了缺口一带,所以日方炮火已经开始向纵深延伸,希望一方面阻隔国防军的撤退,另一方面则阻止国防军建立有效抵抗,但国防军炮群这一轮轰击下来,正缺口处逶迤行军的日军遭到了极大地杀伤,刚刚因为突破缺口而带来的士气高涨,转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缺口附近,国防军也是一片混乱,各个堡垒的将士要一一撤退,二毛一面分出部队掩护这些筋疲力的士兵,一面还要去各处工事检视,到底有没有残留将士。虽然参谋长已经通过电话线将撤退命令下达,但万一电话线被敌人打断,没接到消息怎么办?
寻了10个工事,确信无人留驻外,他已经打算率领部队撤退到第二道防线去,正此时,他猛然瞥见,3、4阵地的连接处,已经飘起了日军的膏药旗。
“他奶奶的……小鬼子,老子和你们拼了……”
“弟兄们,不怕死的和老子来,把那里的弟兄接应出来……”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冲天斗志,只有后一丝不屈的抗争。
“杀!”张二毛的带领下,100多担任殿后职责的警卫营官兵,朝3、4阵地连接处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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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辽阳战血(25)
第186章 辽阳战血
二毛的估计是极为准确的,攻破3、4阵地后,状若疯虎的清川支队一方面尾随撤退的国防军进行追击,另一方面则伺机向纵深扩大缺口。
错综复杂的阵地上,犬牙交错的敌我交火线,清川支队紧紧纠缠着撤退的国防军防守兵力,国防军人数本来相对清川支队就要少许多,而且经过了连日的大战,是疲惫不堪,抵不上作为生力军的清川支队,而一方攻破了坚固壁垒,一方仓皇撤退,士气上又有此涨彼消的效果,所以国防军撤退部队正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警卫营杀到后,堪堪截住了正掩杀的清川支队。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二毛怒吼一声,直接就端着冲锋枪杀入了敌群。
这是真正的短兵相接,针尖对上了麦芒。
“弟兄们,赶紧撤,警卫营掩护你们!”一个个士兵,留着热泪,跑过了间留出的通道。
有几个血性汉子想留下来继续作战,却被身边的警卫营弟兄一把拉开,“快撤,撤到二道防线去。”
这边拼死掩护,那边追杀的已经哇啦哇啦冲了过来。双方脸对脸,鼻子对鼻子,连彼此的神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二毛虽然彪悍,却从不鲁莽,这么多年的胡子生涯让他油皮都没有蹭破一块,足见是见了真章,他一边观察着敌情和周围的地势,另一方面则将瓢泼般的子弹洒进敌群,冲锋枪近战之王的名头真不是盖的。猛烈的火力迫使一路追杀过来地日军不得不停止脚步,就地寻找隐蔽的地方。
借着这个当口,有多从堡垒群撤退的官兵从警卫营身边跑过。
“跑啊!”二毛满脑子的就是一个念头,掩护多的弟兄撤退,能多抢救一个就多抢救一个。
“突突突!”轻机枪的火力编成了一道火网,压制了敌人的冲锋
“轰!”枪榴弹一一地敌群爆炸,是抑制住了敌人的火力。
面对迎面而来地警卫营,清川支队已经分辨出了不同的目标。原本因为追击而士气正高的日军,甫一受到猛烈狙击,冲前面的急先锋全部被打到地,过了2分钟之后,才回过神来。
鬼子大队长借着手里的望远镜,已经看清了前面狙击本方的对手人数并不多,只是凭着突然性和较强的火力才刚刚压制住了对方,而且。从望远镜里还看见,指挥警卫营四处御敌的支那军官,军衔并不低。
“将军!”二毛挂着代将军衔,日军眼里是一个显著地目标。
“杀给给!”追击的清川支队兵力已经越集越多,早就超过了警卫营。而经过拼命射后,警卫营携带的弹药特别是机枪和枪榴弹的威力亦削弱了不少。
眼看鬼子不要命的冲过来,二毛也不敢恋战,毕竟。他们地任务是接应撤退的兄弟而不是将自己全部报销阵地上,他迅速判明了形势,随手甩出一颗手榴弹,怒吼一声:“弟兄们,交替掩护,我们走!”
警卫营且战且退,清川支队则穷追不舍,知道了对方队伍有个将军的消息后。鬼子如果被打了鸡血般嗷嗷叫唤起来。
枪弹横飞,炮火轰鸣,北国大地上,日两国的军人正上演着殊死搏杀。
论个人实力,警卫营地小伙子比起清川支队并不差,对地形的熟悉还鬼子之上,但相互配合上,近几年人员变动较大的警卫营不是已经一起磨合了5、6个念头的清川支队的对手。好警卫营经历了几轮战火的考验。清川支队再厉害也从没上过战场。所以勉强算是平手。只是,清川支队占据了人数优势。压迫警卫营喘不过气来。
二毛的冲锋枪早就打空了,两手的驳壳枪也打得七七八八,身边地身卫士也差不多到了山穷水的地步,眼看敌人还穷追不舍,他心里也焦急得不行。
很久以前,大帅和副帅就告诫过自己,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功时候,不要选择和鬼子拼刺刀。二毛自己是一身的功夫,两三个鬼子兵都未必近得了身,可警卫营的这批小伙子,平时练得多的就是枪法和别的技能,对于拼刺刀,并没有像日军那样摆放变态的地位。而且,饱经江湖地二毛也看出了端倪,对手决不是普通地日军部队。联想起上次作战分析会议上提到的“孤儿大队”,他心里一惊,难不成碰上了这支部队?
本来拼刺刀就是以命搏命地玩意,如果碰上了这支部队,那是死一生的对战了。
前面拼死搏杀,后面也翻江倒海。
警卫营被二毛带走后,李杜本来要亲率两营杀上去支援,只是因为2、3阵地的缺口被日军攻破,他才亲自留下来指挥炮群射击,并让参谋长指挥各处兵力撤退。
就这个当口,辽阳营和民营已经做好了准备,全营士气高涨,等候着出击命令。
“弟兄们,鬼子扑上来了,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秦刚跳上台阶,带着沙哑的声音鼓劲,这些天来,为了让辽阳营出击,他没少找李杜和二毛请战,二毛的态曾经一动摇,但李杜的态却是异常坚决,不行!
说不行的原因,不是怕这支部队手里折损了,而是,好钢要用到刀刃上,等两营出动,辽阳军就要和敌人拼命了。
可是,眼看着前面打得激烈,自己不能上去,眼看着2师里补充营、警卫营一个个拉上前线逐渐出现牺牲,怒火已经压抑不住了。秦刚的话一出口,下面便是如雷般的呐喊。
“杀光小鬼子!”
“为战死的弟兄报仇!”
另一个地方,民营紧急动员之后,也悉数集结。
到辽阳后,沈麒昌曾经来看过部队两三次,每次来都带给部队不同寻常的鼓舞,但迟迟不能出击的限制,让全营上下都憋足了一口气。没有人是孬种,没有人愿意看着战友前方浴血奋战,自己后方优哉游哉。
血书、请战书、请愿书,一封封飞进了辽阳军指挥部,李杜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们的激昂压制下去,他不是不想动用这些部队,而是深知,利剑只有需要的时候挥出才能挥大的效果。
而眼下的当口,已经到了利剑出鞘的时刻了。
指挥部里,李杜还为刚才炮群无差别覆盖射击的命令而神伤――他不是冷酷的嗜血动物,不是无视将士生命的屠夫,每一个士兵,他眼里,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他不能失去的弟兄。炮火纷飞的战场上,下这种命令,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可是,如山的重担还压肩上,他不能松懈,不能退缩,不能有丝毫的动摇。
得知缺口处国防军将士不多,而且基本都被警卫营抢救下来,炮火击的都是敌人的消息,李杜松了口气,无论情势如何,他都不能原谅自己,但现既然情况稍好,他的心里压力也无形少了很多。听说是二毛带领警卫营将人搭救出来的,他长长出了口气:“关键时刻方显英雄本色啊。”
只是,有人怯生生地汇报道:“副师长,他,他……”
“他怎么了?”李杜大惊失色。
“他带领一部分弟兄杀去3、4阵地了!”
“混蛋,不是让你们跟着副师长么?怎么能让他去哪里?他带了多少部队?”
警卫营副营长哭丧着脸:“副师长让我们把弟兄们带回来,他带了一个连说去掩护3、4阵地撤退的弟兄!”
参谋长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师座,师座,不好了,二毛让鬼子咬住了,而且,据说是那个‘孤儿大队’……”
李杜的心猛地一沉,一个警卫连,本来就落孤儿大队之下,再加上连续作战,二毛就是铁打的人也经受不住。
“你怎么知道的?”
“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