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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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势- 第4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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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个祖宗!读懂了大谷的担心后,很多人的心立即就沉下去了,如果说满洲攻略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成果,那么便是对技术兵器和的陆军战术有了充分的心得,特别是来自空的威胁,日军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摧残,无不与空力量的孱弱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

    ――支那空军既然能够炸毁铁路,那么同样,一定也能炸毁铁路上奔驰的列车,哪怕炸弹投不准,光是飞机机载机枪就足以要了军列的性命,密集的人群,可是天然的靶子啊……

    “那伤病员呢?”有两个脑筋还没转过来的联队长问道。

    仁田虎着脸,“先把部队带好,自己安全了才谈得上别人。”

    道理是明摆着的,既然会有空袭,那么,栽着伤病员的军列便是一个极好的死靶,逃固然是不可能的,但反过来理解,这不啻于是一个极好的吸引飞机的目标,可以大限地引开空袭。

    几个师团长的心都滴血,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硬要掩护伤病员撤退,那只能是全体都报销这冰天雪地里。

    灵敏的嗅觉又一次挥了作用,同当初辽阳攻略胶着时日军的麻木与迟钝相比,摆脱了冈市的瞎指挥后,大谷等人的嗅觉异常灵敏,对空威胁的高警觉让他们摆脱了一场迫眉睫的灾难。就各部队乱哄哄地下车并且钻进铁路两旁的树林后不久,整整一个波次,共6个编队,24架飞机穿梭往来,将军列附近炸得天翻地覆。

    一枚枚重磅炸弹落下,带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爆炸,气浪,泥土、白雪、钢铁零件乃至于人的器官无不挟裹其,已经远离现场的日军官兵飞一般地逃离,跑得越快越好,而没有离开现场的官兵则纷纷躲了周边的树丛,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自己会是下个月被打击的目标。

    瞧着飞机蹂躏军列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所有人的肺都要气炸了,但也只能默默忍着――对技术的忽视便只能挨打……

    望着轰炸过后的惨景,好几个联队长声泪俱下地劝说,希望能够将部队化整为零,分散突围,以免遭到如此攻击。理由是现成的,这次靠了军列和伤病员作为火力吸引的靶子,下次怎么办呢?唯有分头突围,还能勉强保持一丝生机。

    但这个提议,被大谷断然拒绝,无论几个联队长怎么苦口婆心地劝解,大谷都认为不妥,仙波是个没主意的,觉得分头也好,集也好,都各有利弊,因而举棋不定,唯独仁田坚定不移地支持大谷的意见。

    他的理由很简单:现各部已是轻装转进了,无论是物资还是后勤补给品都少得可怜,经不起分散突围的折腾,何况,周围都是支那军,分散突围固然能给国人制造麻烦,但却可能死得快。

    其次,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分散突围且没有理想的地图纯粹是一种自杀,特别是冰天雪地的当口,一旦没有了粮食,马上就有毙命之虞,对大部分官兵来说,沿着铁路线一直往南走是可靠也是简便的办法。

    后,满洲军残部还要担负着防御关东州的任务,不管国内派不派援兵,目前手头的这些剩余兵力都是守住关东州的关键,倘若分散突围,不成建制,根本谈不上防守关东州。

    这样的利弊权衡下,众人勉强接受了仁田的意见,2万余人的部队排成长长的队伍,人迹罕至的地方开始了隐蔽行军……

    夏海强的话说得不错: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统一内阁思想后,山本迫于无奈,透过藏相这个途径,向国方面散布了愿意重进行和谈的消息,希望能够快就解决满洲问题达成意见。

    对于日方伸出来的橄榄枝,驻日使馆第一时间就接到了通知,但鉴于并没有完全消灭日军残部,国方面并没有立即和日本妥协的必要,因此,用一个拖字诀答复了日军。

    一边是心急如焚的内阁,一边是慢条斯理的国代表,两相对照,不由得感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起码,日本依靠武力强行干涉国内政,推行武力政策不可避免地遭到了惨败。这种战略的痛苦,只有让当初继续打下去的决策者来承担,先便是山本要承担责任!

    难道是要我下台谢罪?山本心里掠过一阵不安的思绪,但随即又释然,打得不好,恰恰证明了当初自己的眼光已经2个月紧箍咒的正确――真正为此该负责任的,不是他而是冈市,是冈市连累了山本。

    既然如此考虑,那么谈起条件来,山本的选择还是轻松随意的――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这样的狐疑和溃退,1915年的战略和谈拉开了序幕……
………………………………

第197章 北风计划(10)

    第197章 北风计划

    向前!向前!!向前!!!

    滚滚铁流,奔流辽东大地上,对着目标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冲刺。

    能不能抓紧时间追杀过去,堵住鬼子逃跑的路线,完成大包围的任务,就决定时间二字上。这原本是一个不难完成的任务,但陡然间的变故却为之增添了许多不安定的因素。

    好你个小鬼子,居然脚底抹油溜了,看你往哪里跑?

    歼灭神尾师团立有大功的卫戍师战车团经过数个月的调整,早已是自信满满,准备将鬼子打得满地找牙。按照北风计划的设想,战车团原本该是猎物落网之后动手的第一刀,现第一刀还是第一刀,却已经从守株待兔型变成了千里追杀型,如何不令人血脉贲张?

    “弟兄们,鬼子跑了,但是,他们没跑远!战区指挥部和大本营已经连续了三通急电,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堵住鬼子南逃的道路……现,我宣布,调整方向。”很显然,海城是去不得了,去哪里之后能扑空,只有往南的目标才有价值。

    可不管怎样,这毕竟是战车问世的第三年,毕竟是严冬酷寒的气候里,坦克趴窝了,抛锚了司空见惯,便是上面号施令的诸位大佬,也对此抱有很大的怀疑――战车说好就好,说不好,马上变脸给你看,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会给。

    为了拖住日军撤退的步伐,战区指挥部想了很多办法,炸毁日军军列,消灭完日军伤病员后,战区又命令第三、第四攻击波次的机群对准日军继续动猛烈的追击,迫使敌人从分兵状态又变成合兵状态,变昼夜撤退变成日伏也行。

    不这样不行哇。

    大谷等人哪里不知道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重要性?可现实委实有些难办,头顶轰炸机的不断晃动下,下面的日军遭遇了一轮又一轮的蹂躏,扫射、威吓、轰炸,凡是能够想出来的办法都是轰炸机群所乐意执行的,很多飞行员要将后一颗机枪子弹倾斜完毕才肯拉起返回,可见下面的日军遭了多大的罪!

    夜幕降临后,终于摆脱轰炸机骚扰的日军终于重坐下来思考如何脱身的问题。

    向南转进是众人一致赞同的办法,也是不需要讨论的前提,要讨论的,就是怎么跑的问题。

    “部队要化整为零,否则这样被支那飞机撵着跑只能是全军覆没,我的建议是,所有部队立即分散突围,借着今天夜幕的掩护,每个部分都分散开去,让天明之后的支那飞机再也找不到目标……”仙波提出了他的看法,他原本是成建制转移的坚定支持方,但现看来,这种战略不仅让他成了关注焦点,便是对策本身都存着这样那样的事情。

    “我认为,要改变目前行军的办法。对于天气和时辰要予以特别关注。”仁田道,“只要天气变坏,支那军的飞机就不能出来,我们便可以加速行军,目前这种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如果天气还是照常,那么我们便采取昼伏夜出的办法,分散不分散无所谓,关键是,要有合理的分工。”

    大谷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建议,陷入了思考,单纯从整个部队撤退的角来说,这些建议的采纳无不会加强撤退的可能性,提高撤退的成功几率,但是缺点也是很明显的――耗费时间,耗费资源。昼伏夜出是前者,分散突围是后者。

    原本打算直接一概否定,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重思考起问题来――不惜一切代价撤退的初衷自然是为了关东州的防御,可是,如果人数太少,这种撤退还有意义么?而且,大谷还收到了军部的电报,明确授予其临时节制其他将领的职权,他既然要为整个满洲军负责,自然也要多听取众人的意见。

    后达成的一致意见是,仍旧保持大军团流动,但为了规避空的威胁,调整撤退时间,从昼夜均撤变成昼伏夜出。

    战区指挥部里,几个大佬也是将关注的焦点都聚集到这个上面来。

    “绝对不能让鬼子把兵力分散开来。”陆尚荣斩钉截铁地说,“东北各地,受日军蹂躏已久,如果再让散兵游勇流窜后危害民众,非但我们剿除的任务很重,而且还是大军非常危险的破坏者。告诉航空部队,只要现有离群的目标,不管多小,一律予以解决,必要时可以放弃对主要目标的跟踪。”

    “光这还不够。”蒋方震笑道,“轰炸目标的选择上,可以东,可以西,也可以北,唯独对于南边要予以特别关注,要特别地进行轰炸,让鬼子形成错觉,认为向南撤退是一条死路,起码这么直挺挺地撤退是一条死路,只要他们存了迂回的心,存了动摇的念头,这事情便好办了。”

    陈宦的考虑则从另一个角来,“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日军还要从本土进行增兵,增兵多少,用什么部队,什么时候抵达都还是未知数……但有一点可以明确,鬼子渤海湾的舰队已经往回缩了,对附近海面的封锁业已解除,可见,心里上已经落了胆。对我们而言,不能轻易相信鬼子这么快就从恶狼变成绵羊,但可以抓紧时间出海,各处海关滞留的货物,一定要抓紧清关。”

    说起这事,萨镇冰也笑了:“原本以为货物积压港口,各地商人肯定饱受损失,没想到欧战如此激烈,价格节节上涨,积压了几个月,非但没有损失,反而还要大涨一笔呢。”

    “欧战方殷啊!”众人也是一阵感慨,虽然日本动向到现还是不明,但起码没有狠话放出来,可见心里上已经落了胆,这个当口如果能抓住机会一举奠定优势,非但对局势大有裨益,便是对整个国家的经济与社会都是利好得不能再利好了……”

    “里兄,胜利指日可待,你的总政打算如何宣传?如何鼓舞士气?”

    “不是已经宣传了么?”

    “哪有?”陆尚荣一愣,“我没看见啊。”

    “刚才二庵兄不是说让滞留货物抓紧清关出港么……”蒋方震笑着道,“货物积压,原本是因为日军封锁的缘故,现既然可以出港,想必日军已经退了下去。商人如此精明,间的成败利钝想必不会看不懂,这就是商机呐……”

    众人大笑,开战数月来的紧张气氛一扫而光,便连缴获的日军装备价值多少都安排了参谋进行计算,不要以为指挥部财迷,这可是将来和日军交涉的重大关键数据――只有定出了价格多少,到时候赔也好,交涉条件也好,都有了着落点。

    方如此开心,日本却是愁云满面,虽然满洲军团大谷的带领下成功撤退,但毕竟还没有逃出生天,算不上安然无恙,要命的是,丢弃了全部的重型装备,再加上原来因为被歼灭而被缴获的部分,日军山东攻略开始后整整丢弃了6个师团的装备。消息传开,连素来镇定的山县元老也是坐立不安,长州派内部,已经展开了究竟该谁承担责任的争吵。

    冈市只是台前的卒子,他不可能承担整个责任,他也没有资格承担这个责任。如果说,山东攻略失败后还有神尾能够承担责任的话,那么满洲攻略失败后,让冈市来承担责任已经力不从心了。

    长州派试图从内阁身上查找原因,但却被萨摩派毫不犹豫地推了回去:2个月的军令状也好,6个师团的动员兵力也好,都是冈市直接要求而获得内阁授权的,没有一丝一毫与陆军为难的情况。相反,大藏省还经济极端困难的情况下挤出了共计9700万日元的临时军费用于应付作战,应该说,无论措施还是手段,都已经到位了。

    战场上,海军也予以了大力支持,无论是封锁海面、运送物资、炮击登陆滩头,海军都能够服从大本营的统一协调指挥,期间,海军还支援了陆军一批急需的气球炮,甚至动用驱逐舰和巡洋舰运送人员,海军这样繁重任务的约束下还是完成了南洋诸岛攻防战。把责任退给海军,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争来争去,罪魁祸还应该长州派内部查找,当然,陆军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的,因此双方议定,只追查到冈市这里,后面便不再深究了

    那么,如何挽回目前的颓势呢?内阁山本的授意下提出了和谈的条款,西原寺公望元老亲自审查了有关和谈条款,认为大体是符合实际现状和要价的,而陆军也提出了自己的和谈条款,不消说,陆军的开价价码高得很。

    望着一脸龟相的众人,山本是一点都笑不起来。今天清晨,内大臣已经将自己宣进宫去,山东战场和满洲战场的惨败势连大正天皇都知道,招进宫去便是询问有关情况,这一次,早就得到内大臣线报的山本可是一点都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情况都禀告了事,甚至说得还比已经生的要严重一些,只听见上面叹了口气,用奇怪的声音说道:“支那怎么短短几年便如此厉害?还是尔等太不够用心?”

    “臣惶恐?”山本鞠躬谢罪,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既有支那变强的原因,也有日本过于轻视而导致失败的原因,他不便做出合情合理的解释,因为,不管是什么解释,听上去都像是推托责任。

    “卿打算如何处理?”

    “这个……”山本抬起头来,“打算与支那方面和谈,如果能达到目标,自然是好,如果不能,那免不了还要继续进行战争。”

    “希望尔等明白,这不是打胜仗之后可以般要求的时候了……”

    “陛下。”山本张张嘴,想要问点什么。但大正一点面子也不给,挥挥衣袖道:“朕乏了,有什么事情,尔等商量着办。”

    有关天皇得癔病的消息内外都知道,只是这一次没料到会这样,虽然还是寒风刺骨的天气,山本只感觉自己北上都冒出了冷汗。

    支那这块肉,倒着实难吃了。直到内大臣将天皇一家安顿好,山本已经他的授意下悄然离开权力枢而准备暂时躲一躲风头,作为内阁要员,始终处于风口浪尖是非常不明智的,他就想不明白,人家怎么就愿意用各种各样的代价换取世人同意,这岂不是太傻了么?

    “和谈?”作为山本的心腹,斋藤实的意见特别受冈市的重视,陆相死后,作为军方内阁唯一的代表,海相的意见便举足轻重,陆相一时无法到位,长州派进行责任清算之前也决定不了陆相的人选,山本便授意斋藤实临时兼任一下,等待任陆相的选出。但这里的玄机可就大了去了,原陆相冈市是死是活还不清楚,倘若是活,则有一个责任追究的过程,倘若已经死了,那么便有一个各方争吵继任人选的过程。弄来弄去,内阁这里已经把陆军的影响排除掉了。

    对了陆军的前程,斋藤实比山本还要不看好,大大方方地说道:“6个师团的皇军覆灭,这是几乎难以想象的事情。日俄战争如此惨烈,皇军也没有一口气丢掉6个师团的光荣历史,现,根本就打不了了――如果支那军有对付6个师团的经验和能力,那么再派6个师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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