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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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势- 第4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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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清那些崇尚清谈,实质无一用的清流有什么区别?当年法部,这样的人物见得太多了,想起来便要作呕。

    但没想到的是,见了小田的面,还没开始切入正题,对方已经甩过来两句话:“鄙人已经从报章得知了唐绍仪先生的4条要求,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大日本帝国租界里拥有管理全权,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完全轮不到国方面指手画脚;第二点,对于目前报章舆论上的反日观点,鄙人和租界行政当局抱有极大的戒心,强烈要求国地方政府予以取缔,对为分子进行严惩……”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的典型,不仅将日方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将方的唐四条干脆利落地拒绝,并且还反过来对国内政指手画脚,叶鉁忍住愤怒,用可能平静的语调说道:“租界管理职权固然包罗众多,但对于损害方利益的做法,并不因为其所处的领域不同而生性质变化……”

    小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次的事件,我们已经经过了调查,确信警探是正常执行公务,国学生租界范围内与他人形成纠纷并进而展到冲突,警探使用了他所认为必要的临机处置方式,至于那个学生的病故,纯粹是因为水土不服……我们做过尸检,一直认为,他身上没有致命伤口!”

    听到对方将“病故”两字加重了语气强调,叶鉁便怒不可遏:“一个好端端的青年学生,如何仅仅会因为水土不服而送命?况且,他来到杭州已经是半年有余了,为什么初来杭州没有生水土不服,偏偏过了半年才会生?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解释和理由很牵强么?”

    “恕我无可奉告,我只表达我的看法,同时重申,我们这件事上没有分毫的做错。”小田未尝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既然已经存了推卸责任的心思,干脆一切都否认得干干脆脆。

    一股无名火“腾”地燃烧起来,叶鉁怒斥道:“事情的真相并不是某些人说了就是那样,事实上,我们经过调查,所谓的受害者与他人产生纠纷并且生冲突的原因根本不是你所说的那样,而是一伙地痞流氓敲诈勒学生。学生为了维护自身权益才与对方起了争执,日方的警探不分青红皂白就殴打学生,这难道不是过错么?而且,我很难想象,如果仅仅是一般的殴打,会至于置人于死地么?”

    “你的意思是我撒谎?”

    “不,但我认为应该建立一个联合调查组,不但要查警探做了些什么,而且要查警探与冲突的另一方之间的关系——我不止一次地接到报告,谓某些租界警探是黑势力的保护人。”

    “你这是诽谤。”小田抬着一张涨红成猪肝色的脸孔,“我要向外交部进行抗议,让他们对浙江省当局进行训诫……”

    面对如此颠倒黑白的谈判对手,叶鉁怒火烧,掷地有声地说道:“既然贵方是这样的态,那我便告辞了,希望你们记住,现不是前清时节,哪怕租界也不能为所欲为地乱来,要知道,租界领土主权仍然是属于国的……”

    出了领事馆,叶鉁原本是要直接返回的,但他想了想,没有走,而是到了现场去调查目击者反映的情况。结果显示,几乎所有目睹了事情整个过程的人都讲述了流氓如何施虐,与流氓相勾结的警探如何草菅人命,有个长者流着眼泪道:“我是亲眼看着那学生娃被鬼子的警探一顿劈头盖脑的乱打而倒了下去,当时头上的血溅开来3尺都不止……”

    为了避免引起日本当局太多的注意,也为了防止给受访者带来不必要的压力,叶鉁调查情况时特意将随从留置了另一个地方,他一个人装扮成外地来杭州游历的人士而打探着各种消息。但是,意外却这个当口生了。

    叶鉁是派人士出身,今天为了谈判是西装革履、器宇轩昂,这番衣着光鲜的模样早就被街头的流氓看眼里,再加上叶鉁特意疏散了随从,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单身的有钱人。前次仙人跳没有捞到便宜反而惹来了一阵骚,这次碰见叶鉁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干上一票。几个流氓彼此间用眼神交流后,悄悄围了上来。

    叶鉁没有现周围的异样,但和他交谈的人突然改口道:“先生,不好,就是那伙人,他们上来了。”

    “嗯?”叶鉁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几个流氓便趁势围了上来,还没等叶鉁开口质问,一个流氓忽地往他身上一靠,然后自顾自地倒了下去,随即哼哼唧唧嚷嚷,“被人撞伤了……”

    叶鉁是正派人士出身,哪里见过如此下作的手段,勃然大怒道:“你们几个混蛋,居然敢敲诈到我头上!”

    “怎么,撞了老子的兄弟还要嘴硬?让你知道老子好惹不好惹……”带头的见叶鉁怒火冲天,便伸出一拳打了过去,意图给叶鉁一个下马威。

    叶鉁已经知道这伙人来意不善,但仓促间一时也没有什么脱身的好办法,再加上团团被流氓围住,他的身上、头上都落了好几记拳头,他不由得奋力大呼:“打人了,打人了……”

    “八格牙路,哪里又嚷嚷……”刚才已经注意到了整个行动的日本警探闻讯跑过来,说来也巧,正是前次殴打国学生的那个。他见叶鉁不肯屈服,再加上这几天来的烦心事,心里是窝火,手里的警棍劈头盖脸地朝叶鉁打来,“我让你聚众斗殴,我让你破坏治安秩序……

    叶鉁手忙脚乱,有心躲避,却也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头上一阵热,手一摸,半手掌都是殷红的血迹,到了这会,他已经全部明白了情形,几个弱书生,又气又急之下还挨打,当然会生意外,虽然概率偏小,但终究是一种可能,日租界的黑暗如斯,他总算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幸随从虽然不身边,但终究还旁边,听到杂乱的声音,再看到叶鉁被殴打的情形,连忙过来解了围,饶是如此,暴跳如雷的警探仍然不肯作罢,操着警棍乱打,端的是行凶当场。

    去交涉的人物非但没有解决问题,而且还被租界警探殴打了一顿,此事引起了轩然大波,特别是得知前后两次施加暴行的人都是同一个时,民众的愤怒便不可遏止地爆出来。如果说前次还有意外一点可推托,那么叶鉁以堂堂交涉代表的身份都遭到殴打,可见暴行已经是成系统、有规律了。

    报界媒体得知此事之后,迅速刊闻,一边是唐四条的严正要求,一边是被殴致死的学生照片和头缠纱布的叶鉁照片。到了这个时候,不要说激进派已经按捺不住,便是连保守派都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和日本人谈了。特别是,记者病房里捕捉到了前来探望的小田,虽然他极力开脱日方的罪责,但也不得不承认是一次严重的行为。但是,叶鉁问他是否接受唐四条的要求时,小田的回答还是——不!

    次日,消息传遍了整个杭州城,愤怒的人群自赶往租界地带游行示威,举起的旗帜包括“惩罚凶手、赔礼道歉”、“严正要求日方接受唐四条”等标语,租界军警如临大敌,面对外头黑压压的人群,枪上了刺刀,膛里压载了子弹,剑拔弩张的态势一时间难以消解。

    消息一层又一层的传递上去,不惟江浙一带悉数知晓,便是全国各地都知道了日租界逞凶的事件真相。苏州日租界,学生们为了声援浙江屈死的同学和无辜被打的叶鉁,举行了游行示威,到了后,呼喊的口号已经变成了“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愤怒的人群不但捡起路边的石头奋力投掷,而还日租界附近冲击一切遇到的日本人并饱以老拳。

    这当然是错误的行为,但国民众被压抑的太久了,这种做派并不算是极端,何况,日租界无理打人未受处理,国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做派又谈得上什么错误不错误呢?这根本就是报复。

    坐镇枢的葛洪义一直关注着事态的进展,通过国安渠道,他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真相,眼下,有关于日租界的争端已经成为报章舆论的热点,甚至压过了正处于围城阶段的关东州前线,让他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报,总座,重庆急电。”

    “念!”

    “我爱国民众近日王家沱日租界抗议示威,本属和平,但日本停泊租界外之江面上的军舰水兵突然于今日上午开枪,打死、打伤我民众4人,现场秩序一片混乱……”

    “什么?”葛洪义惊讶地跳起来,“鬼子开枪了?”

    电话铃忽然响了,葛洪义摘起听筒,里面传来了秦时竹的声音:“小鬼子重庆开了枪,打死打伤我爱国民众多人,孰可忍孰不可忍!”

    “是!坚决要予以还击!”

    “那么,执行第二套方案?”

    “我完全同意!”末了,葛洪义追加一句,“狠、稳、准才是我们的目标,重庆的日本军舰若是敢反抗,让张孝准击沉丫的……”

    王家沱惨案后第36个小时,来自大本营的绝密电令下达到各省护军使:雪耻行动——立即出动军队全面接管日租界,所有租界行政人员予以扣押,租界实行宵禁,隔断内外联系,若有反抗者,可当场予以格杀!

    带着一片杀气腾腾,各省领受了命令。

    张孝准解决了重庆日租界,卢永祥解决了杭州日租界,程潜解决了沙市日租界……短短72个小时之内,《马关条约》所开辟的4个租界全部回到了国人手,又重开始呼吸自由的空气!

    租界问题的交锋,为远日本的日谈判蒙上了一层阴影,同时亦加剧了日双方的对立。但关东州的炮声轰隆隆响起后,所有的目光又重聚焦到了辽东前线。日的冲突,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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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兵临城下

    第204章 兵临城下

    3月下旬,辽河大地正陆续开始解冻,华民国国防军围攻关东州的战事正式开始。

    开战之前,通过各处报纸的介绍,国防军上下早已把近期生的租界事件洞悉无遗。从师长到普通小兵,无不义愤填膺――小鬼子国防军面前连吃败仗,居然还如此嚣张跋扈,可见把我们国人欺负到了何等程。原本部队上下有一种较为普遍的轻松态,认为鬼子山东和辽阳吃了老大的亏,总该记得收敛一点,没想到却是变本加厉,越来越无法无天。看到张孝准率部收回重庆租界,日军舰居然还敢向我部队开炮开枪的行径,前线是一片窝火,上下都憋着一口气――要把关东州夷为平地!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这只是气话,谁都知道关东州绝大部分都是咱们国老姓,沦为亡国奴已尤其可怜,倘若再来一次兵灾,真的是要无家可归了。小鬼子也是洞察了国防军的这种心理,这些天来,大谷等一干师团长的带领下,疯了似的挖掘工事、构筑防御体系,希望能够将关东州打造成另一个辽阳。而当其冲倒霉的便是国老姓,要么被拉去做苦力,要么被要求奉献钱粮物资……总之是坏事做绝。

    为了防止国姓泄露机密,不但参与工事构筑的老姓被鬼子看管得死死地,便是其他姓亦被严令不得外出,街面上执行了宵禁,任何可疑人员轻则挨来一顿责打,重则就被鬼子直接枪毙砍头了,造成了空前的恐怖。当然,这些被怀疑为间谍的老姓分之一都是被冤枉的,腾龙社关东州的机构虽然屡屡被日军查抄到,但总是愈来愈隐秘,哪里会如此轻易暴露?

    关东州方面未必不知道间的实际情况,但已经被折腾得焦头烂额的大谷再也经不起另一番折腾,只能任由特高科胡来。他私下里对仁田道:“采用这种方式捕捉间谍,不但近乎无效,而且激起众多支那民众的反感与抵抗,反而不利。”

    仁田苦笑:“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凭特高科那般笨蛋,这几年一直都无法完全破除支那关东州的间谍网,何况目前这种微妙的时候?这种方法只能是聊胜于无,重要的是吓唬国老姓,让他们不能、不敢与支那谍报人员接近,只要消息不从那里走漏便是成功了,还能多考虑其他?”

    “可关东州的民心……”

    “大谷君,打输了丢掉关东州,再有民心也没用。”仁田不无嘲讽地说,“国内来训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关东州,要打造成日本的辽阳,可是……你说说……这里像辽阳么?”

    “无论如何,关东州必须守住,否则,帝国20年的经营,30万人的心血,5000万民众的爱国奉献全部打了水漂。这个代价如何承受得起?”

    连续从山东和辽阳溃退后,关东州的兵力显得格外不足。虽然好好几个师团的架子还,部队官兵也有万余,但都是七拼八凑搭建的残余部队,士气低落,军列不整,弥漫着一股股失败主义情绪。为了守住关东州,大谷等人陆军省和大本营同意后,通过紧急征召关东州的乡军人后,好不容易凑拢起一个特别师团的架子,人员要多复杂便有多复杂,不过好歹都算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而且,用仁田话说,乡军人的士气还要高于现役军人呢……

    不管这句是不是真话,关东州防御司令部搭建起来了,大谷以原关东军师团的身份担任司令长官,仁田是他的副手。除了力刮士兵外,两人一天数电向东京催要增援。无奈旅大的码头地带已经被国防军炸得稀巴烂,纵然日军握有海军优势也无法顺利进行增补作业,不必提国内的动员迟迟不能到位,原定的3个师团增援兵力催了又催,根本就上不了船。

    按照参谋总长的意思,日本不必直接支援关东州,一方面远水解不了近渴,另一方面增援也确实上不去,倒不如稳扎稳打,先朝鲜南部登陆,肃清朝鲜境内的复**后再行北上,从鸭绿江跨过边境,从侧翼对支那国防军形成打击,迫使他们接触关东州之围。他乐观的估计到,这样大概需要40~60天的时间,只要关东州坚守这么多天即可。反正,支那人能守住辽阳,大日本皇军为什么守不住关东州?

    大谷听到这种消息后,差点没晕过去――关东州是什么防御体系,辽阳是什么防御体系?关东州有什么样的防守兵力和装备,辽阳又是什么样的防守兵力和装备?两者能相提并论么?

    再说,从鸭,关东州是国领土,国有强烈的主权意识,朝鲜又算得了什么?是的,复**得到了支那方面的支援,可那只是枝节,现主干都要烂了,还要去管枝节会不会被风雨打断么?

    仁田这件事上的态是模棱两可的,因为他身为朝鲜军长官,对朝鲜局势负有义务,他既不能眼睁睁看着关东州沦陷,不能看着朝鲜因为动乱而失去“秩序”,所以,他对参谋总长的决定是有条件支持的――亦即关东州获得充分而有力的支援后,可以从朝鲜起解围攻势。

    可目前守住关东州远远不够,思维便直接跳到了朝鲜,他也是火冒三丈。

    高层如此,下面就是混乱不堪。

    关东州除了撤退下来的军人外,还有一部分是前期战事受伤而滞留关东州的。这当又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因为伤势不重,关东州就地养伤,目前已经差不多痊愈或者可以迅速康复的;另一种则是因为伤势严重,原本是要转移到国内进行治疗的,因为支那军炸烂了码头,正常运输被打断无法通航而滞留关东州的。

    痊愈了自然要归队,哪怕还没有完全痊愈,只要军医认为可以进行作战,指挥官也会要求其归队。可这些伤兵已经战场上领教了支那军的厉害,哪里肯再去送死?特别是听说5个师团的主力被支那军合围,岗市陆相毙命的消息后,是想方设法逃脱再上战场的命运。要么寻机脱逃,要么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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