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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琼尼点点头：“伏罗希洛夫同志的话充分说明了形势的严峻，我认为，要营造一个假象，必须是逼真的，具体的战术部署，我们就传达到团一级，如果我们能把我们自己的同志都迷惑住，敌人也会上钩的。目前鄂木斯克城里我相信隐藏着国人的间谍，我们摆出架势之后就要开始全城捕，让他认为一切都是真的，帮助我们把信息传递出去，然后才可以开展下一步的行动。”
众人表示赞同，没有人愿意轻视国人的战斗力，能从符拉迪沃斯托克打到鄂木斯克，固然有种种的巧合，但其的强悍战力确实不容小觑。
众人分头商议之后，一个成熟的作战计划便成型了，至于能否取得成功，布琼尼相信，既取决于担任诱敌任务的骑兵1师，也取决于一定的运气。
此时，蔡锷已经返回了设界的路军指挥部。界是国防军占领之后才改的名字。原本此处名为尼古拉耶夫斯克，而尼古拉耶夫斯克则是俄罗斯人对庙街的称呼，国防军刚刚占领尼古拉耶夫斯克的时候，称其为庙街，后来觉得拗口，再说，国地名哪有以旧划分的？经过请示，改成了界。
一方面，界至于庙街，有一定的传承，另一方面，刚刚收回了大批北方领土，地名取之为界，也是一个象征。
界与鄂木斯克之间的距离大约370公里。界本身鄂毕河的东岸，战略位置十分重要，一方面是西伯利亚铁路的继站，另一方面又是鄂毕河的渡***汇处，西伯利亚铁路修建完成后便逐渐展起来，当然，与赤塔相比，界还是差那么一点，可是赤塔毕竟太远了，指挥部队不太方便，蔡锷的调之下，路军司令部整体前移，直接压了界。
界以东，鄂毕河西岸及其前沿地带，则是部队的前哨。鄂木斯克政权尚存的当口，也是国防军与鄂木斯克政权的缓冲地带，因为彼此并没有签署有关国境划分的协定――事实上也不可能有机会这一带划分，因此，双方的分界线是以实际控制线为准。考虑到鄂木斯克政权的地位与必要的维系，路军前出的范围不广，除了掩护界之外，大多数时候并不会对鄂木斯克政权造成威胁。反过来，高尔察克也认为国人暂时不会翻脸，因此放心大胆地将部队全部投入到一线用与抵挡红军的进攻。
界和鄂木斯克这400公里的范围内，作战兵力是很少的。
但是，红军高速进军的情况改变了这一切，特别是鄂木斯克政权崩溃后，形成了两股反方向的潮流。一股自西向东，大都是为了逃避红军和布尔什维克退下来的白俄，另一股则是自动向西，目的是为了夺取附近的战略要地，一旦红军扑过来，也有提升防御纵深余地。不过，让蔡锷等人担忧的是，继续前出让本来兵力已经分散的国防军兵力加分散。
维持兵站据点的问题上，分散是一种必要的妥协，因为西伯利亚铁路沿线实是太过广袤，而且压根就没有什么人烟，正常的情况下，站点附近也是要有人员维持的，但和平时代有铁路职员即可，现正是大战一触即的当口，必然要留有防守兵力。
作为知名将领，蔡锷难道还看不出分散兵力的害处？之所以维持，全于这条供应线的生死攸关――敌人未必有能力掐断，但一旦掐断，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松坡兄，这是飞机侦察得到的情报。”孙传芳递过去一份材料后说道，“飞机显示敌人进行大规模的调，准备对我军前沿阵地展开攻击。从数个飞行员的侦查情报综合显示，敌人的步兵队伍散开，骑兵队伍则对外扩展。”
蔡锷一边听，一边示意参谋地图上标示敌人的动向，随着红蓝铅笔的勾勒，大体上的箭头态势就开始成形了。
“嗯，三面包抄，扇形展开，有点意思。”蔡锷笑了，“毛子胃口不小，看来想把界一举拿下啊……”
“有这么点意思，不过，我觉得有几个地方比较奇怪。”孙传芳说道，“侦查结果显示，敌人各个方向的兵力看不出多寡的区别，似乎是齐头并进，分路突破，这不太符合作战常识；第二点，鄂木斯克到界之间铁路目前依然是可以凭借的，为什么敌人放着铁路不用，偏要用步兵两条腿跑路？第三点，骑兵作为全军的尖刀，肯定要集起来使用，像这般分头行进，倒像是斥候手法――可是，谁也没有见过数千人充当的斥候队。”
“你的意思是，其有诈？”蔡锷笑道，“事有反常必为妖，布琼尼这般手法，不太高明啊……”
大本营会议上，蔡锷详细了解了布琼尼等人的情况，虽然他对布琼尼及其手下并不熟悉，但经过穿越组的反复教育，他从来没有将对手看得很轻，相反，他绞脑汁从各处搞来有关苏俄内战的资料进行研读。虽然内战红白两军的对抗激烈有余，战术、战略成分相对较弱，但红军的坚忍不拔，以弱胜强，甚至布琼尼本人的传奇经历都让蔡锷所佩服――这才是值得尊敬的对手。现对手摆出这番架势来，蔡锷一点都没有看轻对手的意思，反而觉得，这当透着一些古怪。
到底是什么呢？蔡锷反复看了几次沙盘上的标识，因为情报不多，除了知道骑兵军的主官和主要将领外，其他情况知道的很少，从鄂木斯克逃出来的那些人身上虽然打听到了不少消息，但都是一鳞半爪，拼凑不出完整的景象，要命的是，这些人的情报还是互相矛盾、无法明确验证的。因此，只能依靠飞行侦察来判明敌情动向，不过，飞行侦察虽然简便，也足够一目了然，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进行伪装。
鄂木斯克城里，原来也有军方的谍报人员，但当时收集的情报，主要于鄂木斯克政权的一点一滴，对突然而来的布琼尼集团，不见得有多少针对性的收获，急切之间，也难以打听到足够的消息。蔡锷决断再三，还是让情报员选择蛰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出来暴露。而仇视布尔什维克的白俄群体近展的间谍，还没有系统地接受谍报培训，无法派上大用场。因此，除了飞行侦察，后剩下一个情报获取的途径，便是敌人的电报。
而恰恰是有关截获电报的判读，让路军司令部陷入了迷惑。
红军的密码系统虽然比高尔察克政权高明了一些，但国防军眼里，还是简单地如同儿戏一般。或者说，俄国人似乎从来就没有重视密码。因此，每一份电报，司令部很快就能破译出来，这当的速，甚至超过了接受方的译电速。
通过电报，路军知道了对手大约总兵力12…15之间，除了有4个骑兵师以外，还有12个番号的步兵师和集团军司令部，当然，红军的部队体系是很不健全的。同样是一个师，多的有1万5千人，少的不到7000，甚至于装备和制式也不完全统一。从截获的情报看，后勤方面的需求就列明了792、762和65三种不同口径的步枪弹。蔡锷知道，那里混杂着缴获的德国步枪、从高尔察克政权处获得的国步枪和原先沙皇俄国从***进口的步枪。只有几个骑兵师，编制看上去还算完整，制式也相对统一，不过，肯定比不上国防军的整体。
每每到这里，蔡锷就由衷地佩服秦时竹。因为士官毕业、军出身的蔡锷清楚原先大清的国防情况，那是真正的万国牌，什么样的装备都能从找到，秦时竹依托辽阳实业大力展军工，不但军队制式迅速统一，而且还增添了不少的装备。单就步兵装备而言，国防军的精锐程是有目共睹的，全世界也排得上号。逐鹿计划之所以取得目前的成功，就于背后不断增长的综合国力，而俄国这个庞然大物的崩溃与内乱，就会削弱自己的国防实力。
蔡锷清醒地认识到，无论是意识形态还是地缘***，布尔什维克将来都是国可怕的对手，不用说两国之间的历史恩怨和国土纠纷，能够削弱俄国一份就会让国将来安全一分。
可恰恰是这种单向透明，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因为布琼尼不但军事部署上如此***作，向俄共央汇报时，所有的电报内容也是与战场上的**况是吻合的。唯一区别的是，电报会列明部队番号与大体位置，比飞行侦察的情况全面和系统一些――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既然飞行侦察，那就免不了对方的反侦察，弄点伪装或者佯动是再正常不过了。
布琼尼也电列明了不利用铁路起进攻的苦衷：“敌人拥有空优势，一旦进行铁路机动，则一旦敌机轰炸，交通很容易被掐断，不似步行作战，队伍可以散开……”
可是，仗真的是这么打？
蔡锷觉得糊涂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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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北方战争（47）
第072章 北方战争
布琼尼是个看似鲁莽，实则细心的人物。他根据自己的经验，料定鄂木斯克潜伏着国人的间谍，因此，他加大了戒备的力。但是，他毕竟是作战单位，不是情报单位，鄂木斯克乱哄哄的局面下，他只能稳定秩序，不能彻底排查，谈不上将国人的“情报网”连根拔起，因此，他采取了不同的策略。
按理说，防谍这种任务应该有专门的机构负责，放布尔什维克，那就是有现成的机关――契卡。但是，内战当，布琼尼已经见识了契卡的“威力”，作为一员不是根正苗红的将领，他本人对契卡抱有很强的戒心，他不但怀疑契卡的用途，怀疑契卡的***作手法。
这一点上，伏罗希洛夫和他有着共同语言。作为***委员，伏罗希洛夫了解到的情况比布琼尼多、全面，也知道多的细节和黑幕――契卡内战甄别了很多的内奸和间谍，但也冤枉了不少的好人。虽然契卡的头头捷尔任斯基不承认，但不代表伏罗希洛夫没有鉴别力。当然，他也能理解契卡的苦衷，时间太紧，情况险恶，没有证据表明是无罪的就做有罪推定，甚至于仅仅有口供就定罪，也成为一种常态。但是，这对于正常秩序的稳定是有帮助的，一般老姓也不害怕契卡，因为八竿子打不着，唯独对于大人物则不是个好兆头。所以，契卡就是一柄双刃剑，用得好可以安定秩序，用的不好就会影响团结。如果引进契卡，则必定高级军官团体造成人心惶惶，影响部队的士气和战斗力。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还是不打算引进契卡了，退一步说，契卡来之后能弄成一个什么样的局面还不清楚。即便要来，也等这场战役打完再说。
不过，不引进契卡，并不代表不进行戒备，布琼尼很谨慎，他的盘算之下，骑兵军的真实意图被隐藏了起来，甚至于向俄共央电的内容，也是注水以后的电――谁也不敢保证电员、译电员，秘书、打字这些岗位就没有间谍的可能。而且，有关命令看上去一以贯之地传达到位，只有团以上寥寥数十人才知道真实的动向。
这一点上，蔡锷就被布琼尼的电所迷惑了，他不知道布琼尼的套路和招数，也不知道其的弯弯曲曲。因为从作战意图、侦察结果和截获电对照起来看，似乎是一致的。一边是大本营各位大佬的谆谆告诫，一边是言之凿凿的证据和情报，他犯了难，该听信哪个？
红军，也存着不同的意见和看法。铁木辛哥、罗科夫斯基回到部队后，迅速传达了有关指示，要求不折不扣地执行，各级军官纷纷领命而去。紧接着是召开各团正职才能参加的会议。但是到了后，全部人员都散去之后，师长铁木辛哥现师部里还剩下一个人――朱可夫。
“朱可夫同志，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么？”铁木辛哥奇怪地问道，“我以为你早就回去安排部队了。”
“命令我已经传达了下去，让同志们做好准备，我找您有点事。”
“咦？”铁木辛哥奇怪了。
“师长同志。”时任骑兵营长的朱可夫涨红了脸，“我能不能找您谈谈这次战役的事情？我有些疑惑。”
铁木辛哥很喜欢这个作战勇敢、打仗颇有头脑的年轻军官，他脸上挂满了笑容，说道：“当然可以，朱可夫同志，我很欢迎。”
“师长同志，我大胆问一句，这个作战计划是不是就是这样，还会不会有任何变动或者……”朱可夫说到这里，语气忽地低了下去，小声地说道，“我对这个计划觉得很难理解。”
“为什么呢？”铁木辛哥脸上的笑意浓了，没错，刚才召开的秘密会议上，他重传达了布琼尼拟定的真实作战意图，朱可夫虽然挂着代理团长的头衔，但毕竟不是团长，没有资格列席，因此并不知道内幕消息。
“您看，刚才您布置作战任务的时候，将部队做了如下的部署。”一见铁木辛哥并没有什么不悦的面部表情，朱可夫的胆子又大了不少，他拿过一张白纸，简单地勾勒了示意图，“按照您的部署，部队会成为一个张开的手掌而不是捏紧的拳头。师长同志，我们骑兵历来是红军的先锋和尖刀，如果不能集合起来使用，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说到这里，他再看了一眼铁木辛哥，现对方仍然不动声色，既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情，而且，连深入想一想的神情都没有。
朱可夫有些着急，他以为自己的话铁木辛哥听不进去，当下也顾不得太多，说道：“而且，我还听您说了其他兄弟部队的部署，这样一来，我们的兵力虽然扩大了面，防御宽有所扩大，但是兵力也分散了很多。”
“朱可夫同志，难道你不知道敌人飞机的威力么？部队集起来，容易成为敌机的靶子。”铁木辛哥饶有兴致地听着朱可夫讲解――对的，他看出来的问题是对的，这里存着一些问题。但是，恰恰是这样的问题蕴藏着作战机会。
“让我不能理解的是，我们路暴露了一个很大的空当。”朱可夫指了指间的铁路，“铁路是交通命脉，我不能理解的是，纵然我们不能利用铁路作为快速***的通道，也不能够这样毫无遮拦地让出来，给国人提供进攻通道――我相信，国人一定会看到这个薄弱之处，如果他们沿着这个通道杀过来，怎么防御？”
足足等了半分钟，依然不见铁木辛哥有什么表示。
朱可夫急了：“师长同志，请原谅我刚才说话的鲁莽，我说的是，万一，万一怎么办？”
“不，朱可夫同志，你的观点很对，倒是我们疏忽了。”
疏忽？朱可夫有点不敢置信，这可是一次重大的战役啊，怎么可以如此疏忽呢？
还没等他回神过来，铁木辛哥又笑着问他，“你说，你能现这个破绽，国人能现么？”
“这……”朱可夫脸色大变，难道这是军长定下来的策略，可是，这个策略很不保险啊……
“事实上，我们的策略是这样的。”铁木辛哥见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便觉得没必要对朱可夫隐瞒真相，说道，“朱可夫同志，你看，现我们四个骑兵师，如同四个伸展开来的拳头，侧翼掩护着步兵部队前进――你不要怀疑，作战上确实如此。但是，正如你看到的问题，我们间暴露了一个很大的缺口，铁路沿线附近的兵力很薄弱，如果国人抓住这个机会，非常容易长驱直入，直接攻击鄂木斯克……”
“是的，我对这个情形非常担心。鄂木斯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