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底而言，铁木辛哥是不愿意接受这道命令的，因为这注定要让哥萨克们全部丧失殆。 但从整体战役格局而言，他又不得不痛苦地承认，布琼尼的办法还是极其高明的。只要缠住了快速推进的国人装甲部队，其他步兵便能够有机会撤回鄂木斯克防御，只要能顶住国人的三板斧，党央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至于哥萨克们的命运。谁知道呢？只能听天由命罢了。
情感和理智的抉择面前，作为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铁木辛哥同志自然做出了选择。于是，战场的局势便出现了逆转，刘伯承率领的重装甲支队一开始是觉得毛子骑兵太过滑不溜手，怎么样也逮不住主力，等过了几天之后，居然是成群结队的哥萨克趁着夜色动敢死进攻。一惊一乍之下，差点没被唬住。多亏了装甲车猛烈的火力以及夜晚可以肆意穿透的车灯，才让如鬼魅一般的骑兵无从藏身，纷纷火力面前栽倒。如果有人能远远地从天空望下去，就会现如同飞蛾扑火一般，间明晃晃的就是火力全开的装甲部队，而四面八方涌来的骑兵，不正是拼死撞击的飞蛾么？
就这样整整耗了3天。只要天一亮，哥萨克们便远遁不见了，而只要天黑了，就又成群结队地前来。刘伯承是看不懂敌人的招数，第一天这么搞还有点出其不意的效果，等到了第二三天，国防军早就已经适应了，为什么布尔什维克还是不要命地往前冲？想来想去，除了迟滞自己没有别的解释理由。可这么做值得么？
刘伯承思不得其解，要知道，国防军上上下下对来去如风、侵略如火的哥萨克们才感到头疼，对于红军步兵反而并不是怎么看重。这次铁木辛哥与朱可夫兵站上一击就走，很让蔡锷等人扼腕叹息了一番，认为将来很难再找到聚而歼之的机会了。后来的情况展也验证了这个道理，哥萨克们逃得飞快，根本就不是装甲支队可以追的上的，别提围剿大范围散布的骑兵。但现居然有这么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看来1、3、4师还真是把布琼尼给打疼了，慌不择路也要想办法撤退。
自杀性的进攻维系了3天，铁木辛哥靠着人命堆砌，硬是狙击了重装甲支队3天时间，3天里向前推进的路程少得可笑。但付出的代价却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除了一个精锐的骑兵团，外加各部队的战斗骨干，原本拥有4个师编制，近2万人马的骑兵第一集团军的骑兵部队消亡殆了，剩下了的人马才2000出头。这些内战疆场上纵横驰骋的哥萨克们，就这样稀里糊涂远东送了命。
利用这3天宝贵的时间，布琼尼紧赶慢赶，严令催促部队加快行军。饶是如此，一路掉队、毙命和失散人员不计其数。等真的抵达鄂木斯克时，除了城里建制完整的一个师以外，布琼尼手里只有6个师的残部，总共不到4万人的部队了。出前足足15万的骑一军，不到一个月便损失了10万人，不必说还有将几乎所有骑兵丧失殆的耻辱。
“司令员同志，您交代给骑兵集团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看着铁木辛哥背后稀稀落落的人影，见到满脸尘土的铁木辛哥，布琼尼真有一种想要抱头痛哭的冲动。但他终究是从乱世摸爬滚打出来的枭雄，只抬起手，朝铁木辛哥行了标准的军礼，勉强挤出一丝慰勉的言语。没想到铁木辛哥理都不理，转身就大踏步走开了。
放平时，这种行为不知道能上纲上线到何种程，但眼下的情况，不要说布琼尼不了火，便连伏罗希洛夫以下各部队长官都觉得欠着骑兵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你是说，布尔什维克收缩进了鄂木斯克防御？”
“是的，总共有4万左右的部队，连同原先城里驻扎的部队，满打满算不会超过6万。”
“很好，非常好。”原以为这样的情报会让蔡锷很不爽，但现看来，对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惊喜的神色，当真是有些出人意表了，“哥萨克基本上被消灭了，红军就没有机动力量了。”
孙传芳想了想道：“松坡兄，虽然红军缩进去有利于聚而歼之，但强攻的话，困难也无形加大了，对我们并不有利。”
“现还是夏季，离天寒地冻还有4个月呢……”蔡锷这句话一出口，战场之人便恍然大悟，原来司令官压根就没想着攻坚，而是打算用围困战术将毛子耗死。但是，这其又存着变数。大军驻外，每日耗费不菲的物资补给，虽然国防军这几年日子比较好过，应有有，但大家都是精打细算惯了的，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
直到第二份电报打开，大家才明白大本营的思路。
亚方向已经动了，现就要看红军会不会派援兵来。倘若鄂木斯克一直围而不打，则对于红军救兵也是一种牵制，是顾鄂木斯克还是顾亚方向，都是一个难以抉择的疑问。反正西伯利亚铁路运力不济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要国防军步步推进，建立稳妥的基地之后，整条铁路线都面临国防军的威胁，不必说单纯空优势就能够让红军喝一壶了。
消耗战看上去累一点，但却稳妥许多，何况大本营源源不断地推出式兵器，步兵炮、装甲车、坦克、飞机各种型号层出不穷，能不能适应实战需求非得现场实践才能明白，鄂木斯克还算是个不错的试金石。一下子把人打死固然有点过瘾，但也缺了不少乐趣。
“我命令，除原有兵站迅速恢复以外，其余兵站务必加紧建设，2个月之内必需全线完成。”兵站的位置是参谋部已经反复考量过的，近一个兵站到鄂木斯克郊外的部队集结地，起码还要8…9个兵站需要建设。2个月的时间看上去比较长，实际也是有点紧张。
何况按照要求，鄂木斯克郊外还要建一个飞机场，从这个机场出，能与界的机场互为犄角，半径500公里的覆盖圈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意味着鄂木斯克以西至少500公里的铁路线纳入了飞机轰炸区，无论敌人怎么躲避，这500公里都不是一个夜里能开完的，天一亮，西伯利亚旷野上所有的火车都是靶子，部队还好，可以就地疏散，物资是绝对躲不开去的。从夏季到秋季，除了个别时候，几乎都是飞行条件良好的季节，只有西伯利亚的寒流南下，那时候才不适宜用兵，可鄂木斯克要是能撑到那个时候，恐怕早已是饿殍遍地了。
算来算去，以慢打快都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2个央师会同1、3、4各师包围鄂木斯克，同时抽调兵力建兵站，各部工程兵协助建设机场。”蔡锷斟酌了一番，“重装支队暂不归队，依旧保留**建制，追杀一切敢于突围而出的红军……”
开头几天，布琼尼等人还为及时撤退、摆脱了国人的合围圈而感到庆幸，但劲头一过去后，却现有多的问题。
鄂木斯克虽然是个不小的城市，也曾经是高尔察克政权的所地，但他和别的城市一样，所有物资来源都需要依靠补给。原本城里还有一点儿库存作为家底，但全部都红军进攻的时候炸的炸、烧的烧，带的带而折腾光了。光是高尔察克带领人马撤退的时候就将整个城市席卷一空，虽然他本人撤退后不久就为乱军所杀，连尸也不知去向，但被席卷的物资是不会再回去了。布琼尼率领部队占领城市后，本来剩下的物资便不多，还得再分一部分给城里留下的老弱病残，是捉襟见肘。所有物资，都要仰仗那条不是很靠谱的铁路线。
为了准备前一番的大战，布琼尼狠狠心带走了近乎全部物资，原以为这期间会有后援送到，但布尔什维克欧洲都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照顾西伯利亚，过来的物资除了面前能维系城市运转外，几乎就没有任何库存。让布琼尼痛心疾的是，为了撤退时轻装前进，很多士兵抛掉了补给、弹药、枪支，除了个人为数不多的口粮之外，几乎是赤手空拳跑了回去。
现的鄂木斯克，除了增4、5万嗷嗷待哺的人口之外，别无他物。不必说，一路过来染病的，受伤的都需要治疗，除了仅有的一点西药能留给高级军官外，其他病号都只能瞪着眼睛等死，甚至于受伤不重的也只能采取截肢手术，以免以药物不足而引大感染。
食品、药品、弹药……彻彻底底地将布琼尼等人逼疯了，求救的电报雪片般地往莫斯科，祈求党央迅速加以支援，否则鄂木斯克就是一座死城。
而这个时候，国防军方面的机场和兵站正如火如荼的建设，围困鄂木斯克的大军除了每天定点的炮击以外，压根就没有攻城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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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最长的一仗（19）
【第091章】 长的一仗
p：此章为补上周的欠债，本周的陆续会有。
鄂木斯克的窘境不是一天两天就实现的，但头两天就让人看出了端倪。布琼尼不是没有派人出城袭扰，但无一例外都成了冤死鬼。撤退回来的部队本来就毫无斗志，被围困后面对缺医少药、缺食少穿的困境是情绪低落。很多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死，要命的是，一切都看不到好转的迹象。虽然布尔什维克的政治工作很厉害，但再厉害的思想工作，也替代不了物资的供应。
鄂木斯克城里剩余的每一种资源都得到了应用，各军官的坐骑、骑兵部队仅剩的马匹、乃至于包括城里的老鼠都被拿来当了粮食。可再怎么腾挪，也变不出近5万军队，还有数万名居民与政工干部需要的口粮来。托洛茨基知道鄂木斯克的困难，不止一次地运送补给物资过来，但火车毫无例外地全部被国人的飞机所摧毁了。国防军用特制的烧夷弹，使得钢铁都能高温面前融化，别提本来就属于易燃品的食品。
至于武装押送，是彻头彻尾的屁话，国防军将鄂木斯克围得水泄不通，早已经提防着守军的一举一动，凡是敢出城的，一律格杀勿论。除了空气和鸟类，还没有人能够从鄂木斯克逃脱。倒是一个月下来陆陆续续有人向国防军投降的，城里的虚实则加为人所知。
这样纷乱的当口，克里姆林宫的大人物们自然是坐卧不安了，一方面国人向亚推进的情报已经如雪片般的传来，另一方面则是鄂木斯克的困境亟待救援――可是天知道怎么会面临这么多困难。党央多只能派遣15万的军队，而且还不全是有经验的老兵，物资供应成了红军难以忍受的死穴。
要长期作战，就要多带弹药，要接济鄂木斯克，就要多带补给。鄂木斯克现完全成了一个鸡肋，抛弃不甘心，救援又力不从心。暴跳如雷的斯大林也想不出好办法，虽然他已经一再下令让布琼尼坚守，也一再许诺会有援兵到达，可从一个月的实际情况来看，这根本就是不能达到的目标。
或许，可以考虑与国人谈判来解决这一尴尬立场？这场危机连病榻上的列宁都被惊动了，他神智清醒的当口，他通过妻子克鲁普斯卡娅向全党传出意见，为了缓解现的危机，可以考虑与国人谈判。《布列斯特条约》都签了，与国人妥协一次当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列宁自己也亲口说过要将沙皇俄国从国割让走的土地还给国――虽然这是一个明显的权宜之计，但目前看来并不是没有台阶可下。
鉴于列宁对全党的重要性，他的提议自然不能不召开会议进行讨论，托洛茨基依然阴沉着脸，虽然他没有说半个字，但谁都知道他是满心不赞成谈判的，至于斯大林，这个格鲁吉亚人比狂热的俄罗斯人还要有“大俄罗斯”情节，但为了争取多的政治同情分，反而表态并不反对与国人谈判。政治局会议的气氛很古怪，大多数人都不反对谈判的意见，但对于谈判的立场与底线，却是三缄其口，谁都不愿意说出来，以免让人落下“投降派”、“动摇分子”的话柄。
后，老资格的布尔什维克，一贯坚持**立场的布哈林斟酌后说到：“我提几条意见供同志们参考。
1、双方立刻暂停军事行动，**队必须解除对鄂木斯克的封锁，以便我们运输物资，当然，我们承诺物资不包含军火；
2、双方以列宁同志提议的版图作为谈判依据，原则上，亚方向维持原状，远东和西伯利亚方向，沙皇俄国历次从国割让的土地归还国，**队应从其他地方撤退；
3、国政府应该承认苏维埃政权，移交流窜国的白卫军分子，并声明不支持任何沙皇残余势力；
4、东铁路、西伯利亚铁路原为俄国财产，应该由国方面作价赎买；
5、生活归还土地上的居民由苏维埃国家负责安置，可以携带的个人财产由其带走，不能带走的不动产应该由国方面作价赎买……”
布哈林一口气说了八条意见，与会众人听了半天，觉得这些都是可以接受与答应的条件，唯独斯大林心底冷笑：这些条件实太过于想当然了，国人战场上占绝着巨大的优势，根本就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除非做出巨大的让步与修改，否则别想换取国人的肯。但他不会愚蠢到公然对这个方案难，反而说道：“我也赞同布哈林同志的意见，希望谈判能够快开始，如果可能的话，建议由布哈林同志担任谈判的高代表。”
这就是切切实实挖了坑准备让布哈林跳下去了，可布哈林自从《布列斯特条约》签订过程对列宁的意见一直持坚决的反对态，以后一直处于边缘化的状态，现有这个机会，明知斯大林不怀好意，也不得不应承下来，答应快与国方面取得联系。
由于与国方面所有的直接联系都已经被掐断，唯有鄂木斯克，俄双方还保持着“密切”接触，所以布哈林不得不电报告诉布琼尼，通报有关谈判情况并要求与国方面快取得联系。
布琼尼本来苦于鄂木斯克难以维持，一直深陷苦恼，现听说党央居然有意谈判，自然是大喜过望，连连同意，当天就安排了人员。伏罗希洛夫对此并不看好，但既然党央已经下定了决心，布哈林也准备前来，他自然只能遵命。何况，不同意又能如何呢？现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只能城苦时光，谈判多少也是个出路。
当然，面对谈判不成的后果，布尔什维克也做了必要的准备，沙波什尼科夫所部被改编为远东集团军，进行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为了武装这个集团军，托洛茨基可谓绞了脑汁，不但将红军仅有的飞机拨了20架出来，步兵武器、火炮等方面可能满足集团军的要求，连一战是英国援助沙皇俄国的坦克也罗了近一个营，加上俄国自己改装的装甲汽车，编成了直属于集团军司令部的装甲部队。这支装甲部队，引人注目的是改装的装甲列车，不但火力强大，而且还拥有充足的通讯设备，沙波什尼科夫将司令部设上面，甚至于为了防空，还上面安装了高射机枪与气球炮，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西山大本营里，秦时竹正与蒋方震、陆尚荣等人研究亚方向的敌情，忽地蔡锷来紧急电报，说俄国不但有意谈判，连谈判代表都明确了。
“这还真是……”看着布哈林的名字，秦时竹微微一笑，别人不了解布哈林，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这哥们连列宁都反对，估计是让托洛茨基一脚踢出来当替罪羊的，“行，人家要谈就谈。”
“那鄂木斯克前线？”
“蔡松坡的布局好了没有？”
“9个兵站全部开工建设，到月底差不多能好4个，到下个月估计全部能好……”蒋方震笑道，“飞机场倒是挺快，再有七八天就全部竣工了，再要轰炸，可就不用从界起飞了，可以增加200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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