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中看不中用的窝囊废师团也可尽数裁撤,奈何人家番号靠前,国内又有大阪财阀作为靠山,动摇不得,是故只能到此为止。
辽东战事打残废了56个师团,光是恢复兵力和装备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扩军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单就人数而言,哪怕日本真编练了50个师团,也不是中国国防军的对手。根据日本的情报统计,中国三北军区――东北、华北、漠北三大军区每家都有30万的兵力,再加上2个直属中央师的编制,黄河以北中国拥有百万大军,现在可不是当年吹嘘一个大队等于支那一个师的时候,这百万国防军都是实打实经过中俄北方战争洗礼的生力军,再加上中国近乎无限的后备力量,靠堆砌数量是拼不过中国的,唯有在质量上下功夫。
除4个师团被裁撤外,长州派在师团内部也进行了改组,取消了全部师团所属的旅团部与骑兵联队,代之以增强炮兵力量,除**骑兵旅团以外,骑兵联队这种编制算是彻底消失了。再加上降低骑兵数量后有关后勤保障的压力也大为压缩,整个山梨军缩整整裁掉了8万多兵员额度和近3万匹马。改革之后,甲等陆军师团满编规模从2。7万下降到2。4万,通过内部结构调整与优化组合,拖了两年多的时间,在辽东战场上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几个师团才恢复了元气。不过现在的陆军师团可比战前精干多了,火力投射密度也大,只是军资耗费水平也随之水涨船高。
在17个常规师团以外,日本还编成了若干个**混成旅团与特种旅团,其中最宝贵的当属两个半装甲旅团。一个部署在关东州,一个部署在京畿附近,还有一个则在关东平原上担负训练任务,原本军部在朝鲜也想安排一个战车旅团的,奈何朝鲜的地形实在太过于复杂,不适宜坦克使用,只能作罢。而坦克同样也是所谓的“世界最新型号”,纯粹用一战剩余物资武装起来的,至于日本国造的战车,根本就是惨不忍睹――在国防军装甲力量的刺激下,日本比真实历史提前10年搞出了坦克。从1919年开始,以“七九式轻战车”为开端,各类型的日本坦克、装甲车以每年一个型号的速度下线。看着丰富多彩,但其实均是英法各国装甲车辆的翻版与仿照,比起原产国来,这些历史的早产儿更加脆弱,无论可靠性与性价比都十分低下,没有一款达到量产标准,担纲战车旅团主力的还是进口坦克,特别是以法国雷诺17型的后续改进型号为主。由于中国的战车从未在欧洲战车亮相,在辽东之战中也有不少的机械故障,日本方面便想当然地认为在机甲领域,日本是大占优势的。
在辽阳之战结束后的不久,日本一直处于恐慌之中,生怕国防军利用兵力和装备优势挑起事端,趁机收回关东州,这种心态一直维系到战车旅团编成之后才扭转过来。同时,针对华军的空中威胁,不但强化了高射炮的添置,而且也推出了飞行师团,唯一例外的是,由于陆海军一致反对航空兵**,飞机是被陆海军分别瓜分与掌握的。
在装备发展这一点上面,应该说日本人还是非常善于学习的,及时从辽东之战中汲取教训,但日本固有的陆海军矛盾却远不是这种“新军事变革”所能够消弭的,甚至在这一轮变革中对立程度更胜一筹。陆军虽然裁撤了大量编制,但因为装备强化与损失弥补,一直处于捉襟见肘的地步,甚至于为了优先保障关东军和朝鲜军的换装,日俄战争时期的步枪还在继续使用。在每年的财政经费争取上,更是屡屡与海军闹得不欢而散,第一次西园寺公望内阁算是存续时间最长的,也只存在了不到3年便被迫宣告解散,后续的内阁似走马灯地更迭,平均存续时间不超过10个月,光西园寺公望和加藤高明就合计组织了4次,直到1922年大隈重信、山县有朋纷纷去世后,藩阀特征的内阁体系才宣告结束,正式进入了民主政治时代,平民出身的原敬第一次担任了内阁首相。虽然比历史上晚了好几年才当上首相,但因为有山本权兵卫被暗杀的前车之鉴,继任的首相都十分注意自身安保,原敬也因此避免了被暗杀,安然无恙地继续执政。
陆军的发展反过来也卡住了海军了喉咙,双方抢经费、抢资源、抢生产能力,甚至于还发展到抢飞行员,为避免对手的争夺,干脆最后连飞行学校也一分为二,一个归了陆军,一个归了海军,各自培养。甚至于还发生过从国外引进同一种发动机专利,因为相互防备,陆军付了一次钱,海军再付一次钱的咄咄怪事。在华盛顿海军协议达成以后,陆军没有任何“同仇敌忾”,反而幸灾乐祸地说道:“对海军大量挤占陆军军费的事实,连各国都看不下去了。”
同样,在中国就关东州问题发出最后通牒后,海军也表达了袖手旁观的意思:“陆军不是号称关东州防线固若金汤么,那就让中**上去试试看吧,免得到时候又说海军抢了陆军的功劳。”
这种相互观望的心态,一直持续到了5月27日华夏社发表爆炸性新闻……(未完待续。。)
………………………………
【第042章】 爆炸新闻
1923年5月27日,中国华夏社宣布官方新闻,内容十分简单,但却极其具有爆炸性:
第一,大韩民国临时政府与朝鲜复**政府决定合并,共同组建朝鲜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朝鲜人民军,以金九为临时大总统,金日成为人民军武装力量统帅,宣布争取朝鲜**,武装反对日本殖民统治;
第二,中国政府承认朝鲜人民共和国政府为代表全朝鲜的唯一合法政府并与之建立外交关系,支持、声援朝鲜人民反对殖民压迫、争取民族**的正义要求,并应朝鲜人民政府与人民军邀请,派中国人民志愿军正式入朝并肩战斗……
消息发布之后又举行了记者招待会,不过,在新闻宣读的当口,志愿军们已唱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战歌大踏步入朝了。虽然挂着志愿军的头衔,但谁都知道,这就是中国国防军换了个马甲上来,别说人员与装备没有一点儿与国防军异常的地方,就是连番号都是都没变,志愿军云云,纯粹是换个说法而已。
1923年的抗日援朝与另外时空的抗美援朝当然不是同日而语的,现在这会人民军可全部控制在国防军手中,不但原来已经执行到位的特派员制度继续强化,就连整体队伍都直接编成到志愿军体系中了,从物资到补给、从装备都后勤都尽可能与国防军统一,反正这些部队从上到下都是国防军的相关制度一以贯之。若不是中日朝三国彼此知根知底,换了英美国家压根就认不出谁是谁来。
当然,志愿军入朝可不是中国人白扔钱。按照中朝双边协议规定,志愿军所有军费全部是由将来的朝鲜人民政府承担的。现在则由中国人民银行发放一批年息6厘的贷款,具体数额外界不得而知,中朝两国现在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几个亿当然是免不了的。
在这件事上,无论是金九还是金日成,都没有任何异议,甚至还觉得赚了大便宜,年息低至6厘而且不用提供抵押物的巨额贷款到哪里去拿?虽然这笔钱只是从人民银行划到了国防军大本营。朝鲜方面连个水花都没有摸着,但至少人民军也享受到了不是。更何况贷款条件说得清清楚楚,贷款只有在朝鲜**后才需要进行归还,换而言之。在日本殖民统治完结之前,中国人是不会拿走朝鲜一个子儿的,对穷怕了的临时政府而言,当然不啻于福音。
自然,这都是明面上的条件。暗地里还有秘密条款,这些秘密条款在这批复国分子看来也是宽宏大量得可以,无论是中朝经济一体化、开发朝鲜的矿产资源还是日后的驻军权、军港租赁权全都是一股脑儿答应了下来,要知道在甲午以前。连大清都在朝鲜有租界,可见朝鲜衰败到了何等程度。现在只要求这点,着实不算过分——真要是中国人一文不取的话。朝鲜人又该心里犯嘀咕了,说不定还不敢这么做,现在又是军费贷款,又是秘密协定,又是特殊权益,林林总总的东西只说明了一件事,中国日后对吞并朝鲜那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的,否则就是多此一举了。
只要稍微有点脑筋的人都不会将华夏社的消息等闲视之,中国关于朝鲜问题的表态一出来,那中日算是彻底决裂了,更不必说,还有志愿军开进了朝鲜——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几千还是几万,但总归是光明正大地派兵了。
很多舆论观察家恍然大悟,难怪东特演折腾了半天,还把架势压到了关东州防线前,原来都是为了朝鲜方向的烟幕弹——不得不说,这个烟幕弹放的好!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密,大本营着实下了一番功夫,所有入朝参战的部队除1个师是华北军区的部队外,其余全部抽调的是漠北军区、京畿、东南军区的精锐之师,虽然漠北军区的部队最多,只是这会儿漠北军区司令长官蔡锷上将因为身体欠佳不能轻动,副司令长官马占山中将主持着日常工作,谁都脱不开身,因此入朝志愿军由参谋次长陈宧上将挂帅,第10师师长杨杰少将则成为他的副手。
国防军原来存在着北疆系与非北疆系的区别,但民国成立十多年来,随着国防军改造地日益深入,再加上军官轮换、后勤**、兵站与梯队建设制度的全面推进,这种分野很快就消失了,部队间的派系色彩比较淡薄,陈宧虽然不是北疆一系,但多年来一直担任战场巡视员,与各路部队主官十分熟悉,大本营挑选他指挥志愿军入朝参战正是恰得其所。而在关东州方向,则是东北军区司令长官周羽上将挂帅,与入朝志愿军一东一西形成了左右开弓的两个箭头。唯一的区别在于,志愿军虽然拉开架势很晚,但动手却早,而东特演的部队拉开架势很早,但直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动手。
西山大本营里,围绕战局走向正举行联席会议,一眼望去,战将云集,金星闪耀,一干英锐挤得满满当当。
在国防军里,年龄是一个非常要紧的指标,特别是战争形势日新月异,变革日积月累的时候,更需要年轻人脱颖而出,在这方面,军队年轻化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不说陆尚荣、何峰这批穿越众年龄还不到50,就是张绍曾、张孝准、蒋百里、蔡锷这批手握重权的军中大佬也就40多一点,而30出头的师、旅长更是比比皆是。
随着三期国防建设的推进,不惟部队面貌有了极大改善,单就军方高层而言,人员变动也不小。荫昌中将、宁武上将年龄到限转入预备役后,程潜中将接替了荫昌的总政治部副主任的位置,商震上将则接替了宁武的总后勤部主任位置,两人空缺的西南军区副司令长官与中南军区司令长官一职则分别由孙传芳中将、郭松龄上将继任,而郭松龄调任后的东南军区副司令长官一职则由昔日在辽阳血战中表现卓异的李杜中将接任。
根据秦时竹的计划,在这次战事结束后几年,原先义军时期的草莽骨干如杜金德、焦济世、齐恩远、田伯雄、徐志乾等都要陆续转入预备役,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批将领的眼界和学识都无法适应未来战争的需要。
“诸位,现在局势正是如此。”会议室里,白崇禧正指挥着电动沙盘进行演示,留德归来后,特别是在中央卫戍师参谋长任上,小诸葛全面总结了欧战的经验教训,致力于推动国防军军事变革,特别是在装甲力量、多兵种联合作战领域有着深入研究,被人视为未来总参谋长的有力人选。“陈长官率志愿军入朝后,第一阶段目标已完全实现,我军各部队包括重型装备在内全线渡过鸭绿江,战线最左端是陈仪少将的21师,目标清津,在破坏港口设施后将继续南下,下一个目标是吉州;战线最右翼是曲同丰少将指挥的22师,目前已占领义州,正向安州、龟城一线挺进;中路是第4、10、19三个师以及朝鲜人民军主力,目前已过云山、熙川、新兴一线,正向咸兴一带进发……日军除在温泉里一带有过抵抗外,其余均是一触即溃,毫无反抗余地。这种状况固然与我军兵力优势雄厚有关,也与日军守备力量薄弱、警惕性不高的因素分不开……”
白崇禧的话,入朝志愿军整整动员了5个国防军一线师,7个甲等旅,再加上人民军部队,差不多接近20万人马,虽然前后分两个梯队入朝,但无论哪个梯队都压倒了朝鲜军的规模,更不必说在头顶还有2个航空联队的支持,这样的优势要是再不顺手就真没有天理了。
“根据志愿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经审问各处拿获的俘虏,敌朝鲜军编制共有5万余人,实际编制近4万人,分别包括两个步兵师团,一个**重炮兵旅团,一个航空联队等架构,主力分别在平壤、汉城佐近,朝鲜军指挥机关则设在汉城。除汉城、平壤、仁川、釜山等少数几个大城市、重要港口兵力较多外,其余大部分城市日军驻扎规模均不大,治安主要依靠朝鲜当地部队,基本上每个道有一个大队多一点的兵力担任机动任务。原本朝鲜军分布还要更加分散,关东州局势吃紧后,朝鲜军有过一次主动收缩——上述审讯结果与总参通过情报网络侦察到的情况基本吻合。”白崇禧最后说道,“虽然志愿军推进迅速,占领区域也非常可观,但从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并没有真正遭遇敌主力,而且在仁川、釜山控制在日军手中的情况下,从日本国内增援1个师团大概57天就足够了,朝鲜地形复杂、路也特别难走,这点时间无法保证在敌援军到达前击溃朝鲜军主力。”
这次国防军在朝鲜出手着实大大出乎世人意料,在大本营召开会议的时候,日本内阁也炒成了一团……(未完待续。。)
………………………………
【第043章】 内阁争吵
若说日本方面不重视朝鲜的防御,那肯定是大大冤枉了日本人,事实上,在辽阳之战以后,关东州与朝鲜作为日本重点防御的区域一直受到高度重视,无论是装备、人员还是资源都是优先补给的,甚至于当时为了补齐关东军、朝鲜军的缺口,紧急抽调了国内驻扎师团的人员与兵力――这也是山梨半造推动裁军的一个诱因,为了维持关东军、朝鲜军的战力,很多师团被抽调得七零八落,不裁撤他们还能裁撤谁?
但持续日久的东特演却成了志愿军入朝最好的烟幕弹,不但近三十万大军在关东州防线外虎视眈眈,而且各种各样的进攻路线、方略体系满天飞,更加上作为国防军最顶尖武力的两个中央师、铁道炮等战略部队也在东特演的序列中,不要说对面的日本人毫不怀疑,就是参加演习的各官兵也对进攻关东州一事深信不疑,为了探明东特演的规模、实力、方略,日本所有情报机关都开足马力进行侦查,对其他方向的国防军动向自然就不能兼顾了。
而且,日军自诩有鸭绿江这道天然防线,虽然这并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天堑,但比起关东州直接与大陆本土相连的情况来多少总有点作用,中**队要想毫无阻碍的通过那是不可能的,有这段预警时间,足够朝鲜军做出反应了。但朝鲜军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中国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在关东州出动30万大军对峙的时候。居然还敢额外抽调20万兵力用于朝鲜方向的突袭――而且,竟然还是不宣而战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一贯喜欢不宣而战的日军,这次是结结实实尝到了国防军的铁拳。
当然。国防军是不会承认自己不宣而战的,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