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脸上。小美人飙了?他原本还笑嘻嘻地将布头从独眼上除去,猛然间却呆住了,瞳孔放大了一圈都不止――说时迟那时快,夏海燕不知从何处掏枪手,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脑门。
“三爷……”旁边的堂官看得真切,急得连忙想拔枪。
晚了!还没等他拔出枪来,周羽已祭起飞刀,“嗖”地插他心口上。带着几分不甘、几分惊讶,堂官慢悠悠地倒了下去。台下大乱,众匪徒大呼小叫,就想掏家伙动手。
迟了!刚才众人的愣间,陆尚荣、葛洪义已打开了寿礼担,掏出了各自的家伙,周羽飞刀过后,也掏枪手。声音将整个山洞震得抖:“统统不许动,给我趴下……”
马三已站不起来了,刚才还娇滴滴的美人儿一瞬间脸上全无柔弱之气,向旁边走了半步,改成了用枪口顶住他的后脑勺:“还是你自个儿坐着,哼!”
见海燕已制住了独眼,几个人依次掩护着冲上台子,呈辐射状将枪口对准四周:“统统给我趴下,谁要是不老实,小心子弹不长眼!”闹哄哄的土匪们被镇住了,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趴下
“突突突……”陆尚荣扣动了扳机,突击步枪喷洒而出的子弹顿时扫倒了一大片,打得前面的那些匪徒鬼哭狼嚎,纷纷倒地上。
“怎么?要我用枪才知道趴下?”陆尚荣虎着脸,“我数到三,再不趴下,子弹可就不长眼了……”
众人刚才还犹豫,见识了台上的家伙后已吓得魂不附体。乖乖,这是什么武器,如下雨般密集。“一……”、“二……”,还没等陆尚荣数到三,大多数人仿佛如传染一般,已经乖乖趴下,嘴里不停地哀嚎:“大爷饶命,饶命啊!”
有几个匪徒不死心,趁着趴下的机会想偷偷从兜里掏家伙,还没等举起枪来,台上看得真切的周羽已经一一将精准的子弹射出,横竖又多了几具尸体。
“三爷,你的人不老实呢。”夏海燕用枪口撞着马三的后脑,“再不命令他们听话点,明年这时候就得给你做阴寿了……”
“别……别……有话好说,好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马三此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椅子上,口只会喊,“兄弟……兄弟们,别……别动手哇。”
“听三爷的话,要想活命的,乖乖用手抱住脑袋。”
要活命的念头终究是占了上风,很多人将手抱住了脑袋,乖乖趴下,“哐啷哐啷”则是枪支落地的声音。还有几个土匪到此时仍贼心不死,转身向外跑去,妄图夺路而逃,还没跑到堂口,“轰”的一声,跑前面的几个已横七竖八地躺地上,平地腾起一团血雾,早已把住洞口的夏海强得意地吹了吹枪口,枪榴弹却不见了踪影……
这下不服也不行了,满堂土匪齐齐抱着脑袋蹲了下来,求饶声此起彼伏。夏海强狂笑着,端着枪走进大堂:“想跑?也不问问老子手里的家伙同不同意?”
大踏步前进,脚踩尸体堆居然受了湿?他娘的,要不是为了扮土匪,老子非穿陆战靴不可。正想着,突然感觉后背处“轰”地震了一下,然后才是“啪”的一声传到耳朵里,整个人感觉被大力往前面猛推,踉跄了好几步都没站稳。
弹了?
看着他摇晃的身子,葛洪义急了:“海强!”
原来,刚才有个被枪榴弹击的家伙居然没死透,借着临终前后一口气掏出了手枪。
“我叫你开枪,我叫你开枪……”暴怒的夏海强转过身去,子弹一股脑儿地泄出来,“突突突”,地上的人抽搐了几下后被打成蜂巢,惨不忍睹,众匪徒瑟瑟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撕拉”一声,夏海强扯开外衣,露出彪悍的防弹背心,吼道:“老子练过神功,刀枪不入,哪个敢再来试试?”
原来如此!100多年后高张力、高柔韧性的防弹背心面前,那颗100多年前的手枪子弹果然算不了什么,形成的冲力早被防御层吸收掉了,夏海强只感觉震了一下,身体却是毫无损。
好险,台上众人纷纷惊出一身冷汗。
这还是人么?众匪徒腿肚子乱颤,刀枪不入的怪物,怎么打?
“饶命啊……”这回倒是真心诚意了。
葛洪义竖起大拇指,牛的!
“呼啦啦”,多人涌进了山洞――原山脚处待命的何峰等人一听山上枪响,就开始行动,大队人马一拥而上冲进了山洞。小伙子们手纷纷拿着大段绳子――俺们就是来捆人的!
大势已去,原本还存有一丝侥幸的马三绝望地闭上眼睛――真完了!
匪徒们一个个地被捆了起来,活像一串串粽子,心里虽然止不住地哀叹,却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待到马三也被捆起来时,一直精神高紧张的夏海燕手终于撑不住了,手一松,枪掉落台上,身子也眼看着要倒下去――那根弦绷得太紧了,几乎耗了她的全部心力,她再也坚持不住了……周羽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才没让她瘫地上,
慢慢地,夏海燕又睁开眼睛,觉倒周羽的怀抱里,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小羽哥哥,我好累,抱我一会儿。”
“嗯。”从她的眼神,周羽仿佛读懂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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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替天行道
第009章 替天行道
胜利果然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众人顾不得饥肠辘辘的肚子,逐一清点战利品。
夏海强专挑寿礼担下手,时不时从里面掏出几个大个银锭狂叫:“哈哈哈……财了。”要不就是张大嘴金元宝上咬一咬,确定柔软得能留下牙齿印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众人见状大笑,都知道他不是贪钱的人,怎么一见了银子就如此模样?
何峰羞他,淘气包却摇头晃脑地扯出一段名言:“金子……亮晶晶、金闪闪的金子啊,你是多么神奇……你可以使老的变成少的,丑的变成美的,黑的变成白的,错的变成对的!”
“这厮居然会背莎士比亚的台词?”
“太小看我了,不仅这段,我还会背另一段呢。”夏海强胸脯一挺,眼睛一抬,下巴都差点冲到山洞顶上去,然后又悄无声息地低下头来,学着哈姆雷特沉思的模样吼道,“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当然,对我夏海强来说,这永远不是一个问题……永远!”
“哐啷”一声,葛洪义手的寿礼担跌落下来,“啪嗒”一声,何峰的眼镜从鼻尖上滑落下来,大家捧腹大笑,差点都直不起腰来。
“银子大约一万两,各类大洋1000余个;各类步枪12条,手枪7把,鸟枪、抬枪等近杆;各类子弹约2000;马四十余匹;长矛、梭镖、大刀好大一堆;粮食堆满两个洞穴,可供两人吃到明年秋收;一堆金银饰、珠宝玉器、古玩字画,估计是抢劫的成果;还有两余两烟土和十几棵人参。”
清点了整整三个小时,掘了大大小小共7个山洞、地窖,缴获的成果堆满了寿台。
“了,彻彻底底的了。”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念头。
“阿达……你过来。”葛洪义招呼服了药丸的投诚匪徒。
“葛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诺,这个给你。”葛洪义挑起一个两左右的银锭,“今儿你小子不错,银子拿着!回家后用这点钱做点正经营生,好好过日子去。”
阿达没接钱,却“扑通”一声跪倒地:“爷……爷,小的情愿不要钱,您把解药给我就行……”
“解药?”葛洪义先是一愣,随即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涌出来,“哈……哈……那不是毒药,那是补品……吃了强身健体,你看……”他随手掏出胶丸就一口咽下。
“啊?!”其余几个目瞪口呆,居然是补品?一开始就是吓唬俺们的?
“爷……爷……”阿达还是跪地上,用脑袋将地面碰得“怦怦”响,“小的哪儿也不去,情愿留山上服侍您老人家。我不想做土匪,以前一直是没办法,请爷……爷……收下我,给一条生路。”
“求爷给咱一条生路。”其余几个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当真?”葛洪义看到秦时竹朝他使了个眼色后会意,“既然你们这么诚心,我就收留下你们,不过得说好了,国有国法、山有山规,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呐,还决定留下么?”
“爷……爷……太好了,我们留下,留下。”
寿宴是吃不成了,满山洞的狼藉,锅碗瓢盆碎了一地,到处是倾倒地上的菜肴,众人只得从后山那头的厨房找来未上的饭菜果腹。山上大大小小的匪徒,除了已死的,就是被捆住手脚不能动弹的。
“这些混蛋怎么办?”
“一个个问过去,有恶必办,胁从不问。”秦时竹的脸色很平静,但言语却丝毫不轻松,“身上有血案的,砍了!”
“砍了?”旁边的郭宝猛一哆嗦。
“难道只许歹人害人,不许我们砍人?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替天行道,不砍掉几颗脑袋怕是不行。”
“这活交给我办。”想起刚才那一枪,夏海强收起了笑嘻嘻的神情,一脸狰狞,牙齿咬得格格响,“保证一刀一个,决不啰嗦!”唬得郭宝直打三个寒战。
“罪行不大、愿意悔过自的要么给路费,要么招揽下来。”秦时竹的眼神阿达等人脸上扫过,“哪些个是带头的你们总该知道?等会饶不了他们……”
“知道,知道……”阿达等人吓得腿都抖了,别看这位老大面上斯,手法却如此之狠。
阿达等人的“引荐”下,众喽罗急欲保命的反水,大大小小、恶贯满盈的土匪头子一个个被揪了出来,跪山谷边上排成一排……有的兀自嘴硬,嚷嚷:“砍头不过碗大个疤……”,有人已浑身瘫软,只知道喊“饶命,爷爷饶命”,有的混充悲壮:“老子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什么话也扛不住鬼头大刀,夏海强一刀一个,全部解决了事。
身后,两眼直的大小喽罗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有人裤裆里当即就湿了,村里的年轻后生个个别过头去不敢看,郭宝硬起头皮、壮着胆子看完了,只觉得喉咙口有什么东西翻动,呼啦一下,方才吃下去的全吐了出来。
秦时竹等人肚里也是翻江倒海,但却克制住了,转过头和陆尚荣聊天:“海强刚才了一枪,心里这股火正憋着呢,让他见见血,泄一下正好。”
“住手!”一阵喊声从后面传来。
居然有人打抱不平?秦时竹扭头看去,只见原本一溜跪地的人群有人站立起来,吼道:“你们狠,你们毒,有本事冲老毛子去,到俺们这耍什么威风?”
三下五除二,陆尚荣已像提粽子一般将他从人堆里拽了出来。
“是你嚷?”
“正是爷爷!”
“你活得不耐烦了?”
“哼……有种朝洋鬼子使去,对国人开刀,算什么本事?”
“好一个对国人开刀?”秦时竹怒喝,“他们有没有朝国人、老姓动过刀?”
“他们……”大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该杀不该杀?”
沉默……半天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说!”夏海强已经提着鬼头刀过来了,下半身溅满了血,活像个恶魔。
“他们犯的事不少,是该杀,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应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的机会。”
“改过自!哈哈哈哈!杀老姓的时候,你们谁想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大汉低下了头,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是一声:“没有!“
“还算个有良心的,你杀过人没有?”
“杀过!”大汉抬起头了,眼睛带着居然是视死如归的神情,“不过我杀的都是欺男霸女、为富不仁的恶霸,没杀过好老姓。”
“看你还算条汉子,叫什么名字。”陆尚荣问他。
“爷爷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姓杜名金德,道上人称十招倒。”
“十招倒?啥意思?”
“没人能接我10招。”大汉昂起头,带着一份自豪、一份得意。
“有意思,有意思。”陆尚荣绕着他走了一圈,“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捆住了怎么比划?”
“简单。”陆尚荣掏出匕一挑,绳纷纷绷断。大汉使劲搓搓手腕,缓解被绳子勒出的印痕,口里却很牛气:“比就比!”
“输赢怎么说?”
“只要你能接10招,我就算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倘若接不了我10招,便算你输,你得答应我将其余人都放了,不难为他们,我要杀要剐还是听你吩咐。”杜金德指了指大大小小被捆着的匪徒。
“不用。先告诉你一条,无论你输赢,这些人都没有性命之忧,我们的方针是——恶必办、胁从不问。”
“那就比。”大汉亮明了招数,摆开了架势,准备进攻。陆尚荣冷冷地盯着对方,身体却是一动也不动。葛洪义和周羽用枪指着众匪徒,防止意外。
“嘿……”大汉先出招,钵头大的拳头就朝陆尚荣的面容砸来,后者轻轻一闪,刚准备避开,哪知对方只是虚招,手腕一抖,拳化为掌,已从另一侧斜劈过来。好个陆尚荣,说时迟那时快,身形一动,手臂上抬,分明是打算硬碰硬接招。
大汉见状大喜,“嘭”地一声,掌刃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劈了陆尚荣的手腕上——只要对方吃痛,另一手黑虎掏心马上便能跟上……但转瞬间喜悦便被惊讶所替代,吃了一掌的陆尚荣竟是纹丝不动,反而手腕一翻,已抓住了劈过来的手掌。杜金德吃了一惊,急忙收手,却觉得一股大力弥漫开来,手腕一阵痛楚……就这样你来我去,双方一共已经拆了8招,杜金德虽每次都能通过巧妙的招数来进攻,但陆尚荣偏偏每次都能拿出适格的部位来硬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夏海强悄悄告诉秦时竹:“大黑的招数比他实用,他讨不到便宜。”
后一招两人对上了脚,“喝呀”一声,双方硬碰硬地踹了一起,然后都急剧往后一退,所不同的是,陆尚荣退了几步就站稳了,对方却踉踉跄跄一直摇晃,终没能站稳,一屁股坐地上。
“大黑的招数没他好看,也没有他速快,但胜就胜力量强。”秦时竹点点头表示相信——复兴工程的试验员,哪个不是身怀绝技?陆尚荣的硬气功他可是看见过的,一尺高的转头,他一掌之下全部碎掉;30公分厚的混凝土墙他的一腿之下凹进去一个坑……除非杜金德的腿是实心钢管做的,否则必定是他吃亏。
果然,坐倒地的杜金德半天爬不起来,脸上神情大变,捂着腿强忍着痛苦道:“好汉,我服了……”
陆尚荣伸手将他拉起来:“不错,有两下子,虽然我才用了四分力,但一般人要是接我这一下,腿骨非得折了……”
“你倒是说说,打老毛子是怎么回事?”秦时竹适时走了上去。
“你们真不知道?”杜金德看两人都是摇头,觉得不像是假的。那么,他就开始讲述起一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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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收揽好汉
第010章 收揽好汉
“我是忠义军的人。”杜金德的第一句话其他人就没明白。忠义军是什么来头?只有秦时竹略有所思,近代军事史是他的专业,也曾经写过《庚子国变后东北民众抵抗力量研究综述》的学术论,面对实际,他缓缓地问道:“你们大龙头是王和达、董老道还是刘单子?”
“我是刘大龙头的人,从海龙厅过来的。”杜金德有些诧异,“听您这口音,不像是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