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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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势-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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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完全可以破译现所有的电报密码?”

    “完全可以。现的密码非常原始,破译难对这玩意来说就是10秒钟和8秒钟的区别;而且现电报绝大多数都是有线,只要我们控制了终端,根本就不存漏截获、错截获这样的情况,有利于破译。”

    “妙极了!”秦时竹兴奋地说,“知道当年为什么一定要把三电公司收入囊么?就是为了控制信息枢,你马上把电报局监控起来,严密过滤每一道用密码送的电报!”

    “早就这么做了。而且,还有一个额外的好消息,由于东三省的政治枢纽奉天,相应的电报枢纽也奉天,‘三电公司’掌管着所有通往黑龙江、吉林的电报线,卡住了那里,等于卡住了他们与关内的联系!我已把破译的密码本交给腾龙社暗桩,一有动静他们就会及时送出情报。”

    “妙啊!”夏海强简直就要手舞足蹈了……

    总督府里,另一场密谋也进行之。

    马龙潭思不得其解:“大人,警察游行明显就是犯上作乱,您为何就这样算了?当时卑职都准备好弹压了呀!”

    赵尔巽摇摇头,却是一言不。

    “大人,值此非常时期,万不可心慈手软啊。”驱赶了蒋方震后马龙潭深受鼓舞,将目标对准了下一个眼钉。

    “你倒说说,凭你那4营人马能守住省城多久?”赵尔巽不疾不徐地反问,“秦时竹若是杀将进来,你抵挡得住么?”

    “这个……”马龙潭一时语塞,半天后才答,“可大人越是姑息迁就,他们的气焰就越嚣张,若不是秦时竹给他撑腰,他葛洪义能如此跋扈?”

    “你是不是还想说若不是老夫撑腰,他秦时竹能如此跋扈?”

    马龙潭心里想说这何尝不是呢?看了看赵尔巽铁青的脸色,终于还是没说出口,只道:“卑职不敢。”

    “秦时竹只能智取不可力敌。”赵尔巽捻了捻下颌的白须,“不要说交火后你未必能胜得过他,便是能赢,将奉天打得稀巴烂也不是件好事。”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他胡闹不成?”马龙潭“声泪俱下”地劝说道,“秦时竹一天不解决,奉天的局面一天就不能安宁。大人,不是我啰嗦,别看张榕等人上蹿下跳,竭力鼓捣,可他们都是人,不要说我马龙潭出马,就是派一个营头就能把他们全部剿灭。唯有秦时竹握有兵权,省城经营多年,是咱们的心腹大患呐!”

    “让我再想想,想想。”

    “大人……不能再瞻前顾后了哇。”马龙潭跪倒地,“我知道秦时竹与您关系非浅,可如今不是讲情分的时候哇。大人心里眷顾着他,他哪有一点忠君报国的念头?大人……大人……”

    “唉……”赵尔巽站立起来,手微微有些颤抖,长出一口气后又重重跌坐下去,只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这般看重,居然养了个白眼狼!”

    有门了!马龙潭大喜,赶紧又加上一把火!

    “大人,无论如何,咱们先拿了秦时竹。只要他仍然愿意悔过,大人可以不咎以往,继续任用!”

    “不咎以往?”赵尔巽重重地念叨这几个字。

    “对,不咎以往,只要他真心悔过。”马龙潭口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打定主意:只要拿下了秦时竹,先一刀喀嚓了,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哼,不咎以往?鬼才相信。

    “好……”

    赵尔巽一开口,马龙潭如获至宝,立即凑上前去道:“卑职不才,拟了一个计划,请大人恩准。”

    听了马龙潭和盘托出的计划后,赵尔巽的眼皮接连跳了好几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后他无力地挥挥手:“就按你说的办。”

    “喳!卑职这就去安排。”马龙潭恶狠狠地想:秦时竹,老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入了夜的奉天火车站格外寒冷,风吹脸上嗖嗖地痛,蒋方震提着行李朝月台走去,时不时又停下来,心情复杂地转过身来再看一眼他所熟悉和不熟悉的奉天城。没想到向来栽培自己的赵大人居然是如此顽固和保守,本来还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顺应潮流,主动宣布**,没想到却落了空。自己和‘联合急进会’的接触本来是想给总督大人寻一条光明大道,谁知道他压根就不领情,还斥骂自己私通革命党,让蒋方震好生失望,令人绝望的是马龙潭也落井下石,拼命唆使赵尔巽把自己抓起来。好赵尔巽念及旧情,网开一面,让自己南下自谋出路。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不是为自己的命运担心,他担心的只是奉天的局势。本来按他的想法,奉天政局是可以和平实现变革,可现如此冥顽不化等于是把革命党逼到非革命不可的地步。自己的成败得失无足轻重,关键是不忍心看到奉天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正想着,不知不觉,他身边围上来了四个穿警服之人,有一个还抓住了他的衣服,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

    “住手,我什么事也没干,你们凭什么抓我?”

    “少罗嗦,到了你就知道了。”几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就把蒋方震抓了起来,塞进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飞奔而去……

    “哈哈,里兄,我们又见面了!”秦时竹笑眯眯地说。

    “秦时竹,你个卑鄙小人,居然敢冒充警察局绑架我!”蒋方震怒不可遏。

    “里兄,你这就不对了,怎么是冒充警察呢?我明明是正宗的巡警总办嘛!”葛洪义笑着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你也不是好东西,狼狈为奸!我真是瞎了眼,以前居然当你们是朋友!”

    “朋友?有这样偷偷溜走的朋友么?”秦时竹调侃他,“这么偷偷走了,也不让我们送行,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什么不可告人之处?我蒋方震行得正、做得对,哪像你们这么偷鸡摸狗!”

    “行得正、做得对?那赵大人为什么将你免职?以前你可是他跟前红之人啊?”

    “赵大人和我政见不合,又听了小人谗言才将我免职的,用不着你们幸灾乐祸!”

    “政见不合?这么简单?” 秦时竹想再试探试探对方,故意道,“听说你暗勾结革命党准备起事,幸而被人告,赵大人放你走了,我可没菩萨心肠!”

    “终于把真心话说出来了,不就是想落井下石嘛!”蒋方震不无讥讽,冷笑连连,“何必绕个弯弯?不错,我是联络了革命党,但这是为奉天姓好!你们不要得意,以为这么做就可以讨赵大人欢心,告诉你们,他早就不信任你们了,你们再怎么讨好也是白搭!”

    “赵尔巽不信任我们?这个不用你提醒,我早知道了,我只是可惜啊……”秦时竹拖长了音调,卖个关子。

    “可惜什么?你还知道可惜?”

    “可惜里老弟的一腔抱负就化成了过眼烟云,壮志未酬呐!”

    “我的事不用你管,快放了我,我没时间和你们多费口舌!”

    “多费口舌?我才没那么空!你就不想再继续革命事业了,就这么半途而废,就这么灰溜溜地逃之夭夭?”

    “唉!”蒋方震重重地叹了口气,“有心无力啊!”

    “所以说你早忘了老朋友啦!干了这么多事,也不和我们商量商量,就顾自己蛮干,要不把你请来,你是不是还准备一个人独自革命啊?就不要我们这些老朋友帮忙?”

    “复生,你是说?”蒋方震终于明白了秦时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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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躲过一劫

    第009章 躲过一劫

    “哈哈,难道就许你革命,不许我们革命?你老弟也太贪了,想把革命的天功都据为己有?”葛洪义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

    “看不出来你们两位居然也是革命同志,说,什么时候加入革命组织的?”蒋方震的心情好了大半。

    “革命组织?自建立‘人民之友’时就开始啦。来,我再让你看个人,”秦时竹拍了下手,象变戏法似的,商震从外面走了进来,“里兄,还认识我吗?”

    “商教官!”蒋方震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你也这里?”

    “意外了!实话告诉你,当年我刚准备坐火车走就被葛总办逮住。想不到你居然也是如此遭遇!”听商震说起这个,蒋方震抓了下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

    “可是复生,据我所知,‘人民之友’向来主张立宪,怎么突然革命了呢?你们真不是同盟会成员?”

    “我们真不是同盟会!‘人民之友’主张立宪不假,但那是为了建立组织和活动方便,谁说我们永远不能革命的?时机成熟了,自然也要来个汤武革命!”

    “哈哈哈!真想不到,奉天大的立宪派居然是革命党!好,我跟你们干,赴汤蹈火所不辞!”此时的蒋方震那一腔热血重被激出来。

    “这就对了!也不枉我们晚上这么辛苦把你请来。眼下你暂时不要露面,就留军一起出谋划策!”

    “行,只要为了革命,干什么都行!”

    “陆统领拟定作战计划。”秦时竹郑重其事地对两人说,“请两位和陆统领妥善制定起义方案,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陆统领也主张革命?复生,我太高兴了,想不到赞成革命的人这么多!”蒋方震兴奋不已,仿佛已看见了成功的曙光。

    “革命民心所向,我们自然不能落后!你们两个肩上的担子不轻,一定要把妥善方案制定出来,绝不可有任何疏忽,这可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身家性命!也关系到革命大业能否顺利实现!”秦时竹反复叮嘱。

    “是,一定完成任务!”蒋方震和商震两人斩钉截铁地回答。

    秦时竹紧锣密鼓地筹备,袁世凯也是如此。

    石家庄地处京汉、正太两铁路的交叉点,一旦京汉路拦腰切断,势必使湖北前线的北洋军军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就连袁世凯想经过此地回京就任内阁总理也成为难题,所以袁世凯下定了暗杀吴禄贞的决心,密令段祺瑞执行。段曾是第镇统制,对第镇人事关系了如指掌,他急令已随荫昌到湖北前线、曾与吴禄贞势同水火的周符麟返京,煤渣胡同冯国璋公馆密谋了细节。与此同时,良弼、载涛等亲贵也截获了吴禄贞与张绍曾联合山西举义的密电,派出陈其采一同行动。

    周符麟和陈其采到达石家庄后,利用周的旧关系,各营串联了一些对吴禄贞心怀不满的军官和兵痞,后以收买了吴禄贞的卫队长马步周,以二万两白银为条件,要吴禄贞的脑袋。11月6日,深夜十一点多钟了。吴禄贞收到了期盼已久的电,神情异常兴奋。

    一份是张绍曾和蓝天蔚来的,电是:“本军已整装待,请与山西军前来会师。”

    另一份是阎锡山的回电:“愿率山西子弟一万八千人以从。”

    “统制,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革命同志兼心腹何遂不敢大意,联想到蓝天蔚当日曾郑重其事地来提醒注意刺客的电报,立刻告诉了吴禄贞有关周符麟和陈其采重出现的消息。

    吴禄贞淡淡一笑:“鼠辈安敢如此?明天我就举义旗进军京师了,不用管他们,免得打草惊蛇!”

    何遂苦劝,吴禄贞却丝毫不放心上,反而说要连夜研究、部署方案,明天召集全体军官开会起义。卫队长马步周当时就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以为自己的阴谋暴露了,准备连夜就动手……

    夜,渐渐地深了,正是凌晨2点。车站站长室内,吴禄贞还毫无倦意地和参谋一起灯下商讨作战方案,灯光毫无顾忌地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射到窗户上。他不知道的是,死神已悄悄向他袭来……

    外面,马步周带着几个亡命之徒悄悄地摸了过来,作为卫队长,他清楚地知道吴禄贞哪里,只要杀了他,那白花花的两万两银子就变成自己的了,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藏靴子里的手枪,等会冲进去,以祝贺吴禄贞升任山西巡抚为名,乘乱打死了他就可以交差了。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以好好休息为名,提前将卫兵支开。

    近了,近了!眼看成功望,马步周正想招呼人一拥而上,突然,站长室门口出现了三个哨兵。怎么回事?他收住了脚步,卫兵都被自己指使开了,哪来的人?

    站长室里依稀传来吴禄贞的声音:“叙甫,你这是干什么?这么晚了还把弟兄们叫起来,他们也累了一天,应该好好休息!”

    “统制,明天就要起义了,我也不忍心打扰弟兄们,可我得为你的安全考虑。我越想越睡不着,所以又把卫兵给你派来了。” 何遂是个谨慎的人,念念不忘蓝天蔚那份电报的提醒。

    “统制,您是咱们革命党的领头人,我们为你站岗算不了什么,只要您能带领我们把满清鞑子推翻,我们受再多的苦也值得!”一个卫兵大声回答。

    “我吴禄贞谢谢弟兄们啦!”经过再三劝说,吴禄贞勉强答应了加派卫兵的举动。

    马步周耐着兴致听完,懊丧地挥了下手,示意撤退,万万没想到何遂给自己来这么一手,眼看就得手了,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好没有暴露,还有机会,再回去商量商量……看来只有另找机会下手了。

    吴禄贞当然不会想到自己鬼门关门前走了一趟。远奉天的秦时竹却一直惦记着此事,一大清早就打电话给葛洪义,问:“吴禄贞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既没有起义的消息,也没有他被刺杀的消息,我看还是再等等!” 葛洪义同样心急如焚。

    “严密监控电报,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按照历史推演,今天就是吴禄贞的生死关,他能不能渡过,和我们干系重大!”

    “好,我一定注意!”

    到了傍晚,吴禄贞那还没有消息,却传来了广西**的消息。桂林革命党联络了军2000多人和部分会党,正准备起义却突降暴雨而不得不改期。巡抚沈秉堃和布政使王芝祥十分害怕旧军冲突,设法通过关系和革命党谈判。经过反复陈述利害,加上湖南**后,财政上依附湖南的广西难以维持,沈、王二人见无力回天,又不愿广西动荡,只得接受**主张。谘议局连夜赶做黄旗数十面,上书“大汉广西全省国民军恭请沈都督宣布**”字样于次日遍插城头,同时通电全国宣布**。沈秉堃做了都督,王芝祥和提督陆荣廷为副都督,前两者由于不是广西本省籍出身,很难立足,大权全部落陆荣廷手。

    傍晚时分,秦时竹和葛洪义北大营驻地会见了“联合急进会”的代表张榕:

    “听说荫华兄组建了‘联合急进会’,同时也和联庄会联系上了?可有此事?”

    “没错,只是这些复生兄是怎么知道的?”

    “葛总办消息总比我灵通?之所以到现还没有人干涉你们,完全是他睁眼、闭眼的结果。”

    “那我先谢谢两位了,我素闻葛总办为人正直,上回学生游行能抗住压力不弹压,很让人钦佩!”张榕虽然斯,却以组织能力见长。

    “荫华言重了,葛某完全做了应该做的事,只是我不明白你三番五次地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实不相瞒,两位,我是革命党!” 张榕说得很坦率。

    秦时竹和葛洪义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你当年参与刺杀五大臣后我们就知道了。久仰,久仰!”

    “两位如此神通,令下十分汗颜。” 张榕本以为自己如实坦白会让他们大吃一惊,结果大吃一惊的人却是自己,“张某今天是来和两位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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