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所议加装大刀、铁钩之事如何?”
“回大人,经过卑职的试验。大刀、铁钩似乎无能为力。” 秦国镛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袁地脸色,只见他的脸迅速地阴了下来,又接着说,“不过,经过试验,卑职找到了一种武器,可用来对付飞艇。”
“什么利器?”
“一个用弹簧压缩的五爪倒钩。尾端系绳。飞速飞出后,能扎气囊上。用力拉扯时,可扯破囊皮,如此则大功告成。”
“真有此事?能否演示我看看?”
“遵命。”秦国镛一挥小红旗,停机场上的一架飞机就起飞了,他指着机场一角上空飘着地一个气球对老袁说,“大人请看,东南角上空有一气球,高900尺,直径逾40尺,内充气体,故能漂浮空,待会就以此气球模拟飞艇,用飞机演示。”
“倘若成功,你是功。”袁世凯说罢,就拿起望远镜望去。镜头里,只见飞机迅速地接近了气球,坐后座上的乘员手拿一个类似炮筒状的东西,估计就是秦国镛所说的“五爪倒钩”。近了,近了,大约飞到距离气球还有25米的地方,飞机开始了侧翼转向,速收得较慢,距离是拉近到了只有20米的地步,只见后座的操作员手里动了一下,可能是按动了一个按钮,那个炮筒状的东西里飞出一个物体,由于速实太快,距离又远,无法从望远镜里看出什么名堂。只见似乎有一根绳连飞机和气球之间,飞机有一个外飞地速,由于绳和倒钩的牵扯,气球被硬生生地扯下一块来,很快便泄了气落到地面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速又快,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好!”袁世凯一拍大腿,高兴地直叫,“这下可有办法对付那该死的飞艇了。”
“谢大人夸奖。”
“曹锟来电,前线机场明日或后日就将构筑完毕,到时你就率飞机进驻,早把飞艇打下来,打下一艘飞艇,我赏你们5万两银子,要是能打下5艘飞艇,我奏明摄政王给你们封爵。”老袁言犹未,“今日试验成功,亦有功劳,赏银1万两。”
“谢大人。”秦国镛心里暗笑,面上却是愈恭敬。看
回去的路上,袁世凯还是兴致勃勃,对参谋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飞艇虽然厉害,总有克制之物。”
“恕卑职直言,此举成功几率极小。”
“为何?”
“一来。飞艇不同气球,可以自由活动,看见飞机飞来,彼可随意升降,破敌之法可能落空;其二,飞艇装有机枪,一看飞机接近,必抢先开枪。飞机能否接近飞艇都尚未可知,要想击落,难上加难,故卑职不看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目前只有这么个法子可以试试,前线将士每每受敌飞艇之苦,再无克制之法,只恐军心动摇。至于机枪火力。我也知生还机会极小,只希望他们能为国忠。”袁世凯叹了口气“就是有去无回,也要试试啊。”
“大人远见,卑职不如。”参谋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能听凭他们人事了……
夏海强究竟还是没能忍住。当天晚上训练结束后,找了个借口,把陈若愚弄到自己的营帐里问话:
“若愚,你不好好读书。怎么参军来了?”
“夏叔叔,我积极参加革命,你不表扬我,怎么好像要责备我呢?”
“表扬?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还只有17?怎么让你混进来的?听叔叔地话,赶紧回家念书去。”
“我确实是17,不过不是混进来地,而是秦叔叔亲口批准。我爹也同意的。”陈若愚骄傲地回答,“他们都同意了,夏叔叔你也该同意?”
“真是活见鬼了,你秦叔叔平时讲原则,怎么让你这个小鬼开了后门?”夏海强嘟囔着,“就是你义父也着了魔,居然会让你来参军。”
“我求了半天我爹才答应地。”听夏海强提起“义父”两字,陈若愚想起了自己的亲身父亲。“我要为我亲爹报仇。向清军讨还血债。”
“贤侄,都是我不好。提起你的伤心事了。”看见陈若愚那种悲愤的态,夏海强连声骂自己昏了头,什么不好提提这个?
“训练苦不苦?能不能受得了?”
“训练很苦。但我能坚持住,秦叔叔说了,要练好本事才能上前线杀敌,不然,只能被敌人消灭。”
“那你怕不怕死?打仗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死,我当然怕。”陈若愚瞪大了眼睛,“不过有比生死重要的东西,孟子说要杀身成仁,舍生取义,那就说明有比生死重要的事,我觉得革命大义就比生死重要……”
“好好!”夏海强一脸苦笑,小家伙给自己做起思想工作来了,还得再敲打敲打他,“若愚啊,我知道你从小就想做将军,但没有一个将军不是从小兵开始,没有一个将军不是一个好兵,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我会刻苦训练,争取先做一个好兵。”
“明日开始,就是实弹打靶和投弹练习,这是打仗重要地科目,一定要好好掌握。”
“是!”
“如果实受不了训练的苦,跟我说一声,我送你回家,让你重念书去,你爹、秦叔叔那里我会去解释,保管他们不会取笑你。”
“不用了,夏叔叔,我一定坚持到底。”
“有志气!从明天开始,见到我都要喊我师长或长官,我不会因为你爹的关系而照顾你。”
“遵命,夏师长。”陈若愚敬了个礼,然后就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到,日本领事准时出现秦时竹的都督府。
“三天时间已到,对帝国政府的提议,不知您是否答应?”
“三村先生,你来的正好,这是革命政府地正式答复,请过目。”
看着上面的要求,三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阁下,这个答复与帝国政府照会上的要求有很大出入啊。”
“出入?我怎么不觉得?请领事先生明示。”
“细节方面暂时先不管,就是原则问题也有很多不同,您看,帝国照会上要求两条铁路线的承筑权,但贵方只同意一条,而且改成了贷款权;顾问权被限制为以个人身份担任,并且由贵方指定聘请;而且还增了我方将海关关税直接汇解至贵方财政部门地要求。”
原本温尔雅的三村,说着说着口气就开始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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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你来我往
第038章 你来我往
秦时竹但笑不语,耐着性子听他说完:“铁路承筑权是相当敏感之话题,满清政府就因为坚持‘干线国有’才激怒了广大民众,酿成了革命风暴,贵方既然只是以满铁公司出面,要求承筑权就不合理,鉴于我方和满铁公司上次的良好合作,拟参照洮路模式解决;至于条数,本来确实是两条的,但俄国方面也提出了相应要求,双方线路重合,考虑到日本方面一贯坚持国际协调,不愿引起国际纠纷,我们也无意使日本方面为难,所以就同意了俄方要求;至于顾问权什么的,全部参照国际惯例,我方丝毫没有超出。”
“倘若如此答复,贵方将很难获得帝国政府的批准,我方曾许诺的贷款可能也将被迫取消。”三村开始施展威逼利诱的手段了。
“贷款是双方自愿行为,既然贵方有实际困难,我也不好硬性要求。”秦时竹心想,贷款我是要的,不过不能表现出急不可待的神色来,“日本不行,还有别国有兴趣提供贷款。”
“哪个?”三村顿时警觉起来,“德国吗?”
“恕我无可奉告。”秦时竹用外交辞令打后,又不忘加一句,“德国已率先承认我为交战团体,并且表示善意立。”
“敝国政府也对革命寄予了很大的诚意。”
“是吗?我可是听说,贵国的大仓洋行与满清政府陆军部签订了一项合同,根据这一合同,满清政府获得了大量武器弹药的供应,这种诚意很让人怀疑啊……”
“不不不,您一定是误会了,我根本没有听说有这么一个合同。”
“领事先生。有没有这事并不重要,满清政府即使获得了这些军火,也不能挽救它的败亡,我军的飞艇和装甲车你肯定听说了。”秦时竹牛气冲天,“相信贵国提供的军火肯定没有相应的克制武器。”
“如果敝国政府愿意,可以提供相应地武器。”三村毫不示弱。
“领事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估计即使贵国政府真的提供了相应武器,战争也已经结束了。”秦时竹觉得这个问题上反复纠缠不是个办法。“我们还是讨论眼前的条款。”
“秦先生,无论如何,必须答应帝国政府提出的两条铁路线的要求。”
“贵领事的心情我理解。但东北政府还没有和贵国之间建立外交关系,提出这样的请求是不适宜的。”秦时竹话锋一转,“鉴于过去和满铁之间有过良好地合作纪录,我们还是愿意再次合作,不过只能参照洮路模式,这是后答复。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样的话,我还得请示敝国政府才能再次答复您。”三村眼珠子一转,“既然有一条和俄国的线路重合,那么我方再提出一条的如何?”
“如果贵国能答应我方的要求,作为让步。我方可同意再批准一条,不过鉴于洮路还没有完全完工,这一条必须洮路完工后再开工。”
洮路明年就能完工,三村想这点时间还是等得起的。便道:“这个意见我同样会转达敝国政府的。”
“有劳贵领事了。”
“如果我方提供贷款,贵方以什么作为担保?”
“海关关税。”
“可是,秦先生,据我所知,东北海关关税已全部抵押或提供担保,根本没有余额。”
“不错,这就是我们要求日方返回部分海关税收地要求所。英、法等国至今尚未同意承认东北政府的合法地位,我们也不拟承认他们与满清政府之间的相关借款和抵押行为。担保该方面的税收完全可以空余出来重为贵国政府的贷款设定担保。”
“秦先生不怕引起国际纠纷吗?”
“这个问题应该问贵国政府才对。”
“为什么?”
“因为这一条是双方合作地前提。”
“请恕我直言,我看不出帝国政府这一点上有与英、法等国对抗的必要。”
“贵国的有识之士会看见的,我相信领事先生心里也明白地很。”
“鄙人实不知,还请秦先生赐教。”
“清廷气数已,唯一所仰仗者,袁世凯和北洋军而已,而袁世凯一向和英、法等国交往甚密,上次如果不是英国公使朱尔典的担保。他根本不可能泰然自若地开缺回籍。英、法等国不承认东北政府的合法地位,就是出于支持袁世凯的考虑。领事先生。我说的对吗?”
“这是事实,但我看不出这与帝国政府对抗英法之间的内关系。”
“领事先生不要着急,清廷想依靠袁世凯,但袁世凯能否真正靠的住呢?很难说。起码我觉得他不会是曾国藩和李鸿章。”
“您的意思是?……”三村回过味来了。
“袁世凯虽然现摆出一付气势汹汹地样子,但这是用来吓革命党的,起码他没有很用心地镇压,他心里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他不会为满清政府铁心卖命的。”
“你是说他待价而沽?”
“不仅仅如此,领事先生熟知国历史,你知道曹操吗?”
“曹操,哦,我明白了。”
“领事先生果然一点就透。”秦时竹笑着说,“到时候袁世凯就掌握了全部大权,甚至有可能成立一个政府并反戈一击。”
“这个我听说了,南方革命党敦促袁世凯改弦易辙,只要他答应劝说清帝退位,接受共和,可以推举他为大统领。”
“等到那时,他真的组成了央政府,那么英、法等国由于扶持他得力。必然将来的国事务上有多的言权,这恐怕就意味着日本势力的削减,我相信领事先生不会袖手旁观?”
这番话摸到了三村的底牌,击了要害。日本内阁讨论东北问题时,着重研究了袁世凯掌权对日本地利弊,得出地结论是,袁世凯是亲英、法的,一旦上台。必然对日本不利,必须国扶持一个代言人。孙山实力太弱,相比较而言还是东北地秦时竹有价值,治派就以过去曾有过合作纪录说服了武治派,要求采取扶持秦时竹形成与袁世凯对抗的力量,进而能确保东北的权益与英、法对抗。关东军之所以能安分守己,就是受到了严格约束,以便能造就“融洽气氛”的局面。
“不过。我相信秦先生不会白白听任自己手里的优势丧失的,只要和帝国政府合作,我们一定可以帮助阁下国未来地事务取得多的言权。”
“对我们来说,现阶段的重要任务是推翻**王朝,实现共和。其余事情都可以放一放,涉及我个人地位的,也不能凌驾于这个目标之上。”
“为什么国不能搞成君主立宪呢?就如同帝国的体制一样。”
“日两国国情不同,日本走成功的路国不一定适合。再说,君主立宪不是没有给过清政府机会,结果搞出什么想必领事先生也看见了,整个一个‘皇族内阁’,这日本,恐怕也是不可想象的?”
“秦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个答复我会提交敝国政府讨论地,希望能够加强合作。”
“日本的道路值得国学习。我也真诚地希望能和日本方面合作。一切都拜托领事先生了!”
山海关前线,第二师和第三镇,第二十镇对峙已整整天了。这天的战况虽然没有救援蓝天蔚时那么激烈,但丰富程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仿佛跟商量好似的,双方都放弃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但小地战斗一直此起彼伏。不是我敲你一下,就是你打我一下,而且不约而同地采取了打了就跑的战术。阵地战变成了骚扰战。
对清军来说。这样的骚扰似乎有些迫不得已,第三、第二十镇各有万人左右。兵力对比上占有明显优势,但苦于地势不利和装备劣势,尤其是孟恩远部的教训过于深刻,普通士兵对飞艇和铁甲车心怀畏惧,迟迟不敢进攻,拱手将主动权让与对手。第二师虽然占有战术优势,但陆尚荣地任务于拖住敌人,为后续部队的备战和展开赢得时间,也不急于主动出击,反而下令阵地前沿修筑起铁丝网和地雷阵,准备打持久战。双方各自围绕自己的阵地部署防御体系,越来越有战壕战的趋势。
但长期对峙却是根本上违背袁世凯“火速拿下山海关”的指示,曹锟按耐不住,他已厌倦了头顶飞艇时不时的骚扰,第七天命令一个营起试探性进攻,结果一大堆人铁丝网前束手无策,机枪火力的扫射下,又慌不择路地跑进了地雷阵,几经折腾,连阵地的边都没挨到,就报销掉近人马,只能悻悻然作罢。
曹锟吃亏受挫后一天不敢动弹,但潘矩楹地二十镇不信邪,偏偏要再去摸摸老虎屁股。他自以为吸取了曹锟的教训,没有再傻乎乎地主动去进攻,反而和革命军玩起了炮战。一时间,两边大炮轰鸣,炮弹空呼啸,好不热闹。打着,打着,潘矩楹觉得不对劲,自己火炮的射程只能勉强够得着山海关前沿阵地,对方的炮火却可以一直延伸到自己部队的纵深,虽然说有地势高的帮助,但也不至于差这么多。检查一下打过来的炮弹,乖乖,不得了,全是75口径的野炮,难怪火力如此之猛,连忙命令收兵回营。但正他忙着后撤地时候,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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