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凌跃上马车之后,满脸煞气地说道:“该死的肖城,居然敢动小姐,碧罗,为什么我们不下死命令,让京城里的暗部刺杀肖城。”
“刚才那些黑衣人不是肖城的人,他们与地上的黑衣人不是一伙的。”碧罗冷静地分析说道。
红凌的脸色越来越冷,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劫了她的小姐,她必让那个人好看。
——
魏文姬被劫的消息碧罗并没有打算封锁,她用飞鸽传书大张旗鼓地告诉京城里的魏豪君,说她们办事不利,小姐被劫了,生死不明。
这道消息传出去以后,各方人士涌动。
魏豪君接到消息之后,整个人像一头霸王火龙,出动将军府的侍卫、暗卫寻找魏文姬的行踪,差点就派上边关的士兵用扫地式的搜查,把天朝翻个地朝天,风风火火的样子连早朝都不上了。
皇上了解他的个性,对他的行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魏文姬被劫就耐人寻味了,在天朝,谁不畏惧魏豪君的力量?魏文姬是他的宝贝女儿,动她,就有被灭族的觉悟,他不觉得天朝有这么蠢的人。
不是天朝的人,就是别国人干的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希望不要把脏水泼到他的身上才好,不管如何,魏文姬被劫,他的心情是舒爽的。
——
丞相府:
林莹沉思地想着魏文姬被劫的事情,棋盘上的黑白子明明没有动,是谁做了这件事情?
——
凌龙萧刚刚驾马返回京城,还没走到一刻钟,后面的暗卫就传来魏文姬被劫的消息,他整个人冷得深沉,不得已,只好策马返回。
来到黑衣人刺杀他们的地方,满地尸体的血液已经干枯,空气中蔓延着血腥味之外,还泛着一些难闻的味道,天气太热,地上的尸体已经发出了恶臭。
放眼望去,周围的尸体都没有移动过,四周的痕迹与他离去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除了那个地方。
凌龙萧翻身下马来到魏文姬和黑衣人对掌的地方,从地上的痕迹来看,魏文姬和人对过一掌,两人的内力都很高深,附近还有一个烟雾弹的残渣。
“主子,除了这个地方,周围都没有打斗的痕迹,劫走魏小姐的人,应该是突其不备。”燕一也检查了一遍说道。
凌龙萧恼怒地说道:“她的那些暗卫是干什么用的?杀黑衣人时明明那么利索,怎么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
“主子!”燕一苦笑地喊道,他太过关心魏小姐了吧?
凌龙萧愤怒地看着燕一。
燕一无辜地苦笑,又不是他劫走魏小姐的,主子为什么要摆脸色给他看啊?
“通知暗卫,让他们追踪魏文姬的行踪,保护好她!”凌龙萧说完便翻身上马,这一次他策马的方向并不是京城,而是淮阳。
——
话说,魏文姬被黑衣人劫走之后,就被他们带到了一个茅屋里,被劫的整个过程魏文姬都很冷静,挂在黑衣人的肩上时,一双黑亮的眼睛还眨巴眨巴地望着风景,看得黑衣人差点把她从肩上摔下去。
来到茅屋,黑衣人即粗鲁又温柔地把魏文姬从肩上扔到茅草堆里,恶狠狠地骂道:“臭丫头,你怎么不害怕?”
魏文姬文雅地从草堆里站了起来,斯文地整理了身上凌乱的衣服,随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又不杀我,我怕你干什么?”
黑衣人面巾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他自恋地说道:“你不怕我?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我身上的杀气吗?杀气?冰冷的杀气啊?”
魏文姬满头黑线,老实地回答:“没有!”杀气没看到,骚气满身都是。
黑衣人备受打击,他沮丧得像个泄气的皮球。
这时,茅屋外走进一道倩丽的身影,碧绿的衣裙裹着她曼妙的身材,瓜子的小脸给人一种柔弱之感,却很阳光。
女子走进来的时候,看到魏文姬时怔了一下,眼里的赞赏丝毫没有掩饰。
黑衣人见到魏文姬和女子相互观察时,自顾地站在一旁得意忘形地手舞足蹈。
“你就是魏文姬?人们说的那个丑八怪加白痴?”女子的声音像雀儿般跃跃,和她脸上的神情一样,充满了阳光。
魏文姬挑了挑眉头,淡炎地问道:“你是谁?”
“你姐姐!”女子期待地说道。
魏文姬冷哼一声,这女人说谎也不打草稿,她帅气的爹爹只有她一个女儿。
看到魏文姬不相信的表情,女子有些失落,为了让魏文姬在意一点,她狡黠的眼神一亮,说道:“我是西秋太子的准太子妃。”
魏文姬的眼神一凝,多看了女子一眼。
见魏文姬终于正眼看她了,她再次期待地看着魏文姬。
最后,魏文姬只是呶呶嘴说道:“然后呢。”
女子挫败地看着魏文姬,对着黑衣人伸出一个请的手势。
黑衣人搓了搓拳头,跃跃欲试地走到魏文姬的面前,摘下面巾,期待地说道:“你猜猜我是谁?”
魏文姬的嘴角抽了抽,黑衣人和女子的行为已经让她有了猜测,看着黑衣人明朗的五官,隐隐有着熟悉之感,四十多岁的面孔遗留苍桑的痕迹。白鬓乱糟糟地束在脑后,给人一种狂野的感觉。
“你是谁?”答案已经呼出,魏文姬确迷惑地问道。
只许他们玩她,不准她玩他们啊?
黑衣人没想到会得到这种答案,他泪流满面对着女子要求安慰。
“老头子,死开!”很明显,那女子也不吃黑衣人的那一套。
黑衣人伤心地看着女子,转头可怜兮兮地对魏文姬说道:“姬儿,我可是你爷爷啊,你都不认得我了吗?”
早就想到了答案,听到黑衣人揭晓答案后,魏文姬的心还是不能平静,看着这个滑稽充满喜感的中年男人,魏文姬故意说道:“骗人,我爹爹已经三十二岁了,你是我爷爷?难道你十岁就当爹?”
“谁说我十岁就当爹?”黑衣人仿佛气得不轻。
“看你的样子,只有四十来岁啊。”魏文姬天真地回答。
黑衣人得意了,他仰着下巴说道:“那是我保养得好,你爷爷我如今已经五十五岁了。”
魏文姬恍悟,五十五岁啊,比天朝皇帝大了五岁。
黑衣人见到魏文姬露出顿悟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经相信了他们的话,随后就一掌拍到魏文姬的头上,假装严肃地说道:“死丫头,见到了爷爷也不叫一声。”
“爷爷!”魏文姬下意识地喊出声来,黑衣人给她的感觉委温暖,她很想亲近这种感觉。
黑衣人听到魏文姬甜甜地一喊,心花怒发地应了一声:“哎!”
女子拉着魏文姬的衣袖,生气地问道:“我呢?”
魏文姬迷惑地看着黑衣人。
“叫姐姐!”女子恨恼地说道。
黑衣人得意地站在一旁并不打算帮女子,两只圆眼溜啊溜,就是不看身边的女子。
女子愤愤地看着黑衣人,霸气地对魏文姬说道:“我不管,你一定要叫我姐姐,不然,我抢你未婚夫。”
魏文姬不接受她的威胁,凉凉地说道:“西秋太子的准太子妃,请问你怎么抢我的未婚夫?”
女子被问得无言,有些事情还不能跟魏文姬说,她只能跺脚说道:“我不管,你一定要叫我姐姐。”
魏文姬失笑了一声喊道:“姐!”
“哈哈哈!”女子蹦跳起来,她得意地对黑衣老者说道:“爷爷,看见了吧,小妹喊我了,哈哈哈。”
魏文姬的眼角抽了抽。
——
一个时辰过去,魏文姬悠闲地在茅屋里烤着野兔,玉锦追来的时候,就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个情景。
“你没事吧?”玉锦急切地问道。
魏文姬斜了他一眼说道:“你见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玉锦迷惑地看着茅草屋四周,这里除了魏文姬外,并没有人的气息。
“你是怎么从黑衣人的手中逃脱的?”玉锦好奇地说道。
“关你什么事?”魏文姬凉凉地说道。
玉锦碰了软钉子也不介意,他坐到魏文姬的身边,看着香喷喷的野兔说道:“你烧烤的技术不错,好香啊。”
魏文姬不理他,自顾地翻滚着野兔,在野兔身上涂着一层层香料,香味从茅屋里飘向远处,坐在一旁的玉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过了许久,野兔熟了之后,魏文姬用匕首割下一些兔肉分给玉锦,玉锦涶视地说道:“谢谢!”说完,顾不上嫡仙的形象,对着兔肉狼吞虎咽。
看着玉锦吃着野兔的样子,明明是那么的粗暴,却散发出高贵的气息,魏文姬忍不住问道:“你身上的僵毒是从哪里来的?”
玉锦一顿,含糊不清地回答:“从小就有的。”
“你病发时不能乱咬人,会把僵毒传到别人身上的。”魏文姬尽可能平静地说道。
玉锦的眼眸里闪沉痛,他随意地说道:“我知道。”
魏文姬的眼神一闪,知道这其中必有什么经历让他难以忘怀,她也不继续这个问题,转移话题说道:“你怎么追来了?”
“你被劫了我当然要追来,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去淮阳?”玉锦恢复成之前的模样,随意之间散发出洒脱的气质。
魏文姬啃完一个兔腿后说道:“去,怎么不去,但是不是以魏文姬的身份去,从今天开始,你要叫我华佗。”
“华佗?”玉锦问道。
魏文姬点点头道:“嗯,华佗神医。”
玉锦笑了笑道:“那我就是华佗神医的小跟班!”
魏文姬失笑,随他怎么折腾。
吃完野兔之后,魏文姬和玉锦两人易了装,魏文姬化身成为一个少年大夫,玉锦成了一个随从,两人望了对方的装扮一眼,对对方的行头都非常满意之后,才施展了轻功向淮阳飞去。
途中,魏文姬遇到了出来寻她的暗部成员,她把他们打发了之后,与玉锦两人徒步向淮阳走去。
暗部把找到魏文姬的消息传回了红凌和碧罗那里,红凌和碧罗收到了魏文姬让她们继续寻找她的假象,所以,两人更加大张旗鼓地寻找魏文姬,搞得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魏文姬一天找不到,京城就一天不能平静。
随着魏文姬失踪的时间推移,魏豪君军终于发狂了,他开始调动正式军队,在天朝的国境之内肆意搜索,这样的举动引来了皇上的不满,朝廷之上开始有人弹劾魏豪君,告他假公济私,擅自动用兵权,再这样这下,整个天朝不反,都会被他搅得反。
皇上仿佛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一直隐忍着,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严峻。
淮阳近城之处,魏文姬和玉锦在一个民房里替人看诊,魏文姬仿佛不知道天朝因为她变得人心惶惶,一点也不担心远方寻找她的亲爹。
“魏将军找你都找得快疯了,你不担心?”玉锦压底声音对她说道。
魏文姬白了他一眼,毫不在意地摆弄着手里的瓶瓶灌灌说道:“老爹才不担心我呢,他这是常年没有女人的陪伴,欲求不满,所以才在天朝胡乱发泄一通。”
半真半假的玩笑听得玉锦的嘴角直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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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死气沉沉
魏文姬当然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爹爹为她担心了,自从她打算以华佗的身份来到淮阳城之后,她就让红凌和碧罗通知爹爹,让他不必为自己担忧。
爹爹明知道自己相安无事还这么大张旗鼓地派兵出来找她,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她当然不能拂了他的意。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对天朝没有什么归属感,天朝变成什么样,她丝毫不在意,她现在在意的是,什么时候把这场瘟疫治理好,然后可以回京城睡大觉。
看到魏文姬捣鼓着草药,玉锦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这些瘟疫是不是很棘手?”
魏文姬无所谓地说道:“再棘手也棘不过你身上的毒。”
玉锦耸耸肩,听魏文姬的语气,淮阳城是不用灭城了。
魏文姬捣鼓了一会儿的草药就离开了民房,她站在大棚里吆喝大家走到她的身边,对大家讲解了发生瘟疫的要注意的事项,要求他们注意卫生,住的地方要通风,平时上山采蒲公英和马齿苋回来煮汤喝,并严格要求不能饮用淮河里的水,要坚持到几里地之外的地方打井水喝。
这里的居民很多人都受过瘟疫的折磨,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没想到突然来了个魏文姬,她住在村里几天,几天之后,整个村的瘟疫都好了,她现在说的话,大家都当作像圣旨一样遵从。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救了我们啊。”
“谢谢啊!”
村民们对魏文姬感恩戴德,把魏文姬当作神一般敬仰。
魏文姬交待完一切之后,就跟村民们告辞了,村民们依依不舍,都不愿意魏文姬离开村庄,魏文姬只好找了几个借口,名曰:要到其他村里去看病救人。
几番辩解之后,村民们只好放行,魏文姬离开村庄之时,大家送鸡蛋的送鸡蛋,送土豆的送土豆,在魏文姬和玉锦的身上挂满了东西之后,大家才肯罢休。
魏文姬和玉锦都不是习惯热情的人,两人连连找着借口离开。
当两人好不容易逃出了村庄,他们飘逸的形象都不复存在,魏文姬看到玉锦一身狼狈,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大蒜,左手拎着一个花蓝,蓝子里有几颗大白菜,右手抓着一只公鸡,公鸡挣扎得太大,一双翅膀猛烈地拍打着,旋起了地上的灰尘,散落了满地的羽毛。
“哈哈哈!”魏文姬顿时捧腹大笑,玉锦现在的样子,那里还有太子的形象?
玉锦也很郁闷,今天是他这一生中最郁闷的一天了,按照往常,如果有人敢这么对他,那些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哪还有机会嘲笑他?
看到魏文姬笑得这么开心,他也不恼,如果这个样子能够博得佳人一笑,那也是值得的。
“哈哈哈!”魏文姬笑得泪水都出来了,什么懦弱太子,什么杀戮太子,他现在的这个模样,简直就是农小子一个。
许久之后,魏文姬还是笑个不停,玉锦把身上的东西一扔,略带赌气地道:“笑够了吧?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模样,只知道笑话我。”
魏文姬一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形象。
呃!
她比玉锦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同样挂满了东西。
魏文姬连忙把身上的东西一扔,不自然地走到玉锦的身边。
她不是嫌弃这些东西,而是这些东西挂在她的身上,有损她的形象。
嘎嘎嘎!这时,地上的鸭子嘎嘎地叫了起来。
这只鸭子哪来的?那是魏文姬之前手里提的一只,她松手之后,那只野鸭就想跑,因为被绑住了双脚,不能走路,只能趴在地上拍打着翅膀。
又是一地灰尘。
魏文姬那个囧啊。
玉锦难得看到魏文姬窘迫的模样,这回换成他哈哈大笑。
魏文姬黑着脸看着玉锦,粗声粗气地说道:“往后只允许我笑你,不允许你笑我。”
玉锦努力压抑着笑意,深邃地问道:“凭什么?”
凭你是我的未婚夫!
这句话魏文姬刚想喊出声来,突然就意识到玉锦还不知道她看破了他的身份。
最后,魏文姬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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