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什么世上竟然有那么多种类的调香,足足一尺多厚的记录本,她到底要背到什么时候。因为这是世上唯一,要是没有了那么就会在这个世上永远的消失,因此为了保证可以存留下来,林宛白十分小心和重视。
一页纸有时候要背上好几天,反反复复,做到每一页纸每一行字每一个字,都可以倒背如流,才刚撕下来烧掉。
也正是这样,都好几个月过去了,她竟然还进行不到三分之一。
除却这件麻烦事以外,她以为苏木不会再来找她,在焦急之中,不知道为什么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再见到苏木的话,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即便说她是异世界来人,对于这里的封建闭塞思想嗤之以鼻,不过对于自己的这种行径,她也接受不了。
不见就不见,那么面具男,连相貌都不敢露出来的男人。
根本不值得自己上心,一点都不值。
可是第二天夜晚,苏木却又依时出现,如同一阵风,吹了过来,然后他就站在面前没有一点点的预兆,让人来不及做心理准备。
林宛白坐在椅子上,微微张大嘴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苏木走到自己的身旁,然后很不客气的坐下来,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一口喝尽。
“我来了。”
什么叫做我来了,谁允许你来了?
林宛白机械的转过头,看着苏木,有些不敢相信,她昨天晚上做了那种事情,要是放在女儿家,指不定现在已经找了一口水井要死要活了;基于这种情况下,对于男子来说,也绝对不会是一件多开心的事情。
难道说,苏木异于常人?
“你来做什么?”
林宛白只差没有暴走,她已经想好了,绝对不要再见到苏木,不要就是不要在,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苏木抬起头看着她,一双无辜的眼睛,就算戴着面具,也可以感觉得了他那一股无辜。
“你总要负责任,是不是?”
虽然角色有些互换,可是有些事既然做了,那么就要负责任,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宛白顿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虽然说她从前一直在理科班,面对那些满嘴都是粗口的臭男生们,还是很洁身自爱的,从来都不会爆粗。不过现在苏木这个样子,她真的恨不得对他狂骂一顿。
负你的大头鬼!
“怎么不说你对我负责,知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想你也不知道,那就给你解释一下。我用手打了你一巴掌,你可以说是我的手打了你的脸一巴掌,但是我也可以说是你的脸打了我的手一巴掌,懂不懂。依照这样说,我也可以说,为什么不是你对我负责任!”
淑女形象,在这一刻全部都毁了。虽然说她一向都没有什么淑女形象,在苏木的面前尤其是更加粗鲁。
前面的一大段,苏木不是很了解,但是最后一句他倒是听懂了。
“你要是不肯对我负责任的话,那么就只好我对你负责任了。”
苏木说着,双手一摊,有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感,使得林宛白一阵不满,看来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对苏木来说,还是亏本生意不成。
“那么真是为难了苏公子了,你要是一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迫。”
林宛白说着,伸手指着窗户外面,示意他从哪里来就滚到哪里去。她林宛白还没有这么廉价,需要别人委曲求全。
看到她生气,苏木有些无奈的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很抱歉,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林宛白才不会顺着他来说话,她可没有这个朝代的奴性,不想去学也不屑于去学。也许对苏木来说,他的手下那么多,有像代桑那种美到不行的,也有像大成二成那种武功很好的,每一个人都会顺从着他的心意。
但是,她做不到。
“既然我一个女儿家都觉得无所谓,那么你再继续斤斤计较的话,是不是就显得太没品位了呢?”
她说着,挑了一下眉毛,这个世上有能力的不只有苏木一个人,她不会因此委曲求全。
“你知道我说什么,又何必这样曲解我的意思呢?”
苏木叹了一口气,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强,要是生气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
………………………………
第八十九章 除了这个以外
林宛白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对于控制脾气还是很有办法的,但是在面对苏木的时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一开始无论如何都不肯帮她,到现在却主动说要对她负责任,这个转变也实在是太快了,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苏木,那你的意思是,你会带我走?”
先不管苏木口中所说的负责任是指哪一点,能离开林家,躲开婚事总归是一件好事,至于后面的问题,那么就只好见步行步了。
“不行。”
苏木看着她,依旧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是耍她呢,说好的负责任呢,在苏木的眼里,他所谓的负责任就是看着她嫁给另外一个男人?
这到底是对她负责任呢,还是对弘舒负责任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宛白克制了好久,才忍着没有往他脸上揍一拳。
“我说过的,我不会带你离开这里,既然我这样说了,自然也会这样做。”
苏木很认真的说着,这就是他一贯坚守的作风,不会因为林宛白而改变。那么所说的对她负责任,就是另外一回事,或者是保护她不受其他人的欺负,又或者是满足除了离开以外的任何条件。
但是对林宛白来说,她唯一想要的,只是想要离开而已。
“混蛋……混蛋!”
林宛白咬着嘴唇,紧紧捏着拳头,她真的看错了这个男人,原以为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畏惧权贵,怕帮了她以后,会被祁王府的人找麻烦吧。
对于这种贪生怕死之徒,她只感到恶心。
“我不想看到你,这里是我的房间,请你离开。”
林宛白毫不客气的说着,然后伸手指着窗户,让他马上离开。既然苏木帮不了她,俺么她也没有必要继续和这个男人周旋下去。
她承认自己很卑鄙,是因为有所图,才会靠近这个男人。
现在既然没有任何企图,那么她不想看到苏木,否则只会让她感到越来越生气而已。
“宛白。”
苏木看着她,不肯离开,他说好了要对她负责任的,也知道自己这些话有多过分,生怕一走了之以后,两个人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你知道我连自己的真实样貌都没有办法露出来,所以我不能保证可以给你什么,但是弘世子,他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对,除了一个不喜欢的夫君以外。”
别忘了她是辩论社的主辩手,想要吵架的话,还不是她的对手。
“弘世子没有你说的那么差。”
苏木继续辩护,可是却显得不是中气很足,至少被林宛白一语击破。
“你不是弘舒,你怎么知道?”
不得不说,在林宛白看来,苏木似乎太偏向于弘舒,一再的为他维护,这一点让林宛白觉得奇怪。
“难道说你……”
她眯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苏木,他这个表现,似乎也太奇怪了;身为男人,竟然为另外一个男人维护,这不管怎么看,都值得怀疑。
“我……”
苏木惊了一下,想要解释,但是林宛白没有给她机会解释。
“你认识弘舒是不是,你们是朋友,所以你不能说他的不是,然后你也觉得朋友妻不可欺。我承认你这种做法,三观是挺端正的,但是我和弘舒一点关系都没有,这都全部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在搀和,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们的喜好,去牺牲自己呢?”
林宛白看着他说,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白苏木的行为。
“三观是什么?”
看来说了一大段话,他只能听到自己听不懂的那几个字。
林宛白顿了一下,有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看来她想要融进这里,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好吧,我们说重点,你是不是认识弘舒?”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对他解释什么叫做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管认识皇族权贵呢。”
苏木笑着摇头,他还以为林宛白察觉到了什么,原来是他想多了,笨蛋小妮子就是笨蛋小妮子。
“那也是,又不是随处可以认识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认识呢。”
林宛白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吗,可是除了这个可能以外,几乎没有别的可能让苏木这么大度。
等等……
也许还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苏木根本不喜欢她,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所以他才不会在乎,到底谁会去娶自己。
所以,这么一路闹过来,她也只是一个笑话,而苏木没有当面笑话她,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林宛白自嘲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谁规定每个看到她的男人,都得像蜜蜂看到花那样凑上来。
“除了带你走,什么都能听你的,这样做,你并不亏。”
苏木也收敛了一下神情,不和她继续闹下去。这些话,他从前说了,现在说了,依旧也一样会说同样的话,除了带她离开以外,什么都可以答应。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需要别人送上门来,想要就自己去争取。
“除了带我走,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
既然谈不下来,那么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上回和你说的字数解字,一直没有和你定下什么书比较好。我想着既然你善于调香,那么有关香料的书,比如是你喜欢的。”
苏木放下一本书,然后又从窗户离开,他似乎对于爬窗户有一种很熟练。
林宛白等他走了以后,才回过头,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书。
香料简述。
虽然说是简述,可是却奇厚无比,看来这世上能用于调香的东西太多,就算只是简述,也可以写上那么多内容。
她拿起来,随便翻了一下,然后丢到博古架上,和其他香料的书放在一起,多看一眼都懒得。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找苏木呢,这不简直是找罪受,活生生找了人回来气自己吗?
那个男人是铁了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带她离开,既然是这样,她又何必死缠烂打呢。
也许,当有钱人家的保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而且她现在才十六岁,正常来说就算二十六岁结婚也不算晚。
所以只不过是花十年的时间,给有钱人当保姆,如果花十年她都没有办法逃离的话,那么只好认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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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不怀好意
第二天,老胡依约来到林家。
他原本是打算来求见林宛白,可是还没有看到林宛白,就被林陈氏截获,见他带着香料来,心里起疑,把林鸿安也叫了过来,然后添盐加醋的说了一番。
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还在郁闷着,用十年的时间来当保姆,是不是一件值得的事情。不等她权衡完,就看到古缘匆匆走来,连作礼都来不及,着急的说道:“姑娘,老爷让你去大堂,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林宛白皱了一下眉头,合计着她现在的身份,林鸿安应该不会和她生气才对,就算有再大的事情,也会忍着。
“行了,我过去看看。”
虽然是这样,但是她还是起身往大堂走去,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还不如选择祁王府,最起码那里的人就算不喜欢她,也不会算计她。
这样的爹,真是让人恶心。
她来到大堂,不光看到林鸿安和林陈氏,还有老胡。
原来是这么回事。
林宛白挑了一下眉毛,走到林鸿安面前,安静的行了礼数以后说道:“一大早的,爹让人叫我来做什么呢,听闻爹还很生气,难到说女儿又有什么地方惹到爹生气了?”
林鸿安看着她,止不住的怒气,虽然明知道在这段时间,不应该对她置气,可是一想到老胡来这里的理由,他的怒气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你问问他,他来找你做什么!”
“不用问我也知道,是我让胡爷爷来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胡爷爷来这里,会让爹觉得生气呢?”
林宛白说完,抬起头看了老胡一眼,他一个老人家,颇为可怜的站在一旁,在两个衣着光鲜的人面前,显得有些可怜。
最重要的是,林鸿安竟然连凳子都不让他坐。
“不明白,你竟然敢跟我说不明白!”
林鸿安生气的拍着桌子,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你明明知道我林家世代调香,作坊里的香料应有尽有,可是你竟然去找一个外人,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想要气死我?”
要不是因为还要把她完完整整的嫁出去,这一刻他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为什么不可以?”
林宛白并不害怕他,反正她现在不是没钱,就算林鸿安想要把她赶出去,她也可以找到落脚的地方;而一直待在这里不走,只不过是因为赵姨娘而已。
因此,她没有必要对林鸿安唯唯诺诺。
“你还敢问为什么,你身为林家的人,竟然去帮其他人。”
林鸿安捏着拳头,一口气喘不过来,拍着自己的胸口。
“老爷,你莫气坏了身子,宛姐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和你爹说话呢,还不快点过来道歉。”
林陈氏最擅长就是做这种中间人,两边讨好,两边都不得罪。
但是,林宛白又何尝看不到她眼底歹毒的痕迹,她和林曼露之间都已经不再假装,可是林陈氏似乎也不嫌累,还打算和她一装到底。
“你就不要替她说话了,这种人,就是白眼狼,你对她再好,她也不懂得感恩涕零。”
林鸿安好不容易才顺过去来,还打算继续骂,但是林宛白哪里是乖宝宝,站在这里由着他骂来骂去。
她无视林鸿安,走到老胡面前,略带歉意的说道:“胡爷爷,真是对不住你跑一趟,改日我定当登门谢罪。”
老胡连忙说道:“小娘子,使不得,是我没算好时间,让小娘子为难了。”
“胡爷爷怎么就不明白,我为什么让你把香料送上来,而不是我亲自去取呢。”
林宛白眯着眼睛笑了笑,今天这个效果,正是她想要的。林家的一分一毫她都不要,而她想要的,会自己去争取。
让老胡来,只不过是借此摊牌而已。
老胡看着林宛白,好一会儿以后,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个小妮子的诡计太多连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马上弄明白。
林鸿安见两人说话,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林宛白的面前,把手高高的举起来。
林宛白却无所畏惧,冷笑一声说道:“你打呀,你这一巴掌打下来,看我嫁到祁王府,你能在我身上得到一点好处不?”
既然她敢和林曼露叫板,一个林鸿安又算得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
他活了半辈子,身为林家的家主,谁敢对他说这种大不敬的话。
当年那个道士说得对,这个丫头,就是他眼中钉肉中刺,早知道当年就应该直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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