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碧倩找她好好说的话,她说不定还会说实话,想到法子离开这里以后,就成全她和弘舒,不过现在看来,她可没有那么好心肠了。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林宛白就让代桑把薄儿带来,昨天小蝶回去以后,大家都凑过来问个究竟,可是小蝶低着头,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经过林宛白的那一番话,小蝶对所有人都产生了戒心,看不见的敌人就在眼前,要是说错一个字,不知道会换来什么后果,所以她坚持着,不管别人怎么问,就是不说话。
越是这样,让大家越是好奇。
而今天轮到了薄儿,她更是忐忑不安,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事情。
屋子里很暗,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走进去就感觉到有一股凉凉的风。
“宛姑娘,奴婢来了。”
薄儿小声的说着,把门推开,里面没有点灯,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宛姑娘?”
她又喊了一声,可是里面却没有人。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让她心里毛毛的,一阵阵恐惧感涌上心头。
忽然间,门从后面关上,她吓得尖叫一声,转过身去,看到林宛白走进来,已经把门关起来。
“薄儿,你来了?”
林宛白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的脸,有一种恐怖的气氛。
“宛……宛姑娘。”
薄儿几乎吓哭了,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声。
“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随便坐吧。”
林宛白把煤油灯放下来,坐下来以后,看着她说道。薄儿都快要吓死了,哪里敢坐下来,走到林宛白的面前,小声的说道:“宛姑娘,你找奴婢来,有什么事吗?”
“不要怕,只是求证一件事情罢了。”
林宛白看着她脸色都吓白了,微微一笑,直接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过来吗?”
其实薄儿大概也知道一点,可是又不全知道,想了一下,摇摇头,什么话都不说。
“我不见东西了,挺贵重的,要是放在平时也就算了,可是这件事不能作罢。”
“宛姑娘,我没有拿你的东西,奴婢发誓,绝对没有。”
“但是有人把你供出来了,看着你亲眼到我房间,这一点恐怕是抵赖不了吧。”
林宛白慢悠悠的说着,虽然是小蝶说的,但是她不会当着薄儿的面,把小蝶供出来。
“奴婢是进过宛姑娘的房间,可是我只是打扫而已,而且代桑也是知道的,每次我都有问过她,绝对没有擅自进去。”
“虽然是同意让你进来,可是不保证,你什么都不碰,是吧。”
对于薄儿的话,林宛白一点都不在意,她现在所使用的计谋是罗织,要是存有一点仁慈之心,就没办法了。
“可是……可是,奴婢真的没有拿过宛姑娘的任何东西,奴婢甚至不知道丢了什么。”
薄儿摇着头,不停的解释,可是林宛白更本就不挺。
“代桑,进来。”
林宛白可不想和她说太多,说多了,她怕她心软。
代桑走进来,朝着林宛白作礼,语气低沉的说道:“宛姑娘,有什么事吗?”
“把薄儿压住,我怕她待会乱动。”
林宛白说着,见代桑走上前,很干脆的直接抓住薄儿的双手,然后用膝盖顶住她的肩胛骨,这样她就动不了了。
林宛白走上前去,看着薄儿,脸色如常的说道:“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就死了。”
“宛姑娘,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薄儿不停的摇着头,眼里是害怕的神色。
林宛白抓起她的手背,把烧热的煤油滴在她的手背上,痛得她大叫起来。
“不是说了,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吗,在我房间拿走东西的人,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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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寻找痛处
薄儿摇着头,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泪水,她眼睁睁看着林宛白抓起她的手,然后把滚烫的煤油滴在她的手背上,其实滚烫的煤油并不是特别烫,只不过比烧沸的水烫一点。
林宛白也不是全部往她身上倒,只是滴了一滴,还在承受范围以内。
想起小由,整个人跌倒沸腾的熬锅里,那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过被抓住,而且房间内的气氛压抑的吓人,就算不是十分疼,但是因为恐惧占据了上风,让薄儿的疼痛,放大了好几倍。
“我说了,我问然后你回答,不要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林宛白看着她,怎么所有人都那么不听话呢,直接回答就好了嘛,非要推托一阵子,难道是因为好玩。
“奴婢只是进过你的房间,绝对没有拿走任何东西,代桑也知道的,代桑,你帮我说说情。”
薄儿断断续续的说着,加之手背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法去思考其他事情。
其实这种把戏,要是放弃其他丫鬟身上,未必奏效,可是小蝶薄儿等,都是外围的丫鬟,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只是打杂的,随便一句话,就能给唬住。
“一切由宛姑娘来定夺。”
代桑的语气,就好像清晨的露水,冷冷清清,不含一丝情感在里面。
其实如果说到求情,薄儿是求错了人,要是求林宛白的话,她也许还会心软,但是放在代桑的身上,就另当别论了。
“宛姑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就算你把奴婢打死,我也不知道啊。”
薄儿想要把手收回去,可是代桑的力气出奇的大。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林宛白叹了一口气,她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而已,老实回答就这么困难吗。看来她要换个法子。
“既然你说自己无罪,就举例子证明吧,空口无凭,这个道理,你懂吧。”
林宛白说着。把煤油灯举起来,靠近她的手指,虽然隔着几厘米,但是薄儿能感觉到灼烧的热感。
绝对是认真的,如果不找一个能证明自己无辜的例子,很有可能就会死在这里。
这是薄儿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事情,为了自救,一定要想办法为自己脱身,可是又不能乱说,因为林宛白会亲自去查。那么就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只要说出来,那么就没事了。
“奴婢在三天前,看到晚秋和小昭两人,在后院的树下窃窃私语,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奴婢就没有管,直接走开了。”
薄儿也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可是为了能脱身,把能说的都说出来。
“晚秋和小昭?”
林宛白顿了一下,晚秋那丫头太沉默。基本上就是那种站在那里都会被人忽略的,而小昭不是丽侧妃那边的人吗,根本不是她院子的。
难道说,连丽侧妃都要过来搅局?
这厌恶她的人哪。还真的不少,怎么就都讨厌起她了呢。
“她们在树下窃窃私语,可不能成为你脱罪的借口。”
虽然她并不喜欢小昭,可是也不会去轻易诬陷任何人,这种抿着良心的事情,她还做不出来。
“可是。应该是她们。”
薄儿说了一句以后,就再也不愿意开口说话,林宛白看着她,皱了一下眉头,明明有话要说,却停了下来,难道是有隐情。
“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或者你只不过是为了脱罪,才这样说。”
林宛白说完,抓起她的手,然后把滚烫的煤油泼过去,顷刻白皙的小手就红了一大片。
她痛得尖叫起来,浑身不停的打颤,却依旧没有办法挣脱代桑的禁锢。
“好痛,好痛……”
“再痛,比得过小由吗,她现在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身上的皮肤几乎都没有了,没有毛孔,汗液排不出来,那种感觉,才叫可怕呢。”
林宛白看着她说道,因为在那天几个丫鬟来院子里看熬煮香料的时候,除了小昭,还有薄儿,不管是谁,都脱不了关系。
薄儿不是很听得懂她所说的什么汗腺之类的话,可是这语境代表的意思,她却是听明白了。
“还是不肯说,那就算了,我也不是那种喜欢逼迫别人的人,就顺从你的意思吧。”
林宛白把煤油灯放下来,这一审问,天也亮了,外头亮澄澄的,让人的心情无端好起来。
“那么宛姑娘,要怎么处置她?”
代桑见林宛白收手,问了一句。
这样草草了事,是绝对不可能的,花了那么大力气,查到了晚秋和小昭,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可是薄儿说完最关键的,却又不能继续往下说,这才叫人烦心。
林宛白坐在椅子上,伸手杵着下巴,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她莞尔一笑,对薄儿说道:“我记得,你不是卖身进来,只不过是领月钱的打杂丫头,家中还有老小,对吧。”
像她这种从来都不关心身边丫鬟叫什么,为了能有把柄去要挟,还真的下了不少功夫。
薄儿瞪大眼睛,抬起头看着林宛白,刚才只是害怕,现在就不仅仅是害怕那么简单了,要是家人因为她而遭遇到不测的话。
要怎么办?
“宛姑娘,我都说,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求宛姑娘放过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敢了。”
在她东厢房这里伺候打杂的丫头,也就五六个,随便抓一个都是五分之一的几率,排除了小蝶,就是四分之一的机会,所以薄儿招供,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说吧。”
林宛白示意代桑把她放开,倒是想听听,还有什么可以招供的。
“宛姑娘不见的,可是一些银子和珍珠?”
薄儿眼角还挂着泪水,来不及抹掉,颤巍巍的说着。
“继续。”
林宛白眯了一下眼睛,不承认也不否认。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看来这人哪,还是要找准痛处,才能一招毙命。
“那日我看到小昭和晚秋两人在那里窃窃私语。不免有些好奇,就站久了一会,被小昭看到。”
薄儿继续哭哭啼啼的样子,可是却不敢怠慢,抽泣了一会。等气顺了以后,说道:“小昭似乎怕我传出去,从包裹里面拿出一颗珍珠塞给我,让我别多嘴。我从缝里瞧见,把包裹里除了珍珠,还有银子和金块。”
大家都只是丫鬟,怎么可能拿着这么多钱,里面肯定有蹊跷,薄儿拿着那一颗珍珠,坐立不安。
收下吧。这分明就是拖她下水,出了事她赖不掉;这要是还回去,就得罪了小昭,日后恐怕不好过。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回去以后不要多事,一句话都不要乱说。小昭是丽侧妃的人,丽侧妃的为人你应该很了解,多嘴的话,会死的。”
最后几个字,林宛白压低嗓音。带着恐怖的口吻说道。
薄儿连忙点头,能离开这里,已经是最好不过了,她现在只想马上回去。生怕林宛白一个反悔,那就惨了。
“下去吧。”
林宛白朝着薄儿挥挥手,薄儿马上站起来,对林宛白作礼,然后离开。
“接下来,是要找晚秋。还是小昭?”
对于林宛白的行事风格,代桑也明白了一些,一个个盘查下去,总会找到蛛丝马迹,而且丫鬟们大多数都住在倒座,想要隐瞒所有人,是不可能的。
“薄儿说的话,基本上都是真的,也没有必要去找她们,让她们俩快活一点时间吧。”
林宛白把煤油灯吹熄,她的目标是碧倩,什么小昭和晚秋,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而且这做坏人的感觉,很容易上瘾呢,仿佛可以呼风唤雨一样,一个不小心真的成了坏人怎么办。
“待会,你给薄儿送一点烫伤膏过去,只是煤油烫了一下,注意饮食的话,根本不会留疤。”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把矛头都指向碧倩呢。
“好,我会叮嘱说,是宛姑娘你让送过去的。”
“不要提我,就说是你自己想着送过去的。”
林宛白适时的制止,这种打一巴掌再给糖的做法,实在是不符合她的作风。而且人心都是记仇的,她的确是伤害了薄儿,不管再拿什么过去,都不会心悦对待。
那么就让代桑去拉拢吧,这比较容易。
“你去关心她,还有小蝶,让她们两人对你效忠就行了。”
她还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初衷,人生而平等,可是在这里,没有平等而言。如果真的要分上下级的话,她宁可躲在幕后,让代桑去吧。
“宛姑娘,你又何必把自己装成坏人,错的是她们,根本不需要你来承担。”
“肯定会还回去的,急什么。”
林宛白笑笑,显得很从容不迫,她这里又不是开善堂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其实,要是宛姑娘你愿意的话,我有很多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只不过那些办法,都有一些歹毒而已,像代桑这样的人,从小就被训练着,怎么样才能把人干净利索的杀掉。
“你知道什么样的办法,才会让碧倩生不如死吗?”
林宛白翘起眼帘,嘴角抿出一丝冷笑。
碧倩是真心欢喜弘舒,这份喜欢里面,有几分是因为弘舒的容颜,有几分是因为身份地位,又有几分是因为常年的相处;这里面恐怕连碧倩自己都说不清楚吧。
“不管是我撵她走,还是王妃撵她走,对她来说,都是无尽的恨意而已;但是如果是弘舒亲口让她走,那么这个后果,可就严重很多了。”
既然要做,自然要做让碧倩最痛苦的事情,对于这个,她丝毫不马虎。
代桑愣了一下,这一层关系 ,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她只是单纯的认为,只要谁对不住自己,杀了就是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事情。
想到这里,代桑很有默契的认为,以后千万不要去惹宛姑娘,别看她似乎十分柔弱的样子,却很会抓住别人的痛处。
就好像那次和丽侧妃对骂一样,她也是一下子就让丽侧妃暴跳如雷。
此后,代桑去倒座送药,也明里暗里的说了不少话,而林宛白却没有再掺合进去,让代桑、小蝶和薄儿三人说了不少谣言,而这些谣言似乎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子就在丫鬟们之间传来传去。
大概的意思是,弘舒的豫园丢了大笔的银子,相传是丽侧妃派人给偷去的。丽侧妃几乎在府中握着要权,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但是谣言只要传久了,自然就会有人相信。
而且细节部分也很传神,还把小昭的名字说了出来,大家都知道小昭是丽侧妃的人。
此后再发生什么,林宛白就无暇去管,她还要照顾小由,整个王府那么大,可是却找不到任何一个愿意来照顾小由的人。
小由全身都被白纱布包着,整个房间都是一股难闻的味道,虽然现在是秋季,天气冷了不少,减缓了细菌的滋生,却也改变不了什么。
虽然病情没有继续恶化下去,但是身上的脓包和血水,却还是染了一股味道。
林宛白命人拿来很多白醋和烧酒,在房间里熏蒸,然后开门窗透风,可是效果却不是很明显。
“宛姑娘,你让我看看镜子,好吗?”
小由已经可以站起来,在房间里稍微走动,可是因为全身的皮肤几乎都没有了,紧绷在一起,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拉扯到新长的皮肉,钻心的疼。
“等你好了,我自然拿给你。”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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