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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谁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谁”
林曼露估计是气疯了,根本不在乎谁说了什么,也不在乎现在做这种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要林宛白死了,那就可以了。
被掐着脖子,林宛白透不过起来,求生的本能让她两只手在前面挠,尖利的指甲狠狠划过林曼露的脸颊,顿时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不过林曼露掐着她脖子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在心里面默念着,这也太没用了吧,身体的上一个主人,就是死在林曼露的手中,如果她也死在林曼露的手中,实在是太可笑了。
想着想着,她用力掰开林曼露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代桑看到自家主子有危险,直接一个扫堂腿把古缘古悦两人扫翻在地上,听见两声“扑通”的声响,古缘古悦两人摔倒在地上,连带着把一旁的木桌也掀翻,所有的瓜果还有蜡烛等都倒在地上,看起来一片狼藉。
而林宛白两人,一边争执一边抓着移动,林宛白咬住牙关,两人挣扎着靠到床沿上,把身体用力倾斜,一起倒在床上滚了几个圈,帐子被扯了下来,把两个人都包住。
“宛姑娘。”
代桑叫了一声,冲了上去,想要把两人都扒拉出来,可是两个人正在激烈的打斗着,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旁边的人做什么。
“代桑姑娘,这要怎么办啊。”
其余站在那里的几个丫鬟,看到新嫁房就这样毁了,且不说这桌子掀翻了,所有的摆设,瓜果,还有蜡烛都倒了;而且床也弄乱了,连帐子都扯烂了。
光是两个主子打起来,就不是一件小事。
“先分开再说。”
代桑大声说着,又冲了进去,她才不理会林曼露怎么样,心急的是她家主子,刚才因为其他丫鬟的介入,倒是处在下风,也不知道林曼露是一个多么心狠手辣的人,要是出了什么事要怎么办?
林宛白和林曼露两个人在帐子里厮打,各种混乱让林曼露脱力,没有办法再抓住她的脖子。想再次把手伸过去,林宛白根本不给她机会,抓住她的手,扯着她的头发。
然后两人从床上,一直撕扯摔在地上。
林宛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力气可以用,全身都痛,女儿家都留着尖利的指甲,闭着眼睛随便乱划,不到一会儿全身都是各种指甲的挠痕。
不过林曼露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林宛白根本没有考虑到她的身上。几乎是旗鼓相当。
代桑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帐子撕开,然后抓住林曼露的手,直接提起来。朝着一旁的衣柜摔过去。若非是代桑心里还留着一丝顾忌,她就不会只是摔出去那么简单。
“啪”
林曼露被摔了出去,撞在衣柜上,发出一声巨响,背部受到冲击。猛烈的咳嗽起来,再也没有继续打斗的余力。
而林宛白得意脱力,半跪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也猛烈的咳嗽起来,照这个情形看来,两人都没有占据太大的便宜。
“宛姑娘,你没事吧。”
代桑蹲在地上,脸色极其难看,她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宛姑娘的安全。要是她在场的情况下,还让宛姑娘受到伤害,那么就算是死,也不足以弥补。
“没……没事。”
林宛白摇着头,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
刚才林曼露是下了杀意,再慢一点点,她肯定就会因为窒息而失去意识。
真是一个疯女人。
其他丫头和古缘古悦两人,走过去想要把林曼露扶起来,这可是她们的嫡出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全部人都会被林陈氏拿去陪葬。
林曼露坐在地上,两只眼睛愤恨的看着林宛白。
“滚开,都滚开,全部都给我滚开”
她厉声尖叫起来。然后指着坐在一旁,还没有喘过气来的林宛白,撕心裂肺的大声叫道:“给我杀了她,把林宛白杀了,马上把她杀了,要不是我就把你们。通通杀了”
现在是半夜,整个林家十分安静,她这撕心裂肺的大喊,听起来十分骇人。
“放肆,胡闹”
刚刚喊完,林鸿安就走了进来,来不及穿衣,只是披着一件简单的褙子,远远就听到林曼露的叫喊声。
他走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切,老脸黑的不能再黑,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曼露看到林鸿安来了,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林鸿安的面前,声泪俱下的说道:“爹爹,你要替我做主,林宛白她想杀了我,爹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疼爱了十多年,就算再骄纵再胡闹,林鸿安一直都没有对她责备过,不是不知道她做错事,只是那么多孩子之中,总有一两个要疼的。
“啪。”
可是今天,林鸿安站在她面前,等她说完以后,举起手,就重重的掴了她一巴掌。
林曼露整个人都被打蒙了,连脸都忘记捂着,一旁走过来的林陈氏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去,搂着她对林鸿安说道:“老爷,你疯了吗,她是露儿。”
“我打的就是她。”
林鸿安大声说着,脸色十分难看。
林宛白坐在地上,什么话都没有说,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林家人,所以看着他们在那里闹,也没有任何感觉。
“爹爹……”
林曼露从出生开始,就受尽一家人的宠爱,所以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你打我做什么,是林宛白的错,你看我,她刚才打我,还掐我挠我;你要做的是事情,就是打她,而不是打我。”
林曼露朝着林鸿安大声的说着,眼底是满满的恨意和不满。
“这么晚了,你在宛儿的房间做什么?”
林鸿安看着她,厉声问道,虽然他很疼爱这个女儿,但是比起女儿,他更加疼爱儿子。
林天旭才是他的全部,而林宛白答应了要帮助林天旭在朝中的到一官半职,所以现在,孰轻孰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曼露被他这样一问,一时之间哑了声音,说不出话来。
“你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半夜来到宛儿的房间,就是为了给她打你?”
林宛白做在地上,看着林鸿安,觉得这个老头子,也不是那么笨,至少在逻辑上,还可圈可点。
那么从前,他不分是非黑白,都是故意的?
林宛白想到这里,微微的皱起眉头,真是心狠手辣的一家人,同是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却可以做到无视十多年。
“再过多几个时辰,祁王府的花轿就要来了,这要怎么办?”
林鸿安皱着眉头,走到林宛白的面前,关切的说道:“宛儿,你还好吧,快点起来,然后去梳洗一下,拾掇干净点。”
“爹不问我伤得重不重吗?”
林宛白看着他,慢慢得问道,真是她的好爹爹,前来问候可不是问她有没有受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脖子上的於痕,脸上的挠痕还有撕扯的衣服。不过在林鸿安的眼里,他只是关心,能否顺利的上花轿。
“这重要吧,比起误了良辰吉日,这个重要吗?”
林鸿安皱了一下眉头,真是不知轻重的丫头。
“女儿我觉得呀,我最重要。”
林宛白知道和他说再多也没用,根深蒂固的思想,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因此她能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照顾自己,根本不指望,还有谁来关心她。
“还不快点扶着小姐去梳洗,一群没用的东西。”
林鸿安被她这话激怒,但是此刻已经不是从前,林宛白再也不是他可以随便打骂的对象。
因此,林鸿安的火气,只能发泄在其他人的身上。
代桑抿着嘴巴,一声不吭,扶着林宛白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林曼露一脸的愤恨,脸上的疼痛还没有消失,见林宛白根本不需要收到惩罚就离开,伸手把她拦住,狠狠的说道:“不许走,我和你还有账没有算清楚。”
“露儿,放手。”
林陈氏在一旁小声的说着,然后伸手去抓住林曼露的手臂。
要是说林鸿安打她,那么还可以理解,但是自己的娘都拦着,她就不理解了。
“娘?”
“露儿,乖,放手。”
林陈氏心里怎么不恨,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一身的伤,脸上除了小小的挠伤,还有一条大血痕。
但是……
她不能对林宛白做什么,以为有林天旭在那里。
“你们都向着她,为什么,为什么啊,她有什么好啊。”
林曼露大声说着,然后转身冲出屋子外面,消失在夜色之中。林陈氏着急的看了一下外面,又看看林宛白,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林宛白没有说话,心里面一阵冷笑,这两人还真的势利眼,知道她有本事让林天旭取得一官半职,对她的态度也大所不同。
“宛姑娘,你没事吧。”
代桑忧虑的看着她,小声问道。
“恐怕等天亮了,弘舒看到我这样子,会被吓到呢。”
林宛白笑笑,对于其他人一点都不在乎,倒是有些期待看到弘舒的神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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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从未怀疑过
代桑仔细的帮她清理伤口,幸好也不严重,都只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而已。篮色;但是女儿家,别说严重的伤口,算是一个口子,要是留下伤疤的话,终究不好。
况且,今天还是她的大喜日子,谁不想打扮的漂漂亮亮嫁出去呢。
所以代桑一边清理,一边愤恨的说道:“宛姑娘,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又急又疼的语气,要是她早点出手的话,林曼露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碰得了宛姑娘一分呢。
林宛白在镜子里照了照,伤口虽然火辣辣的疼,可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是一些小伤,不用几天的时间结痂脱落,甚至连伤疤都不会留下。
女人打架很多时候看起来严重,其实一点都不严重,因为大部分都是指甲的划伤,基本上没有什么内伤,放任不管也无所谓。
“她要打,让她打呀,反正我也不亏。”
林宛白说着,把镜子放下来,微微侧身靠在卧榻上,身姿显得婀娜有致,在床上坐了大半夜,她早腰酸背疼,如今有这个机会躺着,自然不会放过。
代桑是动手少动脑的人,所以她并不明白林宛白的意思,瞪大眼睛看着她,然后等着她的解释。
“你想想,打架的地方,可是我的房间,林曼露算有一百个理由,也占下风。”
她笑着说,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因此她刚才在林鸿安和林陈氏面前,才没有解释,大家都看在眼里,问哪个丫鬟,都包庇不了的事实,根本不需要去解释。
“而且呀,林家上下,都是唯利是图的人,你们这个朝代。女人只是附属品,归根到底重要的都是男人;所以算平日里再怎么疼林曼露,可是心底还是偏向大哥;我应承可以帮大哥在朝中谋得一官半职,这权衡之下。他们怎么会为难我呢。”
经过林宛白这样说,便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算是自己的家人,也不能完全信任,更多的只不过是利用和被利用。
“你们这个朝代”
利弊权衡只要一说。代桑清楚了,只是刚才宛姑娘的话,有些奇怪,不过因为平日里,宛姑娘经常说这些奇怪的话,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呵呵”
林宛白傻笑而过,一时之间太得意了,又说漏了嘴,幸好都是一些无心之失,也没有人能想到其中的奥秘。
“可是。算如你所说,老爷和大娘会偏向着大少爷,你也不用和林曼露硬碰硬,我直接上前教训,老爷和大娘看在要帮大少爷谋官职的份上,也不会计较的。”
代桑说着,这是多好的结果,还不用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林宛白托着下巴,眨着大眼睛,虽然代桑所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样做不够彻底。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林鸿安和林陈氏的“不追究”,还有林曼露的恨意。
林宛白自认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曾经害过她的人。一个也别想跑,算现在没能力报仇,也不代表以后不报仇。
林曼露之所以能这么嚣张,很大程度上,是依仗着林鸿安和林陈氏两个人,只要她在从中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疏远,那么林曼露还有嚣张的本事吗
她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被代桑摇醒,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站着好几个丫鬟和嬷嬷。
“宛姑娘,老爷命奴婢来,给宛姑娘上妆。”
再不准备,来不及了;原本一切都井然有序,但是因为林曼露的搅局,所以一切都要从头再来。林鸿安怕她生气,所以等了一会,才派人过来。
再说,他虽然是林宛白的爹,可是毕竟男女有别,而且今天这个日子,他要是出现在林宛白面前,实在是说不过去。这也是为什么,林宛白的身边只有这么些丫鬟陪着,而没有一个亲人。
用林宛白的话来说,不过是规矩礼数而已,不需要问为什么。
“还有多久”
林宛白揉着眼睛,一夜没合眼,这样小憩一会,根本解决不了任何困顿,但是窗外,天已经亮了。
现在是初冬季节,大早上的十分寒凉,算一旁放着火盆,也解决不了问题。
“回宛姑娘的话,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吉时到了。”
回答的嬷嬷毕恭毕敬,她在林家还没有享受过这种高待遇,一看知道,是林鸿安的吩咐,才会出现这一幕。
“有劳你们了。”
林宛白坐直身体,张开双臂,任由丫鬟们拿着嫁衣,为她穿上。
既然她已经来到这里,也得到了新的身份,不要总是拘泥从前;这里的人怎么活着,她也怎么活着,也许今天被人伺候,说不定明天要伺候别人,谁说得准呢。
在东房,林鸿安的院子里,林陈氏和林天旭两人都站在大厅里,神色凝重。
“爹,你怎么可以打露儿。”
林天旭有些不满的说着,但是做儿子的,也不敢对父亲露出太多的不满。
“那丫头被骄纵惯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宛儿的大喜日子,要是让祁王府知道,咱们今天窝内斗,他们怎么想”
“可是,也不能打呀。”
林天旭到底是林曼露的哥哥,而且是亲哥哥,虽然说平日林天旭对林宛白也不差,可是说到兄妹关系,林天旭不可能撇开自己的亲妹妹去帮林宛白的。
“宛儿不追究已经万幸了,而且你以为,我这样做是为了谁,你现在竟然还敢走来向我兴师问罪”
林鸿安不耐烦的说着,他所做的那么多,都是为了林天旭,为了林家而已。
“为了我什么”
林天旭不以为然的仰起头,两个妹妹打架,竟然说是为了她,难道不是已经可笑的事情吗
“旭儿,你别说话,听你爹说。”
林陈氏在一旁,也显得很是无可奈何。
“你怎么不想想。我花费那么大力气,让你进入太学,是想你认识多一点达官贵人。”
林鸿安看着他说道,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些年我在你的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可是到现在,你又给我带来了什么。那是可以和太子皇子们一起学习的地方,你竟然也没有找到一官半职。”
“孩儿知道爹的期盼。”
林天旭低下头,有些无奈的说着。林鸿安说的这些话,他何曾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