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总觉得比较像是骗吃骗喝的那种。
两个月后，就是胤禛五岁生辰了。这天，王府热闹了一天，到晚上，就是家宴了，出席的只有包惜弱、完颜洪烈和楚风廉。完颜洪烈送了一把匕首，胤禛抽开，光华如一泓秋水，足以削金断铁，点点头，满意。楚风廉递上的是块玉佩，造型古朴，触手温润，楚风廉说是什麽千年古玉，可以祛邪，胤禛点点头，好东西。包惜弱拿过来个包装精美还系着蝴蝶结缎带的盒子，胤禛有些好奇的伸手去解带子，旁边完颜洪烈和楚风廉也一脸兴味的打算看看包惜弱送了什麽，包惜弱红着脸一把抓住胤禛的手，“等回去再拆，我还准备了其他东西给你。”说罢，向门口的侍女摆了摆手，一会，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走进来九个男孩，大的大概七八岁、小的看上去就四五岁。
“母妃，这是？”
“为你准备的影卫，从现在开始训练，等你长大，正好是你的助力。”
完颜洪烈点点头，他身边侍卫不少，但包惜弱所说在暗处的影卫还真没有，不过，这种影卫用处会更大。
胤禛深深看了眼包惜弱，这个母妃还真是让他惊讶，之前说要他准备好后路，现在还为自己准备了影卫，这大概就相当于自己的粘杆处了吧“母妃费心了，不过王府没影卫吧？怎麽突然想起这个了？”四爷有些好奇。
“呃，影卫很萌的啊！”
听见包惜弱说萌，胤禛就知道这是他母妃的恶趣味又出现了。
“萌是什麽意思？”楚风廉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过看胤禛和完颜洪烈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微妙。
“就是可爱，她喜欢的意思，那个词她说是她老家的方言。”完颜洪烈解释道。
旁边包惜弱已经拉着胤禛开始介绍了“这个是里面最大的，七岁，叫祁连。”包惜弱说着指了指一个看上去有些沉默的男孩。
胤禛看了一眼，现在这个年龄已经看出轮廓很深，长相俊朗，而且眼神很利。
“还有这个头发有些发红的，叫贺兰，其他的都没有起名字，这两个你要不喜欢也可以改。”
叫贺兰的大概五岁，眼神清澈，有些圆的娃娃脸看上去非常可爱。
“祁连？贺兰？听起来还不错，还剩下的依次就叫青城、武陵、齐云、缙云、苍岩、清源和南迦。”
“谢小王爷赐名。”几个男孩恭敬的跪下应了一声。
“起来吧。”顺口说了句，胤禛转过头“母妃，这些孩子你从哪找到的？”
“有几个是捡回来的，有几个是府里挑的。”
“捡回来的？”胤禛无语，捡人回来算怎麽一回事啊？
回头看了眼完颜洪烈，见完颜洪烈轻轻点头，才放下心来，看来父王是查过了，这个母妃就是太随心，让人够不省心的。
“你们既然是本世子的侍卫，学文还是习武或者想学其他的，都给本世子说清楚，以后就不许丢本世子的脸。”
“是，世子。”
“对了，把你们的生辰都报出来，要是自己不知道，就算是今天吧，和本世子一天，那麽，今天谁和本世子一起过？”胤禛忽然微微一扬嘴角，五岁孩子的笑容看上去竟是那麽耀眼。
半晌，祁连忽然小跨了半步“世子，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出生的。”
胤禛点了点头“你一个，还有吗？”
看见有人带头，苍岩和南迦也跨前一步“世子。”
“你们三个啊，好，除了母妃的糕点，你们三个人多赏一份，其他人就要等生辰到了。”
“谢谢世子。”
“我让下人在西侧院单独为你们准备一桌，你们也相互认识认识，以后就住在那里。”
“谢谢世子！”这次的声音大了很多还带着激动，祁连带着几个人退下时，很认真的看了眼胤禛，胤禛精致的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深深印在了他记忆深处。
完颜洪烈拍拍胤禛，笑着点点头“做得好！”收买人心，收买到才能对自己有帮助。包惜弱咬咬唇，康儿才五岁，处事已经如此老练，果然是环境所影响的吗？拉着胤禛坐下，将寿面端到胤禛面前“康儿，你要知道，真心是用真心来换得，尤其是孩子，你真心对他好，他会记一辈子的。”有些话没法说，在古代身份高低的思想根深蒂固，平等是不可能的，她只要康儿不要太轻贱人命就足够了。
“嗯，儿子记住了。”是啊，真心是要用真心换的，就像十三弟，自己对他好，他就用一辈子来保护自己，可是有些人的真心却怎麽都换不到，就好像八弟……
晚宴结束回到自己房间，胤禛拆开了包惜弱给的盒子，一个浅蓝和月白两色的荷包，袋口是系绳，可以收紧松开，穿着红珊瑚珠子，浅蓝的底上绣着个大眼睛样子很可爱的小男孩，看发型衣服应该是自己，荷包看上去典雅大方，如果忽略上面的绣工的话，四爷皱了皱眉，女红刺绣不是女子最拿手的吗？尤其母妃还是南朝人，自己传说中的外公还是教书先生，这个绣的怎麽这麽丑？虽然口中嫌弃着，胤禛还是很小心的将荷包放进了胸口的衣服里，戴在外面可不太好，他可没兴趣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母妃有多手拙，可是这个礼物他真的很喜欢。
那些孩子都说愿意习武，不过胤禛还是先安排了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因为知道师门武功非经师父吮许不得外传，胤禛特意跑去讯问了下楚风廉。楚风廉倒是答应了，这可是将来保护他徒弟的力量，将内功心法和一些剑法掌法之类的武功秘籍拿给胤禛，让他拿去教给那些孩子，还特意嘱咐道“让那些孩子学得杂一些，这样以后才会对你有更大的帮助。”
胤禛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现在人数还太少，还需要更多的人，和完颜洪烈商量过后，完颜洪烈也开始注意资质好的孩子，这些是日后保护胤禛的主要力量。而胤禛也发现捡人回来的好处，都是孩子，你在他危难的时候拉他一把，他会记得你的好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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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06
转眼间胤禛已经七岁了，这两年他的内功已经小有长进，剑法也练得不错，至于包惜弱所说的后路，他不敢太让人发现他的不同，只有一家买药材的铺子。这还是被包惜弱影响的，因为包惜弱忽然要他学习医术，要求说高不高，就是可以做到不会轻易中迷药，可以解一些简单的毒，还有如果快死了的时候可以续续命，撑到有人来救之类的。胤禛倒是已经习惯了，不过楚风廉笑眯眯的来了一句“王妃见识不少啊。”结果包惜弱嘿嘿笑了声回了句让楚风廉很无语的话“没办法，怕死咯。”
那些影卫里有几个资质不错，尤其是贺兰、祁连、南迦和苍岩几个，进步神速，而且因为胤禛对他们也还不错，完颜洪烈冷眼旁观，知道这几个孩子对胤禛心存感激，日后也一定会忠于胤禛。
楚风廉又将以前的事提了出来，包惜弱也点头同意了，只是提出一年至少回家三四次，然后还要经常写信回来，让她知道他们做了些什麽，过得好不好。
那些孩子是胤禛去见的，胤禛已经七岁了，眉眼已经开始有些长开，虽然还是有些婴儿肥，不过长相可爱，所以看上去年龄比实际的小一点，可是气质清冷，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他自己是没自觉，不过其他人都觉得他这个样子好可爱。祁连是最大的一个，懂得更加多一点，早已在心里暗暗决定要好好保护和效忠胤禛，如今听到胤禛说要走，心中不舍，跪下道“小王爷，让祁连陪你一起走吧。”
很满意祁连的忠心，胤禛点点头“祁连，本世子将他们交给你了，本世子每次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你们比上一次更强。”
明白胤禛不可能带自己走，祁连重重磕了个头“祁连一定不会让世子失望！”
临走时，包惜弱把楚风廉拉到一边，叮嘱说绝对不可以去蒙古和嘉兴！楚风廉好奇问原因，包惜弱一仰头“嘉兴蚊虫又多又毒，咬坏了康儿怎麽办？还有蒙古，那个地方野蛮没开化，又偏僻荒凉，还风沙大，万一吹坏了康儿的皮肤，变成高原红怎麽办！”
对包惜弱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楚风廉无话可说，同意了。反正蒙古那种地方环境恶劣，路途遥远，没什麽去的必要。
结果，一离开包惜弱视线，就“师父，我要去蒙古。”胤禛就拉住了楚风廉。
“啊？”这还真是母子，一个说不许去，一个就说要去“你去哪做什麽？”
“就是想去，师父，走吧走吧，好不好？”发挥孩子的优势，胤禛撒起娇来，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他可是很有兴趣一见的。
“可你母妃说不许去蒙古的，说那里风沙太大，对皮肤不好。”楚风廉一脸为难的说。
“没事，我们不告诉他就好了，走吧，去蒙古。”对皮肤不好，还真是像他母妃说的话。
“好吧，我们去蒙古，不过，要多带护肤品，保护皮肤，不能让你母妃发现。”
虽然是这麽说着，不过两人一路游山玩水，等踏上蒙古的土地时，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胤禛为了方便行走，现在有个汉名是杨康，完颜是大金国姓，姓完颜的一个个都是皇亲国戚，只要他一报名，几乎就等于暴露了身份。所以包惜弱就让他在外时自称杨康，主要是她也不敢太脱离原著，若连名字都不对了，这地方大概真不能叫《射雕英雄传》了吧。
胤禛和楚风廉在荒凉的蒙古走了很多天，只偶尔能遇见几个蒙古包，楚风廉有点受不了了，他和完颜洪烈的友情就是健立在了他因为独自一人去了沙漠探险，结果因为不熟悉沙漠，没水没食物的晕倒在沙漠里险些送命的时候被带兵路过的完颜洪烈救了，所以他很讨厌这种恶劣没人的环境。
胤禛倒是还行，蒙古他也来过不少次，虽然都是随康熙来围猎什麽的，这次身边虽然只有楚风廉，不过旅程也不算太难过。
两人在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蒙古包时，楚风廉算是松了口气，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他已经打算带着胤禛离开蒙古了，包惜弱说的还是对的，蒙古这地方山穷水恶，果然不是什麽好来处。
因为怕像包惜弱说的那样晒坏皮肤，被她发现蛛丝马迹，两个人用兜帽和防风围巾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催马前行想早一步赶到那片聚居地，胤禛忽然听到前边传来一阵小孩争闹的声音。循声望了一眼，是几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在欺负两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胤禛和楚风廉都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可是看着这一幕，胤禛忽然就想起了以前老被欺负的胤禩和胤祥。胤禩是因为额娘良妃的出身太低，在宫里完全没有势力自保，那些太监最会见风使舵，还有其他那些兄弟个个也都不是好相与的，似乎自己第一次见他被人欺负，也是眼前这样的情形吧。
“住手！”还带着稚嫩的清冷声音喝住了一个大男孩正要挥下去的拳头。
因为突然有人出声阻止，几个孩子都转头看了过来，正要打人的那个男孩子也立刻盛气凌人的喊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我可是王罕的孙子都史，整个草原都是我爷爷的！”
整个草原？整个江山都是我的！四爷最讨厌这种只会靠父辈庇荫的纨绔子弟，尤其是说话还是我爷爷我爸爸是谁这副腔调，冷哼了声，胤禛也不会和小孩子计较这些“以大欺小，不是蒙古人的习惯吧。”
楚风廉在听到胤禛开口后，早勒马立在一旁看热闹，这可是这一路上，胤禛第一次为一个外人出头。
胤禛因为出声制止所以拉下了防风围巾，露出了整张脸。而那几个孩子在看到胤禛后都愣住了，马背上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和他们见过的都不一样，有些尖的一张小脸上小鼻子小嘴眼睛大大，精致可爱，不过现在那双墨色的瞳正带着清冷的神色望着他们。蒙古气候恶劣，狂烈的风中带着沙尘在人的肌肤上留下了痕迹，所以人的肌肤看上去都带着粗粝，就算是女孩子，也没有胤禛那麽明净如玉的肌肤。都史因为愣神，放松了手底下压制的力道，那个被他压在地上的孩子立刻抓住机会挣脱开来，脱出了包围，不过在看清楚胤禛后也呆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麽可爱的孩子！
都史被惯得一身骄纵气，回过神后几乎立刻指着胤禛冲楚风廉道“我要买下他，多少钱我都出！”
楚风廉先是一愣然后哈一声笑了出来，自己的徒弟这麽小就已经这麽受欢迎了啊，慢慢悠悠的开口“他呀？可以卖啊，就怕你买不起。”
“我都说了我爷爷是王罕，将来整个草原都是我的，我一定买的起。”都史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说话中自然也带着这个年龄孩子特有的天真还有贵族身份带给他的自大。
楚风廉可不介意逗逗这个孩子，无视胤禛扔过来的白眼，楚风廉依旧悠然“他可比整个蒙古值钱多了，想要他，拿整个天下来换吧。”
胤禛对楚风廉的回答却是很无语，他这个师父就不能正经点吗？跟个小孩开这种玩笑。
刚才被欺负的那个男孩子忽然闪身挡在了胤禛的马前，握紧了拳头“你们快走，都史一定会派人抓你们的！”
“拖雷！”见拖雷胆敢破坏自己的好事，都史暴怒的喊了起来“我要让铁木真好好教训你！”
“都史！有本事我们单挑，找人算什麽本事！”九岁多的孩子已经有了股英雄气，拖雷毫不畏惧的喊了回去。
马背上的胤禛听到都史喊拖雷的名字也愣了愣，拖雷？成吉思汗的四王子，后来的执政王？自己看来运气不错，已经遇到了想见的人，仔细打量着挡在自己马前，眉眼间已经有勃勃英气的孩子，胤禛暗地里点了点头，不愧为蒙古后来的大英雄，够胆气有血勇“你是拖雷？以后一定会是蒙古的勇士。”
本来只是凭着一时的勇气和都史对峙的拖雷，忽然听到了身后那个孩子淡淡的声音，说他会成为蒙古勇士，转过头就看见那个孩子露出一个带着赞许的笑容，虽然很淡但是确实在笑。
先祖悍勇的血性重新在血脉中沸腾了起来，拖雷又转头对上了都史，眼中燃起的光芒充满了战意，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表现自己的勇气，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打败都史。
不过楚风廉已经没了耐心陪着一群小孩玩，闪身下马点了都史几个人的昏睡穴然后重新回到马背，速度快得仿佛只是一眨眼，拖雷也只觉得眼前一花，都史几个人就都倒在地上了，可他一回头却发现那两个人还稳稳坐在马背上。
“解决了，走吧。”懒懒招呼了一声，楚风廉拨转马头，向一边走了过去。
胤禛停了一下，看来眼拖雷，转身跟了上去，自己还是太性急了，英雄还未长成，成吉思汗也还只是铁木真，不是后世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骑马走出几步，胤禛又策马转了回来，停在拖雷前面，胤禛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白玉的小药瓶从马上递给了拖雷“这是伤药，外用对止血消肿很有用。”
“康儿，该走了。”楚风廉遥遥喊了一声，他有些好奇自己这个徒弟今天格外多的好心。
胤禛只是突然想到了覆灭在蒙古人手中的大金，虽然他有信心保护父王母妃，不过可以施恩于蒙古四王子，这步闲棋也就有点价值，如果日后用得到的话。
拖雷呆呆伸出手接过胤禛手里的药瓶，呆呆看着胤禛策马离开，等想起要追的时候，才发现胤禛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