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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五分钟的功夫，能表演什么呢？再加上也没有工具啊……
经理看着她，容清清笑了笑，并没有真的让他们开口就唱，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点开其中一个视频，拖到了将近末尾的部分，然后拿过去给经理看。
这一段几乎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的伴奏。
背景依旧是那个废弃工厂，少年们似乎正在学习最近正在流行的一段舞蹈，虽然说还是有些不足，但是节奏轻快流畅，就算关了音乐看，也完全不显得尴尬。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女声跟着打了几个拍子。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到了结尾一个收场动作，程星辰还差点摔倒了，完了冲着镜头笑了笑，经理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了变化。
“有唱歌的视频吗？”
容清清笑着收了起来，道：“唱歌的没有。”
他看起来有些犹豫。
然而众人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个经理的态度怎么瞬间就变了，再看了看容清清，几人还是一脸懵逼。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啊――！”
这熟悉的嗓门，这熟悉的童声。
几双眼睛齐齐望去，各个脸上一脸奔溃，小祖宗啊，你怎么都跟到这里来了啊？！
*
王富迈着小碎步就要上来，却被方辞一把搂进怀里，一边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一边对上经理好奇的视线，讪讪笑了两声，“小屁孩，别管他。”
王富不服气，结果被人死死拖住了。
经理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道：“那你们谁是主唱？就现场来一段给我听听。”
五人一阵沉默。
容清清回过头去，看了他们一眼，事实上这个队伍都没有成立，平常也完全是瞎吼，能有谁是主唱呢？
彼此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迷茫二字。
只有王富一听这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屁孩趁人不注意，扒开了方辞的手就往前一跑，举着手道：“我我我我！我是主唱我是！”
经理低头，眼神有些不信，“你？小学毕业了吗？”
王富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年龄，等同于在质疑他的身高，双手一叉腰，抬头就道：“我已经初中了！只是个子长得不高罢了！”
“……”
一瞬间有点惺惺相惜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经理咳嗽了两声，道：“那你唱来我听听看？”
*
有时候，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就比如王富，他平日里虽然不在众人面前唱歌，也只会学着奶奶看电视上的民族歌曲，跟着哼上两句，但架不住天生嗓子好，节奏感强。
轻声唱起来的瞬间，让原本准备拖他回来的几人，都愣住了身子。
非常短的一曲，然而却一下子抓住了人心，与他的年龄不相符，他的歌声很动听，或许该说恰是因为他的这个年龄，歌曲听起来多了一分出乎意料的纯粹，让人心生向往。
经理听了只觉得眼前一亮！
恰好五分钟过去了，工作人员哭丧着脸推门进来，“经理，对不起还是没能找到……”
已经准备好挨骂了的工作人员，却猛然看到经理回头，一双眼睛跟见了什么似得，发着光就说道：“愣着做什么！人我已经找到了，快快快，准备开场！”
*
言宸应酬完了从包厢内出来。
正巧看到舞台上有谁在搭着东西，五个人陆陆续续走上了舞台，他瞥了一眼，觉得这几人看起来生涩的很，这几个月来，容清清一手打造的irale他接手了，所以也跟着能看出一些门道来。
刚要摇摇头转身，却意外瞥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背影与他熟悉的十分相似，让言宸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瞳孔聚缩，这双原本跟死了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快的捉不到的光芒，他猛然转过头去，看向舞台的那个位置。
灯光暧昧不清，紫光斜斜落下来，像是带着一层柔意，将人包裹在其中，女人起初是背对着他，跟谁说着话，说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那张脸逐渐暴露在了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只是看到女人的侧脸，言宸就在一瞬间确定了。
他愣在了原地，一时间忘记了所有动作。
舞台上的东西搭的差不多了。
吉他、电子琴，两个话筒，还有架子鼓，几人分别站在了一边，其中尤其是方辞，面对全新的乐器，他完全是懵逼的，拿起两根鼓棒，回头看了容清清一眼。
后者跟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想起前一秒容清清对自己说过的话，“没关系，就拿出你平常打铁棍的气势来，别太花哨，随便敲两下就行了。”
方辞心想，我的妈呀这能不露馅吗？不如让他去唱歌！
然而刚这么想着，面前就多了一个话筒。
经理站在他面前道：“等下记得合声。”
沃日！
相反站在前面的小胖倒没有这么紧张，吉他到手的一瞬间，什么都给忘了，站在舞台上的模样比他平常没有什么差别，仿佛底下聚过来的人山人海，也不过是跟废弃厂里的空气一样！
他回头跟容清清比了个赞。
容清清就站在底下，朝他们笑。
她其实也没有想太多，刚开始被推出去，完全是下意识地就谈上了，等反应过来，木已成舟，速度快的谁都不敢相信。
然而她却对这几人莫名有信心。
灯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聚集到了同一处，全场暗黑，只剩下王富一个小小的声音，他们选择唱的不是流行歌曲，也不是年轻人的口味，天知道王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怎么只会唱民族歌曲。
他一开嗓，一群人就陷入了懵逼。
吉他声很快跟着上来，节奏轻快卡在一起，逐渐多了几分随意，这个组合说任性任性，说胡来也胡来，底下的人一阵喧哗，还不能完全接受。
架子鼓的声音也跟着插入。
慢慢地……另一个声音附入，节奏点很好地掐在了一块，单调的电子琴也逐渐跟了上来。起初这是一个生涩的，带有一点试探的演奏，而跟着声音的增加，灯光也跟着扩散开来，像是回应这一种光亮，歌曲画风也逐渐变得明朗。
全场都被带入了一种节奏。
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又莫名地，听了下去。
容清清站在舞台很近的位置，在他们的右手边，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有一部分也落在她的脸上，她似乎从哪里见过这个场景。
黑暗中五个人的样子，生涩且懵懂，聚集在一起，就成了一个互相扶持的组合，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羁绊，然而却又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把他们牵扯在一起。这一刻像是有根无形的线，团团将他们围住。
一曲歌毕。容清清站在那里，看到灯光大亮，底下一片人，正仰头看着舞台上的他们，而他们也深深一个鞠躬，随后笑着回过头来。
对上她的视线，很快下了场。
“清清，怎么样怎么样？”
“天哪？！我居然觉得好爽！”
“啊啊啊啊啊啊紧张死我了！”
容清清被团团围住，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个地拍了拍他们的头，道，“很棒。”
“……”
一时间安静了，程星辰看起来很高兴，笑的嘴巴都咧到了耳后，二话不说伸手就准备抱她一下。
然而张开了双手，却被一个力道突然推开了！
毫无防备往后一倒，所幸有人在后面接住了他，而这双突然冒出来的手，几人彼此看了一眼，都不是对方，然后齐齐抬眼看去。
眼前的一幕让人感到震惊。
一个男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拉着他们清清的手，姿势非常亲密的靠在一起。
同样一脸懵逼的还有容清清，她的眼神透露着迷茫，对上言宸的视线，没看懂里头装着什么，只觉得眼前这人好像认识自己。
于是她道：“你是……？”
言宸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有些松动，他低头看着她，道：“你不记得我了？”
看这架势，难道他认识清清？
方辞连忙开口道：“莫非你认识她？”
言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毛岙岸跟着上前说道：“清清失忆了！你是她的熟人吗？”
清清？
言宸眉头一皱，视线又回到容清清的身上，仔仔细细看了一圈，除了看向他的眼神不太对之外，确实是容清清的模样。
视线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想起后面更重要的一个词。
失忆？
容清清只觉得眼前这人的视线有些古怪，而且莫名地就陷入了沉默，手腕上的力道一紧，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样抓着很久了，扭动了两下道：“能先放开我吗？”
言宸松开了手。
但是目光还是落在她的身上，不动。
这视线几乎到了炽热的地步，大家都开始怀疑这两人之前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小胖偷偷凑到程星辰耳边道：“该不会是清清的男朋友吧？”
毕竟容清清长得那么好看，有个男朋友也正常。而且这位男朋友先生看人的样子，怎么看也不相信是一个路过打酱油的。
然而这话让人给听了去。
言宸想了想，随即对上容清清的视线，半晌之后，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不是你男朋友。”
容清清一脸无语。
她又没说是。
言宸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一眼身后，跟着问道：“你在这做什么呢？”
容清清看着他，没有接话。
气氛略微有点尴尬，小胖见势连忙插话道：“我们是来打工的。”
“打工？”
毛岙岸道：“对啊对啊，打工，太穷了不打工没法活。”
言宸点了点头，视线往右上挪了一下，他在思考，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打开钱包，里面还有一堆毛爷爷。
他很随意的，非常随意的，把毛爷爷都拿了出来。
然后拉起容清清的手，给塞了过去。这个动作有些莫名其妙，容清清看着他不解道：“你真的认识我？”
言宸点点头，“认识，其实我以前欠你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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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单身狗没人权
程星辰简直要崩溃了，刚刚那一个手劲儿狠得，而且在他被推到的一瞬间，分明感觉自己是被谁瞪着的
何止推了一下啊！
“好了好了，不就推了你一下吗？”
“可是――！”
“跟谁怀？跟你怀吗？！”方辞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我不是说你防备不对，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你总不能一直这个态度吧？人家又没有做错什么。”
“那他也可能心怀不轨！”
“能有什么问题？难不成还来骗财吗？”开玩笑，没看见人家掏钱的样子吗？活脱脱一个有钱人好不好？连动作都充满了铜臭味！
“我有吗？”程星辰还没有自觉，等反应过来，好像还真的有一点刺刺的态度，“我就是看他不爽，你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都知道清清失忆了，还干巴巴上来送钱，我觉得这人有问题。”
“对人家那种态度，你是有什么偏见吗？”
程星辰不解：“什么干嘛？”
方辞正一脸严肃地抓着他，等他回头看过来，还有一些凶，“你干嘛啊？”
程星辰有些不情愿，所以落在最后，结果看着其他人都没有任何芥蒂地走了，越发心里有些沉闷，然而也没有办法，刚要提脚跟上去的时候，被人一手拖住后领。
跟着这一群人走出去了。
言宸笑了笑。
毛岙岸也在一旁符合说，“对，都是朋友，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店。”
小胖上前推着言宸的肩膀，说道：“对对对，我们先走吧，不用管他们。言宸，既然你是清清的朋友，那也是我们的朋友了，我们还有好多事情好问你呢。”
陷入沉默的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话一出，方辞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干笑着看了一眼当事人言宸，所幸后者的面部表情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他笑着打了两声哈哈道：“你们不要在意，他人就是比较难相处的，这样吧，你们先去选餐馆，我去跟经理拿钱，这顿算我的。”
他侧过头去嘀咕了一声，这声音又恰恰好让在场的人都给听了去，“什么啊，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就跟人家一起吃饭。”
然而方辞这话一说出口，旁边程星辰却不太同意这个建议。
几人都热情极了。毕竟这人是清清的朋友，而且还是送钱来的，拿了钱就把人赶走，怎么也说不过去。
方辞听了，连忙说道：“不晚不晚不晚，我们也还没吃饭呢！要不就一起吧？”
只有程星辰臭着一张脸站在一边，言宸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冲他们说道：“是很晚了，不然我还能请你们吃顿饭，正好我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
几人连连摇手道：“没有没有没有，我们打算领完工资就回家了。”
他看了周围人一眼，接着道：“你们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忙？”
“言宸……”容清清低语了一声，然后抬眼看向那个男人，男人正在和其他人说着话，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在笑。
言宸道：“叫我言宸就好。”
结果小胖在一边也看傻眼了，他道：“我只见过逃债的，没见过像您这样还债的，您真是个好人啊，请问怎么称呼？”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没想到言宸冲着他们笑了笑。
男人站在原地，比在场的人个子都要高一些，他一身西装，看起来还挺人模人样的，不至于欠人那么多吧？这一堆还不够还呐？
方辞在一边听出了不对劲，连忙上前说道：“不是，你还欠清清钱啊？”
言宸了然地点了点头。
“不记得了。”
“那我欠你多少钱也不记得了？”
容清清看着他，摇了摇头。
言宸点点头，之后不再见她有什么反应，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不过……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容清清一听呆住了，“我原来就叫容清清？”
“容清清啊。”
“不是这个，我问你我原来叫什么。”
“容清清。”
“你还认识我家里人？”容清清问道，愣了一下，随后又想到，“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言宸这才看到了他，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太着急了，你失踪了很久，家里人都在找你呢。”
程星辰站在一边，却莫名有些敌意地看着言宸，道：“你还钱就还钱吧，推我干什么？！”
容清清愣了愣。看了一眼小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开玩笑，这都够他们胡吃海塞一个月的了！
小胖这才回过神来，视线已经被那一堆软妹币给吸引住了，在容清清问出这句话的瞬间，连忙上前把软妹币都拿了过来，只听他道：“熟！当然熟啦！不熟能借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