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羞回答:“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狡诈自私。”
三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忽然发现配合得相得益彰,喜子是受过褚随遇训练的,首先记住的就是人的外貌体形特征,浩然看到的是直观的第一印象,而含羞就是从女孩子的角度去看男人,感**彩浓厚。把大家的看法总结到一起,这个人基本就跃然纸上了。
无争睁开眼,坐直,划去三个人的名字,只剩下天熊:“你们倒是很默契,看来这几天已经成了生死之交。不过……”他没说下去,只是在天熊的名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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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我替你做决定(11)
含羞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天!他是怎么锁定天熊的?就是这么随随便便问了几个问题,就从那么多人当中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不,也许他还没肯定,只是怀疑吧?
“喜子,褚总管放箭的时候,天熊在做什么?”
“天熊好像已经事先知道有埋伏似的,我是在小姐踢了我一脚后才倒下,可他在小姐跳下祭坛时就倒地滚到弓箭射不到的死角里了。”
“那是你最后见到他吗?”
“不是,他藏到密道里,大祭司他们已经逃走封死了出路,他被我们的人抓到了。”
“哦,如此重要的人物被活捉,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喜子看看含羞,含羞正在使劲冲他使眼色,摇头。他说话就有点结巴了:“这,属下不知,属下还没有资格直接像少主汇报,这个,应该问褚总管。”
“浩然,去请褚总管。”
浩然答应一声出去,含羞蹙着眉头冲喜子摇头。无争没有回头,却忽然来了一句:“收起你的小动作。”
含羞脸色一紧,喜子赶紧垂下头。
褚随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今天无争不同往日,所以他进来的时候就很谨慎,当无争问放走天熊一事时,他感觉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在天下城的行动中,他褚大总管有权利决定一个人生杀去留,无争向来很少过问,只要达到少主预期的目的,其它一概不干预。想起刚才看到含羞憔悴的模样,褚随遇回答问题时有意识的保留了一部分:“那个天熊特使,是我下令放走的,他在王母教已无容身之地,并且在我们发动攻击之前是他看到并提醒浩然公子他们的,所以属下给他一条生路,废了他的武功,放了他。”
无争接着问:“喜子,刚才听你讲到,天熊是被你们陷害的,那么按照常理,他是不是应该非常恨你们,在那种情况下,他是否应该揭发你们立功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什么他没有那么做,反而帮助了你们?”
“这个……属下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浩然偏偏这个时候聪明起来:“喜子你真笨,摆明了那些人平日对那个天熊圣使的嚣张气焰很不满意,借机要整死他嘛,正好含羞妹妹答应在爹面前保他不死,他当然要帮咱们了。”
“是吗?你们刚才不是说,这个天熊丧尽天良虐杀少女,羞儿痛恨至极,才决定惩治这个恶人。可怎么又反过来要保他?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哦,那是因为后来我们都被关进牢房时……”浩然忽然看见含羞在瞪自己,猛然想起答应过含羞不把天熊的事说出来的,怎么搞的,自己怎么这么大意,话说了一半嘎然而止,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怎么不说下去了?”无争扫了浩然一眼,浩然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一样乱了方寸,头上开始冒汗,结结巴巴:“那个天熊他,他突然良心发现,还,还痛哭流涕,发誓要痛改前非,妹妹她心一软,就答应放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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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我替你做决定(12)
含羞这个郁闷啊,这种谎言连三岁的小孩儿都骗不了,这下完了。
无争轻轻笑笑:“喜子,是这么回事吗?”
喜子低着头:“回少主,属下没听清小姐跟天熊谈了些什么,褚总管常教导属下们,跟主人出去的时候,只用带上心就够了,眼睛和耳朵最好不要带。”
无争轻轻点头:“很好。随遇,你告诉四小姐,喜子是什么人。”
褚随遇对着浩然微微叹息,看看喜子,又看着含羞:“喜子是老鬼的孙子。”
这给了含羞一个大大的意外,喜子居然是老鬼的孙子,难怪刚开始他对自己那么敌视:“喜子,对不起,是我太冲动,才连累老鬼爷爷惨死……”
喜子道:“刚开始,属下确实认为如果小姐不那么刁蛮任性胡作非为,爷爷就不会死。不过现在属下不那么想了,小姐当时的决定是对的,因为您并不知道少主的计划,您只是一心想救少主。就像这次一样,一心为了要救公子,如果没有小姐的坚持,公子也许就回不来了。所以,属下现在完全明白爷爷当时的心境了,他和属下一样,都是被小姐的执着感染,小姐是属下最敬佩的女子。”
“所以,你就帮着她欺瞒你立誓要效忠的主人吗?”
“属下绝非欺瞒少主,属下既然立誓效忠魔兽戒的主人,此誓便终身不毁!属下委实没有听清谈话内容。”喜子回答得斩钉截铁,跟刚才的态度截然不同,在此之前他的确在矛盾,自己即承诺过月含羞,又立誓效忠少主,隐瞒一些事是不是不妥,但现在他想明白了,作为魔兽戒的守护人,他有义务守护少主的一切秘密和**,而含羞所要隐瞒的恰恰也是少主的**,这并不矛盾,有些事情,他必须当做从来没有听到过。
无争的眸子阴冷下来:“你确定没有听清吗?”
含羞感到了他身上散发的寒气,立刻道:“他们两个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全都是我一人所为,不要牵连他们!”
“放心,我东宫无争从来不牵连无辜的人,既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才是唯一的知情人,所以……”他慢慢站起来,猛然反手将含羞擒住,推倒在桌案上,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打开案上的木匣,露出一排金针:“你来说!还是那个问题——那件东西从何处得来?你应该明白,我,最不能容忍身边的人欺骗背叛!”
含羞放松了身体,静静伏着,闭上双眸。如果说开始她是想放天熊一条生路,想避开那种不祥的预感,想无争忘却那个曾经给他带来伤害的刻骨铭心的女人,现在她却完全转为执拗,偏偏就是不说,她讨厌他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己,暴力、心机、不择手段。
“少主,不可!”褚随遇看到无争手中的金针,立时阻止:“小姐,少主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诉他,少主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随遇请四小姐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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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我替你做决定(13)
含羞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若我月含羞还不如一件衣服重要,我无话可说!”
难以忍受的剧痛比之前更甚,头像是要裂开一样,含羞无法控制地惨叫,撕心裂肺的痛声将呆滞的浩然惊醒,他一下子扑倒在无争脚下,拽住父亲的衣襟:“爹,您饶了妹妹吧!您不是一向最疼含羞妹妹了吗?含羞,这事儿是不是跟天熊有关?爹,孩儿知道天熊跟妹妹说了些什么,您放了妹妹,孩儿告诉您!”
虽无比痛楚,但含羞神智尚且清醒,闻言立刻睁开眼瞪着浩然:“东宫浩然!你要敢胡说八道,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理你!”
“含羞!你看你都痛成什么样了?不要死撑了,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而已!”
含羞咬着牙道:“你懂什么!总之你说要做我哥哥,做哥哥就有个做哥哥的样子,别让我瞧不起你!你要敢说就试试看!啊!”
浩然左右为难,只好求助:“褚叔叔!喜子!你们劝劝含羞妹妹!爹,再给她一次机会,我们一定能说服她!”
喜子却低下头,仅仅攥着双拳,额角的青筋暴起老高,他实在不忍看不忍听小姐的痛苦,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不能说。
褚随遇看到月含羞和喜子拼死都不肯说,心中自然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当初含羞要放天熊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可也没多想,现在少主因为这件事竟然用如此酷刑对待他最宠爱的女人,他不是这么容易冲动的人。
浩然看褚随遇和喜子都不开口,而含羞越来越痛,每一声都让他心如刀绞,他实在忍无可忍,道:“含羞,就算你恨我一辈子,我也不管了,总之我不能看着你受苦!爹,其实妹妹她跟天熊也没说什么,就是好像从天熊那里偷了一件女人的衣服,妹妹答应天熊只要告诉她衣服的来历,她就保天熊不死,天熊说……”他忽然看见含羞凄惨绝望愤怒交织的目光,顿时语塞,含羞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她一定是最自己失望透顶了,话到嘴边,他最终改口:“天熊说什么,孩儿真的不能说,妹妹她……”
无争看着儿子的目光也很复杂:“你不必告诉我天熊说了什么,他会亲口告诉我的。”
“爹……”浩然没太弄明白父亲这句话的意思,呆在那里发怔。
就在这时,白羊从外面满头大汗跑进来:“少主,我找到止痛……”他一眼看见含羞头上的金针,顿时一愣:“少主,您怎么……”
“你来得正好,继续施针!”无争换了个姿势将含羞禁锢,令她丝毫不能动弹。白羊会意,赶紧上前,抽出木匣里的金针,熟练迅速地依次扎下去。
含羞只觉得魂魄都出窍了,仿佛又回到泰山之巅,纵身一跃,漂浮在半空,与他齐飞……
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躺在他怀中,含羞只听白羊在说:“少主怎么不再等等?这样做小姐太遭罪了,您看,那种奇效的止痛药我已经找到了,是魏王帮忙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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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我替你做决定(14)
“我说过,这种毒药一次都不能让她用!”
“可是,这能减轻小姐的痛苦。再说,明天就是争霸大会,少主这个时候耗费这么多内力为小姐疗伤,也太不理智了,怎么也得等几天啊。”
“不能再等了,她早上又失明了,残毒随时都可能夺去她的双目,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含羞蹙了一下眉头,弱弱道:“你们在说什么?”
白羊看看含羞,又看看无争:“少主,我认为对小姐继续隐瞒病情,反倒对治疗无益,还是告诉她实情吧。”
无争轻轻点头。
白羊这才道:“含羞,还记得你中的七日痛吗?因为你伤了心脉,所以余毒一直没能清除,反而深入内脏、骨髓。前些日子出现的疼痛就是毒发的症状,而且这毒气正在上升,侵袭你的大脑和眼睛,它会让你失忆和失明,唯一缓解的办法就是把毒气逼出头部。现在你暂时不会有失明的危险了,但只怕体内的残毒一辈子都很难除掉,只能尽量控制毒发的次数,缓解痛楚。所以,小姐切不可忧思过滤,不可劳累,不可伤心动怒。”
含羞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明白,凄然一笑:“怎么不早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刚才少主是在用金针为你驱毒。”
“驱毒?”含羞痛苦地摇摇头:“我还以为是……”
“羞儿,抱歉,没有事先告诉你,因为这种方法实在太痛苦,为防止意外,只有那样做才能让你为了赌一口气而提着精神。”
过了好一会儿,含羞才道:“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无争了。你费尽心机演了这么一场戏,究竟是更想为我疗伤?还是更想知道离歌的消息?”
沉默片刻,无争道:“其实,当只剩下天熊的名字时,我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
含羞扶着桌子站起来,离开无争的怀抱,朝外走去。
“羞儿,你要去哪里?”
她扶着门框,没有回头:“你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还留我干嘛?”
“含羞,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能乱跑。”白羊道。
“怎么,怕我到处乱跑再次毒发,枉费你们少主耗费了那么多功力为我疗伤是吗?”含羞冷冷道。
白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皱眉:“含羞,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少主?你知道少主为了你付出多少心血吗?”
含羞猛得回过头,愤怒的眼眸中蕴满泪光:“你们想让我怎么对他?我不知道他那么辛苦背了我一整夜上泰山之巅看日出,究竟是想哄我开心还是想试探我会不会跟着他一起去跳崖寻死;分不清他带我去看满山谷的彼岸花究竟是想向我表白还是想让我知道在他心里永远忘不掉某个人;分不清他折磨我究竟是为了给我疗伤还是我触动了他的底限让他想起过去;分不清他吻我的时候究竟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我长得酷似某个人!你们只看到他宠我爱我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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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我替你做决定(15)
你们各个都认为是我无理取闹不懂他不理解他不珍惜他,那他有没有真的懂过我理解过我珍惜过我!让你们的少主见鬼去吧!我月含羞宁可流落街头冻死饿死病死,也不要认识他!”她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走,却结结实实撞在褚随遇身上,还被他踩了一脚,痛得她不得不弯下腰捂着脚趾头。
褚随遇赶紧道歉:“哎呀,四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你突然就……怎么样?要紧不?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回头再给四小姐赔罪。对了,浩然,夫人刚才在找你;喜子,帮我办件事去!”
白羊想了想也没找到个理由,索性不解释,抓着药箱就溜掉了。浩然还想跟含羞说几句话,却被褚随遇连拉带拽弄走了。
他走过来向她伸出一只手,要拉她站起来,她却恨恨别过头,自己扶着门框站起来,还要往外走,手腕一紧,已被他捉住。她使劲掰他的手,恨不能咬上几口,可他就是纹丝不动。等她折腾的没了力气,他把她往怀中一带,温暖的吻便覆盖下来。
她只挣扎了几下便缴械投降了,她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贪恋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温暖的怀抱,就算上一刻他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下一刻她便又忘了疼痛继续飞蛾扑火。她紧紧偎在他胸前,他捧起那张消瘦了许多的脸:“还痛吗?”
“痛!”
“要怎样你才解恨?不然再让你咬几口?”他把手掌放到她唇边。
她扭过一边:“太便宜你了。”
“那你说。”
“你真心要我解恨?”她挑衅地看着他。
他轻轻叹口气:“好,只要你解恨,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生气,不怪你。”
她二话不说,伸手在他身上乱搜。
“喂!你干什么?”
她从他怀中搜出那件栀子花肚兜,□□一样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就动手撕扯,撕了几下没撕开,心中郁闷,看那些男人撕女人衣服的时候都挺顺手,“咝”的一下就裂开了,怎么轮到自己动手就这么不给面子?
“羞儿……”
她抬头瞪着他:“说好只要我解恨,做什么都行,你不许反悔!”
无争闭嘴,微微歪着头看她折腾,最后她把肚兜举到他眼前:“你,帮帮忙可以吗?撕开它!”
无争并没有接:“羞儿,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这件衣服,你觉得毁了它你就真的解恨,以后每天都会很开心吗?”
“我知道这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但至少这会儿能让我不那么生气!”
他摇头:“小妖女,一定要这么任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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