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呀!”
萧山听着萧远语重心长的话语,却怎么也听不明白大哥想要表达什么,信仰,对于曾经处于和平年代的萧山来说太过陌生,太过高大上了。
“大哥你想说什么呀,怎么我听不懂,有点莫名其妙,信仰,什么是信仰啊?那么大哥你的信仰是什么……”
“信仰啊,大哥我也找了许多年,初出茅庐,三民主义就是大哥毕生的信仰,但是中山先生离开以后,天地巨变,大哥也曾颓废了许久,才发现镜花水月,民众才是和平的根本,自由才是每个人想要追求的,我只希望以后的中国没有战争,百姓安居乐业,人人得以自由的生活在和平公平的世界里,享受着生活的美好。”
萧远看着茫茫星空,双眸如太阳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犹如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想要照亮出一条光明大道在萧山的脚下,萧山懵懵懂懂,似乎一盏明灯正在指引着自己,经过几日战争的残酷,萧山才体会到前世和平的珍贵。
然而海边礁石后的声响打断了二人的沉思,萧远长叹了一口气,知道死亡将至,萧远目光温和的看向萧山,充满了阳光般的温暖与期冀。
“小山大哥要离开了,希望以后你一个人能背负大哥的信仰,好好前行,以后大哥不能再照顾你了,不要憎恨任何人,大哥不希望你被仇恨折磨,要怀揣信仰前行,方能不迷失本性,刽者,断刀从声,形影单只,不要被杀念泯灭了内心的纯善。”
萧远意味深长的看向萧山,突兀一把匕首放在了萧山的手中,萧远温厚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握住萧山的手,萧山被动地攥紧匕首,萧远面带和煦阳光般的笑容,紧紧的和萧山拥抱在一起,锋利的匕首准确的刺入了萧远身体的右侧,这次准确无误的穿透了萧远的心脏。
这一刻萧山楞住了,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兀,根本没有时间让人反应,萧远温和的话语在萧山的耳边响起。
“大哥,是红色的,已经暴露在这残酷的世道里,这是一种解脱,不要报仇,要潜伏,你是大哥唯一的希望,也是大哥唯一要求你做的事情,不要接触任何同志,潜伏下来,在危难关头帮助他们,小心叶明,以后见到佩戴蓝宝石戒指的,那就是我的同志,保护好它,这是大哥的希望,蓝宝石戒指已经放到你的口袋了,但是大哥永远不希望你拿出来,那是希望,希望就应该怀揣心中,生而无畏,战至终章!”
当萧远说完了最后的嘱咐,带着笑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身体不在轻盈,犹如一座大山压得萧山喘不过气来,萧山知道萧远已经真正的离开了,这一刻大石似乎要碾压碎萧山那颗跳动的心。
“大哥!大哥!大哥……”
萧山抱着萧远的尸体,跪到在地,撕心裂肺的吼叫,似乎要将心里的那块大石狠狠的吼出,这一刻漫天繁星的星空也黯然失色,随着萧远的闭眼,萧山心中的最后阳光也烟消云散,血色弥漫双眸,愤怒的火焰在胸膛燃烧。
“不要报仇,不要憎恨,要潜伏……”萧远的话如警世鸣钟,在萧山的脑海中回荡。
“啊!啊!啊!啊!啊!啊……”
萧山撕心裂肺的仰天长啸,声音越发的嘶哑,似乎要将心中的愤怒与愤懑全都吼出,在礁石后的谢天和叶明听着都伤感惆怅,真是人间惨剧,莫过于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哥哥,二人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来到萧山的身旁,看着安详带着笑容的萧远,一丝疑问闪过二人的心头,是什么让人可以面带笑容的离去,也许这辈子二人也不会懂吧。
………………………………
第十二章,熊熊烈焰(上)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飘飘洒洒,给大海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怀揣着萧远尸体的萧山也松开了双臂,双眸丝丝血丝缠绕,萧山疲惫地站起,看着陪了自己一夜的谢天和叶明,萧山神情冰冷,没有一丝生气的看向谢天和叶明。
“大哥已逝,你们帮我一起火化了吧,也不枉他与你们战友一场!”萧山麻木的说道。
二人看着充斥死气沉沉,冰冷麻木的萧山,内心都纷纷动容,没有过多的言语,都赶忙起身帮助萧山寻找树木,搭设火化台。
金色的阳光下,萧远面带安详地躺在一米多高用树杈搭设的火花台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是那样的神圣不可侵犯,萧山迎着阳光,神情枯槁,举起手中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把,看着面带笑容的萧远,这一刻迎着阳光,萧山的双眸迸发出坚定而明亮的光芒,狠狠地将火把甩向火化台。
伴随着树杈的燃烧,金色的阳光下,火化台似乎燃烧起金色的火焰,熊熊烈焰映在萧山的双眸,金色的火焰在萧山的双眸燃烧,更是在萧山的心间燃烧,当烈焰燃尽,青烟散去,终究化为尘土,萧山小心翼翼的将萧远的骨灰装进一个黑色的瓷瓶内,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了。
伴随飞机降落,萧山、谢天、叶明三人终于是回归祖国的怀抱了,三人走下飞机,映入眼帘的是三个面露喜色中年男子,只见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带着关切的眼神来到萧山的面前。
看着萧山死气沉沉的神情,机械而麻木的双眸,内心阵阵疼痛,双眸带着温暖关切的眼神。
“萧山逝者已逝,还要节哀,切不可过分自责,对于你大哥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听着中年人关切的话语,萧山知道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就是这一世自己的老师沈醉,现在恐怕在这世上除了父亲,就只有眼前的男子是真正的关心自己吧。
萧山双眸恢复了一丝生气,麻木地点点头,这时一个气宇不凡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双眸时而透着威严的目光,又时而透着一丝狡诈与阴狠,中年男子来到了萧山的面前。
“萧山呀,如今倭寇之难在全国蔓延,你还要赶紧振作起来,为党国效力,为国家排忧解难呀!”
听着中年男子语重心长的话语,萧山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军统头子戴笠,听着戴笠冠冕堂皇的话语,腾得心中的怒火蔓延,萧山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双眸深处的火焰一闪而逝,麻木而冰冷地点点头。
“局座,还是让我带萧山先回去休息吧,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让他好好休息!”沈醉赶忙对戴笠说道,戴笠看向麻木的萧山,随意地点点头。
沈醉便带着萧山坐上吉普车离开了,儒雅的中年男子看着萧山那落寞的背影,意味深长地摇摇头,而后陪同戴笠一起带着叶明和谢天离开了。
古朴的房间内,戴笠看向叶明和谢天,双眸透着威严,随意地问道。
“你们二人亲眼看见萧山杀死了萧远吗?除杀命令是你们告诉萧山的吗?”
“局座,是我们亲眼所见,是萧山用匕首杀死了萧远,但是除杀命令并不是我们告诉萧山的,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谢天看向戴笠如实说道,戴笠双目闪烁着疑惑的光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摆摆手示意谢天离开吧,谢天离开后,王蒲臣看向戴笠道。
“局座,反正现在萧山已经亲手杀死了萧远,我们只用让叶明透漏给山城中的共产党,让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之后,再让谢天带人将山城的共产党一网打尽,这样就可以将共产党的矛头转向萧山了!”王蒲臣双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道。
戴笠微微一笑,双眸深处闪烁着一丝狠辣的光芒,点点头道:“好吧,就按蒲臣说的去做吧,叶明你先下去休息吧,这几日你就听从蒲臣调动吧!”
叶明恭敬地向戴笠行了个军礼便离开了,王蒲臣看着叶明离去的背影,郑重的看向戴笠。
“局座,不知道你刚刚在机场注意到萧山那双眸深处的冰冷吗?那目光和王亚樵曾经的目光是那么的神似呀!”
“看到了,那是杀气,沈醉那老小子护短得很呀!算了,情有可原,不过萧山身上的杀气还没有完全的觉醒,呵呵呵,过两日抓捕的人员也都让萧山处决了吧,当他双手沾满鲜血,穷途末路,杀意觉醒,我们军统就有一位可以和王亚樵相媲美的杀器了!”
戴笠看向王蒲臣双眸透着狠辣而兴奋的光芒说道,王蒲臣看着此刻的戴笠,不寒而栗,在戴笠身边待得越久才能体会到戴笠的可怕,诛心于无形,让人越发的恐怖。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果然萧山杀死萧远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萧阳明的耳中,萧阳明来到萧家祠堂,看着萧家列祖列宗的排位,满目伤感,小远你如此对待小山太残酷了,如今城内的同志都纷纷被逮捕,恐怕为父也不能善终了,只是以后就苦了小山。
“唉!”
一声长叹道不尽的落寞与伤感,萧阳明看着祠堂,郑重地拜了三拜,双眸也燃烧起浓浓烈焰,透着坚定的目光。
两日后,沈醉来到萧山的房间,看着麻木的萧山跪在萧远的排位面前,沈醉心疼的来到萧山的身旁,看向萧山麻木的双眸,沈醉不忍开口道。
“小山,你不能如此了,你整日浑浑噩噩,死气沉沉,真的能对得起你死去的哥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萧远也不想你整日如此吧,你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你大哥和你的父亲都被查出是共产党,由于你十几岁跟在我身边,有我的庇护,你到不会被怀疑,但是你也不能整日如此呀!”
萧山听着沈醉语重心长的话语,明白沈醉说得是句句在理,但是萧远的死对于萧山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来到这个世上,刚刚体会到大哥阳光般的温暖,如今阳光散去,萧远的重托如天空的阴云般压在萧山的心头,萧山还没有想明白到底该如何做,才能不负萧远所托。
“局座,让我通知你,明日午时让你处决抓捕的犯人,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但是,小山,只有如此,你才能真正打消局座的疑心,才能真正的在军统生存下来,你考虑考虑吧,不愿意,还有为师护着你,放心,我不会让局座动你一根毫毛的!”
沈醉看着麻木的萧山,压着心头的不忍,语重心长的对萧山说道,深深地看了一眼萧山落寞而孤寂的背影,心疼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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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熊熊烈焰(下)
太阳高高挂起,紧闭了三日的房门伴随着吱吱声缓缓打开,一个身穿墨绿色军服的青年走出了房间,精神抖擞,双眸深邃而冰冷,如今的萧山更加的冷酷,那幽深的双眸犹如一座冰山,散发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气息。
萧山看着天空金色的太阳,嘴角微微上翘,看着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萧远微笑的脸庞在天空浮现,萧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我的路该怎么走下去,我一定不负您的重托,潜伏下来,一路前行,我现在就为你苦难的同志解脱!
萧山来到古朴的房间,看着房间里正在忙碌的戴笠,笔直地行了一个军礼,双眸深邃的看向戴笠道。
“局座,萧山向您报到!”
“好!好!好!萧山你终于振作起来了,看你精神抖擞,我就放心了,想必你老师都告诉你了,你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没有!”戴笠看着双眸深邃,精神抖擞的萧山欣慰的说道。
“报告局座,我想用德国造毛瑟步枪处决犯人,处决完毕后,请您允许我可以带着大哥的骨灰回萧府看望父亲!”
“好,公私分明,这次你们外出多日,还没回府,也的确该回去看看萧老先生,尽尽孝道,你们萧家就剩你一个儿子了,以后要好好服侍萧老先生,回去替我向萧老先生问好,过几日等我忙完了,我前去拜访萧老先生!”
戴笠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萧山的要求,还冠冕堂皇的说出一番百善孝为先的话,戴笠语重心长的说完,萧山郑重地向戴笠行了个军礼,便离开了戴笠的办公室,戴笠看着萧山那孤寂而冰冷的背影,看来杀意已醒,杀器已成啊!
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太阳散发着明亮的光芒,照射在二百米见方的刑场内,三个文质彬彬身穿长袍的中年男子,衣衫褴褛,手脚带着沉重的镣铐,身形疲惫的站立在阳光下,但那明亮的双眸却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带着期冀与解脱仰望蔚蓝的天空。
两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女子,同样带着沉重的镣铐,褴褛的衣衫下透着鲜红的鲜血,双眸带着愤怒与不甘看着对面那英俊而冰冷的青年男子,就是面前这冰冷的青年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哥哥,如今又来处决自己,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萧山看着五人人生百态的神情,那三个中年人如大哥一般的人,那两个如前世电视剧般热血而冲动的少女,没想到今天就要死在自己的枪口之下了,从今以后自己恐怕就要成为前世那般让人憎恨十恶不赦的刽子手了吧,萧山自嘲般的看着蔚蓝的天,流露出冰冷的笑容,身旁的谢天竟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砰!砰!砰!砰!砰!”
在蔚蓝的天空下,五声清脆的枪响,声声响起,五发齐中,都命中头部,丝丝鲜血从弹孔之中溢出,那猩红的鲜血是如此的夺目,在萧山的心中燃烧起了熊熊烈焰,鲜血的味道弥漫萧山的鼻孔,萧山望着自己的双手,此刻似乎沾满了鲜血,血原来是这个味道,腥而火辣。
萧山看都没有看那死去的五具尸体,神情冰冷,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眼皮都不眨地离开了刑场,谢天呆若木鸡的看着萧山那孤寂如冰山般的背影,又一个杀人魔王出世了,自嘲地摇摇头,也离开了刑场。
“处决完了,谢天感受如何?”办公室内,戴笠带着温和的笑容,一切如常的看向谢天说道。
“枪枪命中,没有拖泥带水,真是让人不寒而栗!”谢天一阵后怕的说道。
“嗯嗯,谢天,你现在和萧山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了,以后你就是萧山的副手,跟着他身边,好好为党国效力吧!”戴笠说完,谢天郑重地点点头,便离开了戴笠的房间,戴笠看在谢天的背影微微一笑,而后看向身旁的王蒲臣问道。
“蒲臣呀,叶明那边怎么样了?”
“萧阳明已经告诉了叶明存放枪械和药品仓库的位置了,叶明已经联络他的上线,重新安排联络人来接收!如今萧阳明的作用已经没有了,那么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王蒲臣恭敬地看向戴笠问道。
“好,那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吧,至于萧阳明嘛,校长过两天就让他去陪少帅,我们就不用多想了!只要萧阳明在手,萧山这个杀器,永远都是我们军统的王牌!”戴笠自信的说道。
……
夕阳的余晖下,萧山怀揣着黑色的瓷瓶,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自家的门前,古朴的柏木大门,烫金的萧府二字透着书香世家的气象,如此世家难怪可以教导出萧远这般出色的人物,伴随仆人打开房门,都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
欣喜的声音响彻院落,萧山走进宽敞的院落,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八月金桂,十里飘香,清新怡然,这时一个文质彬彬身穿长衫儒雅的中年人来到了院中,浑身透着儒者大家的气息,面带阳光和煦的笑容,注视着萧山,亲切地来到萧山的身旁。
“小山,回来了,回家了就好,进屋吧!”语气和蔼,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浴春风,萧山那冰山般的心瞬间涌入暖流,这一刻萧山也在萧阳明那简单而朴实的话语下融化了。
萧山双眸不受控制得热泪盈眶,沉重地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