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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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技师- 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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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将王鸥安排在了自家的包间,交代了两句,转身下楼,正好看到孔颖达气冲冲地过来。想到明天就成了这老头的半个弟子了,李牧的心情瞬间有点垮,说起来俩人之间的过节,李牧其实没吃到亏,反而把孔颖达给气得够呛,他对孔颖达也谈不到厌恶,只是觉得这个老头脾气挺倔,而且总想着说教别人,有些烦人罢了。

    马上就要上学了,跟校长还是搞好关系为上。这样想着,李牧打起精神,笑容可掬地迎了上去。

    “孔祭酒,多日不见,身体可好些了?”

    话一出口,李牧就有点后悔了。这叫什么话,上次在两仪殿,他又把孔颖达气晕过去一回,现在提起身体如何,岂不是打脸一样么?

    果然,孔颖达的脸色瞬间黑了,怒气冲冲道:“不劳侯爷费心,老夫不敢当!老夫找你,就是想问问,那个女子是何人?莫不是你的女眷?刚才老夫可是被挡下来不让上楼,你却把自己的女眷安顿在楼上,这是何道理?”

    李牧不知怎么,看到这老头激动,就想整蛊他一下。强忍住笑意,像是被抓住了小辫子似的,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小心地瞄了孔颖达一眼,道:“哎呀,这个……还是不说了吧。”

    “你必须得给老夫说清楚!”

    “当真要说?”

    “必须说!”

    “唉,孔祭酒,你何苦为难我呢?这事……确实不好说啊,我要是说了,须挂不住脸面。”

    魏璎珞一直站在孔颖达身后偷瞄着李牧的表情,见他似笑非笑,虽然做出了尴尬的表情,但是眼底却全是笑意,察觉不对劲,赶紧伸手拉了一下孔颖达的袖子,小声道:“孔伯伯,还是算了吧。”

    “不行!”孔颖达挣开魏璎珞的手,道:“逐鹿侯,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了,为何刚才那位女子可以上楼,她是公侯,还是三品?凭什么比我等要高一头?”

    李牧长叹了口气,道:“那我就说了。刚刚那位,正是贞观元年黄河水患之时,捐款十万贯赈济灾民的牡丹夫人。她是陛下亲自敕封的一品诰命,不是公侯胜似公侯,不是三品,而是一品。她坐在楼上,乃是理所应当。孔祭酒要是不服气,可以去找陛下理论,或者也捐十万贯出来,钱到了,马上就可以上楼。”

    “你!”

    孔颖达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刚刚小陈公公拿他与李绩对比,说他爵位低微,官职低微,他还尚且能够忍受。毕竟对比的人是李绩,不算很丢人。但是如今,李牧拿他跟一个女子对比,而且还是比钱财这等恶俗之物,让读了一辈子诗书的孔颖达心里的火气蹭蹭地往上窜。

    正要说话,就听李牧说道:“孔祭酒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脾气啊,是得改一改了。年纪这么大了,还如此火爆,对身体不好啊。刚才我都说了,脸面挂不住,你不信呐,唉……何苦呢?”

    “老夫、老夫……懒得理你!”

    孔颖达实在是没词儿了,转身就走。陈丹丘尴尬地向李牧拱了拱手,便也要跟着回去。但李牧却叫住了他,道:“陈主薄,明日我便要去崇文馆读书了,以后少不得打交道,还请关照一二。”

    “啊,好说,好说。侯爷之才,众人皆知,教这个字是不敢当的,可以探讨,探讨。”

    陈丹丘是一个聪明人,上次他和三名御史一起弹劾李牧,为孔颖达出头,没讨到好,及时收敛,没有被处罚。后来孔颖达再度吃瘪,他就已经知道李牧是他惹不起的人了,在那之后,再也没说过李牧一句坏话,哪怕是背后议论的时候,他也不参与。如今果然得到了回报,李牧竟然与他打招呼,这让他觉得与有荣焉。

    陈丹丘转身离开,李牧把视线放在了正盯着自己看的魏璎珞身上,笑道:“你是魏公的女儿,来找我报仇吗?”


………………………………

第98章 以师公的名义教育你!

    “家父可当不起侯爷一个‘公’字,侯爷不是说家父是‘老狗’么?前倨而后恭,可不像丈夫所为。”

    魏璎珞语气婉婉,丝毫没有怒意,倒像是朋友之间交谈一般,李牧笑了,道:“果然不愧是魏公的女儿,言辞确是犀利些。不过我还是得说一下,我这不叫前倨后恭,这叫做礼数,也是就事论事。我与魏公之间的事情,没有对或者错,政见不同,他觉得他对,而我觉得我对,只是魏公没有容人之量,欲除我而后快,我为自保奋起反击,有何错处?许他骂我,不许我骂他么?”

    李牧冷笑一声,凑近了魏璎珞一点,小声道:“我没对他动杀心,已经是他的福气了。”

    魏璎珞没想到李牧竟然如此狂妄,敢当着她的面说要杀了他爹,再好的涵养也绷不住了,脸色微微范白,杏眼一竖,道:“你……你不讲道理!”

    “哦?”李牧挑了下眼眉,问道:“我如何不讲理了?”

    “我父弹劾你,是因为你杀人,不能说是他要除你。”

    “赵元朗辱骂我母亲,我杀他不该么?此为孝悌之义,你不懂?你爹弹劾我是为了什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作不知,你心里有数,他欲杀我,乃是因为他怕我,他忌惮我,他怕养虎为患,而我没杀他,是因为……我这个人心胸宽阔,且我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无论他做什么,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而且我俩已经当着陛下和六部尚书之面立下了赌约,明年此时,你爹就是我的徒弟,我就是你的师公,我对我的徒弟,自然不能举起屠刀了,你说对不对?徒孙……女儿?”

    “你……狂妄至极!你以为你能考中状元么?大言不惭!”

    “我当然能考中状元了!”李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道:“你没听过那个传闻么,我是有宿慧的人,天纵英才,只要我想考,状元舍我其谁?”

    “不可能!”魏璎珞怒道,但是为何不可能,她也说不出来。与李牧见面之前,魏璎珞已经对李牧做了一些了解,但是与李牧说上话,李牧每一句话都是她没有预料到的,而且一句比一句气人,已然让她乱了分寸。

    这也并不稀奇,魏征尚且不是李牧的对手,魏璎珞是魏征教出来的,如何是他的对手?

    李牧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见魏璎珞怒了,他便开心了。十几岁的女孩,装什么心思缜密啊,慌乱,才是正常的样子。李牧自己却忘了,他现在也只不过十七岁而已。他在魏璎珞眼中,才是真正的心思缜密之徒。

    “我和你爹的事情呢,你一个小丫头就别掺和了,往边上躲一躲,省得给你爹添麻烦。今天你来这里,是偷着来的吧?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爹的,等会上菜了,你多吃点,知道你家穷,平时吃不着肉吧?等会我吩咐厨子,给你打包带走些,回家藏被窝里吃,小心点,别你爹闻着味再露馅了。”

    魏璎珞瞪圆了眼睛,要不是她从小就读诗书,没学过怎么骂人,她真的要骂人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强者总会有人崇拜,我这人长得也很帅,你对我动心也很正常,但是呢,我是你的师公,辈分不允许,收敛起你的小心思,否则,我就要以师公的名义教训你了。”

    “登徒子!”这是魏璎珞能想到的,骂人最狠的话了。

    李牧哈哈大笑了起来,道:“行了,跟你聊会天,我心情很愉快,我这儿还有事情,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哼!”

    魏璎珞转身就走,刚走出两步,忽然有点懵。我这是怎么了,干嘛要听他的话?我今天是来找他麻烦的呀!

    这样想着,魏璎珞又转回身,怒气冲冲地回到李牧身边。李牧见她又回来了,道:“怎么着,想跟我过两招啊?过招换你爹来,我这个人不打女人!”

    “我……”

    “我什么我,你还要骂人啊?我是你的师公,你敢欺师灭祖?”

    “你!”

    “你什么你?一个姑娘家,你看你是什么样子?站在这里掐腰指着我的鼻子?你是个泼妇吗?赶紧一边去,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你不要名节,我还要名节呢。我是有夫人的,岂能随随便便?”

    魏璎珞赶紧把手收了回来,瞪着李牧,心里难受极了。言语说不过,骂人还不会,打也肯定打不过,就这样走了还不甘心,一时之间,魏璎珞的心里五味杂陈,她终于体会到那日魏征宣读圣旨的时候感受到的感觉了,满满的恶意,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

    “唉……可怜啊!”李牧见魏璎珞还不走,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递了过去。魏璎珞抬头看看李牧,却不肯接,李牧直接伸手拽过她的袖子,把纸包放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我刚刚从后厨拿的蜜饯,本来打算给我的侍妾吃的,看你这么可怜,先拿着哄你吧。唉,不是我说你啊,看你这样子,也有十六七了吧,怎么能像是十四五的孩子一样呢?受了一点点挫折,心里就承受不了了,还得让对头哄你,以后如何成就大事啊?谁还敢娶你啊?行了,师公不说你了,拿着吃去吧。”

    “我不要你的东西……”

    “还不走?那我走了!我走啦?”李牧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魏璎珞还傻呆呆地站着呢,忍不住笑了一声,道:“好样的,很执着,果然是姓魏的,你待着吧,我走了,跟你耗不起。”

    说着,李牧真的走了。宾客来得差不多了,他要去点算一下今日的礼一共收了多少,马上就到吉时,他还要主持开业。

    魏璎珞呆呆地看着李牧走远,兀自还没缓过神来,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纸包,犹豫了一下,用手指拨开了一个角,看到了里面的蜜饯,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李牧有一句话没说错,魏家是很穷的。平时吃不上肉,更别提蜜饯这样的零食了。魏璎珞上次吃蜜饯,还是前过年的时候,李世民赏赐诸大臣,魏征分了一篮子果子蜜饯,那时魏璎珞才十四岁,今年她都十七了。

    “我才不吃……”魏璎珞把纸包重新包好,便要丢在地上。但是看着地面石板光洁如镜,若是把这纸包扔在上面,好似作恶一般,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扔。

    “算了,等会见着他,还他就是了。”

    魏璎珞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担心被孔颖达等人看到,把纸包塞进了袖子里。还好今日是女扮男装,袖口宽大,否则这么一大包蜜饯,还真藏不住。

    ……

    “怎么才这么点钱!”

    库房,李牧接过小陈公公递来的账本,颇为失望。按照这账本所记载的清单,今日这上百桌的宾客,共计礼钱不到两万贯。合计每一桌不到二百贯。

    一桌好几个人,每个人平均下来几十贯?大唐的官员都这么穷吗?

    李牧再仔细看去,出手最大方的,申国公高士廉,赵国公长孙无忌,俩人都是一千贯。除了他俩,程咬金,李绩等人又是一档,五百贯。再往下,各门阀在长安的负责人,二百贯,再往下就是一百贯,几十贯,甚至还有个位数的。

    李牧往下找啊找,在倒数几名,终于找到了孔颖达的名字,他的礼物价值只有十贯钱。李牧真心想骂人,今天的宴席,每一桌都有两坛状元红,十贯钱一坛,这就是二十贯了。按这个账算,孔颖达那一桌非但不挣钱,反倒赔钱。还有那个送了一个贺帖的魏璎珞,李牧本来以为她天真得像个白痴,没想到还真是个白吃,贺帖能干嘛?去厕所的时候当草纸用吗?

    这买卖做的!

    李牧把账本摔在地上,小陈公公忙弯腰捡了起来,劝道:“侯爷……经理,不必生气。这已经是很不错了,您不想想,今天的客人,都是什么身份?他们就算有钱,敢多出么?”

    “……”李牧楞了一下,恍然大悟。是极是极,今天来的人,大部分可都是官啊,不是官,也是公侯之流。他们就算有钱,敢多随礼么?就拿孔颖达来说,他是国子监祭酒,一下子随礼一千贯,旁人会怎么想?俸禄有数的,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长孙无忌等人也是一样,就算长孙无忌有的是钱,但他也要想啊,李世民总念叨内帑空虚,他是李世民的臣子,又是他的大舅子,于情于理,在李世民缺钱的时候都应该帮上一把。帮一把倒不是不可以,但是皇帝的内帑空虚起来,那是一直都空虚,就是一个无底洞。长孙无忌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个坑要是他来填,他的家底全填进去,还是填不满。

    所以,还是别露富吧。

    “一群老狐狸!”李牧恨得咬牙切齿,本想接着开业的机会大捞一笔,没想到失算了。今日的一百桌席面,全都是最最顶级的,顶级到连牛肉都有!不算酒的开销,就已经到了两三千贯,算上酒的开销,六七千贯也有了。想到开业一回只赚了一万贯,李牧的心情就有些郁闷。

    现在的钱,真是越来越难赚了!


………………………………

第99章 群雌粥粥

    小陈公公看着李牧的脸色,试探着问:“经理,要不……咱们把菜撤下去几道?”

    “不!”李牧大手一挥,道:“虽然这些人抠门到了极致,但咱们是良心商家,不能像他们一样,该上菜上菜,本经理要让他们觉得羞愧!”

    “经理果然是大度啊!”小陈公公赞叹连连,虽然已经出了宫,但是作为太监的‘舔狗’本能还在,甭管李牧说得对不对,适当的时候拍个马屁还是必要的。

    李牧心里却在想,菜已经做好了,不端上去难道要留着喂猪么?要是菜还没做,他能让上菜就怪了!

    “等会上菜的时候,让每一桌的服务员都拿一本菜谱过去,上一道菜,就介绍一道。顺便说一下每道菜多少钱,让这群人心里有点数。”

    “……”小陈公公有点想收回刚刚的话了,但还是没敢说,笑笑应了下来,放下手里的账本,转身出去安排了。

    李牧把账本拿了起来,叫人把库房的门锁了,去给李渊报告去了。

    ……

    天上人间的包间少,主要是源于设计。

    天上人间的主体是矮趴趴的长方体,高六丈,底面长宽都是十二丈。一二层有天井,有点类似于后世剧场的设计,在二楼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一楼的景象。再往上,则是封了顶的。

    因此,二楼的实际面积很小,就像“回”字的边框,一圈而已,一丈宽一个包间,去除转角的楼梯口占用,四边刚刚好是四十个包间。

    在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可以移动的‘舞台’,可拆卸并带有滑轮。有需要的时候则设置,例如今天开业、或者以后做活动的时候,平时则可以拆开放到库房里。

    李牧把自己家的包间设置在南侧中间,刚好是最佳观赏位置。至于北侧的中间,坐北朝南,那是皇室专用,人再多也得留着。

    包间内。

    李思文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往左看看,白巧巧和李知恩坐在一处,脸上笑意盈盈,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再往右看看,王鸥和娜扎正在聊天,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但是空气中弥漫的气氛,却让他觉得甚是尴尬,却又说不明白尴尬的原因。

    他看了眼站在白巧巧身后的李重义,咧嘴笑了一下:“兄弟,你站着干啥,坐下咱俩聊会儿?”

    李重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唉……”李思文叹了口气,真是无聊啊!他并不放弃,又去跟王鸥说话:“姑姑,没想到你还会说突厥话,真不愧是才女啊。”

    王鸥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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