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是主人的脸面。主人,知恩不是想劝你跟外面的那些狐狸精划清界限,男子汉大丈夫谁不风流呢?有本事的人,才配得上美酒佳人。那个王鸥么,勉强也算是个佳人吧。她若肯尊敬夫人,放下架子,夫人也不是不能容她,但她若是像现在这样下去,不止是夫人,我也不能容她,到时候主人若是生气,就把我跟夫人赶出去,把她迎进来吧。”
“说什么话呢!”李牧不悦道:“夫人是我的夫人,我在哪里,夫人在哪里,夫人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是我的侍妾,我赶你干什么?”
停顿了一下,李牧决然道:“我与王鸥的关系,已然是让夫人受了委屈的,自觉愧对夫人不少。你放心吧,我会寻机会与她沟通,若她真是像你猜得一样,要分什么内外宅,分庭抗礼。我会与她划清极限,绝对不会让夫人委屈。”
“真的吗?”李知恩听到这些话,激动不已,抱着李牧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他一口,道:“主人真的是太好了!”
“好什么,搁在从前,我这已经犯法了——”
“什么?”
“啊!没、没事。”李牧下意识说错了话,赶紧岔开话题,道:“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你记着啊,夫人呢,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很多时候不知不觉就吃了亏。你既然把自己当成是夫人的人,那就好好替她分担一些。有夫人在,没人能动摇你的位置。但若你惹恼了夫人,无论是任何事情,我最终还是会向着夫人的,你清楚吗?”
“哦。”李知恩瘪了瘪嘴,点点头。
李牧笑了起来,把李知恩的身子搂进了怀里。小丫头又开始不老实地扭动了起来,李牧按住她,道:“老实一点。”
“主人,你是不是不喜欢比你年纪小的女人啊?”
“啊?”李牧皱眉道:“为什么这样问啊?”
“就因为我比你年纪小,你都不碰我的。那个王鸥,你必然与她已经——”
李牧笑了一声,捏了捏李知恩的脸蛋儿,道:“你把你的主人我看得太低了些,我说不为所动,便是不为所动。跟年纪有什么关系?现在与我关系亲近的女人,除了夫人就是你了,王鸥比不过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如此便好。”李知恩嘟哝一声,又补上一句,道:“主人,说好了的,我一定是下一个啊。”
李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李知恩却还精神,畅想道:“我给你生个女儿。”
“干嘛不是儿子?”
李知恩喃喃自语:“庶子女都很凄苦的,女儿还好些,长大了就嫁人了,若是儿子,以后可怎么办——”
“呿!”李牧翻了个身,大手一搂,把李知恩整个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口,道:“我李牧的子女,无分嫡庶。别人一份家当,我李牧十份二十份,男男女女都有份,日子过不好算他们自己的,全都有,瞎操心,好了,睡觉,就算你想生,也是后年的事情,着什么急呀。”
李知恩怎能不急,顿时急道:“不是等我明年及笄就行了么——”
“怀胎不得十个月呀?”
“哦……”李知恩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往李牧怀中挤了挤:“忘了。”
“睡了——”李牧抓起手边的衣服丢了出去,带动的风把蜡烛熄灭了。屋子暗了下来,李知恩也依偎在李牧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
两仪殿。
文武排班站定,新一天的朝议又要开始了。李世民今日的心情看似很不错,龙行虎步而来,端坐于龙椅之上。众臣参见,免礼平身。
“众位爱卿,今日朝议之前,朕要宣布一件事情。哦,两件事。”
“第一件事,朕已经收到了高昌国主鞠文泰的请表。鞠文泰携妻、子来朝,已经在路上了,此事重大,礼部。”
礼部尚书虞世南出班,高举笏板,道:“臣在。”
“朕就命你全权负责此事,一定要招待好高昌国主一行,不可有半点失礼之处,损我大唐威仪。”
“臣请陛下放心,礼部上下,必确保万无一失。”
“爱卿办事,朕放心的很。”李世民挥了挥手,虞世南回班,李世民又道:“还有一件事,按说不在这里说也行,但朕还是说了吧,也不瞒着众位爱卿了。不过这件事,朕意已决,就算有人反对,朕也还是要做。朕已经下旨,追封逐鹿侯李牧生父李敢为马邑县男,建祠堂,享祭祀,众位爱卿,以为如何呀?”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心里都想,您都说‘朕意已决’了,都说‘反对也要做’了,还如何什么?
此事于礼不合呀!没有先例呀!根本就是不可行的呀!这是昏君才会做的事情呀!但是现在谁敢说呀?
就在群臣腹诽之时,一个熟悉地声音响了起来。
“咳、咳咳咳……”
魏征。
李世民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老东西不是病的要死了么?怎么今天来了?
魏征颤颤巍巍站出来,举起笏板,道:“陛下,此事于礼不合,断不可行!”
“魏征,你不是病了么?”
“臣已经好多了,多谢陛下挂怀。臣身为御史大夫,如何能天天躺在家里养病,臣今日能下床,便来参加朝议了。”魏征面色惨白,看得出还没好利索,但是他的目光依然炯炯,让人看了就非常讨厌。
“陛下,逐鹿侯的父亲,据臣所知,只是军中一执戟长。未有大功在身,也非皇亲国戚,无论如何,都当不得追封二字。若陛下一意孤行,则礼数崩坏,为天下人耻笑,臣以为,有辱陛下圣明,还望陛下深思之,收回成命,为时不晚。”
李世民定定地看着魏征,心里暗道怎么就这么倒霉。朕就是没看着你,朕要是看着你了,朕都不说这事儿。事实也是如此,李世民决定说这件事,就是以为魏征不在,而朝中其他两派,长孙无忌也好,王珪也好,如今都不敢得罪李牧,说了也是无妨,好落得一个清楚利落,不背后行事。
偏偏就赶上魏征了。
这咋办?
魏征说得没毛病啊,句句在理啊!但是这件事情,可是自己上赶着给李牧的,人家推辞好几道,盛情难却才接受,如今打退堂鼓了,脸皮还要不要了?
李世民把心一横,道:“魏征,此事朕已经说了,朕意已决,你听不懂吗?”
“陛下,臣是御史大夫,干的就是匡扶陛下过失的事情,若陛下没有做错,臣不会说话。但若陛下错了,臣视而不见,臣就是佞臣了,陛下可就是昏君了。”
李世民冷笑一声,道:“魏征,你不用总拿昏君来吓朕。告诉你,朕不在乎!朕登基之时,曾对满朝文武许下诺言。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朕必公平待之。直到今天为止,朕做到了公平。但唯独对李牧,朕欠缺不少。他的功劳,朕几乎没有赏赐过,他也从来没讨要过。逐鹿侯的爵位,还是他寻回传国玉玺,按照太上皇当年之约封赏的。朕心中有愧,却赏无可赏,朕便追封他的父亲怎么了?朕还觉得不够呢!”
魏征面对李世民的雷霆之怒,岿然不动,道:“陛下欲赏赐逐鹿侯可,但追封他的父亲不可。”
“好!”李世民仿佛就在等这句话,道:“那凭李牧立下的功劳,朕封他国公之位,你以为如何?”
魏征不语,沉默以对。
开什么玩笑,十七岁的国公?但是这话他不能说,因为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这时李世民登基时候定下的铁律。若按此行事,李牧立下的功劳,确实够封国公了,至少比他这个郑国公,对国家社稷出力要多。但若真的这么做了,而且还是因为他魏征的谏言封了李牧国公,这事儿可就大了,他日史书之上,也定是荒唐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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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更待何时?
而且魏征也承担不起。
国公和县侯截然不同,李牧若成了国公,山东士族在朝廷的势力,早晚覆灭在其手中,魏征自己毫不怀疑这一点。
这些日子患病在家,魏征只做了一件事,就是研究李牧这个人。他总是觉得,李牧行事看似荒诞,实则蕴含深意,只是他还没有看破,不但他没有看破,满朝文武都被他蒙在鼓里,被他牵着走。
最绝的是,他遇到的任何事情,都不是他挑起来的,而且也看不到任何功利性,这就让人无法怀疑他有什么谋算。
今天追封这件事,可算作他的谋算么?
魏征自己都不相信,废了这么大的周章,就为了一个县男的封号,图什么呢?以李牧目前的财力和势力,有无这个封号,无关紧要!
魏征不语,却不代表他放弃了。因为他知道,李牧封国公,没有人会同意。果不其然,魏征不说话了,长孙无忌立刻出班,举起笏板,道:“陛下,臣有话说。”
李世民看了长孙无忌一眼,也许是他出现的时机不够恰当,李世民忽然想起昨日李牧说过的话,若太子不贤,国舅也不可信。
对于长孙无忌,李世民从未怀疑过,但昨日李牧看似随口一提的话,却让他想了很久。外戚专权,古已有之,且例子不少。李世民有信心,他在一日,长孙家必安分守己一日,但若他不在了呢?长孙氏贵为国舅,又有宰辅之权,实在是太过于尾大不掉了。
帝王心思,往往仅在一瞬之间。李世民动了这个心思,却没有表现出分毫,沉声道:“辅机,你有什么见解,说来听听。”
“陛下,臣附议陛下追封逐鹿侯父亲李敢,不赞同加封李牧为国公。”
“理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逐鹿侯乃是我大唐不可多得的人才,大才。臣以为,对逐鹿侯,应区分以待,首重保护。陛下登基时,言,功则赏,过则罚,此言适用于大多数人,但却不适用在他身上。逐鹿侯常有发明,每一样都可算大功一件,若件件皆赏,早晚有一天赏无可赏,这对他来说,并非一件好事。而且以臣观之,逐鹿侯从未在意过任何封赏。”
“逐鹿侯经营有道,家财巨万,不知凡几。陛下的赏赐,他未必看在眼中。赏罚之道,重在切实。需则赏,不需,赏也无用。逐鹿侯重孝道,陛下追封他的父亲,正合其意。至于所谓先例,臣以为若无李敢,也无李牧。若无李牧,我大唐不会有贞观犁等神器,此功还小么?追封县男,不足以表彰其功,当赐马邑县为其封地,世世代代供奉香火,方可表彰他的功绩。”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都不说话了。国舅爷这话语之中,怎么颇有些指鹿为马的意味呀。李牧是有功劳不假,但这跟他的父亲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谁立了功,都是拜祖宗所赐么?
但长孙无忌毕竟是分量不同,他说了话,事情就定了一半了。众人下意识瞥向王珪,王珪被李牧打了一拳,也是刚刚消肿。刚才慢了一步,给长孙无忌抢了先,现在长孙无忌说完了,也赶紧出班道:“陛下,臣也有话要说。”
“爱卿请讲。”
“老臣以为,有功若不赏,有过若不罚,则律法荒废。律法荒废,国之必亡。但国舅所言也有道理,逐鹿侯十分特殊,不能以常理论之,但若有功一直不赏,谁还肯为陛下,为朝廷用命呢?老臣附议国舅之说,赐其所需,表彰其父,当隆以重之,以为先例,为后人之榜样也。”
李世民微微颔首,再度看向魏征,道:“爱卿还有话说?”
魏征深吸了口气,道:“臣该说的都说完了,已无话可说。陛下圣心独断,臣尽为臣本分而已。”
“好!”李世民见魏征服软了,心情大悦,道:“那这件事就这么办了,加封逐鹿侯李牧之父李敢为马邑县男,赐马邑为其封地,香火供奉不绝!”
百官高呼圣明。
李世民说完了自己的事情,朝议也就正式开始了。高公公形式化地喊了一声有本上奏无本退朝,立刻便有人响应了。
“臣,御史中丞王境泽,有本启奏。”
王境泽?
李世民挑了下眉,他对这个名字的印象还很新鲜,几日之前,他刚刚跟魏征干了一仗,封了这小子御史中丞,为的就是给李牧在朝中留一个说话的,同时也是为了在御史台插一根钉子,免得被魏征搞得铁板一块。见他站出来说话,李世民只当是他想要表现,瞅了面无表情的魏征一眼,心说老东西,你恶心我,我也恶心恶心你,开口道:“王爱卿,有本奏来。”
王境泽举起笏板出班,只见他后撤一步,往前一抢,行云流水跪在地上蹭出半米,一头磕在地上,高声道:“陛下,臣等八名御史,弹劾逐鹿侯李牧与侍中王珪勾搭成奸,私相授受,窃取国财!臣等已将事实调查清楚明白,具列奏折之上,请陛下御览!”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这个王境泽,好大的胆子!他不但弹劾李牧,还把王珪给捎带上了。之前御史们弹劾李牧,多少有点欺负他没有根基。但王珪是何人,他出身天下门阀之首的太原王氏,根基底蕴深厚无比,更居于宰相之位,身为门下高官官,岂容轻辱?
几乎是下意识地,人们想到了魏征。这个王境泽是御史中丞,魏征是御史大夫,这么大的事情,定然是他授意的!
但随即,百官又觉得不太可能。早先魏征可是极力反对晋升王境泽的,没道理短短几日便又重归于好啊。难道猜错了?这件事就是王境泽的主意?若真如此,此子还是太过于年轻了些。就算是急于表现,也没有这么表现的呀,这不是找死么?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王境泽马上就会淹没在王珪党羽的口水中的时候,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境泽说完话之后,竟然出现了诡异的沉默。不但没有人跳出来口诛笔伐,连声都没有。王珪一言不发,长孙无忌也一言不发,就连魏征,也只是看了王境泽一眼,没有说话。
李世民沉默了些许,示意高公公把奏折接了过来,他打开看了一眼,内容大致便清楚了。王境泽知道的内容,与传出去的消息没有多少出入。无非就是太原王氏先修路,然后收取过路费,具体收多少,他也并不清楚。要命的一点是,王境泽把太原王氏收取的‘过路费’称之为‘路税’,这‘费’和‘税’一字之差,意思可就大不一样了。
‘费’,谁都可以要,但是‘税’,只能由朝廷来收。一个门阀想收税,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李世民看罢之后,示意高公公拿下去传阅,对王境泽道:“王爱卿有心了,你先起来。朕看了你的奏折,言之有理。但这与你所弹劾之人,有什么相关么?据朕所知,在此事情之中,逐鹿侯并无半分获利,爱卿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王境泽激动道:“陛下万万不可被蒙蔽了!这修路的主意,乃是逐鹿侯出的,这做不得假。虽臣不知其中有什么交易,但臣知道一句话,无利不起早。若无利益,逐鹿侯为什么会帮忙出主意?臣不相信会有如此大公无私之人!侍中王珪,皓首匹夫,身居高位,不思报效国家,一心只求谋取私利,真不齿也!臣想问一问王侍中,在你的心里,家国者,孰轻孰重?”
王珪被骂得满头大汗,有心回一句,但是想到前几日的事情,咬了咬牙,忍住了。
李世民也有点头疼了起来。
经过李牧的解释,李世民如今已经意识到了。修路的事情,还真就得假借人手才行。朝廷为之,耗费太大,折腾不起。本来这事儿已经定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