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此李牧非彼李牧,原来的李牧已经死了,即便这具身体的父亲真的是李建成,他也没有想要为李建成报仇的心思。
相反,他倒是觉得李建成太人渣了些。若张勋所言为真,李牧基本上可以脑补出一番画面。
当年李建成和这卢巧音都在洛阳城谋划大事,只不过李建成是为了自己的老爹李渊,而卢巧音是为了自己的舅舅窦建德。起兵之初,窦建德形势一片大好,说明卢巧音的能力非同一般。后来窦建德形势急转直下,跟卢巧音必然有关系,她这里出了问题。
那问题是如何发生的呢?
从结果反推回去,卢巧音为李建成生了一个孩子,二人必然是有感情瓜葛了。李建成在这方面的名声不咋地,据说私生子不知道有多少。那么真相不就呼之欲出了么?李建成以情谋事,而且还成功了。卢巧音为情所困,把窦建德大好形势拱手让出,李建成得逞之后,便把她们娘俩抛弃了。最终,这孩子也没送到晋阳,甚至李建成都未必想得起他们娘俩。
这么一想,李牧忽然觉得,就算自己不是穿越,就是李建成的亲生儿子,也犯不上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为他报仇。如此渣男,死了正好,管他作甚?
张勋见李牧不语,以为他是震惊之中了,耐心等他缓一会儿,才道:“贤婿心中有数了么?你母亲可说过,是在哪里捡到你的?”
李牧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承认,免得引来太多是非,笑了一下,道:“还好不是灵州,我母亲说过,是在马邑城外捡到我的。”
“啊?”张勋一愣,露出失望之色,喃喃道:“怎么是马邑,当真是马邑么?”
“谣言多半是假的,岳父不必当真。”李牧想把话岔开了,道:“我找岳父的事情——”
还没等他说出口,张勋打断他,道:“贤婿,你听我说。”张勋的表情极为认真,李牧见他这样,也不好生硬打断,道:“岳父还有什么事情?”
“你是在马邑被你母亲捡到这件事,还有什么人知晓?”
“无人知晓,就我与母亲知道。”
“那便好了!”张勋道:“贤婿,你不是在马邑被捡到的,你就是在灵州被捡到的。”
李牧听出了弦外之音,道:“岳父,这是何意?”
“贤婿!”张勋的神色变得极为认真,语气也极为蛊惑:“你看着大唐江山如何?”
“什么意思?”
“大唐皇帝之位——”
听到这话,李牧明白了张勋的意思,赶忙捂住他的嘴,道:“岳父,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想害死我不成?我本来就被谣言缠身,好不容易才摆脱掉。你还提起这件事,还想把这件事坐实了,到底是何居心!”
“贤婿!”张勋拉开李牧的手,道:“你知道你为何会担忧么?这都是因为,你的生死,如今掌握在李世民的手中。因为他是皇帝!但你若是李建成的儿子,你便也有坐上龙椅的机会——”
“没有!”李牧低喝一声,咬牙道:“大唐披甲之士百万,陛下如今春秋鼎盛,能有什么机会?李建成当年活着的时候,尚不是陛下的对手,即便我是他的儿子,又能有什么区别?斗得过陛下么?更不要说,我是我娘从马邑城外捡到的,本就没有半点关系!这话你千万别在说了,不为我考虑,你想想你的女儿!”
张勋的眼神中,已经流露出狂热的神情,道:“贤婿,男儿当心存大志。有机会坐上龙椅,成为天下共主,你为何不紧紧抓住机会?我也承认,当今陛下声威鼎盛,他在时,你确实机会不大。但我也没说让你现在就做什么,你把这事儿记载心里,暗中一点点谋划。李世民再厉害,他也有老死的一天。他若死了,他的这俩儿子,哪一个是你的对手!”
张勋低声急促道:“我不知自己还能活多少年,但我会尽力的活着,帮你把高昌稳住。待来日,高昌王位一定会传给天爱的孩子,有了高昌做跳板,你笼络住西域诸国,再借突厥助力,全力谋划,找准时机公开身份,不一定就成功不了!贤婿,这种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你有这样的机会,应该抓住才是啊!”
“我不是你!”李牧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道:“且不要说我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便我就是!我也不想做这种事情!”
张勋不解:“为何?若你是那个孩子,李世民便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不想给你的父亲报仇么?!”
“首先,我不是李建成的儿子。”李牧一字一句说道:“其次,便我真是,李建成只是生我,却没有养育过我,甚至他都不一定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我是我的养父母将养长大,便是尽孝道,也尽不到他的身上!”
“最后,你应当明白,你刚刚说的话,无异于造反。为了一件几乎没有可能的事情,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但搭上自己的性命,还连累妻儿也跟着不消停。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为此我宁愿不报仇。让天下不再生灵涂炭,我的妻儿老小幸福美满,如此就够了,我可不想我的儿子们有朝一日为了皇位勾心斗角,自相残杀!我只想他们平平淡淡的活着,哪怕这一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最后,你应当明白,你刚刚说的话,无异于造反。为了一件几乎没有可能的事情,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但搭上自己的性命,还连累妻儿也跟着不消停。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为此我宁愿不报仇。让天下不再生灵涂炭,我的妻儿老小幸福美满,如此就够了,我可不想我的儿子们有朝一日为了皇位勾心斗角,自相残杀!我只想他们平平淡淡的活着,哪怕这一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最后,你应当明白,你刚刚说的话,无异于造反。为了一件几乎没有可能的事情,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但搭上自己的性命,还连累妻儿也跟着不消停。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为此我宁愿不报仇。让天下不再生灵涂炭,我的妻儿老小幸福美满,如此就够了,我可不想我的儿子们有朝一日为了皇位勾心斗角,自相残杀!我只想他们平平淡淡的活着,哪怕这一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最后,你应当明白,你刚刚说的话,无异于造反。为了一件几乎没有可能的事情,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但搭上自己的性命,还连累妻儿也跟着不消停。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为此我宁愿不报仇。让天下不再生灵涂炭,我的妻儿老小幸福美满,如此就够了,我可不想我的儿子们有朝一日为了皇位勾心斗角,自相残杀!我只想他们平平淡淡的活着,哪怕这一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最后,你应当明白,你刚刚说的话,无异于造反。为了一件几乎没有可能的事情,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但搭上自己的性命,还连累妻儿也跟着不消停。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为此我宁愿不报仇。让天下不再生灵涂炭,我的妻儿老小幸福美满,如此就够了,我可不想我的儿子们有朝一日为了皇位勾心斗角,自相残杀!我只想他们平平淡淡的活着,哪怕这一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最后,你应当明白,你刚刚说的话,无异于造反。为了一件几乎没有可能的事情,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但搭上自己的性命,还连累妻儿也跟着不消停。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为此我宁愿不报仇。让天下不再生灵涂炭,我的妻儿老小幸福美满,如此就够了,我可不想我的儿子们有朝一日为了皇位勾心斗角,自相残杀!我只想他们平平淡淡的活着,哪怕这一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最后,你应当明白,你刚刚说的话,无异于造反。为了一件几乎没有可能的事情,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但搭上自己的性命,还连累妻儿也跟着不消停。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为此我宁愿不报仇。让天下不再生灵涂炭,我的妻儿老小幸福美满,如此就够了,我可不想我的儿子们有朝一日为了皇位勾心斗角,自相残杀!我只想他们平平淡淡的活着,哪怕这一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最后,你应当明白,你刚刚说的话,无异于造反。为了一件几乎没有可能的事情,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但搭上自己的性命,还连累妻儿也跟着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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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夜谋
李牧枕着自己的胳膊,道:“虽说这事儿我能办,但我这个做姐夫的,当初可是答应过小舅子,现在生拉硬拽地让他回来,算怎么回事儿?到时候小舅子埋怨我,我可没法说。”
白巧巧见李牧这委屈的样儿,抿嘴一笑,道:“夫君何时在意过小舅子了,你就说应不应吧。”
李牧叹了口气,道:“也不是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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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高宾从墙头跳下,落地时候差点崴了脚,忍着痛没有叫出声,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巷子深处。转过街口,便有萧氏的人等他,但他们的人不敢靠近鸿胪寺,担心被发现,只能等高宾自己走过去。
高宾没有注意到,在他从墙头跳下的时候,在墙角阴影之中,一双眼睛盯住了他。尾随在他的身后,一直远远地辍着。三不五时地,从这人的嘴里头传出几声猫叫狗吠,或远或近也有呼应,听起来并不引人注目,但是位置的信息已然传了出去。
这个远远辍着高宾的人,也没有发现,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也有一个黑衣人在注视着他,听到猫叫狗吠,这个黑衣人像是可以破解一样,调整着身形,搞来搞去,纵跃于各家的墙头房顶,展现了一手好轻功。
而在这人头上,一只墨色的热气球在缓缓飞着,热气球的吊篮中,有一个拿着‘单筒望远镜’的人,在看着下面的一切,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根据他的观察,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吃虫,鹞鹰在天上。螳螂是不良人,黄雀是东厂的番子,而在天上的,则是独孤九手下的暗卫。热气球是李牧给的,涂装了黑漆,在夜色中隐藏身影,决计不会让人发现。每天都有三个热气球在天上游荡,其中一个,便在鸿胪寺上空。有任何情况,立刻跟着过去,再快的轻功,也快不过飞的,就算是真的追不上,还有两个其他方位的热气球可以协同调度,永远不会跟丢的。
……
“这就叫做降维打击。”
翌日,李牧拿着独孤九送来的昨日高宾活动轨迹路线图,颇有些得意地对独孤九说道。独孤九听不懂什么叫做降维打击,但好在他也没什么好奇心,也没兴趣问,看了李牧一眼,道:“怎么处置,要奏报给皇上么?”
“用不着,自有人去说,显出咱们来了?”李牧看完了路线图,递回给独孤九,道:“拿去存档,每天都存档,陛下那边不动,咱们也别动,反正无伤大雅的事儿。”
独孤九道:“可是大哥,如果高句丽人掌握了万石船的建造方法,对咱们不是非常不利么?”
“要是看看就能学会,这世上就没有难事儿了。”李牧倒在躺椅上,轻轻摇晃着,指着桌上的船模,这是他早上鼓捣出来的,独孤九来的时候,刚刚组装完最后一个部件。与正常的万石船相比,一个部件也不缺少,只是按比例微缩了上千倍,显得尤为精巧。
独孤九伸手碰了一下舱门,竟是能够个个独立打开,他低头望了一下,甚至能看到船舱里的桌椅板凳。
“大哥,你这东西做得着实精巧。”
“一般吧,还有瑕疵。”李牧‘谦虚’地说道,事实上,在系统的加持下,这个船模做得如激光雕刻一般精准,世间再厉害的能工巧匠,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李牧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对独孤九道:“这个万石船,部件成百上千,其中一些加工起来流程非常的复杂,若没有我亲自指导,是不可能做出来的。另外,我会把其中精妙的部分,封装在一个箱子里,然后把这个箱子设计成只要打开就会损毁,任何未经我的允许,想要窥伺其中秘密的人,都不可能成功,且让他们密谋去吧,咱们想占他们的便宜,总得给人家点希望不是?”
独孤九不懂,道:“大哥,你想占他们什么便宜了?”
“钱呐。”李牧摊手道:“造船不得要钱啊?你当我要他们十几万贯做什么?就是为了造船啊,你大哥我现在穷的叮当响,不用点脑子敲点钱,还办什么事儿了,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听到李牧这样说,独孤九拧起了眉头,奇怪地问了一个问题:“大哥你还缺钱么?”
“当然缺钱,我像很有钱的样子么?”
独孤九认真点头,道:“坊间有传闻,说大哥家财至少百万贯,我也觉得差不多。”
“哪儿有啊!”李牧倒起了苦水:“我原本的产业,酒坊、赌坊、京东集,还有这凤求凰。也就这些了吧,酒坊拆了,运到洛阳还没搭建起来,现在长安城市面上的酒,竟然是定襄那边运来的,李思文这小子倒是盆满钵满了。赌坊呢,重要的部分给了陛下,京东集给了我老丈人,就剩下这凤求凰,还不算是我的,是你嫂子的。你大哥我是真的穷啊,陛下欠了我那么多钱,他也不提还的事情啊!我看这账算是烂了。”
“得找他要、”独孤九认真说道,李牧摆了摆手,道:“得了吧,他不再找我要,我就烧香拜佛了。”李牧挠了挠头,问道:“陛下的加冕仪式,定在哪天来着?”
“本月十五,还有六天。”
“没几天了、”李牧在心里算计了一下时间,道:“抓紧时间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然后去锦衣卫那边露个脸儿,这几日我便会奏明陛下,把锦衣卫带到洛阳去。长安城这边,还是交给东西两厂跟不良人斗法去吧,锦衣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我明白。”
“另外,重义那边一时半会回不来。回来了,以他的性格,也做不了锦衣卫的勾当,锦衣卫指挥使的名头就算了吧,我跟陛下说一声,你升任指挥使算了。”
独孤九想了想,道:“大哥,要不你再安排个人。”
“怎么,你不愿意?”
“我这个情况,你也知道。平日里便总戴着面具,声音又……”独孤九抿了抿嘴,道:“不适合出现在人前,大哥不如安排一个更合适的人,我负责暗卫就好。”
李牧想了想,独孤九这个情况也确实是不便。别的不说,锦衣卫指挥使,毕竟是正职,朝廷有大事的时候,需要参与很多正式场合,不可能一直不说话装酷,更不可能一直戴着面具藏头露尾的。独孤九不喜出现在人前,就算硬逼着他这么做了,他心里也不会快活。
“唉……”李牧想了想,道:“行吧,你就做你的镇抚使,只是这指挥使的缺,让谁来顶替合适呢?一般人我也信不过啊。”
“不如——”独孤九迟疑道:“让嫂子试试?”
“你说天爱?”
李牧赶紧摇头,道:“不行,她毕竟是女人,还是我的妻子,这让别人怎么说?”
“怎么就不行了?”也是巧了,张天爱刚好从外头回来,听到了后半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质问道:“我怎么就不行了,你倒是说说,我哪儿不行?”
“哎呀,夫人呐。”李牧抓着张天爱的手,哄道:“我这不是不想让你冒风险么?你说你这花容月貌的,万一伤着哪儿了,我可找谁赔去?”
“少拿漂亮话哄我!”张天爱甩开李牧的手,噘嘴道:“你看不起我就明说,说这些做什么?你若真心疼我,就该让我做点能帮上你的事情,我又不是那种只想让你养在家里的戏子。”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