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得紧跟着我,不然受了伤可不好办了。”
胖达仰头看着她,萌萌的,似乎听懂了,但又像是什么也没听明白似的。王鸥见它这样,揉了揉它的大脑袋,对容嬷嬷说道:“我还是带着它吧,麻烦嬷嬷跟姐姐说,有我家夫君任何的消息,还请让人告诉我。”
“这是自然,老仆明白。”
王鸥转身上了马车,胖达爬不上去,但它仿佛能跟马儿沟通似的,两匹拉车的马竟然卧下来,让胖达上了车去。
马蹄声哒哒走远,容嬷嬷也收回了视线,她转身,抬了抬手,从旁边的树上,落下来几个人,从身手看,个个不凡。
“你们几个,沿路随行保护,切记,不能让王家小姐,看到任何关于李牧的消息。”
领头之人点点头,几个人身影晃动,消失于林间。
……
夜半,李牧惊醒!
他梦见与王鸥天各一方,再也想不到她了。他赶紧闭上眼睛,查看道标石的位置,结果却令他很疑惑。道标石竟然在向南走,而且移动的速度并不慢,算一算路程,应该是离开洛阳有上百里了。
难道胖达这家伙发情了?自己离开了洛阳,跑南方找同类去了?
“夫君,你怎么了?”身子越发沉了之后,白巧巧的觉很浅,李牧轻轻一动,她便已经醒了。看到李牧发呆,轻轻拽了下他的衣摆,轻声问道。
“没事儿。”李牧看了眼白巧巧,又躺了下来,轻轻把她搂入怀中,感受到怀里人儿的体温,李牧的心情安稳了一些,但是萦绕在脑海中的那种感觉,却依然没有消散,轻声叹了口气。
白巧巧感受到了他的愁绪,轻声问道:“夫君可是想知恩了?”
“嗯、”李牧应声道:“想她了,也惦记鸥姐姐,不知她俩现在如何了。”
“夫君,放心吧,她们不会有事儿的。”白巧巧往李牧的怀中靠了靠,道:“我真是幸运,能够遇到夫君,还能陪在夫君身边,老天爷对我是极好了。”
“别说这种傻话,能遇到你,才是我的运气。”李牧把被子拢过来,给白巧巧裹紧了,道:“根生那边,信我已经送出去了,他应当不敢不听我的话,快马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嗯,明日我便告诉爹爹一声。”白巧巧握住李牧的手,闭上了眼睛,呢喃道:“夫君睡吧,先别想了。”
“好。”李牧也闭上了眼睛,但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闭上眼睛进入了系统,看着代表胖达位置的道标石,缓慢地向南一点一点移动。
这么晚了,还没停下。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此紧急?
目的地是哪儿呢?
……
筹备加冕大典的事儿,虽说是交给了太子。由东宫的属官来筹办,但东宫的属官,如于志宁等,仍然是打心底觉着,李世民原本的用意应当是交给李牧来筹备,虽说这个机会是给了太子了,但若想把事情办得好,还是要请教李牧才行。
另外,他们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李牧与太子往来密切些。而真实的目的,则是想让人看看,觉着李牧真正属意的人是太子,而不是魏王,确保太子的地位稳固。
李牧怎么可能不知道于志宁等人的想法,他也没有点破。历史上李承乾造反,是在贞观后期的事情。而现在才贞观五年,还有十几年。再者说,李承乾现在还只是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孩子。李牧虽然对李世民心存了些芥蒂,可是与李建成并无关系,他也还没卑鄙到去引得他们父子相疑。
所以,当李承乾需要帮助的时候,李牧的帮助也是没有半点虚假的,大小事务,都给了于志宁等颇为有用的建议。而同时,李泰那边,李牧也在帮忙,文学馆招募学士,他帮忙出考题,拣选一些脑子还没僵掉的饱学之士,让他们能为《括地志》出一份力。
他的这一举动,在外界看来,还是在两头押宝。对于东宫属官来说,这可不是好事情。于志宁仗着跟李牧熟悉一些,试图提过一次话茬,被李牧察觉后,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不敢出言反驳。他不得不承认,李牧如今在朝中,在皇帝心中的位置,足以影响储君的人选,就算不顾个人的利益得失,他也不敢去招惹李牧,为太子增加一个大敌。
李牧依旧横行无忌,看似无敌,但很少有人注意到。李牧已经开始非常少的插手朝堂中的事情,即便有一些事情,损害到了他的利益,他也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李世民也仿佛是放弃了他似的,再也没召见他参加过朝议。但也不是不召见他,只不过都是在朝议之后,在太极宫里头召见罢了。
……
太极宫。
“五子连成,陛下,您又输了。”
“不玩了!”李世民把手中的白子一扔,道:“对弈便对弈,本来是一件儒雅的事情,结果你还不会下,玩什么五子连珠,定的什么乱规则,朕如何能是你的对手?”
“哎呀,陛下慎言呐。”李牧赶紧告饶:“您这话要是给别人听见了,断章取义之下,还以为臣逼迫君上了呢。臣在陛下面前,就如同莹莹之火,陛下便是那皓月之光,如何能够比较呢?”
“少说没用的漂亮话。”李世民没好气,伸手从桌上捞过来一个折子,丢给李牧,道:“朕按照你给的配方,着人试制火药了,造也确实是造出来了,但就如你所说,效果并不稳定。也果然出现了爆炸的事情、”停顿了一下,李世民叹气道:“伤了一个,死了一个,朕已经加大抚恤了。”
李牧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李世民还是去试了。可怜这一死一伤,为此丢了性命。
“材料太贵,效果不稳定,制作风险极大。少了没用,多了还造不起——”李世民嘬着牙花子,道:“这东西,实用的价值不大呀。”
“臣也没跟陛下说过,这东西实用。”李牧给了李世民一个‘你看,我早说了’的眼神,道:“陛下,臣以为凡事儿啊,要因地制宜。在骆驼谷那边,材料好又便宜,制作火药御敌尚可。但陛下要运到长安来制作,就有点得不偿失了。陛下不妨把这东西做个威慑力,用来防备突厥,那是极好的,他们见识过,吃过亏,不敢怠慢。”
“朕与泥孰通过消息了,朕信任他。在他活着的时候,大唐与突厥的兄弟之盟,应当是问题不大。”李世民对高公公勾了勾手,高公公从桌案上,把羊皮地图拿了过来。撤去了棋盘,李世民把地图铺好,伸手先指了突厥的地方,道:“大唐西北,如今算是暂时安定,西南、”李世民又指了吐蕃,道:“看吐蕃大相的意思,当是内乱将起,也不足为虑。”
“如今可称为隐患的。”李世民的手指向上移动,落在大唐北方的广大区域,道:“河套以北,薛延陀!”
“西边,吐谷浑!”
“东北,高句丽!”
最后,李世民的手指,又落在了云贵高原:“这儿,苗疆!”
“苗疆?”
大唐的这点儿敌人,李牧基本上都心里有数。但这苗疆,确实第一次从李世民的口中听说。他依稀想起什么,却又不能确定,眼中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李世民见他疑惑,以为他没听过,解释道:“苗疆虽已表面上效忠大唐,但却一直不服王化。但他们也不是只对我大唐如此,历朝历代,皆是如此。他们名义上归附,但实际上却不容许朝廷管理。也不朝贡,不参加朝廷的大事,自有自己的一套法度,说是藐视王法也不为过。”
李牧奇道:“既然这么无礼,为何历朝历代,不征伐他们呢?”
“瘴气丛生,毒虫猛兽遍布,征伐了只是浪费钱粮而已。且穷山恶水,民风剽悍,历朝历代,凡是征伐的,没有成功的。”
李牧明白了,敢情是个赔本的买卖。怪不得李世民以前一直不提起,眼下大唐这么穷。如果说只够打一仗的,他断然不会选择苗疆去打。
“陛下,李世民见他疑惑,以为他没听过,解释道:“苗疆虽已表面上效忠大唐,但却一直不服王化。但他们也不是只对我大唐如此,历朝历代,皆是如此。他们名义上归附,但实际上却不容许朝廷管理。也不朝贡,不参加朝廷的大事,自有自己的一套法度,说是藐视王法也不为过。”
李牧奇道:“既然这么无礼,为何历朝历代,不征伐他们呢?”
“瘴气丛生,毒虫猛兽遍布,征伐了只是浪费钱粮而已。且穷山恶水,民风剽悍,历朝历代,凡是征伐的,没有成功的。”
李牧明白了,敢情是个赔本的买卖。怪不得李世民以前一直不提起,眼下大唐这么穷。如果说只够打一仗的,他断然不会选择苗疆去打。
“陛下,李牧明白了,敢情是个赔本的买卖。怪不得李世民以前一直不提起,眼下大唐这么穷。如果说只够打一仗的,他断然不会选择苗疆去打。
“陛下,
李牧明白了,敢情是个赔本的买卖。怪不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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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诱之以利
“你少装蒜!”李世民白了李牧一眼,道:“你托高干打听的事儿,这么快就忘了?”
李牧露出一副挫败的样子,瞥了眼高公公,嘟哝道:“就这么点事儿,也要禀报陛下,嘴也太不严了点儿。”
高公公嘿嘿笑道:“侯爷,咱家早就说过,咱家的一颗忠心呐,是向着陛下的。”
“少在这儿一唱一和的。”李世民打断了俩人的表演,道:“朕说起这事儿,并不是要收拾他们。实际上,其中一些人与高句丽暗通款曲,正是朕的安排。”
“陛下的安排?”李牧惊奇了,这世上还有人自己坑自己的?
李世民点点头,道:“准确地说,这是你父亲和朕一起的谋算。”
李牧有点懵,他指了指自己,道:“谁父亲?臣?”
李世民不悦地看着他,高公公适时提醒道:“侯爷,您已经答应成为隐太子的嗣子,您的父亲自然是隐太子。他已被陛下追封为息王,以后您便是王世子了。”
“啊、”李牧愣愣地点头,道:“明白,了然。”
李世民清了下嗓子,继续说道:“这是武德二年的事情了,当时大唐初立,四方还没平定。中原危如累卵,高句丽窥伺中原日久,总惦记着和割据一方的反王们合谋,好能在中原占据一席之地,虽说中原豪强,大都把高句丽视为蛮夷,不屑与之为伍,但还是难免有一些败类与之接触。这些事情十分隐秘,想要探听清楚非常困难。于是皇兄便提议,既然这件事避免不了,那不如就我们来主动与之接触,如此一来,阴谋变成了阳谋,省得猜来猜去,还能互通有无。”
李牧呆了一下,道:“可是这事儿是如何操作的呢?陛下又不能控制高句丽人与谁合作,万一他们不想跟陛下准备的人合作怎么办?”
“哎呀,怎么听不懂啊!”李世民急道:“高干,你跟他说!”
李牧看向高公公,高公公接过话来,道:“此事,主意是息王出的,定计是陛下定的,咱家负责联络,所以知之甚详。是这么回事儿,比方说,高句丽人想要走私毛皮获利,他们一定得找到愿意帮忙贩卖的渠道。王家给六贯一张皮,咱们的人便给六贯五钱,让他们多赚些。而高句丽人想要的东西,咱们再便宜点卖给他们。在商言商,不出差错,也绝不吐露半点儿消息,让高丽勋贵得到利益,关系网自然能够搭建起来。”
“原来如此。”李牧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一记马屁送上,道:“陛下高瞻远瞩,臣真是望尘莫及。此事说来轻巧,实施起来,想必是不易吧,得是绝对靠得住的人才行。”
“那是自然。”高公公继续解释道:“五姓七宗名头太响,目标太大,朝廷对其的掌控程度也不够,没法担当大任。所以只能从中等的门阀世家中找,兰陵萧氏乃是陛下的姑表亲,可以信赖。还有独孤阀,也与皇室沾亲带故,眼下与高句丽交易的主要两家,便是他们了。”
李牧纳闷道:“萧氏我是知道的,这独孤阀何时与皇室沾亲的?”
“太上皇是前隋独孤皇后的亲外甥,要说亲,独孤阀更胜萧氏。”
敢情都是皇亲国戚。
李牧啧了一声,李世民瞧他的样子,道:“萧氏来报,高句丽的特使,世子高宾,星夜去找萧氏密谋,想要得到万石船的建造秘法,朕已经让他们答应下来了。”
“陛下,您真的准备让高句丽知道?”
李世民不答反问,道:“难道你真的能造出万石船来?”
李牧无语道:“臣以为这事儿用不着怀疑吧,臣说过的事情,什么时候做不成过啊!臣说万石,就一定是万石,只能多,不可能少。陛下您要是真答应了,保不齐这国之重器,就给高句丽学去了。”
“你就没有防备之法?”
“有道是有的。”
“那不就结了么!”李世民没好气道:“朕自然不能给他们真的秘法,朕想的是,让你误导他们。劳民伤财四个字可懂?让高句丽花大价钱去造万石船,给他们希望,但还得控制让他们成功不了,假以时日,必引起内讧。只要高句丽乱起来,就是大唐的可乘之机。”
阴险!
李牧暗暗佩服,真是不能小看古人啊。李世民的这个战略思维,跟后世的‘冷战’有什么区别?美苏冷战期间,双方各设‘战忽局’,今儿我抛出来一个航天飞机,明天我就登陆月球,今儿我中程导弹,明儿我就洲际巡航。有些什么激光枪,电磁炮之类的,直到李牧穿越之前还是理论,但在当时,可都是花了大价钱去研究的。
最终,苏联先扛不住解体了,美苏之争,兵不血刃,告一段落。
李世民的意思也是如此,他其实并不在意,万石船到底能不能造出来。在他的思维中,估计也没有想过水陆两栖作战,他是想把高句丽误导到造万石船的事情上来,让他们在这件事上花费财力人力,此消彼长之下,为日后的大战做准备。
“臣明白了,一定想个好办法,耗死高句丽。”李牧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李世民素知李牧的阴损,不担心他完不成任务,听他刚刚对万石船胸有成竹,遂多问了两句,道:“若你真的能造出万石船,朕倒是有点感兴趣了,你造这船,初衷是什么意思?想用来干什么?若真的需要十几万贯,在朕看来,不如拿来打造骑兵。”
骑兵,就知道骑兵!李牧腹诽一句,恨不得给李世民一个大白眼。但他忍住了,有道是吃一堑长一智,吃了亏再不长进,岂不成了傻子么?
“陛下,臣造船,不止是军事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社稷民生。”
提到‘社稷’二字,李世民的眼睛便亮了,道:“说说。”
“陛下可想过出海?”
“唔——”李世民犹疑,实则,他确实不曾想过,虽说出海这件事,他并不陌生。但那主要是因为很多南海的小国,昆仑奴,贸易等等。至于对海上的野心,李世民是没有的,在他的心里,海上都是弹丸之地,并无什么可取之处。再者说,中原乃天朝上国,自古以来都是,四周如突厥,高句丽,吐蕃等,都被称之为蛮夷了,南洋小国,连蛮夷都够不上的地方,他能提得起什么兴趣。
李牧蛊惑道:“陛下想要黄金么?”
“跟黄金有什么关系!”
“陛下想要白银么?”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