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军昊以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字迹抄写完属于自己的惩罚之后,扭了扭因为久坐而酸痛的脖子和腰肢,疑惑地看着金加刚:“金加刚,你坐在这里都没有动一下,笔也没有停过,应该早就抄写完了吧!”�
金加刚涨红着脸,小声说道:“我想多抄一些,然后匀给大家,让大家少抄一些。”�
夏军昊顿时给气乐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笔,说道:“先不说你多抄写的别人不能用,你现在还有心思在这里抄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那错误有多严重,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没错,这事挺严重的,估计还有后续处罚,我估计现在连里面已经报到新兵营了,上面正在研究给你什么处罚呢!”牛致远走了过来低声道,一脸的同情和担忧。
侯江涛也偷偷摸摸的走过来,压着声音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上次逃走,虽然只有一天,但也被记了一次记过处分。只不过当时上面领导担心这个处分会让我思想更加不稳定,所以一直没有在大伙面前宣布,但军务股的档案员是我老乡,前几天已经偷偷给我说过了。金加刚昨天差点都将连长打死人了,我估摸着比我的处罚还要严重的多。”
金加刚一听,彻底吓傻了,眼睛都红了。他昨天见连长一脸和蔼,还以为让大伙陪着他抄写步枪操作规程就是处罚了,哪还想到这么严重。
“我听说他昨天犯的事都能够被退兵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四人身后的赵士光突然说道。
赵士光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金加刚顿时脸色煞白,眼睛里面泪花都出来了,他可以吃任何苦,甚至不怕死,但就是怕被退回去,六神无主的哭泣道:“我不想被退回去。”
嘴里面嘀咕着,金加刚便已经冲出了三班宿舍。
黄建军刚从指导员房子里面出来,一脸的郁闷,没走几步,便看见金加刚挥洒着泪水,向他跑了过来,黄建军低声喝道:“金加刚,你怎么了?这么大的个子哭什么,是不是想家了?”�
金加刚一听,想到了某种他最不愿意的可能,哭的更伤心了:“班长,我不想家,真的,我发誓,我一点都不想家。”
黄建军额头满是黑线,连忙堵着他的嘴,低声叱道:“这是在连长指导员宿舍门口,你哭什么?”�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被退兵。”金加刚担心惹班长生气,低声说完,连忙抬手堵住自己大嘴,但依然无声的啜泣,而且眼泪流的更急了。
黄建军一脸苦笑,先是将金加刚拉到另一头的厕所里面,然后才压下心头的火气,尽可能让自己语气温和一些,说道:“谁说要将你退兵的?你这次犯的错误的确不小,性质是挺严重的,若不是连长动作快,都被你的枪走火给打上了。但这也不会将你退兵的,最多给你一个处分,这一点你一定要正确认识,毕竟奖惩分明是我军优良传统,犯了错就要受到处罚,否则便达不到警示你和其他人的作用,会使此类错误再次出现,这次是连长动作快,没有打到人,可是下次呢?”
“我知道我犯了大错,只要不让我回去,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金加刚长松了一口气,眼泪也止住了。
黄建军仰着头看着金加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小子虽然学习接受能力差了点,但却是最能吃苦的一个,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是个好兵。好了,擦干泪水,回班里吧!”�
“是!班长!”金加刚胡乱擦了两把眼泪,便红着眼睛乖乖地转身回班里了。黄建军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心想,新兵还没下连,身上便背了一个处分,必然会影响新兵下连时的分配和后面岗位的安排。
而且以金加刚家里面的情况,两年义务兵之后多半是要留下转士官的,可是档案里面有一个处分,后面若不是表现非常突出的话,想要留下来转士官太难。
金加刚却不知道班长替他忧愁着,一脸轻松的回到班里面,牛致远探头说道:“刚才我们追出去,看见你找班长去了,怎么样了?”�
金加刚咧着大嘴说:“班长说我不会被退回去,会给我处分。”
牛致远、夏军昊和侯江涛一听,也松了口气,他们想法和金家刚一样,只要不退兵,处分就处分吧!大不了后面拼了命的训练,好好表现就是了。
……
……
和牛致远猜测的一样,金加刚和侯江涛的处罚结果一样,都是警告处分。整个新兵营四百多新兵,在下连之前两个新兵被处分,还都在三班,可想而知,一心想将自己的兵个个带成顶呱呱的黄建军会是什么心情。
至少牛致远这几天再没见黄建军笑过,而且夜深人静的时候,还能听见黄建军的叹气声。只是他不能确定班长是因为两个兵背了处分而不能释怀,还是拿不出老家女友家里要的三万块彩礼钱而烦心。
牛致远将这一发现告诉侯江涛和金加刚之后,两人心生愧疚,训练便更加刻苦。而随着新兵下连临近,入伍训练所有课目逐一落实,牛致远和夏军昊暗中较劲也越加火热,这其中固然有牛致远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和夏军昊不想给自家老爷子丢脸的原因,但是较劲到这种程度,他们更多的是想着能够胜过对方,然后骄傲臭屁的损对方几句,同时享受其他新兵羡慕的目光,牛致远不知道的是,这是一种荣誉感和自豪感培养诞生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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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入伍训练 以后每天早上九点左右上传
王君临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仔细观察,很快他便发现有四个人藏在卧室内外,只要他一进入,对方就会发现,然后发出信号,外面埋伏的大量人手便会一拥而上将他围杀。
但是如今鱼成冈俯坐床上咳得昏天黑地,每咳一次,手上的巾子便多上几点触目惊心的黑色鲜血。脸色惨白之中,又隐隐有黑气缭绕,果然是中了剧毒的症状。以他和鱼家的关系,他不管怎么说绝对不能见死不救。
略一沉思,王君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蹲在地上,一拍腰间的小黑鼎,四条中指长的黑色蜈蚣便钻了出来,向四个方向悄无声息的爬去,这是传说中的黑毒蚣,被咬的人初时没有感觉,而等察觉到自己不对时,却已经连眨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动不动的等死,刚好适合眼前的情况。
十数息之后,感应到之前那四个呼吸依次消失,王君临才悄悄的从窗户中钻了进去。
王君临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屋子内的所有地方,发现除了鱼成冈之外,再没有一个人。他扑往榻沿,手掌直接按在了鱼成冈背心上,真气源源输入,肃然道:“二哥,我是王君临,我现在给你解毒!”鱼成冈在鱼俱罗五个儿子中排第二,王君临是鱼俱罗的徒弟,所以王君临称呼其为二哥。
鱼成冈身体一颤,奇迹般的停止咳嗽,刹那间双眸回复神采,朝他瞧去,但紧接着又惨笑一声,说道:“君临,你来了,是我最宠爱的小妾下的毒,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害我,但你突然出现,我也终于知道原因了,是有人想将你引来杀你。”
王君临心却沉了下去,因为鱼成冈中所中之毒已经通过血液流入心脉,已经来不及了,即使是聂小雨在此,也难以将其毒解去。
他心中顿时愧疚无比,因为鱼成冈是因为他而中毒被害死的。他此时已经探知鱼成冈生机尽绝,当他的手离开其背心的一刻,就是丧命之时。
“二哥放心,小弟一定会给你报仇,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我一定会帮你完成。”王君临压下心中滔天杀机,低声说道。
“给我报仇。”鱼成冈气若游丝的说道,若非王君临听觉变态,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王君临双目闪过骇人至极的浓烈杀机,沉声道:“二哥放心,是我连累了你,不管这件事情牵扯到谁,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鱼成冈突然呼吸变得急促,喘道:“一定要替我报仇。”
说罢头一歪,含怒而逝。
……
楼外静寂无声,鱼成冈的消逝是那么宁谧和令人难以觉察。
突然外面传来动静,王君临知道敌人终于知道他已经到来,不过已错失良机,本是天衣无缝的陷阱,因为王君临的机智,提前感觉到不对,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鱼府内,又以黑毒蜈解决了对方四位高手,使对方的卑鄙诡计终落得棋差一着。而论起黑夜中潜行和隐匿之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比得了王君临,对方错就错在对自己的隐藏和潜藏之术过于自信。
除非是动用军队严密包围,否则黑夜之中,王君临有着太多教科书一般的巧妙方法潜逃,此时便是如此,在四周敌人围上来之前,他已经悄无声息的潜逃出去。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爬卧在附近一间房子的瓦背暗黑处,凝视下方街上刚从鱼府中出来那两辆马车。
有人将鱼成冈的尸体运走,现在极可能是运往凶手哪里,他貌似可悄悄跟着找到幕后黑手。
此时,正是三更半夜的时刻,街上寂静无人,只有车轮与道路磨擦的响音,夹杂在马蹄起落的嗒声中,点缀了这京城的深夜。
王君临心中却已经生疑,他轻轻闭上眼晴,耳朵耸动,注意力集中到那两辆马车擦地的音量上,很快就分辨出只有后面的一辆载人,另一辆则是空的,音量的轻重虽微,却瞒不过他的耳朵。
他之所以会起疑心,是因为他感觉这一次的敌人不同于以往,更加狡猾,且攻于心计,如果可以这么容易从这些线索找到对方,是绝对不合理的。
对方利用他与鱼家的关系,以鱼成冈为诱饵布下天罗地网,使他遽然上钩,但对方却没想到他没有正大光明的进去给鱼成冈解毒,而是偷偷潜入不说,还及时发现了他们的人手,并且手中又有和虫妖学来的诡异手段,以黑毒蚣悄无声息的将他们四名高手解决了。不得不说,仙隐门妖宫的手段对付世俗高手还是非常有效的。
但是对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新的诱饵就是这两辆马车。
王君临深吸一口气,静伏不动。
直到两辆车渐渐远去,蹄声轮声都微不可闻时,两边风声骤响,王君临心中大懔,定神瞧去,街心处多出两个人来,身法迅如鬼魅。
高的一个背负长剑,腰板笔挺,三十上下,眉清目秀,作儒生打扮,蓄小胡子,脸容冰冷,眼神犀利如剑,一看就知道实力极强。
矮的那个手持长棍,五短身材,宽额大耳,蒜头鼻子,眉浓肤黑,骤眼瞧去,颇有老实乡农的感觉,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此人的眼神凌厉,浑身上下有一种莫名的凶悍之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
王君临在刹那之间,从对方神色气质和微妙的动作中判断出两人大体实力。
此时那高个子背剑儒生冷哼道:“目标果然非浪得虚名,余家四兄弟抢着打头阵,结果悄无声息被毒死,连点声响都没有。”
矮个男子冷哼道:“那是余家四兄弟太蠢,若是我就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高个儒生失笑道:“你在我面前说这些大话没有用,省点气力对付那毒将吧!”
矮个男子沉默半响,才说道:“我们回去吧!对方远比我们想的要狡猾。”
高个儒生点头道:“不回去难道在这继续喝西北风吗?一晚上都没有休息,现在怎都要找个标致的娘们儿暖暖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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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入伍训练 第三十五章 过年外出
今天新兵一连考核三千米长跑,牛致远跑了第二名,夏军昊是第三名,第一名的新兵在入伍前是体校生,本来就有很好的体能基础。
“夏军昊,怎么样,服了吧!”两个人因为早早跑下来,在旁边可以来回走走,放松活动一下身体,这个时候班排长们也不会管他们的,利用这点空隙,牛致远一脸得意的对夏军昊说道。
“得意什么,有本事超过那个家伙,跑全连第一。”夏军昊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牛致远,随口说道。
牛致远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压腿的三排某位新兵,双眸中战意十足,说道:“超过就超过,等新兵下连之前最后一次三千米考核,我一定跑全连第一。”
夏军昊一声冷哼,道:“光是三千米跑的快有什么用,不要忘记了,一百米跑你是永远跑不过我的。”
“你说的没错,光一两门成绩好不代表什么,有本事我们比一下,看谁在下连前最后考核中综合成绩最好。”牛致远向来锐气十足。
“光比没有意思,还要有彩头才行。”夏军昊眼珠一转,看着牛致远说道。
“什么彩头?若是代替小值日之类的事情就算了。”牛致远一脸不屑的说道。
夏军昊脸上有些发红:“当然不是替小值日,那只是我和侯江涛闹着玩的。”
“好吧!那你说赌什么。”牛致远懒的拆穿夏军昊讨厌当小值日的习惯。
“我还没有想好,这样吧!谁输了谁便答应对方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这个要求时限为两年,等我们两年义务兵面临退伍时便失效。怎么样,敢不敢赌?”夏军昊想了半响,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赌注,赌钱赌物吧!先不说与部队纪律不相符,以牛致远的家里情况也不合适,外出吃顿大餐,谁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够一起外出。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
跑完三千米回到班里,侯江涛得知牛致远和夏军昊打赌的事情之后,便嚷着与夏军昊各自代表互助小组再次打赌,比两个小组入伍训练最终考核的平均成绩,只是两个人的赌注是什么,一直瞒着牛致远和金加刚,而且弄的很神秘,不管他们二人怎么问,都不透露半点风声。
……
……
黄建军的笑脸再次出现时,是金加刚在手榴。弹投掷训练首次试投中,直接扔出了七十九米,震惊了新兵营全体新兵和所有的干部骨干。
“金加刚这小子若是早来一年,去年军区基础课目军事训练大比武,我们团便能多一枚金牌。”这是连长秦海波跑过来亲自看了金加刚的手榴。弹投掷之后,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金加刚,对半个月以来首次露出笑脸的黄建军说的话。
侯江涛不知道金加刚手榴。弹投掷在全军区是不是第一,但他知道在新兵营一定是第一,他们两个互帮小组比的是综合平均成绩,一个课目第一便能将总成绩往上拉好一截,想着自己与夏军昊打的赌,便咬牙给自己加压,再加上牛致远不管是正常训练时间,还是加班训练,都带着他,训练成绩不想进步都难。
牛致远和夏军昊训练成绩本来在整个新兵连就拔尖,这一定下赌约,训练劲头又有所提升,两人你追我赶的,各个课目的训练成绩便“噌噌”往上长,很快就超过大部分新兵一大截,每一次训练结束讲评中都能够听到连长、排长或者值班员对他们的表扬。
黄建军看在眼中,乐在心里,常常拿二人为榜样和比较,训斥班里面其他新兵,班里面几个喜欢偷懒的家伙抱怨二人的同时,只好咬牙追上去,不知不觉中,三班的训练成绩整体走在了全连乃至全营的前列。
……
……
如此如火如荼的又训练了近一个月,突然有一天下午训练回来,连长说:“明天就要过年了,暂停训练,休整几日。”
牛致远这才想起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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