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没有向她们解释。”
舞惜颔首,其实这样的结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未免落人口实,有些事她不得不做,既如此,她看向阿尔萨:“阿尔萨,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萨利娜和云楼的安全”
“是,夫人放心。”
舞惜看一眼众人,说着:“接下去的时间,我不在府里,大家遇事多问问阿尔萨和吴嬷嬷的意思。要随机应变,记住,任何时候,保命最要紧行动吧”
众人依言退了下去。
舞惜进了内室,简单快速地收拾了东西,云珠和秋月已将瑞钰和瑞琛找来,云珠抱着瑞琛,单林已经备好了马车。单林驾着马车,一路无言,飞快到了仁诚汗府。
府外守门的侍卫自是认识舞惜的,然而王爷已经下了禁令,任何人都不见,侍卫非常抱歉地对舞惜说:“二夫人,王爷今日吩咐过,任何人来都不见。您还是请回吧”
舞惜同云珠对望一眼,她心下了然,必定仁诚汗也得知了消息。以仁诚汗的人脉和眼线,这样的事情哪里能瞒得住他
“公主,怎么办”云珠在她耳边低声问。
舞惜看一眼那侍卫,柔声道:“无论如何,还是烦请去通报一声吧。你若告诉王爷求见的人是我,我相信王爷一定会见我的”仁诚汗既然已经知道大汗殡天,那么就一定能料到她会登门拜访,所以,她相信,仁诚汗一定会见她
果然如她所料,那侍卫一会功夫就出来了,歉然地对她说:“二夫人,王爷请您进去”
舞惜微微颔首致谢,示意云珠和秋月动作迅速。瑞钰和瑞琛今日也异常乖巧,尤其是瑞钰,他隐隐知道必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否则阿妈不会如此严肃。
拓跋严宇在大厅内坐着,舞惜依礼请安:“大伯父安”
拓跋严宇看着舞惜,有些意外她的称谓。兴许是知道舒默同他不亲近,所以舞惜见他从来都是疏而有礼地称呼他为“仁诚汗”,今日倒是亲切地叫他“大伯父”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舞惜,看见她身后的两个孩子以及丫鬟手上的包袱,他就知道舞惜的来意。拓跋严宇忍不住在心底夸赞舞惜,她比他想的来得更早
“本王已经下令不见人,你执意求见所为何事”拓跋严宇的声音比之前更加的冷漠。
舞惜以眼神示意单林和云珠、秋月带着孩子们先退下去,她盈盈再拜:“大伯父,我想您大概已得到宫中消息,父汗被奸人所害已经殡天。我今日前来,是恳求您看在父汗的面子上,保全舒默的孩子”时间紧迫,她并没有绕圈子。
“看来舒默也在宫里有自己的眼线。只是你所谓的奸人,究竟是谁你让我保全舒默的孩子,然而舒默的孩子并非只有这两个”拓跋严宇的话极其犀利。
舞惜答得坦率:“大伯父心如明镜,看事情洞若观火。您同父汗向来感情好,又知父汗心之所向,当年您愿意为了拥立父汗放弃了汗位的争夺,这说明在您心中乌桓的江山社稷无比重要。您虽一直更亲近大公子,但是您心中必然清楚,谁更适合那个位置,否则也不必在此次征战的人选上,支持舒默了加之此事,同大公子有脱不掉的干系,您真的忍心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前将大汗的位置轻易许人”顿一顿,她继续说,“关于舒默的孩子,我曾想过将萨利娜和云楼一同带来,无奈他们的阿妈并不放心。紧要关头,我也只是一个自私的母亲。”
拓跋严宇面上稍露惊讶,他没有想到舞惜能将事情看得那么透彻,更没有想到她会坦然承认自己的自私。其实久在宫闱的他,更喜欢这样承认自己自私的人。这丫头说的不错,他同大汗关系极好,毕竟一母同胞的兄弟。所以在探子告知“大汗殡天”时,他几乎是不能承受的在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他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桑拉
一直以来,比起舒默来,他更亲近桑拉,也一直在大汗面前力挺桑拉。虽说这几年,他一直冷眼瞧着这两个孩子,舒默的确是比桑拉更适合那个位置,然而他也是自私的。但是他渐渐看出桑拉的野心,一个控制不住自己野心的人,怎能理智地面对那个位置所以此番出征,在大将军的人选上,他难得地站在舒默的那边。明贬实褒,舒默那小子果然也看出来了。
他看得出,当大汗越来越明显地表现出自己的选择时,桑拉心急了。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相信桑拉会做出这等弑父弑君的丧尽天良的事情所以他不断地在心中为桑拉平反,试图说服自己,可是,越想便越是心惊
如今,听舞惜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将他心底的猜测说出来时,他又下意识地想为桑拉辩驳:“你说大汗一事同桑拉有干系这事岂容你信口开河桑拉做不出这等有失人伦的事”
舞惜微微叹息,说:“您其实早有此猜想,为何偏偏不愿承认呢我绝非是信口开河我前几日入汗宫侍疾,特意带了府里的大夫,当时正巧赶上父汗在服用安神汤,刘子然觉察到有些古怪,便将安神汤带回府上,细细研究今日刘子然”舞惜语速飞快地将刘子然跟她说的话重复一遍给拓跋严宇听。末了,她说:“父汗身子骨向来硬朗,怎会突然殡天其中必是有人做了手脚。大伯父若不信,大可进宫一看看看父汗的寝殿附近是否有我说的植物”
拓跋严宇没有说话,他眼神锐利地盯着舞惜,像是在审视她话中的可信度。
舞惜心中着急,她还有许多事要做,不能在这同仁诚汗耽误时间,无论如何,只要他肯出面护住瑞钰和瑞琛就好,其余的事有她呢
舞惜突然跪在拓跋严宇面前,语气恳切:“大伯父,我知道拓跋营的调度除了父汗便是您,我并不奢求您出面帮着舒默,只希望您能保护瑞钰和瑞琛。除了您,我不知道谁还有能力护他们周全”
拓跋严宇瞥一眼舞惜,他很想告诉她,其实现如今拓跋营的调度她也可以。然而他终是什么也没有说,他倒想看看,这丫头能为舒默做到哪一步。她说的不错,不论如何,桑拉的人动不了他只要桑拉还想要大汗的位置,就必得恭恭敬敬地对他
拓跋严宇看出舞惜的焦急,终于颔首:“好吧,看在大汗的面子上,也看在那两小子的讨人喜欢上,本王便答应你这个要求”
“谢大伯父”舞惜深深拜下去,“那我便先告退了。”出了大厅,舞惜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单林匆忙离去。
拓跋严宇看着舞惜起身后急急离去的背影,想了想,唤来管家:“等到桑拉发丧后,你便派人吩咐下去,就说大汗立了遗诏,命所有人去寻这遗诏。在遗诏找到前,任何人都没有继承的资格”
管家听后,疑惑地问:“王爷,您怎知大汗立了遗诏”
拓跋严宇冷冷斜他一眼,管家一个激灵,连忙退下。拓跋严宇起身后,心中默默:舒默,这次就算是我这当大伯父唯一一次帮你其实管家的质疑当然是对的,大汗离世得既突然又蹊跷,他这些日子并未入宫,哪里知道他有没有立遗诏呢
离开仁诚汗府,单林问舞惜:“夫人,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舞惜想了想,果断地说:“我们去军中同皇甫麟会合。”
单林点点头,动作利落地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舞惜心情既复杂又紧张,这样大的阵仗她从没有经历过,她非常害怕自己若是哪一步走错了,待舒默回来时只有俯首称臣的份。不管人前她怎样坚强,心底的害怕唯有自己知道而已。舞惜轻轻掀开帘子,望着蓝天,心中默念:舒默,我会竭尽全力将我能想到的做到最好,等你回来请你一定要快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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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安排(下)
,,。,舞惜的冥思被单林突如其來的勒马打断她尚且心有余悸时单林已然下了马车在车窗旁小声说:“夫人探子回來了”
舞惜低声吩咐:“让他过來回话”
“夫人”车外的探子低声回话“北衙禁军已被大公子的人控制斛律速将军被带进宫软禁起來皇甫麟将军只带了一少部分心腹将士已撤退到城外”
舞惜惊愕洠в邢氲缴@亩髡饷纯烊欢
“他凭什么软禁斛律速又凭什么控制整个北衙禁军”舞惜问出心底的疑惑北衙禁军向來是拱卫皇城的只听命于大汗和直属将军
“大公子假称大汗病重需要调兵前去护卫同时他手中握有大汗的虎符斛律速将军对他的命令提出了质疑便被他直接带走了北衙禁军的将士们向來是见兵符如见大汗自然唯命是从”探子说得详细
舞惜想了想吩咐道:“你继续监视北衙禁军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想办法通知单林我们立刻出城一路走來百姓皆十分平静想必大汗殡天的消息桑拉还是全面封锁的趁着洠в腥墙溲衔颐撬偎俪龀侨フ一矢搿
“是夫人”
单林扬起马鞭马车飞速前进按着探子的指使舞惜很快找到了皇甫麟皇甫麟看见舞惜连忙上前:“夫人大公子突然调动了北衙禁军的人马并带走了斛律速老将军属下同弟兄们是拼尽全力方才出了城夫人可是汗宫里出了什么事”他的直觉告诉他大公子的人是來者不善
舞惜点头简明扼要地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看一眼周遭问:“大祭司呢”
“什么大祭司并未瞧见”皇甫麟在听说了大汗殡天桑拉意欲篡位的消息后惊讶万分
舞惜猛地跺一下脚焦急地说:“糟了只怕大祭司也已被桑拉控制住不行我得亲自回城去接大祭司出來”说罢看一眼皇甫麟身后的人压低声音问“皇甫麟这些人全部都可靠吗”
皇甫麟点头:“是这些人都是和属下一起跟着公子打了常山要塞的否则先前也不会同属下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杀出城了”
“将士们看着你们站在这我非常欣慰你们可曾知道大汗已经殡天大公子却秘不发丧其心可诛你们都是乌桓的勇士我会一直跟着你们一起等着二公子从前线回來届时我们要一同杀回平城拱卫汗宫以慰大汉在天之灵”舞惜在听皇甫麟说完后当机立断站在马车上大声说道
原本一直沉默的将士们听舞惜说完后一个个群情激昂高声道:“誓死跟随二公子拱卫汗宫以慰大汉在天之灵誓死跟随二公子拱卫汗宫以慰大汉在天之灵”
舞惜满意地点头从马车上跳下來对单林说:“走我们迅速回去”
皇甫麟拦住她说:“夫人万万不可如今只怕城内已经不安全您既然已经出來断洠в性倩厝サ牡览泶蠹浪灸鞘粝屡扇饲巴
“不行我必得亲自前往若是桑拉已经在大祭司面前说了什么我也好相劝放心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舞惜看一眼身后的马车说“马车不用了一來太显眼二來速度太慢皇甫麟给我牵一匹马來再派几个身手矫健的将士给我”
几次打交道皇甫麟已知舞惜的性格她若是认准的事必定是洠в谢匦嗟氐闹坏冒此姆愿澜磺斜负萌跃刹环判牡刂龈溃骸胺蛉四拦佑卸嗝吹刂厥幽欢ㄒ渲刈约骸
“放心吧桑拉那点小伎俩我还看不上眼”舞惜说着“若是真有什么事告诉舒默瑞钰和瑞琛我已送去仁诚汗府上另外告诉他务必从桑拉夺回属于他的一切醒掌天下权我等着看那一天的到來”
“是夫人”皇甫麟郑重地点头
舞惜利落地一跃上马头也不回地驰骋而去让她身后原本想要保护她的人诧异不已也连忙翻身上马紧随而去皇甫麟的眼神中有着深深的拜服而他身后的一众将士均瞠目结舌有人小声地议论着:“二夫人不是汉人吗”“是啊二夫人还是大秦皇帝最喜欢的女儿呢”另一个士兵说“可是你们看二夫人那骑马的姿势就是乌桓女子也少有能与之相比的”有人低声夸赞道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一时间对二夫人莫有不服
当舞惜、单林以及北衙禁军的四个人在赶去大祭司所居神庙的路上时碰到了单林派出去的探子事情果然如舞惜想的一样神庙外已有桑拉的人
据探子称当他赶到的时候正巧看见桑拉的人将神庙围起來他装作敬香的百姓得知桑拉的人同神庙内的祭司曾经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之后那些人称要保护大祭司的安全将神庙围了起來不过后來不知为什么那些人又撤走了只留了少数人在外监视
舞惜问:“有多少人”
“并不多不过十余人”探子道
舞惜略微沉吟果断道:“走我们也去敬香叩拜长生天”
当舞惜來到神庙外在探子的指引下果然发现了那些监视的人她有些诧异桑拉应该非常看重大祭司为何不直接将大祭司请走呢当然也幸好大祭司还在省了他们不少事
舞惜翻身下了马她低头看一眼自身的穿着心中暗暗庆幸好在出府时她考虑到骑马这些问睿簧狭死涞钠锫碜岸忠幌虿蝗戎杂谂淄仿睹嬉虼松@哪切┦涛啦⒉蝗鲜端绕涫撬缃裾庋淖鞍绱蟾啪褪巧@救艘惨匆徽蟛拍芙铣霭
单林和另一个人扮作是舞惜的随从另外的四人则单独进入神庙进去后舞惜找到一个正在扫地的祭司直接询问关于大祭司的所在
祭司打量她一眼二话不说便将她带到大祭司的房间舞惜见了大祭司刚要拜下去便见大祭司微微侧身似乎不受她的礼舞惜有些纳闷然而单林心底却微微惊讶
“二夫人”大祭司主动先打了招呼
舞惜微微一笑:“大祭司方才神庙來了不速之客相信您已知道宫中的风云突变”
大祭司颔首说:“是我不仅知道大汗殡天的事同时算到了大公子和您都会來找我二夫人我已等候您多时”
舞惜心下暗自赞叹大祭司果然有两下子看事情极清楚也料事如神舞惜知道他这样说必是同意和她走但是话还是要说明白的:“大祭司料事如神我深深拜服今日前來是想请大祭司襄助大祭司同父汗交情甚笃必然也知道父汗心之所向大公子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错大汗曾同我提起有意立二公子为世子且今时今日大汗突遭此变故想必二夫人同我心中都有数我先前既洠в欣肟褪俏说饶牡絹怼贝蠹浪舅档
舞惜心下一喜便急着要离开经单林提醒才记起外面还有人在监视舞惜皱了下眉最好是能悄然离去若是惊动了桑拉就不好办了舞惜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她低声询问大祭司的意见大祭司听后饱经沧桑的脸上竟有了一丝笑意
舞惜召集了几个祭司将安排一一告知末了她低声对大祭司说:“委屈您了”
当舞惜她们顺利离开时看见桑拉的探子们全被吸引到神庙的前门处舞惜颇有些得意单林夸赞道:“还是夫人足智多谋”舞惜淡淡地笑称:“这一招叫金蝉脱壳”
路上舞惜从大祭司口中得知了先前发生的事
早在桑拉的人來之前大祭司便已算到今日宫中会有大变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所谓的大变竟是大汗殡天当桑拉的人出现时口口声声说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要请他出山进宫为大公子主持继位一事
大祭司就已然知道大汗殡天是因为桑拉已等不及想要谋反抛开大祭司同拓跋乞颜交情甚笃不说但是桑拉的所作所为大祭司也不会去做为虎作伥的事因此他断然拒绝了
最开始的时候那些人似乎有意想要合围整个神庙说是为了保护他实则是为了逼他进宫只是他已然料到舞惜必会及时赶來倘若真被合围只怕舞惜无论如何也进不來于是他告诉他们合围神庙是对长生天的亵渎必会受到长生天的惩处那么桑拉想要顺利继位是断无可能的
在乌桓洠в腥瞬痪次烦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