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同后宫向來是盘根错节的。尤其是像废后这样的大事。不仅仅是令后宫诸人揣测纷纷。同时也令朝中臣子们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将目光更多的投到太子身上。想看看皇上在继废后之后会不会废太子。
这样的情势之下。子辰开始有些坐立难安。刘竞博闻之宫中情形后。连夜赶到东宫。同子辰秉烛夜谈。劝诫他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轻举妄动。皇后一事明显是静妃从中作梗。静妃的心思。可谓是路人皆知。
子辰哪里听得进去。被打入冷宫。终身幽禁的人。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几乎是想立刻入宫求见。为皇后说情。
刘竞博连连摇头。说:“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您此去必定会激怒皇上。到时候岂非是让亲者痛、仇者快。非但救不了娘娘。还会将您自己搭进去。”
如此一番劝说。子辰稍稍冷静下來。答应刘竞博暂且按兵不动。
大秦这边这样大的动静。哪里能瞒得过舒默的耳目。快马加鞭之下。舒默很快就知道了大秦皇后被废的事。待他将这事告知舞惜的时候。舞惜大吃一惊。
“什么。父皇废后的原因是皇后当年设计陷害目的。”舞惜不敢置信地问。
舒默也是诧异:“不会有错的。这个事在大秦虽不是人尽皆知。但也不是什么机密。你当日不是告诉我。昔年之事是静妃所为吗。”
舞惜点头:“我敢肯定是她。这事上皇后必定也是折损在静妃的手上了。”沉吟了会。舞惜接着说。“静妃……真是不简单啊。竟然能令老道的皇后吃这样大一个亏。”
“你有什么想法吗。”舒默问。以舞惜的性子。必不会看着静妃如此轻松过关。
舞惜眸中精光一闪:“当年之事。静妃是主谋。皇后也是帮凶。无妨。待她们先打着。日后我必会令静妃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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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逼宫(上)
舒默看着舞惜满脸算计的小样子。有些好笑:“我从不知道。我的舞惜也有这样隔岸观火的兴趣呢。”
舞惜俏皮地笑:“这说明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还要继续努力哦。”
舒默握住她的手。提醒道:“可是。你有洠в邢牍;屎笠坏埂L佣喟胍脖2蛔×恕D愀富誓晔乱迅摺G疑硖宀缓谩H羰浅写舐摇8迷趺窗臁!
这倒是个问睿N柘匀换箾'有想到这上面來。若是太子真的出事。瑾哥哥又洠в姓坏男摹;饰欢喟刖突崧涞阶渝暗氖稚稀W渝暗男愿瘛⒛芰Α龈龃蠼箍梢浴H羰俏还幕啊K坪跚啡绷诵
舒默接着分析:“这事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我敢说。这背后一定有一个惊天的阴谋。”
“什么。”他的话勾起了舞惜的兴趣。
舒默冷静地说:“你仔细想想。如今大秦朝堂之上。太子有刘竞博和张普的支持。皇后家又是大秦的名门望族。为什么这一次。能这样轻易地被静妃扳倒。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许多事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见的那样。也许静妃背后有着我们意想不到的人。”舞惜接着他的话说。
“聪明。”舒默夸赞道。“如你所说。静妃这个女人。必定十分不简单。”
舞惜想了想。问:“你方才说皇后是因为在父皇面前亲口承认了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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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惜说:“静妃竟然有本事令皇后在父皇面前说这样犯死的话。她用了什么。秘药吗。”
舒默不置可否。两人对望一眼。心中明了。必定是这样的。否则无论人前人后。皇后怎会承认她自己从未做过的事呢。
如舞惜和舒默所想。当天夜里。尔珍在伺候静妃入睡的时候。静妃问:“东西都处理好了吗。那个可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尔珍说:“娘娘放心吧。是奴婢亲自处理的。万无一失。”
“那就好。这样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大意了。”静妃叮嘱道。
尔珍笑着说:“不过那东西可真是好用。您看今日皇后那失态的样子。如今皇上的废后诏书已下。皇后已然是回天无力了。”
静妃笑得妖娆:“如今只等太子一倒。这大秦的未來就是我的灏儿的了。”
“娘娘必定会有得偿所愿的那一日。”尔珍轻声说道。
静妃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一切已经大功告成了一般。高兴之余。她不忘叮嘱:“传话出去。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如今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接连几日。整个朝廷中都弥漫着山雨欲來风满楼的紧张气息。人心惴惴。后宫中一切似乎又归于平静。洠в腥嗽俟惶嘎鄯虾蟮氖隆6虾蠓胧弦矝'有任何动作。东宫中太子似乎也恪守本分。洠в腥魏未蛩恪
直到这日。下朝后。雍熙帝将张普留下來。在御书房中谈论了许久。洠в腥酥捞富暗哪谌荨U牌绽肟氖焙蛞涣逞纤唷J且埂L痈杏兄匾每汀V敝晾杳鞣讲爬肟
明光殿西配殿中。雍熙帝无意间问起废后的情形。并非是他心念旧情。实在是这几日來。凤寰宫中太过平静。这的确不像是冯氏的作风。雍熙帝每每在上朝时看见子辰。他脸上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以及担忧的表情总还是会勾起他心底的疑影。冯氏是个性子倔强的女人。越是委屈越是安静。接连这么多日。她毫无动静。莫非……
赵德回话:“回皇上。据看守凤寰宫的禁卫军称。冯氏一直安静度日。并洠в腥魏味病!
雍熙帝点了点头。手指有一下无一下地叩着桌面。一脸的沉思。赵德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恕奴才多嘴。依那日御花园中的情形來看。实在是多有蹊跷。而冯氏的性子。御花园中尚且百般疯狂。这些日子又怎么风平浪静呢。”
雍熙帝双目微合。洠в兴祷啊U缘卤净褂偎怠<饲樾我仓坏梦奚靥疽豢谄G娜煌肆顺鋈ァK騺聿皇嵌嗍轮恕U饷炊嗄甑陌榫K讶欢萌绾胃玫乇;ぷ约骸?墒钦庖淮蔚氖隆R磺卸际悄敲吹叵肪缧浴H萌宋薹ㄐ欧
他知道雍熙帝心中关于皇贵妃的心结。然而也正因如此。就更不应该让真正的幕后之人逍遥在外。在他心中几乎可以说。当年的事十有**不是废后所为。废后至多是个知情人。是个帮凶。
过了半晌。雍熙帝的声音传出來:“赵德。今夜。随朕去一趟凤寰宫。”
“是。”赵德应道。微微松一口气。看來皇上是心中有了猜疑。想要再度去问问冯氏。
与此同时。东宫密室中。子辰看着面前的心腹之人。说道:“本宫已得到可靠消息。称父皇已动了废太子的心。如今母后被奸人所害。已被父皇贬为庶人。因此本宫这里不容有失。你们皆是本宫的心腹之人。今夜可愿追随本宫一同进宫请父皇提前让位于本王。”
“臣(属下)等誓死追随太子。一切为太子马首是瞻。”所有人皆起身抱拳道。
子辰满意地看着众人:“好。待本宫事成。必不会忘记各位。”说罢端起面前的碗。举起说。“來。让我们一同饮了这碗酒。”
“太子必成。太子必成。太子必成。”众人齐声道。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子辰微微颔首。奋力将手中的碗掷在地上。只听得“哐当”一声响。其余人等皆效仿他的动作。也纷纷将碗掷在地上。一时间只听得“噼里啪啦”的声音。连着太子在内。所有人皆热血沸腾。
子辰临出府前。太子妃袁氏拉住他的手:“太子。这样大的事您不用和宰相商量一下吗。他之前不是劝过您。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你懂什么。”子辰拉开她的手:“此一时彼一时。父皇已经商议好。不日便会废弃本宫。本宫若再不行动。就只有坐以待毙的份。父皇已经老了。江山社稷必须是本宫的。”
“太子。逼宫。可是死罪啊。万一……”袁氏还是不放心。
子辰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不会有万一。宫门那儿本宫已经打点好。如今父皇的身体是每况愈差。本宫若是不行动。老二、老三也会行动。等到那时。一切就晚了。如今母后被废。本宫这里已经不容有失。”
“太子……”任凭他怎么说。袁氏始终心有不安。
“太子殿下。时辰差不多了。”有手下之人前來禀告。
子辰微微用力。挣脱开袁氏的手。狠下心道:“好了。你在府里等着吧。本宫不会有事的。”
袁氏看着子辰头也不回地离去。不知为何。始终放心不下。站在那儿。思虑再三。她也吩咐下人安排马车。出了府。
宰相府中。刘竞博已然准备歇息。却听下人來报说是太子妃在外。刘竞博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一般情况下。太子妃是不会这个时候來访的。他连忙起身出去相迎。
“刘大人。实在抱歉。这个时候前來叨扰。”袁氏虽为太子妃。却实在是个守礼之人。
刘竞博哪里受得住她这样的话。连忙行礼请安:“太子妃这话就是折煞老臣了。不知太子妃漏夜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若非是情急。我也不会这会來。”袁氏便将太子逼宫的行为说给了刘竞博听。
“什么。”刘竞博听后大惊失色。“太子行事怎可如此鲁莽。他未免太小看皇上了。凭他那些人。怎么可能动得了皇上。”
袁氏说:“我听太子说。父皇已经决定废太子。太子这才决定铤而走险。”
刘竞博诧异地盯着袁氏:“废太子。这样大的事。我怎么会洠в刑怠;噬先羰钦嬗写诵摹6喜豢赡懿煌业壤铣忌桃椤L诱馐侵辛思槿酥屏恕!
袁氏一听。这才慌了神:“这可怎么是好。刘大人。你赶快想想办法。救救太子啊。”
刘竞博负手在原地走了几圈。叹口气:“事到如今。只盼着太子能悬崖勒马。否则任谁也是救不了他的。这样吧。老夫即刻进宫。看看可还有相劝的机会。”
“刘大人。我代表太子在此谢过了。”袁氏深深地鞠躬下去。
刘竞博连忙拦住:“太子妃。可使不得。您先回府吧。老夫即刻入宫。”
而宫中。此时尚且一片平静。雍熙帝带着赵德正在去往凤寰宫的路上。雍熙帝沉着一张脸。走在前面。赵德不时用余光打量着雍熙帝的侧脸。这些日子以來。不知是不是因着皇贵妃的事。雍熙帝好容易有所好转的身体又开始出问睿C刻煲估铩6继讲皇庇兴盒牧逊蔚目人陨炱稹E级谒匕拙钆辽仙踔粱嵊幸涣剿看ツ烤牡暮臁
眼看凤寰宫尽在眼前。禁卫军看见是雍熙帝。连忙行礼:“皇上万岁。可需要奴才先行去传话。”
雍熙帝微微颔首。赵德说:“进去告诉冯氏。叫她速速出來接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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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逼宫(中)
凤寰宫内原本已经一片漆黑。过了一会儿。便见有灯火闪烁。寝殿内。语兰喜出望外地看着皇后。说:“娘娘。您听。皇上來了。皇上來了。”
皇后的脸上一片平静。她不疾不徐地将衣衫穿好。对着铜镜。又细致地梳理头发。
语晴见状。小声说:“娘娘。您想好怎么说了吗。”
“有什么好想的。”皇后冷然地说。“皇上既然來了。必定是有话要问。那么他怎么问。我便怎么说。不需要想。”刚开始那天。她心中是比较急切地想要见皇上一面的。虽说她并洠в斜硐殖鰜怼?墒钦饷炊嗵旃ァK炎愎焕渚病V灰噬蠜'有因她迁怒太子即可。
语晴问:“娘娘。您是对皇上伤心太过了吗。”
“伤心。”皇后冷笑一声。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从我认识皇上的那一天起。皇上便是这样的性子。从未改变。我又有什么好伤心的。”
语晴一噎。不知道该如何说话。怔怔间。听见皇后说:“好了。出去接驾吧。”
禁卫军出來回话:“皇上。冯氏一会儿就出來。您进去坐会吧。”
雍熙帝摇头:“不必了。朕就站在这。”
赵德随侍在旁。关切地问:“皇上。夜里风有些大。您小心些。别叫风扑着了。奴才再给您披一件披风吧。”
“不必。朕这身子骨还洠в胁畹侥歉龀潭取!庇何醯郯诎谑帧J疽庹缘虏槐厝绱舜缶」帧
正说话间。远处有人影攒动的嘈杂声传來。雍熙帝微微侧目。赵德皱着眉头。说:“这个时辰了。是谁在宫里大呼小喝的。”说罢挥手示意禁卫军前去制止。“圣驾在此。休要叫他们惊扰了。”
伴着嘈杂声。可以清晰可辨地听到刀甲相碰的声音。雍熙帝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从怀中取出令牌递与禁卫军。接过令牌的禁卫军面上一凛。连忙道:“奴才即刻就去。”
赵德看这阵仗。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命人将凤寰宫的宫门打开。护着雍熙帝进去了。相比较赵德的惊慌。雍熙帝镇定许多。他面上不见一丝慌乱。走路间也同平常洠в腥魏我斐!
就这功夫。那些人已经來到近前。在雍熙帝还不知來人身份时。突然间听到有人高声说了句:“太子殿下。皇上就在这。”
雍熙帝面上明显一怔。赵德也是意外至极。这深夜披甲闯入的竟然是太子。太子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雍熙帝大惊失色的当口。子辰已带人闯入了凤寰宫。自从知道了來人的身份。雍熙帝心中已然满是怒火。他一手扒开意欲站在他身前保护他的赵德。以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对峙着子辰。
只见子辰身穿甲胄。手握长剑。一步一步走近雍熙帝。雍熙帝沉声道:“子辰。这个时候。你这一身打扮是要做什么。”
毕竟是做着大逆不道之事。因此在面对雍熙帝的沉着冷静时。子辰还是稍显紧张的。然而。想一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这是唯一的机会。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只能进。不能退。
他终于鼓足勇气。将长剑抬起。直指雍熙帝。说:“父皇。儿臣今日前來。恭请您做太上皇。让位于儿臣。”
“辰儿。”听见声响。连忙跑出來的皇后看着这一幕。几乎要吓得昏过去。尤其是听见子辰说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之后。她心中更是慌乱。“辰儿。你这是要干什么。”
雍熙帝看着皇后冲出來。示意赵德将她拦住。他冷厉地看着子辰。说:“子辰。你这是在逼宫。”
“辰儿。你必定是受了奸人挑唆。才会做出这等事情來。快向你父皇认错啊。辰儿。你放下手中的剑。听见洠в小!被屎蟪宥厮底拧
子辰看着皇后。摇头道:“母后。儿臣已经想清楚了。您不必再劝。”转而看向雍熙帝。“父皇。您想好了吗。可愿意去做太上皇。”
雍熙帝见皇后还想再说话。呵斥道:“住嘴。你养的好儿子。”他上前一步。看着子辰。不带一丝感情地说。“子辰。你这握剑的姿势。还是当年朕亲自教你的吧。你这太子之位。也是朕亲自赐予的。好啊。你如今这是出息了。已经等不及父皇传位于你。想要到父皇手里來抢了。”
“父皇。您就别骗儿臣了。”子辰不相信地说。“儿臣知道。您一直都不喜欢儿臣。因着母后的事。您更是动了要废弃儿臣的心。”
皇后听见这话。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皇上。
雍熙帝也有些许的惊讶。他反问:“废太子。朕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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