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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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嫁到-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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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了旁人没有的淡然悠远。

    一连几日,雍熙帝都留宿邀月宫。这样的反常激起了后宫诸人的议论。

    毓秀宫内,静妃翻看着“彤史”,脸色渐差。翻到后来,直接将彤史摔在桌上,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云嫔那个狐媚子,年轻的时候,不见她争宠。如今在宫中年岁久了,竟然还学会了狐媚惑主”

    尔珍在旁站着,嘴里说道:“娘娘仔细手疼”

    流嫣也安慰着静妃:“母妃若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静妃看着女儿,心中腻烦,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了,方才说道:“流嫣,你父皇重孝道,你无事可要多去你父皇面前尽尽孝。你看舞惜那丫头,才刚回宫,就能让你父皇亲自去看。”

    流嫣眼见父皇对舞惜越来越重视,心中也是着急:“母妃,前段日子父皇为了二哥的事忧心,哪有心思见我”

    想起这个,静妃更是气闷:“我听说此次子瑾的事多亏了舞惜,你父皇如今更加重视子瑾,再加上一个舞惜,云嫔也开始得宠。这一个一个的,拧成一股,只怕不好办”

    凤寰宫内,皇后也听语晴说了云嫔的事。看着毓秀宫的方向,皇后低声说道:“只怕现在她该急了。”

    语兰在旁笑道:“娘娘见事清楚。那静妃最会拈酸吃醋,现如今云嫔接连承宠,她不定要怎么生气呢”

    “娘娘,奴婢听说二皇子此次立了功,皇上龙颜大悦。这会不会对太子不利”语晴想得更远些。

    皇后微眯双眼,沉吟片刻:“不会,子瑾全不似子灏,本宫瞧着他并无意于此。”倒是子灏,有静妃那样的母妃在,难保不生出什么心思。若是他日威胁到子辰皇后右手握拳,心中暗道:休怪本宫容不下他

    因着雍熙帝的话,舞惜整日地都在自己宫里呆着,无事就练字、抚琴,美其名曰“静心”眼见云嫔复又受宠,宫中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舞惜也就不爱去凑热闹。而子瑾自从回宫后,每日也都在朝政上忙着,自然腾不出时间来看她。

    子瑾一行回宫带回了山越的意见,大臣们每日也都在为是否出兵讨伐乌桓一事各执己见,争论不休。原本等着看子瑾和太子笑话的人也失望了,子瑾回宫非但没有被责罚,反而被雍熙帝嘉奖。当然大家知道这其中还有六公主的功劳,一时之间,朝野上下也传为佳话。至于同行之人,除了刘珝被雍熙帝下令三族皆灭外,其余众人都有奖赏。

    这日早晨,众人依例到皇后宫中晨昏定省,发现皇上和六公主也在,大家心知肚明定是关于六公主私自出宫去山越一事。

    果然,等人到齐,皇上闲话几句后,扯到正题上来:“六公主舞惜私自出宫,前往山越,本应重罚但她在山越期间,巧用智慧解救子瑾,也帮助大秦化解矛盾,因此朕决定予以奖赏”

    这样一番话说下来,大家不禁对舞惜刮目相看。面对皇上,口中也都直呼“皇上英明”。舞惜也盈盈上前,谢了恩。

    皇后雍容笑道:“舞惜不愧是皇上的女儿,都说虎父无犬女,皇上英明”一席话说得雍熙帝龙颜大悦:“皇后果然深得朕心”“臣妾和皇上二十余年夫妻,本应一心。不知皇上想赏舞惜什么”皇后笑容得体问着。

    雍熙帝想了想道:“金银都是小巧。这样吧,舞惜。”说着唤舞惜上前,“朕许你自己说,想要什么赏赐”

    静妃听到此节,只恨不得将手中的绢帕拧碎。其余诸人也不禁露出羡慕的目光:这样的赏赐足可见六公主在皇上心中地位。大家看向云嫔,之前就有人传皇上是因为找舞惜才去了邀月宫。如若不然,云嫔怎会又轻易获圣宠呢

    于是大家暗自在心中想着,往后要和六公主走得近些

    舞惜上前,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在她身上,众人都在猜测她会索要什么赏赐。想了想,舞惜开口:“若父皇有心,不妨将母妃生前之物赏给女儿”

    听得这话,就连皇后面上也露出惊讶。其余妃嫔即便不知细节,也知道羽贵妃是宫中禁忌。

    雍熙帝微皱眉头,看着她。

    舞惜跪下,一字一顿说道:“向来多少泪,都染手缝衣。女儿只想尽一尽身为子女的心意。”说到后来,舞惜想到前世的父母,泪意涌上眼眶。

    这样的舞惜,让雍熙帝动容,心下一软,语气也柔了几分:“也好,你母妃的东西都在椒房殿内,明日让赵德派人将东西择一些送去绛紫阁。”

    “谢父皇恩典。”舞惜谢恩起身。
………………………………

第三十八章 赐婚

    自那日后,雍熙帝亲命赵德自椒房殿选了羽贵妃身前一些衣物、首饰送去了绛内,舞惜终日练字,实在是闷坏了,就琢磨着想出宫去看下慕萱。按照大秦的规矩,皇室赐婚后直到成婚时,新娘和新郎是不能见面的,因此慕萱并不方便入宫。

    这日晨起,舞惜看一眼窗外那晴好的天气,对着身后正给自己梳妆的秋月说:“给我梳个简单的发髻,再找套素雅的衣衫。”

    秋月想着六公主尚在半年禁足期间,问道:“六公主,您是要去哪儿吗”“我要去趟陈国公府”舞惜坦然说着。

    恰巧云珠进寝殿,听她这么说,不得不提醒:“六公主,您忘了皇上的交代了”舞惜想了想,不在意地笑着:“你们不说,谁会知道再说父皇近日为了山越一事忙得焦头烂额,哪会发现我出宫”见云珠还想再劝,舞惜连忙打断:“姑姑,你就当不知道。萱姐姐马上就要和瑾哥哥成婚了,我一定要出去看看她的”

    知道她打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改变,云珠也只得三缄其口,无奈地摇头。

    很快换好衣服,舞惜起身就要往外走。云珠在后说道:“六公主,晚膳前您可一定要回宫”舞惜头也没回,嘴里说着“放心吧”,径直走了出去。

    没成想出师不利,刚出了御花园,远远就见雍熙帝带着赵德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舞惜心中慌乱,这要让父皇逮住自己又偷溜出宫,还不得加倍惩罚啊不敢再向前走,也不敢贸然后退,只得立在原地,将头埋低,心中祈祷别被父皇发现了才好。

    雍熙帝渐渐走近,一路都有宫人下跪行礼,雍熙帝均是看也不看地就走过了。舞惜见状心中窃喜,也如旁人一般,恭敬下跪行礼。

    可雍熙帝的脚步停在她身侧,没有走开的意思,舞惜也不抬头,就那么僵着。雍熙帝仿佛故意一般,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也不离去。一时间四周寂然无声,连呼吸声也是可以数得清的,舞惜心中突然兴起一个念头:该不会是父皇以为自己是个宫女,看上自己了吧想想又觉好笑,忙按下念头。

    终于舞惜有些憋不住了,稍稍抬起头来,想要偷偷看一眼父皇的表情,不想正对上雍熙帝的双眼

    索性也不跪着了,舞惜大方地起身,自然地挽过雍熙帝的手臂,笑吟吟道:“父皇,今日怎么有闲心来逛御花园”

    雍熙帝别过脸,眼睛看向宫门的方向,说道:“那你呢怎么有闲心偷溜出宫”“我哪有啊我就是来御花园逛逛。”舞惜打定主意,准备死不承认。

    “没有”雍熙帝不相信地问。

    “绝对没有。”舞惜只恨不得举起右手发誓。

    “朕原想着让你出宫看看慕萱那丫头。”顿了顿,雍熙帝接着说:“既然你不想出宫,朕就让如烟去看她。”说完等着看舞惜的反应。

    果不其然,舞惜在听说让她出宫后,双眼放光,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不住地点头:“好啊好啊,我原也打算出宫看下慕萱的。”

    话音刚落,就看雍熙帝脸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舞惜心知自己被父皇套了话,有些郁闷地抱怨:“父皇,您又骗我”

    雍熙帝笑着指着她的额头,说:“你这鬼丫头,还不说实话朕算着日子也知道你坐不住了你这马上十三了,朕原来也没见你这么闹腾,怎么越大越没个公主样了”

    听这话里话外都没有半点责罚的意思,舞惜放下心来拍着马屁:“我这不是不能丢了您的脸面吗您这一生能文能武,我不也得能静能动嘛”

    这话说的连赵德也笑了,插嘴道:“皇上,原先奴才还想不透您为什么这么宠六公主,如今奴才是看明白了。这六公主还真是和您最像”

    雍熙帝点头赞同:“朕看你是挺能动,就是这静嘛,还要好好练练”舞惜收住笑意,可怜兮兮地望着雍熙帝。

    雍熙帝也不欲再逗她:“去吧,晚膳前回来,让云珠陪你一道去。”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先去趟邀月宫,看看云妃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带。”舞惜听了,哪还会有意见,匆匆行了礼往回走。

    看着她那明艳开朗的性子,雍熙帝着实满意,原本被朝政搅得烦闷的心,好像也舒展了不少。

    车夫轻车熟路地找到陈国公府。说起来舞惜与慕萱交好,但这陈国公府还是头一次来。云珠叩门后,有小厮见来人是六公主,连忙毕恭毕敬地请了进去。

    慕萱一听是舞惜来了,颇有些欣喜若狂,从自己的院子一路奔到大厅。两人自从回宫,这还是头一次见面,自是有许多体己话要说。

    来到萱若阁慕萱的闺房,舞惜仔细打量着四周:这是极安静的一处所在,若不明说,真看不出这里是当朝大将军千金的闺房。烟柳生翠,百花闲开,偶尔闻得几声蝉鸣,却并不给人无生气的感觉。

    微闭了双眼,舞惜深深呼吸,仿佛四肢百骸都得到了放松。面上带笑,舞惜赞道:“萱姐姐,你这小院布置得别有一番滋味,简单舒适。”慕萱听了,点头:“舞惜,你果真懂我”

    两人择了一处花木繁盛之处坐下,初寒见是舞惜,笑着打了招呼,为二人上了茶,带人退到不远处候着。

    慕萱看着舞惜,感叹:“真怀念我们一起出宫在外的日子。”舞惜斜睨她一眼,笑问:“是怀念和瑾哥哥一起的那几日吧”说着掰着手指算着,“不过今儿已是七月底了,左右不过一个月,你就能如愿嫁与我瑾哥哥。”慕萱笑着上前拧着她的脸:“你这丫头,就爱胡说”

    两人正嬉闹间,初寒打断:“六公主,小姐,夫人来了。”

    张夫人年近四十,打扮地甚是合身份,许是日子惬意舒心的缘故,望之如三十许人。见到舞惜,依礼请了安,舞惜少不得说了好些客套话。

    有她在旁,慕萱也不好太没规矩,三人都守着规矩,倒少了许多说话的趣儿。左右没什么正经事,用过午膳,稍作休息,舞惜也就起身告辞了。

    转眼到了八月二十八,子瑾和慕萱如愿完了婚。慕萱是个极讨长辈喜欢的女子,说话得体,处事稳重。云妃对她很是满意,日夜盼着她能早早为子瑾开枝散叶。

    后宫之中喜事不断,出嫁近两年的紫陌终于有了好消息,为人母的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眉梢眼底尽是满足与欢喜。这样的消息皇后自然最高兴,将身边有经验的姑姑们都派到公主府上伺候紫陌。太子妃无事也带着小公主前去照看。

    而前朝就联合出兵一事也终于达成了共识。由车骑将军冯恩任主帅,联合山越一起,出兵讨伐乌桓。由于三皇子子灏执意请求上战场,因此命其参赞军务跟着冯恩历练。
………………………………

第三十九章 大怒

    再说乌桓方面,皇甫毅回到军中,将观察到的情况一一汇报给拓跋舒默。 拓跋舒默皱眉听着,良久方道:“只怕山越和大秦方面都不会轻轻放过此事,尤其大秦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所谓的沧州之盟不过是暂缓之计罢了。”

    “此事多半大汗也已知晓。公子想怎么办”皇甫毅问道。拓跋舒默看向远处,下了决定:“我即刻就回平城与父汗相商。军中诸事就交给你了”皇甫毅拍着胸脯:“您就放心吧”

    乌桓皇宫,看完密折的拓跋乞颜气得一掌重重击在案角上,道:“愚蠢”库狄立时跪下,劝道:“大汗息怒大汗再要生气,也不能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啊”拓跋乞颜怒道:“那逆子分明是想气死本汗做事毫不用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听得这话,库狄隐约知道事涉大公子,也不好再开口。正左右为难之际,听得外间有人通传:“二公子拓跋舒默求见”库狄心下一松,连忙迎了出去,看见拓跋舒默迎面走来,上去小声道:“二公子,您来的正好,大汗正在气头上,您好歹劝劝”拓跋舒默心中明白,点点头,也不多言。

    进了殿,拓跋舒默如常请安后,站在一旁。拓跋乞颜看向他,神色缓和了少许,问:“你怎么来了”

    拓跋舒默道:“刚才听库狄说父汗正在气头上,想来与儿臣所来是为一事。只是此时尚不是生气的时候,还请父汗先想对策要紧。”

    不意外他也知情,拓跋乞颜道:“既如此,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是。”舒默将自己的分析一一说来:“此事先由山越右宰相遇刺身亡引起结果两国并未交战。大哥恐也是一时心急,才想着去行刺司徒子瑾,只是没有料到反中了大秦的计。如今大秦和山越只怕达成了共识,将第一次的刺杀也算在我乌桓头上,恐联合出兵,讨伐我乌桓。”

    听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也并不趁机诋毁桑拉,拓跋乞颜很是欣慰:“舒默,你上次遇刺之后,本汗就将军备一事交与你。不知如今可有起色倘若大秦和山越真要来犯,你可有把握”

    说起带兵,舒默自信道:“此事父汗尽管宽心就是。山越与大秦即便联合出兵,彼此间也不能全无防备。且山越路远迢迢,若他们不能即刻出兵,再往后一两月,就进入冬季。山越地处南方,终年炎热,其兵将恐连我乌桓的寒冷也抵御不了。何况两国一旦生了嫌隙,我们正好逐个击破。以我乌桓现有兵力来看,大秦若不倾国之力,实难抵挡”

    看着眼前的儿子,拓跋乞颜面露自豪,暗自庆幸自己从未想过将大权交予桑拉,否则真是天亡乌桓

    拓跋乞颜满意点头,道:“既如此,你派人多去打探大秦与山越之间的往来,也好提前做准备。此外也要派人弄清楚,山越右宰相之死的幕后之人。”

    父子两人又就军事上的事宜进行了具体的商谈。

    天色渐晚,舒默起身:“父汗,儿臣先回府了,您也早些休息。”

    看着他挺拔的身子往门口走去,拓跋乞颜突然叫住:“舒默,桑拉行事不稳,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舒默脚下一顿,一瞬间心思千回百转,转身时,眼底却瞧不出任何情绪,声音沉稳道:“大哥与我同为父汗之子,儿臣以为即便大哥有所错处,到底出发点也是为我乌桓。”

    “前次蓝纳雪之事本汗想着你想要个说法。”听着父汗再提往事,舒默心中含恨,面色依旧不改:“儿子的确想要说法,但是父汗当日已说儿子的孩子不会白死,儿子相信父汗。且今日父汗是问政事,儿臣不会公私不分。”

    审视他半晌,拓跋乞颜见舒默眼底尽是真挚,点头:“此事本汗还要再想想,你先回去吧。你久未回府,此次可小住几日。”“是。儿臣告退。”

    拓跋乞颜凝视舒默的背影良久,心中甚是欣慰:欲成大事者,必得心怀天下,公私分明。舒默担得起这个重担倒是桑拉拓跋乞颜眉头微蹙。

    回府后,舒默还是先去了醉霞阁看望女儿萨利娜。

    这些日子,拓跋舒默不在府中,这几个女人倒也十分安分。乌洛兰自上次被警告后,平日里甚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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